第200章 你換個……娃娃吧。(校園篇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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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凌越開著的車子徑直撞向了路邊的花壇。

  巨大的衝擊力讓車身猛地一震,車頭與花壇親密接觸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車玻璃被樹刺穿,氣囊瞬間跳了出來。

  但除此之外,車身完好無損。

  凌家的車輛都是經過特殊定製的高安全性車輛,以確保人身安全以防綁架。

  但凌越急切中上車,並未系安全帶,所以頭部在衝擊中撞到了車頂。被樹刺穿的玻璃碎片,劃破了凌越的眉角,血液頓時涌了出來,濕了他緋紅的半張臉。

  這一刻,鮮血與他原本俊美的容顏形成強烈對比,彷佛從地獄歸來的惡魔一般,顯然異常駭人和猙獰。

  他喘息不定,忍著後腦的疼痛,他看到旁邊的三輛越野,直接甩門下了車。

  在車內的保鏢不知道凌越想幹什麼,只看到凌越一腳踢到車門上,怒吼一聲:「下車!!」

  保鏢當然知道凌越是何許人也,幾人在車內猶豫不敢貿然開車傷人。

  另外兩輛越野想跑,卻被後方極速趕來的五輛軍備悍馬攔住了去路。

  悍馬行動迅速,從上面下來的人全部手拿電棍。

  沒一會的功夫,三輛越野車上的保鏢全被制服。

  凌越上了越野,繫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過來的保安部長余奎身姿板直,給凌越行禮。

  「少爺,人送哪?」

  「先扣著。」

  話剛說完,凌越猛地捂住胸口,突覺心窩疼痛難忍。

  他氣息越喘越急,大腦里都是顧宴霖抱著溫一依,親著溫一依,脫她衣服,強占她的畫面。

  他的視線被染的血紅,面前的余奎都成了雙影。

  「少爺,您這樣要去醫院。」

  凌越再次轉動鑰匙,試圖重新啟動車子,他要去找依依,要把依依搶回來!

  可引擎剛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凌越便覺得一陣暈眩,眼前一黑,再無任何力氣。

  ……

  【依依……】


  夢中,似乎有人在叫她。

  是爸爸的聲音,還有凌越哥哥的聲音。

  溫一依猛地睜開眼睛,她看了看房間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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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房間亮著旋轉木馬的檯燈,這是……

  這是她的房間!

  內心湧起一絲喜悅,溫一依起身下床,她打著赤腳開心地跑了出去叫了聲:「爸爸!」

  可別墅里黑黑的,空無一人。

  溫一依越來越害怕,此時身後爸爸的房間傳來腳步聲,她不確定地又喊了聲:「爸爸?」

  燈,亮了。

  顧宴霖低沉的嗓音穿入溫一依的耳里:「依依,你醒了?有沒有哪裡疼?」

  溫一依看著面前走近她的男人。

  一秒、兩秒、她慢慢停下後退的步子,然後開口不自覺地喊了聲:「哥哥。」

  顧宴霖微笑,這才欣慰地大步走了過來,半蹲在溫一依的面前。

  「我還怕不是你,怕你不記得哥哥了。」

  溫一依聽到顧宴霖的話微微皺眉,她看著他,他竟然知道她有兩個人格。

  她抬起手略有遲疑地撫摸上顧宴霖的臉,有了融合的記憶,她現在什麼都記得。

  這是她的哥哥,是媽媽的另一個孩子。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餅乾鐵盒裡的兩封信,有一封也是哥哥寫給她的。

  顧宴霖的記憶不斷穿插回到溫一依的大腦。

  她一時有點頭疼,顧宴霖曾在她住院的時候來看過她三次,而每次爸爸溫客延都在旁邊,可看的對象卻不是她,都是另一個她。

  那不斷湧入的對話,讓溫一依的頭越來越痛。

  【依依,我們是世界上最親的兄妹,因為我們流著同樣的血,有同樣的父母。】

  以前的那個溫一依不懂,可現在的溫一依懂。

  她突然抓住顧宴霖的手,哭著問他:「哥哥,我想知道,為什麼媽媽生下你,卻和爸爸在一起了,然後生了我,卻說我是野種?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是野種!」

  顧宴霖聽到溫一依的問話,一時有點震驚,他緊鎖著眉頭站了起來,牽著激動的溫一依走回她的房間開了燈,讓她坐下。

  顧宴霖沉思片刻,嘆了口氣道:

  「因為我們的媽媽也是雙重人格。」

  溫一依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在後退,她鬆開了顧宴霖的手一直搖頭。

  「因為媽媽的一個人格愛上了我們的爸爸,而分裂的另一個人格愛上了你的養父。」

  溫一依睜大了眼睛,眼淚止不住的掉。

  「那時,我們在M國,媽媽在一次住院中突然失蹤,爸爸找了她好久,過了好多年,我和爸爸都認定她失蹤身亡了,卻在回國後的一次畫展中,爸爸又見到了媽媽。原來媽媽回國後換了名字,從許伶,改成了許靈。所以我們一直沒找到。」

  「可那時,媽媽不認識我們,還和你的養父結了婚,爸爸很傷心,做了欺負媽媽的事情,後來看到媽媽那麼痛苦,就放她離開了,我們也回了M國,可爸爸那次回去後,便一直精神不振。」

  「但沒想到的是,那次媽媽竟然懷了你……你的養父隱瞞得很好,爸爸一直以為你是他們的孩子,直到……直到媽媽去世,爸爸回來默默在一旁參加了媽媽的葬禮,也是那一天,他見到了你,爸爸一看就知道你是他的女兒,自那後,便和你的養父打了爭奪監護權的官司,一打就是六年。」

  「這次哥哥來這裡,就是為了你,我們的爸爸想見你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溫一依有點不明白,但她聽著卻很傷心。

  顧宴霖凝重地點頭。

  「嗯,因為媽媽去世後,爸爸患上了抑鬱症,長期不吃東西,不睡覺,上個月醫生說,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溫一依的腦袋此時耳鳴了一樣,她腦里盤旋著太多信息,她不能明白很多,但是知道了原來媽媽也患有雙重人格。還知道她的親生爸爸因為這個長期萎靡不振,日久成疾,已經快要死了。

  她突然想起秦珂之前對她說的話:【你不能這樣對凌越!你在害他!你也在害你自己!】

  她真的在害哥哥嗎?

  像媽媽一樣害爸爸嗎?

  原來不止爸爸那麼痛苦,就連遠在M國的另一個爸爸也在痛苦之中。

  溫一依立刻抓住顧宴霖的衣服,哭喊著:「哥哥,我要見他!我要看看他!」

  翌日。

  大年初一,凌園外的街道上鏟雪車正鏟著雪,凌園的大門圍欄已修復。

  保安正在各自的崗位執勤。

  彷佛一切恢復往常。

  而凌園內一片安靜,完全沒有昨日的熱鬧。

  此時所有人都在亞芯醫院的高幹病房,幾乎全家人出動。

  因為自昨日凌越無原因的暈倒後,醒來的凌越一句話都不講,醫生初步判斷,因為大腦撞擊出血,又因他長期患有抑鬱,焦慮,誘發了失語症。

  凌老爺子大為震驚,完全不知道自己完美的孫子有焦慮症。

  直到看到醫院拿出的病歷和視頻,原來私下凌越用路凱的名字已經看過幾次醫生了。

  凌老爺子發了好大的脾氣,直接對著凌堃甩了手杖。

  「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說?不叫他好好治病?我和你說凌堃,如果我的孫子凌越有什麼事,你也別想舒坦!」

  凌堃也是沒有想到,凌越的病情竟然這麼嚴重,被父親責怪他一語不發。

  看到那麼耀眼的孫子成了這樣,老太太也是泣不成聲,柯可欣也是在一邊默默地哭。

  林無雙更是心痛到不行。

  聽到醫生說出失語症三個字,她癱軟了好幾次。

  「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子我了解,他怎麼會有焦慮症呢?」

  「醫生看到旁邊還有一干人等,不便多說,直說,讓他最想見的人來見見他吧,看看能不能有起色。」

  凌老爺子一聽,轉頭就問季來:「丫頭還沒找到嗎?」

  季來恭敬地回稟:「找到了,就在溫客延以前的別墅,那房子被顧宴霖拍走了,現在人都在那裡,我們的人不敢輕舉妄動,守在別墅外。」

  「轉告顧宴霖,送丫頭來見凌越,如果他不帶人來,我親自去請。」

  「是,老爺子。」

  「季來、張媽,你們留下,其他的人全部回去。」

  匆忙趕來的凌志和凌霈、凌琦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昨晚除夕去凌園去的晚,去時現場已經亂了。只知道凌越被送了醫院,溫一依被顧宴霖帶走。

  他們報了警,警察也上了門,可溫一依卻說顧宴霖是她哥哥,她是自願的,警察無法,只能走人。

  季來給老爺子匯報的時候,正好在凌越的病房。

  也是那時,醒來的凌越便一直沒有說話。

  等顧宴霖收到季來的電話已經是當日的中午,吃了午飯後,顧宴霖帶著溫一依來了亞芯醫院。

  知道原來是凌越哥哥住院了,溫一依瞬間就哭了。

  此時的凌越坐在輪椅上看著走廊,就一直這麼看著。

  季來搖了搖頭。

  張媽在旁問:「少爺這是在幹嘛?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季來當然知道,只是他沒有說,這時電梯開了,他看到顧宴霖牽著溫一依從電梯走了出來。

  他回頭立刻看向坐在病房看著這個方向的少爺。

  此時的少爺眼神中有了波動,眼眶似乎漸漸紅了。

  季來立刻對著張媽說:「你去樓下買點水果和糕點,再去周邊轉轉。兩個小時後再回來!從樓梯下樓。」

  張媽不明白,但聽季管家這麼說,還是答了聲:「好。」便立刻轉身朝後面的樓梯下了樓。

  季來看到顧宴霖,向顧宴霖點頭,顧宴霖也回了一禮。

  他看著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此時溫一依看到凌越哥哥穿著病服坐在輪椅上,她鬆了顧宴霖的手跑了過去。

  「凌越哥哥,你怎麼了?」

  季來對著顧宴霖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顧宴霖看了一眼溫一依,轉身走向走廊的另一邊。

  季來給兩人關了病房的門,站在不遠處守著。

  「凌越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你怎麼受傷了?」

  溫一依默默流著眼淚,看到現在的凌越哥哥,她心裡更加的害怕起來。

  真的是她造成的嗎?

  她慢慢站起了身,眼淚一滴接一滴地掉落,在她轉身的時候,她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牽住了……

  她慢慢回頭蹲下,蹲在凌越哥哥的輪椅邊抬著頭流著眼淚看著他。

  凌越哥哥的手還是那麼的溫柔,他撫摸著她的臉頰,然後很溫柔很溫柔地對她說:

  「依依,哥哥壞了……」

  「你換個……娃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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