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你在想什麼呢？
沈暮朝的臉本就在賀家的時候，讓他自己打的就紅腫不堪，林清鏡沒用多大力氣，卻也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巴掌印子。
巴掌聲落下，發瘋的人安靜下來。
林清鏡感覺自己掌心疼，心臟也疼，有些難過，也有一點擔憂，輕聲解釋了一句:「小風，媽不是故意的。」
「疼不疼？」
林清鏡想要去安撫沈暮朝，她只是氣急了，她好好的一個孩子，現在變的瘋瘋癲癲的，她只想她的孩子好好的，沒人能夠平靜的面對時刻都要發瘋的人，她就算脾氣再好，時間久了，也會不耐煩。
然而，沈暮朝沒有搭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擴散開，盯著某一處。
林清鏡伸出手來，去撫摸著沈暮朝的臉又不敢使大了勁兒，看著火紅明顯的巴掌印，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似的，難受極了。
她說:「媽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為你好，你現在易感期到了，不要亂走。從三年前你的易感期周期就開始紊亂了，萬一失控了傷到人了怎麼辦？等你易感期過了，你想去哪裡，媽媽也不阻止你。過一會兒我給你臉上敷一下，然後帶你去度過易感期的房間，然後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下。」
沈暮朝作為極優Alpha，信息素等級比普通人的高，壓迫性強，易感期更加容易失控，有時候沈暮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外泄出去了，被人捂著鼻子提醒，又或者是影響到了其他人，他自己才反應過來，易感期又到了。
大多數時候不喜歡沈暮朝信息素的是Alpha，那些Alpha對極優Alpha總一種恐懼感，就算是討厭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表現出來，只會驚恐的盯著他看，而Omega很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吸引，他外露的信息素會讓Omega特別痴迷於他，跟在他的身側，想要跟他發生什麼。
沈暮朝對那些人敬謝不敏，甚至十分厭惡，又香香軟軟的Omega碰瓷到他的懷裡，他也只會讓身邊的保鏢將人扔到一邊去，然後換一身乾淨衣服。
林清鏡不敢讓易感期的沈暮朝隨意往外跑，也不敢讓沈暮朝往賀家跑。
不說賀時安的事情他們兩家還沒說清楚，今天沈暮朝跑到賀家去，被兩個保鏢押著送回來，還說兩家不用在走動，那就是明擺著撕破了臉皮，也不知道沈暮朝這易感期發作的時候，在他們賀家做了什麼事，還是說他已經想清楚了那個安安就是他的孩子，他去賀家鬧了。
林清鏡心裡複雜，孫子重要，但是兒子也重要，她沒跟著沈暮朝去賀家，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惹了賀家不高興了。
以前沈暮朝身邊還有那個人的時候，易感期欲望大，卻有人疏解，抑制劑這個東西對沈暮朝的作用還不如鎮定劑強，但是鎮定劑注射了，Alpha是能夠冷靜一會兒，可是不多時易感期狀態就會反撲過來，Alpha信息素極有可能猛地爆發。
林清鏡一直都想沈暮朝從上一段感情裡面走出來，找個門當戶對的Omega來控制他的易感期，但是沈暮朝誰都不接受，孑然一身，總是一個人。
Omega不找，Beta也不感興趣。
只能在他易感期的時候找個醫生過來替他看一看。
因為沈暮朝的信息素特別，還沒有靶向性的抑制劑，普通的抑制劑頂多能夠控制他一小會兒，時間久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
沈家有專門為沈暮朝打造的用來度過易感期的房間，以前是沒有的，從沈暮朝易感期紊亂後，就被迫建了。
沈暮朝臉上的腫已經消了，但他此時依舊是那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完全不像往日那般矜貴自傲，看起來倒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拍打不動。
他被林清鏡帶著去了封閉式的房間裡面。
在這裡面不用害怕Alpha易感期釋放出來的信息素會影響別人，也不用害怕沈暮朝易感期的時候產生暴虐情緒去傷害別人。
沈暮朝身上還是那套髒兮兮的病號服。
他進了房間之後，就直接躺在了一旁的床上。
林清鏡透過監控器看到他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不由得捏緊了手指。
最終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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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家庭醫生給沈暮朝戴上了易感期的止咬器後，心才放下來一半，以前沈暮朝最討厭戴止咬器跟信息素項圈，他覺得自己能夠控制的住自己，實際上他也確實能夠控制，但是大多數醫生不願意為沈暮朝看病。
Alpha信息素等級高，萬一易感期發怒，他們必定要被打個半死不活。
今天沈暮朝太順從，可能是剛才已經打了他一巴掌。
這麼想著，林清鏡便覺得有些愧疚。
看著醫生給沈暮朝做了體檢，又抽了血。
林清鏡待了一會兒，看著沒什麼事兒，就離開去處理事情了。
沈暮朝用棉簽按著抽過血留下一個針孔的地方，那裡密密麻麻均勻分布著各個已經恢復的針孔，但是因為注射藥物太頻繁，上面的痕跡依舊明顯。
在疊起來的衣袖無法遮擋住的地方，沈暮朝手腕處有一道疤，這道疤經年難消，無時無刻提醒著他什麼。
醫生將東西收拾好，跟沈暮朝說:「沈少爺，您的易感期狀況目前還不錯，只是現在產出的Alpha信息素依舊沒有適合您的型號，等我幫你的血液拿去做一下化驗，讓那邊的人看一看，能否替您重新研發一款適合您的Alpha抑制劑。」
其實研發抑制劑這件事情一直在做，沈暮朝還有時鵲歸的時候，他有時鵲歸在身邊，所以不需要抑制劑，而靶向性的抑制劑也並不是說輕而易舉就能夠做出來的，每個人的基因結構都不太一樣，有時候做出來的效果差強人意，到現在還沒有一款真正合適沈暮朝的抑制劑。
他也並不喜歡抑制劑。
他只喜歡時鵲歸，
沈暮朝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醫生看了看他被黑色止咬器固定住的半張臉，輕聲嘆息一下:「您要是覺得自己沒什麼大事，等我離開後，您的止咬器可帶可不帶，反正也沒有人會到您的易感期禁閉室裡面來。」
沈暮朝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醫生出了門，想起了林清鏡離開前的提醒，讓他走時別忘記了將門關上。
等到他徹底離開，沈暮朝伸手碰了碰臉上冰冷的止咬器，這個東西這三年他戴了不知道多少次，不是他對自己的自制力不信任，而是怕自己像上一次在賀家時犯的錯誤那樣。
突然，沈暮朝想起來了那場宴會。
時鵲歸就是賀玉露。
那證明就那一次他在賀家看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幻覺，他看到的就是真真切切的時鵲歸，只是因為他當時喝了帶料的酒水，誤以為看到時鵲歸是因為是藥效發作的幻覺，而後來那一次在十字路口對面，他看到的那個極其熟悉的人影……可能就是時鵲歸，還有打電話時熟悉的嗓音……
Alpha越想，便發現了更多的細節。
原來那麼早他就與時鵲歸有了聯繫。
沈暮朝連忙翻動了一下自己身體，起身到處摸索，才發現自己忘記把手機拿過來了。
難怪那天晚上他自己暈過去之後，賀玉露連夜就跑走了，不是因為賀玉露怕自己報復，而是怕沈暮朝發現他的身份，發現他就是時鵲歸。
沈暮朝又想起了今天看到的時鵲歸。
看不見，摸不透。
尤其是今天時鵲歸一直在躲著他，跟曾經那個自己說一聲就會往懷裡鑽的人不太一樣了。
分別這麼久，時鵲歸一點兒不想他嗎？
為什麼就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卻也不願意聯繫他，就算是報一下平安，讓他知道他還活著，也是好的。
還有，那個孩子……
叫做賀時安的孩子。
是時鵲歸為他生的嗎？
沈暮朝突然感覺自己有太多的話想要對時鵲歸說了。
可是，時鵲歸看見他的時候，防備，抗拒，甚至在那些保鏢將他拉走的時候，時鵲歸還在擔憂他是否會撲過來。
Alpha心像是被人用針一點一點的扎的疼。
隨著沈暮朝腦海里翻湧著那些記憶，易感期時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的不停外放，止咬器鎖上的唇齒，不停的摩擦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沈暮朝總想要咬些什麼。
時鵲歸穿著睡衣，盯著亂糟糟的頭髮，用那種被嚇到，又充滿防備的眼神看著他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沈暮朝一把拉下了病號服褲子上的繩子。
握住的一瞬間，額頭布滿汗水。
咬住紅唇，品到了帶著Alpha信息素的血腥氣。
「鵲歸……寶寶……」
草草結束掉，Alpha吐出一口濁氣。
偏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被關嚴實的禁閉室大門，沈暮朝只猶豫了兩秒，就直接從床上跳下來，拉開門往外走。
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涼水澡，又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的止咬器依舊沒有卸下來，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信息素屏蔽頸環，他順手扣了上去。
修長的天鵝頸被白色的襯衫包裹住一小點，輕輕拉開襯衫，裡面是黑色的信息素屏蔽器，皮膚被搓的發粉，白粉與黑色交輝相映，鎖骨突出，看的人眼睛有些熱。
此時他的易感期症狀已經消退了一些，因為易感期紊亂，所以情況時好時壞，就比如現在他的信息素擴散的並不厲害，他就自我控制沒有打開屏蔽器。
沈暮朝拿了手機，給人打去了電話:「查一下賀玉露他今天的行程安排。」
對方立馬發來了一句:「賀玉露？哪個賀玉露？賀家的？您確定？他不是已經……」
沈暮朝便說:「就查他。」
過一會兒對方說:「賀家人將賀玉露保護的太好，信息封鎖，幾乎查不到他的情況，之前您也讓我查過了，他那邊只有最基礎的信息，電話行程什麼的一概不清楚，完全沒有任何記錄。」
無法查清不是沒法查，而是根本查不到。
就像是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他都沒有活動軌跡。
所以什麼都查不到。
沈暮朝眼神微暗:「那你就直接查時鵲歸。」
對方愣了一下:「……好。」
果然，不多時，對方查到了:「電話號碼是189……，目前他正在一個咖啡廳里，地址是……」
沈暮朝將電話號碼立馬記下來與之前走丟的賀時安家長打過來的那個進行了對比，電話號碼一模一樣，Alpha的眼眸瞬間亮了一下，隨後又恢復鎮定毫不猶豫的直接加了對時鵲歸的好友，然後去了車庫，隨便開了一輛車，就出了門。
林清鏡正在書房處理事情，她還以為沈暮朝一直待在禁閉室裡面老老實實的度過易感期。
……
KU咖啡廳
時鵲歸坐在那裡點了一杯咖啡，加了好幾塊方糖，他有點不太能吃苦。
一隻手撐著臉頰，時鵲歸正在走神。
耳畔傳來一聲:「你在想什麼呢？」
時鵲歸心一跳，猛地抬頭看去。
沈暮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Beta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一下身子，看那表情不太像是想見到他的樣子，跟自己早上闖到他房間時那副神情沒什麼兩樣。
Alpha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捏緊。
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
兩個人都一直沉默著。
「客人您想要喝點什麼呢？」
服務生打破了這一份安靜。
沈暮朝說:「跟他的一樣。」
服務生確認了一下:「意式濃縮？」
沈暮朝蹙眉，時鵲歸最不愛喝的就是苦咖啡了。
卻還是點了一下頭。
「可以。」
Alpha順勢坐了下來，坐在時鵲歸對面，他表面上看上去表情十分平靜，可是在看到時鵲歸的瞬間，心臟在砰砰砰的跳，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恨不得將時鵲歸的臉印在腦海里，心臟里，身體上。
「你是約了人嗎？」
「是誰？」
沈暮朝輕聲詢問時鵲歸。
巴掌聲落下，發瘋的人安靜下來。
林清鏡感覺自己掌心疼，心臟也疼，有些難過，也有一點擔憂，輕聲解釋了一句:「小風，媽不是故意的。」
「疼不疼？」
林清鏡想要去安撫沈暮朝，她只是氣急了，她好好的一個孩子，現在變的瘋瘋癲癲的，她只想她的孩子好好的，沒人能夠平靜的面對時刻都要發瘋的人，她就算脾氣再好，時間久了，也會不耐煩。
然而，沈暮朝沒有搭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擴散開，盯著某一處。
林清鏡伸出手來，去撫摸著沈暮朝的臉又不敢使大了勁兒，看著火紅明顯的巴掌印，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似的，難受極了。
她說:「媽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為你好，你現在易感期到了，不要亂走。從三年前你的易感期周期就開始紊亂了，萬一失控了傷到人了怎麼辦？等你易感期過了，你想去哪裡，媽媽也不阻止你。過一會兒我給你臉上敷一下，然後帶你去度過易感期的房間，然後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下。」
沈暮朝作為極優Alpha，信息素等級比普通人的高，壓迫性強，易感期更加容易失控，有時候沈暮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外泄出去了，被人捂著鼻子提醒，又或者是影響到了其他人，他自己才反應過來，易感期又到了。
大多數時候不喜歡沈暮朝信息素的是Alpha，那些Alpha對極優Alpha總一種恐懼感，就算是討厭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表現出來，只會驚恐的盯著他看，而Omega很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吸引，他外露的信息素會讓Omega特別痴迷於他，跟在他的身側，想要跟他發生什麼。
沈暮朝對那些人敬謝不敏，甚至十分厭惡，又香香軟軟的Omega碰瓷到他的懷裡，他也只會讓身邊的保鏢將人扔到一邊去，然後換一身乾淨衣服。
林清鏡不敢讓易感期的沈暮朝隨意往外跑，也不敢讓沈暮朝往賀家跑。
不說賀時安的事情他們兩家還沒說清楚，今天沈暮朝跑到賀家去，被兩個保鏢押著送回來，還說兩家不用在走動，那就是明擺著撕破了臉皮，也不知道沈暮朝這易感期發作的時候，在他們賀家做了什麼事，還是說他已經想清楚了那個安安就是他的孩子，他去賀家鬧了。
林清鏡心裡複雜，孫子重要，但是兒子也重要，她沒跟著沈暮朝去賀家，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惹了賀家不高興了。
以前沈暮朝身邊還有那個人的時候，易感期欲望大，卻有人疏解，抑制劑這個東西對沈暮朝的作用還不如鎮定劑強，但是鎮定劑注射了，Alpha是能夠冷靜一會兒，可是不多時易感期狀態就會反撲過來，Alpha信息素極有可能猛地爆發。
林清鏡一直都想沈暮朝從上一段感情裡面走出來，找個門當戶對的Omega來控制他的易感期，但是沈暮朝誰都不接受，孑然一身，總是一個人。
Omega不找，Beta也不感興趣。
只能在他易感期的時候找個醫生過來替他看一看。
因為沈暮朝的信息素特別，還沒有靶向性的抑制劑，普通的抑制劑頂多能夠控制他一小會兒，時間久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
沈家有專門為沈暮朝打造的用來度過易感期的房間，以前是沒有的，從沈暮朝易感期紊亂後，就被迫建了。
沈暮朝臉上的腫已經消了，但他此時依舊是那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完全不像往日那般矜貴自傲，看起來倒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拍打不動。
他被林清鏡帶著去了封閉式的房間裡面。
在這裡面不用害怕Alpha易感期釋放出來的信息素會影響別人，也不用害怕沈暮朝易感期的時候產生暴虐情緒去傷害別人。
沈暮朝身上還是那套髒兮兮的病號服。
他進了房間之後，就直接躺在了一旁的床上。
林清鏡透過監控器看到他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不由得捏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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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家庭醫生給沈暮朝戴上了易感期的止咬器後，心才放下來一半，以前沈暮朝最討厭戴止咬器跟信息素項圈，他覺得自己能夠控制的住自己，實際上他也確實能夠控制，但是大多數醫生不願意為沈暮朝看病。
Alpha信息素等級高，萬一易感期發怒，他們必定要被打個半死不活。
今天沈暮朝太順從，可能是剛才已經打了他一巴掌。
這麼想著，林清鏡便覺得有些愧疚。
看著醫生給沈暮朝做了體檢，又抽了血。
林清鏡待了一會兒，看著沒什麼事兒，就離開去處理事情了。
沈暮朝用棉簽按著抽過血留下一個針孔的地方，那裡密密麻麻均勻分布著各個已經恢復的針孔，但是因為注射藥物太頻繁，上面的痕跡依舊明顯。
在疊起來的衣袖無法遮擋住的地方，沈暮朝手腕處有一道疤，這道疤經年難消，無時無刻提醒著他什麼。
醫生將東西收拾好，跟沈暮朝說:「沈少爺，您的易感期狀況目前還不錯，只是現在產出的Alpha信息素依舊沒有適合您的型號，等我幫你的血液拿去做一下化驗，讓那邊的人看一看，能否替您重新研發一款適合您的Alpha抑制劑。」
其實研發抑制劑這件事情一直在做，沈暮朝還有時鵲歸的時候，他有時鵲歸在身邊，所以不需要抑制劑，而靶向性的抑制劑也並不是說輕而易舉就能夠做出來的，每個人的基因結構都不太一樣，有時候做出來的效果差強人意，到現在還沒有一款真正合適沈暮朝的抑制劑。
他也並不喜歡抑制劑。
他只喜歡時鵲歸，
沈暮朝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醫生看了看他被黑色止咬器固定住的半張臉，輕聲嘆息一下:「您要是覺得自己沒什麼大事，等我離開後，您的止咬器可帶可不帶，反正也沒有人會到您的易感期禁閉室裡面來。」
沈暮朝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醫生出了門，想起了林清鏡離開前的提醒，讓他走時別忘記了將門關上。
等到他徹底離開，沈暮朝伸手碰了碰臉上冰冷的止咬器，這個東西這三年他戴了不知道多少次，不是他對自己的自制力不信任，而是怕自己像上一次在賀家時犯的錯誤那樣。
突然，沈暮朝想起來了那場宴會。
時鵲歸就是賀玉露。
那證明就那一次他在賀家看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幻覺，他看到的就是真真切切的時鵲歸，只是因為他當時喝了帶料的酒水，誤以為看到時鵲歸是因為是藥效發作的幻覺，而後來那一次在十字路口對面，他看到的那個極其熟悉的人影……可能就是時鵲歸，還有打電話時熟悉的嗓音……
Alpha越想，便發現了更多的細節。
原來那麼早他就與時鵲歸有了聯繫。
沈暮朝連忙翻動了一下自己身體，起身到處摸索，才發現自己忘記把手機拿過來了。
難怪那天晚上他自己暈過去之後，賀玉露連夜就跑走了，不是因為賀玉露怕自己報復，而是怕沈暮朝發現他的身份，發現他就是時鵲歸。
沈暮朝又想起了今天看到的時鵲歸。
看不見，摸不透。
尤其是今天時鵲歸一直在躲著他，跟曾經那個自己說一聲就會往懷裡鑽的人不太一樣了。
分別這麼久，時鵲歸一點兒不想他嗎？
為什麼就在他身邊不遠的地方，卻也不願意聯繫他，就算是報一下平安，讓他知道他還活著，也是好的。
還有，那個孩子……
叫做賀時安的孩子。
是時鵲歸為他生的嗎？
沈暮朝突然感覺自己有太多的話想要對時鵲歸說了。
可是，時鵲歸看見他的時候，防備，抗拒，甚至在那些保鏢將他拉走的時候，時鵲歸還在擔憂他是否會撲過來。
Alpha心像是被人用針一點一點的扎的疼。
隨著沈暮朝腦海里翻湧著那些記憶，易感期時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的不停外放，止咬器鎖上的唇齒，不停的摩擦著，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沈暮朝總想要咬些什麼。
時鵲歸穿著睡衣，盯著亂糟糟的頭髮，用那種被嚇到，又充滿防備的眼神看著他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沈暮朝一把拉下了病號服褲子上的繩子。
握住的一瞬間，額頭布滿汗水。
咬住紅唇，品到了帶著Alpha信息素的血腥氣。
「鵲歸……寶寶……」
草草結束掉，Alpha吐出一口濁氣。
偏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被關嚴實的禁閉室大門，沈暮朝只猶豫了兩秒，就直接從床上跳下來，拉開門往外走。
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涼水澡，又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的止咬器依舊沒有卸下來，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信息素屏蔽頸環，他順手扣了上去。
修長的天鵝頸被白色的襯衫包裹住一小點，輕輕拉開襯衫，裡面是黑色的信息素屏蔽器，皮膚被搓的發粉，白粉與黑色交輝相映，鎖骨突出，看的人眼睛有些熱。
此時他的易感期症狀已經消退了一些，因為易感期紊亂，所以情況時好時壞，就比如現在他的信息素擴散的並不厲害，他就自我控制沒有打開屏蔽器。
沈暮朝拿了手機，給人打去了電話:「查一下賀玉露他今天的行程安排。」
對方立馬發來了一句:「賀玉露？哪個賀玉露？賀家的？您確定？他不是已經……」
沈暮朝便說:「就查他。」
過一會兒對方說:「賀家人將賀玉露保護的太好，信息封鎖，幾乎查不到他的情況，之前您也讓我查過了，他那邊只有最基礎的信息，電話行程什麼的一概不清楚，完全沒有任何記錄。」
無法查清不是沒法查，而是根本查不到。
就像是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他都沒有活動軌跡。
所以什麼都查不到。
沈暮朝眼神微暗:「那你就直接查時鵲歸。」
對方愣了一下:「……好。」
果然，不多時，對方查到了:「電話號碼是189……，目前他正在一個咖啡廳里，地址是……」
沈暮朝將電話號碼立馬記下來與之前走丟的賀時安家長打過來的那個進行了對比，電話號碼一模一樣，Alpha的眼眸瞬間亮了一下，隨後又恢復鎮定毫不猶豫的直接加了對時鵲歸的好友，然後去了車庫，隨便開了一輛車，就出了門。
林清鏡正在書房處理事情，她還以為沈暮朝一直待在禁閉室裡面老老實實的度過易感期。
……
KU咖啡廳
時鵲歸坐在那裡點了一杯咖啡，加了好幾塊方糖，他有點不太能吃苦。
一隻手撐著臉頰，時鵲歸正在走神。
耳畔傳來一聲:「你在想什麼呢？」
時鵲歸心一跳，猛地抬頭看去。
沈暮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Beta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一下身子，看那表情不太像是想見到他的樣子，跟自己早上闖到他房間時那副神情沒什麼兩樣。
Alpha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捏緊。
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
兩個人都一直沉默著。
「客人您想要喝點什麼呢？」
服務生打破了這一份安靜。
沈暮朝說:「跟他的一樣。」
服務生確認了一下:「意式濃縮？」
沈暮朝蹙眉，時鵲歸最不愛喝的就是苦咖啡了。
卻還是點了一下頭。
「可以。」
Alpha順勢坐了下來，坐在時鵲歸對面，他表面上看上去表情十分平靜，可是在看到時鵲歸的瞬間，心臟在砰砰砰的跳，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恨不得將時鵲歸的臉印在腦海里，心臟里，身體上。
「你是約了人嗎？」
「是誰？」
沈暮朝輕聲詢問時鵲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