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反讓他發了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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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暮朝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已經很不好了,原本還故作調侃彎起的唇角已經繃的筆直。

  林清鏡卻沒有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不可能?怎麼不可能?這世界上真有那麼相似的人嗎?安安長的跟你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我們不得不懷疑他就是你的孩子。事實也確實如我們所想。

  這鑑定結果就是你爸親自去做的,拿的安安的頭髮去跟你的頭髮採樣做的。怕結果錯了,不僅拿了你的頭髮,還有你的牙刷,做了加急,除了自家人知道,沒其他人知道。結果上清清楚楚寫著你是他的生理學父親。」

  沈琢玉說:「是,這是我親自送到檢測機構的,沒有任何問題。」

  這份結果,為了確保是正確的,沈琢玉還特地讓機構的多做幾次,確保正確率,就是怕弄錯了。

  沈暮朝聽著林清鏡跟沈琢玉的話,腦子嗡嗡嗡的響。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身體素質平日裡看起來非常不錯的Alpha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嚇得林清鏡跟沈琢玉將未說完的話,又咽了回去,害怕的喊人過來:「快來人啊!」

  急急忙忙的又把沈暮朝給送到了醫院去。

  醫生給昏迷的沈暮朝做了個全身檢查:「他這是突然受到了重大打擊,接受不了,才突然昏迷過去的。」

  「觀察一段時間,要是醒過來,那就是沒什麼大礙,注意跟病人交流的時候,一定不能再說那些刺激他的話了。」

  林清鏡跟沈琢玉紛紛點頭,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去看病床上昏迷的沈暮朝。

  「小風聽到安安是他的孩子就暈了過去。」

  「他接受不了安安是他的孩子。」

  「從他把安安撿回家來,就能看出他對安安並不熱絡,甚至一開始就否認安安是他的孩子。」

  「你也不是不知道暮朝心裏面一直都有另一個人,那人已經……」

  「可是,小風他不可能一輩子就這樣孤獨終老吧。況且,安安是賀家那位的孩子,小風從小就喜歡對方,之前那個已經不在了,總不可能讓活人一直為了死人停留在原地吧?如果賀家的那個能把小風從現在這種狀態裡面拉出來,那就好了。」

  「賀家那邊的意思你也不是沒聽出來,他們裝傻充愣,也裝什麼都不知道,否認安安就是暮朝的孩子。」

  沈暮朝跟賀玉露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當初賀玉露回歸的時候,林清鏡跟沈琢玉很忙,並沒有時間去賀家,恰巧沈暮朝想去,他就去了。

  後來就是沈暮朝自殺,被搶救回來,又聽到賀家那個出了車禍,再之後便是賀玉露回國還帶了個小孩兒回來的事情,緊接著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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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的夫妻二人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

  殊不知病房裡面的人已經醒過來了。

  他睜開了眼睛,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碧色眸子充滿了灰敗之色,他到底是徹徹底底背叛了時鵲歸,跟別人有了首尾。

  最期待與愛人求婚的時候,他失去了他的畢生所愛,他以為要渾渾噩噩過一輩子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無形之中爛透了。

  「寶寶,我好髒……好髒啊……」

  一隻手,手指死死捏住床單,手背上的針孔因為張力而被扯的溢出了鮮血,針尖歪斜扎在肉里,沈暮朝卻沒覺得疼,口腔里溢出血腥氣,他想要伸手使勁的抓撓自己,只抓了兩下,就被人一把按在了床上。

  「暮朝,你做什麼啊?」

  「小風,你冷靜一點。」

  冷靜?

  怎麼冷靜?

  他髒了,好髒好髒。

  他背叛了時鵲歸。

  連時鵲歸的幻覺都不願意出現在他身邊了。

  沈暮朝被人按住了手腳,躺在床上,他不敢反抗,怕傷到了林清鏡跟沈琢玉。

  按了床頭上的護士鈴,喊了人過來給沈暮朝注射鎮定劑。

  Alpha的脖子上被抓撓的全是指甲印子,一條一條的,血色斑駁,還能看到皮肉被劃破的痕跡,指甲里算是鮮血與皮肉,看起來格外嚇人。

  注射鎮定劑後,沈暮朝渾身無力,緩緩閉上了眼睛,林清鏡拿了指甲刀,剪掉了沈暮朝略長的手指甲,她一邊剪,一邊流淚,沈琢玉見到了,無聲的將她摟進了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與後背,兩個人都心裡酸澀不已。

  沈暮朝是他們夫妻二人唯一的孩子。

  也是他們一直疼愛著的。

  現如今,好好的孩子變成了這樣,林清鏡跟沈琢玉也是無法接受的。

  當初沈暮朝愛的人去世後,沈暮朝便瘋的要命,好不容易這幾年還算穩定下來,卻又突然這個樣子。

  原以為賀時安的出現是為了挽救沈暮朝,卻不想賀時安的出現,反倒讓沈暮朝發了瘋。

  ……

  賀家

  陸豐禾跟賀文生並排坐著,滿臉氣憤。

  「沈家的人怎麼好意思找過來的?」

  「他們家兒子把咱們玉露拋棄了,現在還想著要咱們安安,怎麼這麼大臉?」

  「反正,不管他們拿出再多證據證明咱們安安跟他家那個有血緣關係,咱們也不能承認。」

  「對了,今天賀家人找過來的事情,你們都不許說出去,省的玉露知道了,他心裏面不舒服,還煩躁。」

  陸豐禾跟賀文生打算兩頭瞞。

  裝不知道賀時安就是沈暮朝的孩子,也裝不知道時鵲歸以前跟的Alpha就是沈暮朝。

  反正,時鵲歸跟時大寶,都是他賀家的寶貝,誰也不能欺負,誰也欺負不了,誰要是敢欺負,陸豐禾跟賀文生頭兩個的饒不了對方。

  時鵲歸對發生的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沈暮朝自從知道自己跟別人有了小孩兒之後,就接受不了,一直想要自殘,林清鏡跟沈琢玉便把病房裡面所有尖銳物品都收了起來,還將窗戶都封上,門口找了人守著。

  如果不是蕭雲山跟賀與陸做了局,那天沈暮朝也不會喝了帶料的酒水,更不會隨意的跟人滾到了一起。

  沈暮朝每次只要一打開病房門,便能夠看到站在門口的幾個保鏢,想出去卻被說:「少爺,先生夫人讓您在病房裡面好好休息,不要亂走。」

  他本來就有心理疾病。

  越是壓抑,越是爆發的厲害。

  保鏢手上都拿有武器跟鎮定劑,沈暮朝硬闖出去也只會被人用鎮定劑扎進脖子裡,醒來之後躺在病床上,被束縛帶綁著,循環往復。

  這一次,沈暮朝學聰明了,硬闖沒用,便把保鏢喊了進來:「你們兩個進來幫我個忙。」

  兩個保鏢將信將疑,進到房間之後,沈暮朝便直接朝著兩個保鏢出手,看似笨拙的去跟保鏢打架,保鏢怕傷了他,也不敢出手太重,沈暮朝不敢用信息素威壓隨意去壓迫他人,因為他的信息素早就不太穩定,釋放出來,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控制住自己。

  所以,在保鏢一邊閃躲一邊警告:「少爺,您打不過我們兩個人的,您還是老實一點,我們也不想讓您受傷。」

  如果是門口站著的一群保鏢,沈暮朝確實難以對付,前兩次完全是因為,一個偷摸著拿了電棍電暈了他,另一個給他注射了鎮定劑,才讓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將他捆綁起來。


  再次一個扭身,奪過了保鏢伸過來的手,沈暮朝一把抽出保鏢腰間的電擊棍,毫不猶豫的打開開關。

  一分鐘後,兩個保鏢紛紛倒地。

  沈暮朝從他們身上搜下來了兩支鎮定劑。

  再次打開門,沈暮朝低著頭,對門口的幾個保鏢說:「你們幾個也進來一下吧。他們兩個弄不好。」

  原本作為極優Alpha對付這幾個保鏢應該說是輕而易舉的,可是因為好幾年心理問題,讓沈暮朝的身體被侵蝕的太嚴重,大腦靈魂一直在游離,與保鏢打架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

  所以次次吃虧。

  這次,不會了。

  看著保鏢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病房頂上的監控器發出了滴滴滴的響聲,沈暮朝拍了拍手,從一眾保鏢的身體上踏過去,拍了拍手,臨走前他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病房門再次被打開,沒人再阻攔他,他離開了後,病房裡只留下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極優Alpha信息素的氣息。

  沈暮朝想要去賀家討個說法。

  問一問他們賀家養的好兒子為什麼要聯合外人給他下藥,再好好的問一問為什麼「賀玉露」要生下這個小孩,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沈家近些年來一直都是京市的龍頭企業,賀家就算根基大,卻也比不過沈家。

  賀與陸總是想要跟沈暮朝聯姻並不是沒有原因的,成為沈家少夫人,不僅能在賀家站穩腳跟,就算是「賀玉露」回歸,賀家父母也不可能因此對他冷淡下來。

  而「賀玉露」不過與沈暮朝露水情緣,那一夜沒有報警去抓沈暮朝,甚至還在事情發生之後就跑了,沈暮朝很難想像賀家人是否是有意而為之。

  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小孩兒。

  親子鑑定結果。

  還有賀家對這件事情緘默不語。

  沈暮朝感覺自己像是落入了一個圈套。

  他的愛人已經去世。

  結果別人還想通過孩子捆綁以及利用他。

  賀與陸就是賀家養大的,心思不正,手段不乾淨,他不相信找回家頂替賀玉露身份的那個傢伙,心思還能夠乾淨到哪裡去。

  自己怎麼就那麼恰巧的在地下車庫裡面碰到那個小孩兒?

  又是怎麼那麼恰巧的他的家長遲遲不來接他?

  讓他把那個小孩兒帶回了家,還讓他爸媽做了親子鑑定,確認就是他家的孩子?

  本就精神不正常的沈暮朝,更覺得自己是被一場巨大的騙局裹挾著。

  跌跌撞撞的沈暮朝攔了一輛計程車毫不猶豫的去了賀家。

  Alpha信息素毫無察覺的從腺體溢出。

  眉眼精緻俊美的Alpha此時慘白著一張臉,穿著病號服,渾身上下透露著死氣沉沉,他的脖頸上還包裹著一圈兒又一圈的紗布。

  坐在賀家大廳里。

  管家秦伯對沈暮朝說:「抱歉,沈少爺,我們家夫人跟老爺帶著小少爺去遊樂場玩了,今天並不在家,您如果有急事兒的話,可以跟我說一聲,等夫人先生回來了,我替您轉達。」

  他從上到下打量著沈暮朝的模樣。

  這孩子和小時候看起來不太一樣。

  沈暮朝小時候長的柔弱纖細,總是跟在他們家大少爺身後,跟個跟屁蟲似的,張口閉口就是「玉露哥哥」,滿心滿眼的喜歡,可是這兩年他們家大少爺被找回家,沈暮朝除了那次接風洗塵的宴會來過一趟,之後就再也沒跟他們家玉露少爺有什麼聯繫。

  先生夫人叮囑過,沈家來的人,一律冷待,只要問,就是家裡沒人,家裡人不在。

  先生夫人帶著小少爺出了門。

  但是玉露少爺今天在家休息。

  跟沈暮朝說了人都不在家,沈暮朝卻也不走,管家也不能直接攆人,只能笑臉相迎,心裡腹誹。

  沈暮朝陰惻惻的看著秦伯,說了句:「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就等到什麼時候。」

  他得必須要討回公道。

  秦伯沒了辦法,只能讓傭人上來茶點,自己去忙活其他的事情,讓沈暮朝一個人就在那兒待著。

  賀家曾經是無比輝煌的存在,就算落寞了也不差勁,空曠的大廳里,沈暮朝坐在那裡,傭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也不管他。

  兩個傭人低聲交談:「玉露少爺剛睡醒了,夫人說少爺醒了,就讓廚房把餐點送上樓。」

  「夫人看起來真的很愛咱們玉露少爺啊。」

  「那肯定啊,走丟了那麼久的孩子終於現在回了家,聽說玉露少爺之前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傭人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大廳那邊坐著的沈暮朝已經起身走到了他們身後。

  一回頭便看到Alpha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沈……沈少爺……」

  完了,說主人家的事兒被聽到了。

  沈暮朝卻問了一句:「你們家那個新認回來的『賀玉露』現在就在樓上?」

  傭人下意識的回答:「是……是……」

  沈暮朝小時候對賀家熟悉的不能再熟,他直接從傭人身側走過,直直的上了樓梯。

  另一個傭人捅了一下回答的:「夫人叮囑過了沈家人來了,不准讓他們見咱們玉露少爺跟小少爺的。」

  「啊?我……我前幾天請假了,不知道啊,這怎麼辦啊?」

  另一個傭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她:「你就祈禱夫人先生不知道這回事兒吧。」

  沈暮朝記性一向很好,雖然這麼久了一直在做心理治療,可是他依舊將偌大賀家的地理走向記得一清二楚,只走了幾步路,他就停在了那個『賀玉露』的房間門口。

  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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