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勇氣訓練失敗 荒原鋪路
2001年3月15號，星期四。
紅三連一輪步坦協同推進作業訓練剛剛落下帷幕。
三連長站在全連戰士佇列前方，開口訓話。
「講一下。大家這段時間表現都很不錯，對比上半年進步很大，哈哈，但是不能驕傲，明白嗎？我們和鋼七連還有不小差距，同志們還要再加把勁。想不想幹掉鋼七連？想不想？」
「想！想！想！」士兵們齊聲吶喊。
「光想沒用，口號喊得再響也不算本事，最終要看實打實的行動。跟你們說件事，五班長老馬琢磨了一個科目，勇氣訓練。什麼叫勇氣訓練，就是——老馬，你來給大家示範一遍。」
「是！」
老馬快步跑到佇列前方，在距離坦克十米左右站定，面向連長：「報告連長，準備完畢。」
連長拿起對講機：「一號車準備，前進二十米，開車。」
一聲令下，一號坦克引擎轟鳴，緩緩啟動。老馬目光鎖定駛來的鋼鐵巨獸，直挺挺就地撲倒在地，仰起頭，盯著坦克的底盤從自己頭頂緩緩碾過。
坦克駛離。老馬站起身拍掉身上塵土，跑步回到三連長面前。
「報告連長，勇氣訓練示範完成。」
「歸隊。」
「是！」
「大家都看見了！看見了就好！這就是勇氣訓練。從一班到九班，挨個上，今天所有人必須完成科目，聽見沒有！」
「是！」紅三連全體齊聲應答。
訓練場這邊震天的呼喝，傳到隔壁鋼七連的訓練區域。七連長高城扭頭看向身邊的指導員洪興國。
「老洪，老三那邊吵吵嚷嚷，在折騰什麼？」
「聽說紅三連搞了個勇氣訓練，人趴在地上，坦克直接從頭頂開過去。」
高城皺了皺眉：「這法子聽著蠢得很，這到底是練膽量，還是考驗坦克駕駛員的車技？老洪，咱們七連，也安排上。」
洪興國一臉不解：「連長，您剛還說這辦法蠢，怎麼又要跟著搞？」
「當然要上。我琢磨著，這訓練不光練膽量，還能練人和裝備之間的信任。再說，咱們鋼七連，沒有理由被紅三連壓一頭！」
「行，那我去安排。」
訓練場，輪到許三多。
「三多，該你了，上。」
「班長，我……我害怕。」
「別怕，就像班長剛才那樣，明白嗎？」
「那班長，我試試。」
許三多往前挪了幾步，可坦克引擎的轟鳴越來越近，鋼鐵履帶碾壓地面的震動順著泥土傳到腳底，巨大的壓迫感瞬間擊潰了他。臨到最後關頭，他像李二牛那樣，轉身就要往後逃。老馬早預判到這種風險，箭步上前一把將他拽回，堪堪避開險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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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多垂著頭，渾身發抖，低聲認錯。老馬心頭一陣煩躁。這次勇氣訓練，許三多失敗了。
等到人群散去，老馬獨自走到訓練場邊角一處無人的土坡。四周沒有其他人，只有遠處裝備檢修的隱約聲響。
【主線任務：打造最強突擊小隊。
繫結核心人選：許三多、成才。
任務進度：17%
提示：持續挖掘核心成員戰鬥潛能。】
一行淡藍色的文字靜靜懸浮在老馬腦海之中。這是伴隨他穿越重生而來的系統面板。
老馬盯著那行文字，在心底無聲質問。
為什麼任務是打造一支最強突擊隊？為什麼偏偏繫結許三多、成才這些原本故事裡的主角？是因為他們天生就適合戰場，還是系統只是抓取既定故事裡的人物強行繫結？我拼命推著這群人往前走，一次次拿自己的前途去賭，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等待著回應，等系統給出解釋。
可腦海中的面板依舊安安靜靜，只有冰冷的文字固定在那裡。沒有解釋，沒有安慰，沒有辯駁，對他所有的質問完全無視，一片死寂。
沒有斥責，沒有對話，這份沉默，就是最直接的嘲弄。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老馬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憋屈，把面板壓回心底，轉身走回人群。
他看向依舊低著頭的許三多，心裡做出決斷。不能再一味呵護遷就。按原本的路子，是時候讓許三多去往鋼七連磨礪，但眼下，要先回草原五班。
「三多，沒事。你先和李夢他們回去，我稍後過來。」
老馬轉身走向三連指導員何洪濤的辦公室。
「指導員，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算了，你安排許三多回草原守營房。你們其餘人繼續好好訓練，就這樣。你回去吧。」指導員匆匆交代一句，又埋首處理手頭工作。
老馬默默退出辦公室，一路思索，回到五班臨時宿舍。
李夢、薛林、許三多圍了上來。老馬嘆了口氣：「開班務會。」
屋內，老魏留守草原駐地沒有過來。
「明天，我帶著三多返回草原，換老魏過來參訓。你們繼續好好訓練。」
「班長，那您和三多在草原那邊怎麼辦？」薛林開口問道。
「我們自有安排。我不在這段時間，老魏代理五班班長。你們現在訓練成績都很亮眼，指導員跟我提過，打算把你們調去連隊其他戰鬥班組。我同意了。草原五班，終究不適合你們長期待下去。年後，你們就要調走。」
薛林低聲說道：「班長，其實五班挺好，日子舒服，我不想調去別的班。」
「別說孩子氣的話。我的決定不是擺設。不用替我擔心，我一切都好。」老馬沉聲道。
一夜無話。
次日，老馬帶著許三多，坐上三天一趟的補給卡車，重返草原五班。
老魏已經收拾好行李等候。老馬轉頭吩咐許三多：「三多，你先回宿舍整理東西，然後去崗亭站崗，我送送老魏，很快回來。」
「是，班長。」許三多應下，走向營房。
老馬陪著老魏走到停著補給貨車的空地上。站在車前，老馬低聲開口：「老魏，你說，是不是我太心急了？把你們幾個練出來，我用了一年多。可許三多，不到半年我就想把他推出來，是不是我自不量力？」
老魏沉默不語。
「不說話，就是預設了？也罷。我手裡還有別的辦法。你去吧。往後你們三個不用輪流回草原站崗，許三多全職留守這邊。回去盯緊李夢、薛林，不許偷懶。去吧。」
「是，班長！」老魏鄭重敬禮，等候車輛出發。
老馬走回營區，遠遠看見許三多已經在崗亭就位站崗。他緩步走上前。
「三多，往後一段時間，班長又陪你守在五班了，高興嗎？」
「報告班長，高興。」
「你高興，可班長不高興。知道為什麼？因為班長最看重的兵許三多，臨陣怯場，是個慫貨。嘖嘖，老馬這雙眼，算是看走眼咯。」老馬半自嘲地說著，「把頭抬起來，挺胸立正，你正在站崗。你記住，你班長老馬，很快就要退伍回老家。回到地方上，我老馬照樣還是一條漢子！」
許三多聲音發緊：「班長，能不能不走？」
「能。只要你做出事，讓團長高興。團長一句話，我就不用走。」
「那……怎麼做才能讓團長高興？」
「這我哪知道，你去問團長啊。三多，我聽說702團的老團長當年也在草原五班待過。看見營房前面那片空地沒有？團長一直想在這裡修一條路，這麼多年，一直沒能修成。要不，你來試試？」
「真的嗎？團長真的想在這裡修一條路？」
「只是聽說而已，真假我也不清楚。行了，這事先放一邊，班長去準備晚飯。」
看著老馬故作灑脫走遠的背影，許三多靜靜站在崗哨，心裡悄悄下定了決心。
從這天起，許三多開啟了修路的日子。白天和老馬輪換站崗，一有空就四處尋找石塊，一點點鋪路。夜裡，老馬安排他學習計算機基礎。荒原之上，日子平淡卻充實，時光緩緩流淌。
那條路面，像原故事一樣，鑲嵌著紅色五角星，只是進度比原著快上不少，早早修成。
這天清晨，老馬和許三多正在出操，遠處傳來直升機旋翼轟鳴的聲響。
老馬會心一笑，高聲喊道：「敬禮！」
兩人一同向著天上的直升機抬手敬禮。直升機漸漸飛遠，兩人唱著軍歌返回營房。
不出老馬預料。第二天，指導員專程過來核實修路的情況。劇情和原著有了偏差，第三天，指導員帶著團部的張幹事來到草原五班。
和原著不同，李夢、薛林、老魏都在連隊參訓，不在草原。張幹事一進營地，一眼看見在崗站崗的許三多，大呼找到了作品，接過老馬遞來的鉛筆，當場刷刷幾筆，給許三多畫了一張素描。
心緒平復下來，在指導員介紹下，張幹事認識老馬與許三多。老馬簡單講清楚，這條路，是許三多一個人一點點修出來的。聽許三多講起修路的緣由，張幹事被這份質樸的戰友情打動，快速拍了幾張照片，匆匆返回團部。
兩天之後，團部通知，團長召見。
但這一次，被召見的不止許三多，老馬同樣在名單之中。
接到這個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通知，老馬坐在營房裡，默默思索接下來的對策。
紅三連一輪步坦協同推進作業訓練剛剛落下帷幕。
三連長站在全連戰士佇列前方，開口訓話。
「講一下。大家這段時間表現都很不錯，對比上半年進步很大，哈哈，但是不能驕傲，明白嗎？我們和鋼七連還有不小差距，同志們還要再加把勁。想不想幹掉鋼七連？想不想？」
「想！想！想！」士兵們齊聲吶喊。
「光想沒用，口號喊得再響也不算本事，最終要看實打實的行動。跟你們說件事，五班長老馬琢磨了一個科目，勇氣訓練。什麼叫勇氣訓練，就是——老馬，你來給大家示範一遍。」
「是！」
老馬快步跑到佇列前方，在距離坦克十米左右站定，面向連長：「報告連長，準備完畢。」
連長拿起對講機：「一號車準備，前進二十米，開車。」
一聲令下，一號坦克引擎轟鳴，緩緩啟動。老馬目光鎖定駛來的鋼鐵巨獸，直挺挺就地撲倒在地，仰起頭，盯著坦克的底盤從自己頭頂緩緩碾過。
坦克駛離。老馬站起身拍掉身上塵土，跑步回到三連長面前。
「報告連長，勇氣訓練示範完成。」
「歸隊。」
「是！」
「大家都看見了！看見了就好！這就是勇氣訓練。從一班到九班，挨個上，今天所有人必須完成科目，聽見沒有！」
「是！」紅三連全體齊聲應答。
訓練場這邊震天的呼喝，傳到隔壁鋼七連的訓練區域。七連長高城扭頭看向身邊的指導員洪興國。
「老洪，老三那邊吵吵嚷嚷，在折騰什麼？」
「聽說紅三連搞了個勇氣訓練，人趴在地上，坦克直接從頭頂開過去。」
高城皺了皺眉：「這法子聽著蠢得很，這到底是練膽量，還是考驗坦克駕駛員的車技？老洪，咱們七連，也安排上。」
洪興國一臉不解：「連長，您剛還說這辦法蠢，怎麼又要跟著搞？」
「當然要上。我琢磨著，這訓練不光練膽量，還能練人和裝備之間的信任。再說，咱們鋼七連，沒有理由被紅三連壓一頭！」
「行，那我去安排。」
訓練場，輪到許三多。
「三多，該你了，上。」
「班長，我……我害怕。」
「別怕，就像班長剛才那樣，明白嗎？」
「那班長，我試試。」
許三多往前挪了幾步，可坦克引擎的轟鳴越來越近，鋼鐵履帶碾壓地面的震動順著泥土傳到腳底，巨大的壓迫感瞬間擊潰了他。臨到最後關頭，他像李二牛那樣，轉身就要往後逃。老馬早預判到這種風險，箭步上前一把將他拽回，堪堪避開險況。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三多垂著頭，渾身發抖，低聲認錯。老馬心頭一陣煩躁。這次勇氣訓練，許三多失敗了。
等到人群散去，老馬獨自走到訓練場邊角一處無人的土坡。四周沒有其他人，只有遠處裝備檢修的隱約聲響。
【主線任務：打造最強突擊小隊。
繫結核心人選：許三多、成才。
任務進度：17%
提示：持續挖掘核心成員戰鬥潛能。】
一行淡藍色的文字靜靜懸浮在老馬腦海之中。這是伴隨他穿越重生而來的系統面板。
老馬盯著那行文字，在心底無聲質問。
為什麼任務是打造一支最強突擊隊？為什麼偏偏繫結許三多、成才這些原本故事裡的主角？是因為他們天生就適合戰場，還是系統只是抓取既定故事裡的人物強行繫結？我拼命推著這群人往前走，一次次拿自己的前途去賭，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等待著回應，等系統給出解釋。
可腦海中的面板依舊安安靜靜，只有冰冷的文字固定在那裡。沒有解釋，沒有安慰，沒有辯駁，對他所有的質問完全無視，一片死寂。
沒有斥責，沒有對話，這份沉默，就是最直接的嘲弄。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老馬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憋屈，把面板壓回心底，轉身走回人群。
他看向依舊低著頭的許三多，心裡做出決斷。不能再一味呵護遷就。按原本的路子，是時候讓許三多去往鋼七連磨礪，但眼下，要先回草原五班。
「三多，沒事。你先和李夢他們回去，我稍後過來。」
老馬轉身走向三連指導員何洪濤的辦公室。
「指導員，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算了，你安排許三多回草原守營房。你們其餘人繼續好好訓練，就這樣。你回去吧。」指導員匆匆交代一句，又埋首處理手頭工作。
老馬默默退出辦公室，一路思索，回到五班臨時宿舍。
李夢、薛林、許三多圍了上來。老馬嘆了口氣：「開班務會。」
屋內，老魏留守草原駐地沒有過來。
「明天，我帶著三多返回草原，換老魏過來參訓。你們繼續好好訓練。」
「班長，那您和三多在草原那邊怎麼辦？」薛林開口問道。
「我們自有安排。我不在這段時間，老魏代理五班班長。你們現在訓練成績都很亮眼，指導員跟我提過，打算把你們調去連隊其他戰鬥班組。我同意了。草原五班，終究不適合你們長期待下去。年後，你們就要調走。」
薛林低聲說道：「班長，其實五班挺好，日子舒服，我不想調去別的班。」
「別說孩子氣的話。我的決定不是擺設。不用替我擔心，我一切都好。」老馬沉聲道。
一夜無話。
次日，老馬帶著許三多，坐上三天一趟的補給卡車，重返草原五班。
老魏已經收拾好行李等候。老馬轉頭吩咐許三多：「三多，你先回宿舍整理東西，然後去崗亭站崗，我送送老魏，很快回來。」
「是，班長。」許三多應下，走向營房。
老馬陪著老魏走到停著補給貨車的空地上。站在車前，老馬低聲開口：「老魏，你說，是不是我太心急了？把你們幾個練出來，我用了一年多。可許三多，不到半年我就想把他推出來，是不是我自不量力？」
老魏沉默不語。
「不說話，就是預設了？也罷。我手裡還有別的辦法。你去吧。往後你們三個不用輪流回草原站崗，許三多全職留守這邊。回去盯緊李夢、薛林，不許偷懶。去吧。」
「是，班長！」老魏鄭重敬禮，等候車輛出發。
老馬走回營區，遠遠看見許三多已經在崗亭就位站崗。他緩步走上前。
「三多，往後一段時間，班長又陪你守在五班了，高興嗎？」
「報告班長，高興。」
「你高興，可班長不高興。知道為什麼？因為班長最看重的兵許三多，臨陣怯場，是個慫貨。嘖嘖，老馬這雙眼，算是看走眼咯。」老馬半自嘲地說著，「把頭抬起來，挺胸立正，你正在站崗。你記住，你班長老馬，很快就要退伍回老家。回到地方上，我老馬照樣還是一條漢子！」
許三多聲音發緊：「班長，能不能不走？」
「能。只要你做出事，讓團長高興。團長一句話，我就不用走。」
「那……怎麼做才能讓團長高興？」
「這我哪知道，你去問團長啊。三多，我聽說702團的老團長當年也在草原五班待過。看見營房前面那片空地沒有？團長一直想在這裡修一條路，這麼多年，一直沒能修成。要不，你來試試？」
「真的嗎？團長真的想在這裡修一條路？」
「只是聽說而已，真假我也不清楚。行了，這事先放一邊，班長去準備晚飯。」
看著老馬故作灑脫走遠的背影，許三多靜靜站在崗哨，心裡悄悄下定了決心。
從這天起，許三多開啟了修路的日子。白天和老馬輪換站崗，一有空就四處尋找石塊，一點點鋪路。夜裡，老馬安排他學習計算機基礎。荒原之上，日子平淡卻充實，時光緩緩流淌。
那條路面，像原故事一樣，鑲嵌著紅色五角星，只是進度比原著快上不少，早早修成。
這天清晨，老馬和許三多正在出操，遠處傳來直升機旋翼轟鳴的聲響。
老馬會心一笑，高聲喊道：「敬禮！」
兩人一同向著天上的直升機抬手敬禮。直升機漸漸飛遠，兩人唱著軍歌返回營房。
不出老馬預料。第二天，指導員專程過來核實修路的情況。劇情和原著有了偏差，第三天，指導員帶著團部的張幹事來到草原五班。
和原著不同，李夢、薛林、老魏都在連隊參訓，不在草原。張幹事一進營地，一眼看見在崗站崗的許三多，大呼找到了作品，接過老馬遞來的鉛筆，當場刷刷幾筆，給許三多畫了一張素描。
心緒平復下來，在指導員介紹下，張幹事認識老馬與許三多。老馬簡單講清楚，這條路，是許三多一個人一點點修出來的。聽許三多講起修路的緣由，張幹事被這份質樸的戰友情打動，快速拍了幾張照片，匆匆返回團部。
兩天之後，團部通知，團長召見。
但這一次，被召見的不止許三多，老馬同樣在名單之中。
接到這個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通知，老馬坐在營房裡，默默思索接下來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