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我感受個屁啊
王處長按動翻頁筆，幕布上出現幾張面部特寫照片。
「人在處於極度恐懼狀態時，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大喊大叫。」王處長指著屏幕，「注意看眉毛內側，這裡會向上拉升並靠攏，上眼瞼上提，露出眼白，下眼瞼緊張。同時，呼吸頻率會瞬間改變。這就是微表情。」
王處長走到台下。
「你們現在要學的，就是把微表情和偽裝身份結合起來。」王處長敲打桌面，「比如你是個普通白領，走在夜路上遇到搶劫，你該是什麼反應？如果你是個混跡街頭的老油條，遇到警察盤問，又該是什麼表情？」
王處長視線掃過眾人，停在拓永剛身上。
「拓永剛，上來。」
拓永剛站起身，走到講台前。
「現在你是個倒賣走私貨的小商販，在巷子裡被便衣警察堵住了。」王處長給出設定，「開始你的表演。」
拓永剛清了清嗓子，身體往後退了半步，兩手舉在胸前，眼睛瞪圓，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
「別抓我，我什麼都沒幹！」拓永剛大喊。
台下哄堂大笑。
「炸藥包，你這哪是小商販被抓，你這分明是準備和警察火拼的悍匪。」吳哲出言調侃。
王處長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表演痕跡太重，肌肉控制不到位。」王處長點評，「你的潛意識裡還把自己當成一個軍人，遇到危險的本能反應是防禦和反擊，而不是真正的恐慌。」
劉青從最後排站起身，走到前面。
「我來示範一遍。」劉青開口。
劉青轉過身，背對眾人，停留兩秒後轉過來。
那一瞬間，劉青整個人的氣場全變了。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僂，雙肩內扣，呼吸變得短促。他沒有大喊大叫，而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不自然地揪住衣角。眼瞼微顫，視線游移不定，根本不敢和正前方對視，臉上的肌肉呈現出一種不受控制的僵硬感。
這完全就是一個底層小人物遇到突發狀況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慌亂和無措。
王處長在旁邊鼓掌。
「教科書級別的演示。」王處長很滿意，「這就是你們要達到的標準。接下來的三天，每個人結合今天買的五套衣服，設計五個完全不同的身份。必須做到無縫切換，連睡覺說夢話都得符合你的人物設定。」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老A隊員們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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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換裝和練表情就夠難受了，結果課程表一更新，所有人全都傻眼。
邏輯推理與信息整合、心理戰與演技、社交與人情世故、審訊與反審訊、逃脫與反偵察。
密密麻麻的理論科目排滿了全天的日程。
除了早晚各十公里的基礎體能，其餘時間全部被關在廠房裡填鴨式教學。
這群在高原缺氧環境下能負重三十公斤狂奔、在原始叢林裡能和毒販肉搏的頂尖特種兵，此刻全被幾本厚厚的教材逼到了崩潰邊緣。
階梯教室里，伍六一抓著頭髮，盯著面前那本行為心理學基礎。
「這講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伍六一把書往桌上一摔，「人在說謊時，視線會向右上方偏移？我怎麼記得昨天教員說的是向左下方偏移？」
齊桓在旁邊翻開筆記。
「向右上方是回憶真實畫面，向左上方是構建虛假畫面。」齊桓糾正，「穿甲彈，你這腦子是生鏽了吧。」
伍六一揉著太陽穴。滿臉痛苦。
拓永剛拿著一面小鏡子，正在練習諂媚的笑。
他努力擠出笑容，但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看起來十分彆扭。
「吳哲，你幫我看看，我這笑得夠不夠真誠？」拓永剛轉過頭。
吳哲瞥了一眼。
「你這笑得讓我很想給你一拳。」吳哲給出評價，「皮笑肉不笑，蘋果肌根本沒發力。你這要是去臥底，第一天就得被沉海。」
拓永剛哀嚎一聲，趴在桌子上。
許三多倒是沒抱怨。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他背理論知識奇快無比。但一到實操課，他就原形畢露。
上午的社交與人情世故課上，教員要求許三多扮演一個推銷員，去和陌生人攀談並套取對方的家庭住址。
許三多走上前，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報告，我叫許三多，我想知道你家住哪。」
教員當場氣結，直接給了個零分。
吳哲在旁邊急得直跳腳，拉著許三多反覆講解拉家常的技巧，許三多聽得滿頭大汗，越學越結巴。
夜晚，廠房宿舍區。
走廊上靜悄悄的，但各個宿舍里卻燈火通明。誰也不想被淘汰出局。
伍六一坐在床上，打著手電筒，嘴裡念念有詞。
「反跟蹤技巧第一條，利用玻璃反光觀察身後……第二條，隨即改變行進節奏……」伍六一背得磕磕巴巴。
許三多坐在下鋪，正在幫伍六一糾正錯漏。
「班副，第二條是進入複雜地形，比如商場或者地鐵站，利用人流擺脫。」許三多提醒。
伍六一煩躁地抓起水壺灌了一大口水。
「三多，你說劉青是不是在整我們？」伍六一抱怨，「咱們是突擊手，衝鋒陷陣的事咱們干。這種動腦子耍嘴皮子的活兒，交給吳哲他們不就行了？」
許三多搖頭。
「青哥說了，現代特種兵不能有短板。萬一我們在敵後落單了，咱們也得活下去。」許三多很認真。
隔壁宿舍。
拓永剛站在牆根底下，對著牆壁練習微表情。
「恐慌、憤怒、諂媚、無辜……」拓永剛一邊念叨，一邊變換臉部肌肉。
練了半個小時，他臉部肌肉抽筋，疼得直吸氣。
孫光華坐在旁邊擦拭著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你別把臉弄癱瘓了。」孫光華提醒，「教員說了，要由內而外去感受情緒，不是單純擠弄五官。」
拓永剛揉著臉頰。
「我感受個屁啊。」拓永剛罵罵咧咧，「我從小到大就沒給別人賠過笑臉，你讓我演諂媚，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人在處於極度恐懼狀態時，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大喊大叫。」王處長指著屏幕，「注意看眉毛內側，這裡會向上拉升並靠攏，上眼瞼上提，露出眼白，下眼瞼緊張。同時，呼吸頻率會瞬間改變。這就是微表情。」
王處長走到台下。
「你們現在要學的，就是把微表情和偽裝身份結合起來。」王處長敲打桌面，「比如你是個普通白領，走在夜路上遇到搶劫，你該是什麼反應？如果你是個混跡街頭的老油條，遇到警察盤問，又該是什麼表情？」
王處長視線掃過眾人，停在拓永剛身上。
「拓永剛，上來。」
拓永剛站起身，走到講台前。
「現在你是個倒賣走私貨的小商販，在巷子裡被便衣警察堵住了。」王處長給出設定，「開始你的表演。」
拓永剛清了清嗓子，身體往後退了半步，兩手舉在胸前，眼睛瞪圓，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
「別抓我，我什麼都沒幹！」拓永剛大喊。
台下哄堂大笑。
「炸藥包，你這哪是小商販被抓，你這分明是準備和警察火拼的悍匪。」吳哲出言調侃。
王處長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表演痕跡太重，肌肉控制不到位。」王處長點評，「你的潛意識裡還把自己當成一個軍人，遇到危險的本能反應是防禦和反擊，而不是真正的恐慌。」
劉青從最後排站起身，走到前面。
「我來示範一遍。」劉青開口。
劉青轉過身，背對眾人，停留兩秒後轉過來。
那一瞬間，劉青整個人的氣場全變了。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僂，雙肩內扣，呼吸變得短促。他沒有大喊大叫，而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不自然地揪住衣角。眼瞼微顫，視線游移不定，根本不敢和正前方對視，臉上的肌肉呈現出一種不受控制的僵硬感。
這完全就是一個底層小人物遇到突發狀況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慌亂和無措。
王處長在旁邊鼓掌。
「教科書級別的演示。」王處長很滿意，「這就是你們要達到的標準。接下來的三天，每個人結合今天買的五套衣服，設計五個完全不同的身份。必須做到無縫切換，連睡覺說夢話都得符合你的人物設定。」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老A隊員們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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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換裝和練表情就夠難受了，結果課程表一更新，所有人全都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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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理論科目排滿了全天的日程。
除了早晚各十公里的基礎體能，其餘時間全部被關在廠房裡填鴨式教學。
這群在高原缺氧環境下能負重三十公斤狂奔、在原始叢林裡能和毒販肉搏的頂尖特種兵，此刻全被幾本厚厚的教材逼到了崩潰邊緣。
階梯教室里，伍六一抓著頭髮，盯著面前那本行為心理學基礎。
「這講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伍六一把書往桌上一摔，「人在說謊時，視線會向右上方偏移？我怎麼記得昨天教員說的是向左下方偏移？」
齊桓在旁邊翻開筆記。
「向右上方是回憶真實畫面，向左上方是構建虛假畫面。」齊桓糾正，「穿甲彈，你這腦子是生鏽了吧。」
伍六一揉著太陽穴。滿臉痛苦。
拓永剛拿著一面小鏡子，正在練習諂媚的笑。
他努力擠出笑容，但配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看起來十分彆扭。
「吳哲，你幫我看看，我這笑得夠不夠真誠？」拓永剛轉過頭。
吳哲瞥了一眼。
「你這笑得讓我很想給你一拳。」吳哲給出評價，「皮笑肉不笑，蘋果肌根本沒發力。你這要是去臥底，第一天就得被沉海。」
拓永剛哀嚎一聲，趴在桌子上。
許三多倒是沒抱怨。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他背理論知識奇快無比。但一到實操課，他就原形畢露。
上午的社交與人情世故課上，教員要求許三多扮演一個推銷員，去和陌生人攀談並套取對方的家庭住址。
許三多走上前，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報告，我叫許三多，我想知道你家住哪。」
教員當場氣結，直接給了個零分。
吳哲在旁邊急得直跳腳，拉著許三多反覆講解拉家常的技巧，許三多聽得滿頭大汗，越學越結巴。
夜晚，廠房宿舍區。
走廊上靜悄悄的，但各個宿舍里卻燈火通明。誰也不想被淘汰出局。
伍六一坐在床上，打著手電筒，嘴裡念念有詞。
「反跟蹤技巧第一條，利用玻璃反光觀察身後……第二條，隨即改變行進節奏……」伍六一背得磕磕巴巴。
許三多坐在下鋪，正在幫伍六一糾正錯漏。
「班副，第二條是進入複雜地形，比如商場或者地鐵站，利用人流擺脫。」許三多提醒。
伍六一煩躁地抓起水壺灌了一大口水。
「三多，你說劉青是不是在整我們？」伍六一抱怨，「咱們是突擊手，衝鋒陷陣的事咱們干。這種動腦子耍嘴皮子的活兒，交給吳哲他們不就行了？」
許三多搖頭。
「青哥說了，現代特種兵不能有短板。萬一我們在敵後落單了，咱們也得活下去。」許三多很認真。
隔壁宿舍。
拓永剛站在牆根底下，對著牆壁練習微表情。
「恐慌、憤怒、諂媚、無辜……」拓永剛一邊念叨，一邊變換臉部肌肉。
練了半個小時，他臉部肌肉抽筋，疼得直吸氣。
孫光華坐在旁邊擦拭著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你別把臉弄癱瘓了。」孫光華提醒，「教員說了，要由內而外去感受情緒，不是單純擠弄五官。」
拓永剛揉著臉頰。
「我感受個屁啊。」拓永剛罵罵咧咧，「我從小到大就沒給別人賠過笑臉，你讓我演諂媚，這不是要我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