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風雨欲來
「連長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還有三天嘛！」
幾個人衝出連部辦公室，看著梁三喜手裡兩個大袋子，連忙衝過去幫忙拿，宋東搶先問道。
「我接到命令，要求我們結束休假，返回部隊！」
梁三喜笑著點點頭，放下行李，然後看向幾個連幹部：「老靳，你們幾個都在，連里最近沒什麼事吧！」
「連里事情倒是沒有，就是我們新的指導員來了！」一排長說道。
「新指導員？」梁三喜瞬間高興了起來：「那好啊，這下連隊幹部算是齊了！」
幾個連幹部對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指導員他人呢？」梁三喜問道。
「指導員應該在休息，我們馬上去叫他！」一排長連忙說道。
梁三喜又搖搖頭：「算了，我待會去見他，不用打擾他，我不在這段時間，他估計也很忙！」
「連長，你吃飯了沒有，要是沒吃飯，我讓宋東去喊炊事班班長給你炒個菜！」靳開來高興地說。
「不用了，我路上吃過了！」梁三喜搖搖頭，然後他拿過袋子，打了開來，從裡面拿出幾張黑乎乎的薄餅，疊起來，捏開他在路上沒捨得吃的咸雞蛋，鋪在煎餅上。再扒一棵莖白葉綠的大蔥，卷在裡面。
「拿著！」梁三喜把煎餅遞過去，給大家分了分：「這是我老家的煎餅果子，大家分一分，份量不多，簡單嘗一嘗，挺好吃的！」
宋東倒是很高興地接了過來，煎餅好啊，他還沒吃過這年代的北方特產呢！
宋東牙關緊咬，雙手攥著煎餅用力一拽，嚼在嘴裡，用力地點頭：「連長，挺好吃，就是費牙！」
「哈哈哈，是有點硬啊！」梁三喜哈哈一笑，接著他又向幾個連幹部問了幾句連里的訓練情況。
連部宿舍，趙蒙生躺在床上，正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看報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的吵鬧聲，他有些煩躁地起身要去關窗，忽然又聽見大家「連長連長」的叫聲，連忙透過窗戶看到了連里的人都圍著一個黑臉的幹部。
他明白九連那個叫梁三喜的連長休假回來了。
趙蒙生立刻將巧克力這些東西全部收了起來，然後又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蒙生一出來，連里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長！這就是我們新指導員趙蒙生！」一排長連忙介紹
趙蒙生見這個連長算是個和氣的，心裡鬆了口氣，連忙說：「哪有，你休假是好事情！」
「哈哈哈，指導員，有三十歲了嗎？」梁三喜看著趙蒙生的面孔，笑呵呵的問道。
趙蒙生搖搖頭說：「咱可不是『選青』對象，都三十一啦！」
「這麼說咱倆是同歲，都是屬豬的。」梁三喜笑著，「可看上去，你少說要比我小三四歲呢！」
靳開來在旁邊冷不丁來了一句：「一個是吃地瓜乾子長大的，一個是喝牛奶長大的，那能一樣嗎？咱們這些吃地瓜乾子長大的，就是一天往臉上擦三遍雪花膏都去不了那種土腥味。」
趙蒙生有些不高興，知道靳開來在諷刺自己，瞬間冷著臉，抽回握著梁三喜的手，走回了宿舍。
梁三喜看著趙蒙生這模樣，還有趙蒙生一出來，大家詭異的氣氛，立刻明白靳開來這張嘴，估計得罪了這位新指導員。
他瞬間著急了，連忙對旁邊的一排長問道：「連里到底怎麼了，你們必須給我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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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開來呵了一聲：「有什麼可講的，不就是公子哥來連里水土不服唄！」
「老靳…」梁三喜沒好氣地瞪了靳開來一眼，然後對幾個連幹部說道：「走，去連部，給我講清楚，你們要知道我是被部隊叫回來的，馬上就要有大事情發生了，連里不能有矛盾！」
梁三喜一路上遇到了好些軍幹部，已經知道，部隊不光是叫他停止休假，是連所有人都停止休假了，那肯定要發生大事情！
所以他必須保證九連里沒有矛盾，全力準備戰爭，可偏偏他剛剛到連，就發現了新指導員和連里幹部的矛盾，這讓梁三喜很著急啊！
連部辦公室，梁三喜端著瓷缸坐在板凳上，看著幾個幹部，表情很是嚴肅地說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靳開來立馬要開口，梁三喜沒好氣：「你別說話，其他人說！」
一排長只能將趙蒙生下連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包括靳開來和趙蒙生吵架的原因。
其他幾個幹部說的也基本上大同小異。
「你們的意思是指導員訓練跟不上，也不關心戰士們的訓練，思想工作也沒做？」梁三喜越聽越皺眉：「你們確定你們沒排擠人家？」
「排擠什麼？」靳開來不滿意了：「他來的時候還是我去接他的呢，剛好訓練跟不上，我也沒說什麼，可他呢，來的第一天早訓，小金起來就叫他，結果大家都集合好久了他才起來，還有，一排長也沒有說他連自己的襪子都讓小金洗，這算什麼，我們九連要的是指導員，不是少爺！」
靳開來的反應，讓梁三喜忍不住拿過靳開來放在桌子上的煙點了一支，抽了起來。
「行了，你們去忙吧，我再找其他人問問！」梁三喜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接著梁三喜到了各班，先找了幾個班長談了話，又找了幾個戰士，當然，也包括宋東。
訓練場上，梁三喜對在做伏地挺身的宋東問道：「宋東啊，你覺得指導員怎麼樣？」
宋東起身，將手上的灰塵拍掉，直接說：「連長，指導員呢，怎麼說，我就七個字，不接地氣，想跑路！」
梁三喜沒好氣的說：「你胡說什麼呢，指導員怎麼可能要跑？」
宋東笑呵呵的說：「連長，團里的幹部都知道他想調走！」
「你們怎麼知道的？」梁三喜臉色很難看。
「他下連這幾天去了團里七次，聽說是為了找人把他調走，段雨國都知道他父親是高級幹部！」宋東將這幾天團里的流言告訴了梁三喜。
「你們不要胡亂猜測，指導員怎麼調走！！」梁三喜沉默片刻，才有氣無力地提醒了一句，轉身離開。
………
夜晚，趙蒙生習慣性地拿著一邊的香菸，叼在嘴裡，剛想用打火機點燃，就看到外面的辦公桌前多了一個身影。
趙蒙生一個激靈，趕忙掀開蚊帳看了出去，那個身影，梁三喜？
他連忙下床，穿上褲子，朝外面喊著:「連長，你有事？」
「不好意思，指導員，大晚上的還打擾你，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梁三喜如實地道著。
趙蒙生一愣，心裡有些無奈起來，他已經知道梁三喜白天跟連里的幹部和戰士都談了話，那梁三喜肯定知道他跟連里幹部的矛盾。
「行吧，你說說看？」他穿上衣服，來到桌子前，給梁三喜發了支大前門，他下定了決心，要是這個連長和靳開來也是一樣的批他，他肯定要跟他爆了，他趙蒙生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謝謝啊，指導員！」梁三喜接過來，就開始說起來：「說起這個來，我要先跟你道個歉，要是我在你來的時候，沒有休假，說不定你和大家的關係，就不會這樣緊張了，好在我們連的秩序依舊穩定，沒出什麼問題，要不然我難辭其咎。」
趙蒙生懵了，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梁三喜又繼續說道：「炮排長這個人呀，他要是跟你說髒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他這個人作風很正派，當排長快六年了，講資格是全團最老的排長了。論八二無後坐力炮和四〇火箭筒的技術，在全團炮排長中是坐第一把交椅的。他對步兵連的戰術，也是呱呱叫，管理方法雖說生硬了些，但他對戰士很有感情。實幹精神那更是沒說的。」
停了會兒，梁三喜嘆了口氣：「咳！這人就是愛發牢騷，愛挑上面的刺，臭就臭在那張嘴上，連里和營里多次提議，想讓他當副連長，可上面就是不同意。」
趙蒙生撇撇嘴，心說換我我也不給他上！
不過看在連長跟他沒矛盾，又是第一次談心，所以他還是給了面子，耐著性子聽著。
「所以啊，指導員，他要是和你鬧了矛盾，我先帶他給你道歉，你千萬別放在心上，等明天我讓他給你道個歉！」見趙蒙生沒有不耐煩，梁三喜鬆了口氣，繼續說道。
趙蒙生一聽，也鬆了口氣，不找他麻煩就行，至於道歉，他才不在乎，反正他要調走了！
不過，面上的功夫還是得做，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調走，跟連里一直這樣僵著也不是個事。
於是趙蒙生點點頭：「連長，我也有些問題，我之前是攝影幹事，訓練上可能不如連里的戰士，所以才讓靳排長看不起我！」
「指導員，沒事的，這個體能嘛，誰剛剛來的時候都一個樣，等你訓練時間長了，也會追上來的，至於連里的其他事情，你要是不清楚，可以先問問我，我肯定會幫你的！」梁三喜笑呵呵地說道。
趙蒙生這才點頭答應下來。
……
中午時分，戰士們吃了飯，並沒有離開，都挨個坐在一起，拿著幾張報紙輪流翻看。
「班長，你們看報紙了嗎？」宋東拿著報紙跑過來，順手把段雨國旁邊的空凳子拿過來坐下。
「看了，不光看，還聽了。」
一班長在旁邊拿著筷子說:「這不是讓大家都看嘛，我們真的要打仗了！」
「真的？」魯山在旁邊問道。
「肯定要啊，你們看這個篇幅！說的很嚴重啊！」宋東把報紙遞過去，給魯山指道。
「你們看看這個報紙布局，以往是什麼情況，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報紙把三分之二的內容都帶上了南邊猴子的事情，你說會不會，這可能戰前做思想準備了！」
鐵路伸手把報紙拿過去，幾個人一翻看，神色頓時沉重了許多。
一排長放下筷子說著：「早做預備吧。」
宋東看向一排長：「排長，我說那個訓練，連長答應了沒有？」
一排長說：「答應了，你們看完報紙，待會就要開會說這個事情！」
宋東瞬間高興了起來：「那就好，那就好，需要我們做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一排長搖搖頭
沒多久，梁三喜帶著趙蒙生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只有靳開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起立！」全連起立，梁三喜讓大家都坐下。
「報紙，大家都看過了吧！」梁三喜坐下，拿起報紙問道。
「都看過了！」大家異口同聲問道。
梁三喜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指導員說道：「指導員，你是管思想的，你給戰士們做個戰背教育！」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目光都看向了趙蒙生。
趙蒙生本來還笑著的臉瞬間沒了，礙於身份，他還是拿了報紙，給大家講了起來。
不過本來就心虛的趙蒙生，講起這個，自然只能照本宣科，跟著報紙念了一遍，然後又隨便說了幾句詞，就講完了。
梁三喜都聽得皺起了眉頭，等趙蒙生講完，他連忙補充了幾句：「大家都聽明白了，南猴犯我邊，那我們作為軍人，保家衛國是我們的責任，所以我要求，全連要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要嚴格訓練，提高戰鬥力，不然上了戰場，那就得拿命換，明白沒有！」
「明白！」戰士們大聲吼道。
接著梁三喜目光看向了宋東：「我看了宋東和班長他們提出來的新的對抗訓練，有很多可取之處，非常合適提高我們的實戰經驗，所以全連要把這個對抗訓練搞起來！宋東」
宋東立刻站起。
「你跟一排長和靳排長他們商量著，儘快把這個訓練搞起來，有什麼直接找我和指導員，明白沒有！」
「是！」宋東很是嚴肅的說道。
幾個人衝出連部辦公室，看著梁三喜手裡兩個大袋子，連忙衝過去幫忙拿，宋東搶先問道。
「我接到命令，要求我們結束休假，返回部隊！」
梁三喜笑著點點頭，放下行李，然後看向幾個連幹部：「老靳，你們幾個都在，連里最近沒什麼事吧！」
「連里事情倒是沒有，就是我們新的指導員來了！」一排長說道。
「新指導員？」梁三喜瞬間高興了起來：「那好啊，這下連隊幹部算是齊了！」
幾個連幹部對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指導員他人呢？」梁三喜問道。
「指導員應該在休息，我們馬上去叫他！」一排長連忙說道。
梁三喜又搖搖頭：「算了，我待會去見他，不用打擾他，我不在這段時間，他估計也很忙！」
「連長，你吃飯了沒有，要是沒吃飯，我讓宋東去喊炊事班班長給你炒個菜！」靳開來高興地說。
「不用了，我路上吃過了！」梁三喜搖搖頭，然後他拿過袋子，打了開來，從裡面拿出幾張黑乎乎的薄餅，疊起來，捏開他在路上沒捨得吃的咸雞蛋，鋪在煎餅上。再扒一棵莖白葉綠的大蔥，卷在裡面。
「拿著！」梁三喜把煎餅遞過去，給大家分了分：「這是我老家的煎餅果子，大家分一分，份量不多，簡單嘗一嘗，挺好吃的！」
宋東倒是很高興地接了過來，煎餅好啊，他還沒吃過這年代的北方特產呢！
宋東牙關緊咬，雙手攥著煎餅用力一拽，嚼在嘴裡，用力地點頭：「連長，挺好吃，就是費牙！」
「哈哈哈，是有點硬啊！」梁三喜哈哈一笑，接著他又向幾個連幹部問了幾句連里的訓練情況。
連部宿舍，趙蒙生躺在床上，正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看報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的吵鬧聲，他有些煩躁地起身要去關窗，忽然又聽見大家「連長連長」的叫聲，連忙透過窗戶看到了連里的人都圍著一個黑臉的幹部。
他明白九連那個叫梁三喜的連長休假回來了。
趙蒙生立刻將巧克力這些東西全部收了起來，然後又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蒙生一出來，連里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長！這就是我們新指導員趙蒙生！」一排長連忙介紹
趙蒙生見這個連長算是個和氣的，心裡鬆了口氣，連忙說：「哪有，你休假是好事情！」
「哈哈哈，指導員，有三十歲了嗎？」梁三喜看著趙蒙生的面孔，笑呵呵的問道。
趙蒙生搖搖頭說：「咱可不是『選青』對象，都三十一啦！」
「這麼說咱倆是同歲，都是屬豬的。」梁三喜笑著，「可看上去，你少說要比我小三四歲呢！」
靳開來在旁邊冷不丁來了一句：「一個是吃地瓜乾子長大的，一個是喝牛奶長大的，那能一樣嗎？咱們這些吃地瓜乾子長大的，就是一天往臉上擦三遍雪花膏都去不了那種土腥味。」
趙蒙生有些不高興，知道靳開來在諷刺自己，瞬間冷著臉，抽回握著梁三喜的手，走回了宿舍。
梁三喜看著趙蒙生這模樣，還有趙蒙生一出來，大家詭異的氣氛，立刻明白靳開來這張嘴，估計得罪了這位新指導員。
他瞬間著急了，連忙對旁邊的一排長問道：「連里到底怎麼了，你們必須給我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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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開來呵了一聲：「有什麼可講的，不就是公子哥來連里水土不服唄！」
「老靳…」梁三喜沒好氣地瞪了靳開來一眼，然後對幾個連幹部說道：「走，去連部，給我講清楚，你們要知道我是被部隊叫回來的，馬上就要有大事情發生了，連里不能有矛盾！」
梁三喜一路上遇到了好些軍幹部，已經知道，部隊不光是叫他停止休假，是連所有人都停止休假了，那肯定要發生大事情！
所以他必須保證九連里沒有矛盾，全力準備戰爭，可偏偏他剛剛到連，就發現了新指導員和連里幹部的矛盾，這讓梁三喜很著急啊！
連部辦公室，梁三喜端著瓷缸坐在板凳上，看著幾個幹部，表情很是嚴肅地說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靳開來立馬要開口，梁三喜沒好氣：「你別說話，其他人說！」
一排長只能將趙蒙生下連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包括靳開來和趙蒙生吵架的原因。
其他幾個幹部說的也基本上大同小異。
「你們的意思是指導員訓練跟不上，也不關心戰士們的訓練，思想工作也沒做？」梁三喜越聽越皺眉：「你們確定你們沒排擠人家？」
「排擠什麼？」靳開來不滿意了：「他來的時候還是我去接他的呢，剛好訓練跟不上，我也沒說什麼，可他呢，來的第一天早訓，小金起來就叫他，結果大家都集合好久了他才起來，還有，一排長也沒有說他連自己的襪子都讓小金洗，這算什麼，我們九連要的是指導員，不是少爺！」
靳開來的反應，讓梁三喜忍不住拿過靳開來放在桌子上的煙點了一支，抽了起來。
「行了，你們去忙吧，我再找其他人問問！」梁三喜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接著梁三喜到了各班，先找了幾個班長談了話，又找了幾個戰士，當然，也包括宋東。
訓練場上，梁三喜對在做伏地挺身的宋東問道：「宋東啊，你覺得指導員怎麼樣？」
宋東起身，將手上的灰塵拍掉，直接說：「連長，指導員呢，怎麼說，我就七個字，不接地氣，想跑路！」
梁三喜沒好氣的說：「你胡說什麼呢，指導員怎麼可能要跑？」
宋東笑呵呵的說：「連長，團里的幹部都知道他想調走！」
「你們怎麼知道的？」梁三喜臉色很難看。
「他下連這幾天去了團里七次，聽說是為了找人把他調走，段雨國都知道他父親是高級幹部！」宋東將這幾天團里的流言告訴了梁三喜。
「你們不要胡亂猜測，指導員怎麼調走！！」梁三喜沉默片刻，才有氣無力地提醒了一句，轉身離開。
………
夜晚，趙蒙生習慣性地拿著一邊的香菸，叼在嘴裡，剛想用打火機點燃，就看到外面的辦公桌前多了一個身影。
趙蒙生一個激靈，趕忙掀開蚊帳看了出去，那個身影，梁三喜？
他連忙下床，穿上褲子，朝外面喊著:「連長，你有事？」
「不好意思，指導員，大晚上的還打擾你，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梁三喜如實地道著。
趙蒙生一愣，心裡有些無奈起來，他已經知道梁三喜白天跟連里的幹部和戰士都談了話，那梁三喜肯定知道他跟連里幹部的矛盾。
「行吧，你說說看？」他穿上衣服，來到桌子前，給梁三喜發了支大前門，他下定了決心，要是這個連長和靳開來也是一樣的批他，他肯定要跟他爆了，他趙蒙生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謝謝啊，指導員！」梁三喜接過來，就開始說起來：「說起這個來，我要先跟你道個歉，要是我在你來的時候，沒有休假，說不定你和大家的關係，就不會這樣緊張了，好在我們連的秩序依舊穩定，沒出什麼問題，要不然我難辭其咎。」
趙蒙生懵了，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梁三喜又繼續說道：「炮排長這個人呀，他要是跟你說髒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他這個人作風很正派，當排長快六年了，講資格是全團最老的排長了。論八二無後坐力炮和四〇火箭筒的技術，在全團炮排長中是坐第一把交椅的。他對步兵連的戰術，也是呱呱叫，管理方法雖說生硬了些，但他對戰士很有感情。實幹精神那更是沒說的。」
停了會兒，梁三喜嘆了口氣：「咳！這人就是愛發牢騷，愛挑上面的刺，臭就臭在那張嘴上，連里和營里多次提議，想讓他當副連長，可上面就是不同意。」
趙蒙生撇撇嘴，心說換我我也不給他上！
不過看在連長跟他沒矛盾，又是第一次談心，所以他還是給了面子，耐著性子聽著。
「所以啊，指導員，他要是和你鬧了矛盾，我先帶他給你道歉，你千萬別放在心上，等明天我讓他給你道個歉！」見趙蒙生沒有不耐煩，梁三喜鬆了口氣，繼續說道。
趙蒙生一聽，也鬆了口氣，不找他麻煩就行，至於道歉，他才不在乎，反正他要調走了！
不過，面上的功夫還是得做，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調走，跟連里一直這樣僵著也不是個事。
於是趙蒙生點點頭：「連長，我也有些問題，我之前是攝影幹事，訓練上可能不如連里的戰士，所以才讓靳排長看不起我！」
「指導員，沒事的，這個體能嘛，誰剛剛來的時候都一個樣，等你訓練時間長了，也會追上來的，至於連里的其他事情，你要是不清楚，可以先問問我，我肯定會幫你的！」梁三喜笑呵呵地說道。
趙蒙生這才點頭答應下來。
……
中午時分，戰士們吃了飯，並沒有離開，都挨個坐在一起，拿著幾張報紙輪流翻看。
「班長，你們看報紙了嗎？」宋東拿著報紙跑過來，順手把段雨國旁邊的空凳子拿過來坐下。
「看了，不光看，還聽了。」
一班長在旁邊拿著筷子說:「這不是讓大家都看嘛，我們真的要打仗了！」
「真的？」魯山在旁邊問道。
「肯定要啊，你們看這個篇幅！說的很嚴重啊！」宋東把報紙遞過去，給魯山指道。
「你們看看這個報紙布局，以往是什麼情況，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報紙把三分之二的內容都帶上了南邊猴子的事情，你說會不會，這可能戰前做思想準備了！」
鐵路伸手把報紙拿過去，幾個人一翻看，神色頓時沉重了許多。
一排長放下筷子說著：「早做預備吧。」
宋東看向一排長：「排長，我說那個訓練，連長答應了沒有？」
一排長說：「答應了，你們看完報紙，待會就要開會說這個事情！」
宋東瞬間高興了起來：「那就好，那就好，需要我們做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一排長搖搖頭
沒多久，梁三喜帶著趙蒙生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只有靳開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起立！」全連起立，梁三喜讓大家都坐下。
「報紙，大家都看過了吧！」梁三喜坐下，拿起報紙問道。
「都看過了！」大家異口同聲問道。
梁三喜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指導員說道：「指導員，你是管思想的，你給戰士們做個戰背教育！」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目光都看向了趙蒙生。
趙蒙生本來還笑著的臉瞬間沒了，礙於身份，他還是拿了報紙，給大家講了起來。
不過本來就心虛的趙蒙生，講起這個，自然只能照本宣科，跟著報紙念了一遍，然後又隨便說了幾句詞，就講完了。
梁三喜都聽得皺起了眉頭，等趙蒙生講完，他連忙補充了幾句：「大家都聽明白了，南猴犯我邊，那我們作為軍人，保家衛國是我們的責任，所以我要求，全連要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要嚴格訓練，提高戰鬥力，不然上了戰場，那就得拿命換，明白沒有！」
「明白！」戰士們大聲吼道。
接著梁三喜目光看向了宋東：「我看了宋東和班長他們提出來的新的對抗訓練，有很多可取之處，非常合適提高我們的實戰經驗，所以全連要把這個對抗訓練搞起來！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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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一排長和靳排長他們商量著，儘快把這個訓練搞起來，有什麼直接找我和指導員，明白沒有！」
「是！」宋東很是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