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營九連（二合一）
離別前的最後一頓正餐，比剛來的時候都豐盛，用李振華的話說，那就是團里撥給新兵營的經費就全部砸在這裡了。
就是要讓大家好好吃一頓，然後以嶄新的姿態迎接下連。
嗯，平時不准碰的酒，今天都有了，每個人都可以喝，當然了量不會太多。
以防有新兵喝多了在最後一晚上搞事情。
一班的兄弟們，每個都既高興又不舍，還有個別感情重的，還哭了鼻子。
宋東也一樣，挨個給一班，甚至是一排的人都敬了酒，要不是酒不夠，他得把這個連的人都敬過來，認真記住他們每一個人的年輕面孔。
馬上就要奔赴戰場，也不知道這些新兵，有多少人能夠回來。
離別餐吃完，在酒精的麻痹下，宋東迷迷糊糊的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集合，要不是沒喝多少酒的金小柱喊他，他還在睡呢。
眾人麻利地拿著自己的東西跑出門，這一次，無論是班長，還是幹部，全都笑吟吟地看著，沒有人催促，但新兵們也不再有剛來時的散漫。
隊伍很快集合好，在各連連長的帶領下，動作整齊地朝團部的大操場上前走去。
二十九團的團長和政委，也出現在了國旗下的禮台前，這是要給新兵們佩戴紅五星和紅肩章。
這代表著歷經三個月訓練的他們，真正地成為了一個兵。
團長姓周，講話很簡短，宋東作為新兵第一名，並沒有被叫上去講話，而是在政委的指揮下，和段雨國互相佩戴上了昨晚上發下來的紅肩章和紅五星。
接著又進行了一番宣誓，就是那句：「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熱愛社會主義祖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秘密，努力學習政治、軍事，苦練殺敵本領，愛護武器裝備，團結同志，艱苦奮鬥，保衛祖國，保衛人民，英勇頑強，不怕犧牲。」
這是入伍宣誓，並不是後面的授銜宣誓。
宣誓結束，團長和政委離開，戰士們就在操場上等著分兵，操場上不遠處，停放著幾輛軍卡，每張車前面，都有一個幹部站在車前，一看就知道是各連隊來領人的。
「下面宣布下連名單，大家看到貼著各連的牌子的車沒有，待會念到名字，分到哪個連就上那輛車，明白沒有！」營長同志拿著一份文件，大聲說道。
「明白！」戰士們大聲吼道。
「好，聽好了！」營長開始念名字：「從一連開始！張宏！」
「到！」一個有些緊張的兵拎著行李跑了出來。
「一營一連，上那邊的車！」營長說道。
「是！」張宏還沒有跑過去，一個帶隊幹部就笑眯眯朝他走過來，還幫著拿行李。
「趙建國，一營三連！」
「是！」
「李曉峰，機炮連！」
「馬亮，通信連！」
……
很快，宋東聽到了金小柱的名字：「金小柱，三營九連！」
這讓金小柱一臉驚喜，高興地拎著行李就朝已經站在車邊的一班長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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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國則是小聲地祈求著：「老天爺，一定要是團部啊，就算不是編輯室也行啊，千萬別去九連那種單位啊。」
可惜他的祈求，老天爺並沒有聽到，營長很快念到他名字。
「段雨國，三營九連！」
「啊，不是，怎麼是九連！」段雨國一臉懵逼地叫了出來，惹得營長看向了他：「怎麼，有問題？」
「報告，沒有…」段雨國連忙拎著行李走出隊列，像沒了精氣神一樣，慢悠悠走到金小柱身邊。
很快也念到了宋東。
「宋東，三營九連！」
宋東鬆了口氣，沒變就好，他立刻朝車邊跑去。
「宋東，我們三居然被分在了一起，太好了，這下去了連隊，也有熟悉的人！」金小柱見三人都分在一起，那叫一個高興，拉著宋東的肩膀，滿臉都是對下連的期望。
「這樣好，小金，我們哥倆那叫有緣分是不是！」宋東對金小柱也樂呵樂呵幾句，然後看到一臉不高興的段雨國，忍不住踹了他一腳：「我說，段雨國，你至於嘛，不就沒分去當文化幹事，垮著個臉給誰看啊！」
段雨國正滿臉心事，被宋東這麼一說，煩躁地懟了一句：「反正沒垮給你看，用不著你管！」
宋東瞅了他一眼：「長能耐了啊，行啊，老子還懶得管你呢！」
對段雨國這個時候，宋東倒懶得慣著他，反正上過戰場，這傢伙就會改變，現在純粹是那股文藝青年的臭毛病又犯了。
「班長，他們兩個又吵了！」金小柱拿兩人沒辦法，只能看向班長李振華。
「你不用管他們，這兩個就是兩個極端，他們吵過後，反正會和好的。」
李振華帶他們三個月，早摸清楚每個人的性格。
宋東是有點油，但油歸油，上進心還是十足的，對訓練也願意下苦功夫，對戰友也不錯。
段雨國，能偷懶就偷懶，有時候還不服管，但又有眼力勁，該軟會軟，也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所以他倒是對段雨國來九連沒意見，反正別來他們班就行，要折磨人，去折磨別人去。
很快，分兵結束，梁三喜也走了過來，看著站到車邊的新兵們，揮揮手：「歡迎大家來九連，我就不介紹了，你們也認識我，走，上車，我帶你們去九連！」
「是！」
十幾個新兵跟著上了解放大車後兜，至於梁三喜和剩下的九連的老兵班長，則上了一輛北京212越野車。
軍車開出團部，車子剛開始在跑平路上，還不算顛簸，但很快離開縣城，朝山里進發，路都是土路，東一個坑，西一個坑的，抖得車裡的人東倒西歪，早上剛剛吃的饅頭，都差點抖了出來。
「開滿點啊！」段雨國實在受不了，朝著駕駛室猛拍幾下，大聲吼道。
但換來的確實，車速更快，顛簸得更厲害。
好在開了一段路，路況複雜了起來，旁邊是懸崖，司機也不敢開快了，才降下了速度。
接下來，一路無話，汽車三拐四拐，進了山谷里，終於看到了連隊駐地，有老兵正扛著武器沖山頭。
拐進連部，繞到一排連房面前。
車子穩穩停在前面，司機熄火，副駕駛的李振華推開車門跳下去，「到了，下車集合。」
「一班長，去，把四個排長都叫過來，讓他們領他們的兵！」梁三喜下車，讓團部的司機留下吃飯，才扭頭對李振華喊道。
「是！」
李振華離開，梁三喜就帶著新兵們朝食堂走去。
食堂，看上去還不錯，還沒到中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新兵們剛進門，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喊，「哎喲，新兵來了！」
幾個身材壯實的士兵擦了擦手，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笑容。
「連長，你還親自送新兵啊？」一個長得還有點胖，身上還繫著白色廚師服的老兵走過來，一看就是炊事班班長。
梁三喜笑著說，「順道帶過來了，吶，你們班不是也缺兵嘛，到時候你也來挑個合適的！」
「那感情好，這段時間，我們炊事班人手不夠，做菜那叫一個累。」炊事班班長笑眯眯說道，一看和連長關係也很好。
很快一班長就帶著四個排長跑了過來。
「連長！」四個異口同聲地敬禮。
「你們來了，剛剛好，這些都是你們的兵，你們看看，一個排至少要領五個兵回去，你們挑挑看，都要誰！」梁三喜沒有直接分配，讓四個排長挑。
「那我炮排先來，我叫靳開來，是九連炮排排長。」靳開來穿著寬鬆的訓練服，衣服上還有著汗漬，還沒幹透，一看就是剛剛在訓練，被李振華拉了過來，說話猶如炸雷。
他走到新兵們面前，挨個看了看，優先挑三個看著壯的，又接著看了眼宋東，開口正要問：「你叫什麼！」
「報告，宋東！」宋東大聲回應。
「哦，不錯，氣勢如虹，是個當兵的。」靳開來很滿意宋東的表現，就要選人，但一旁的一班長迅速朝一排長打了個眼色。
一排長迅速反應過來，連忙說：「老靳，宋東已經答應了到我們排，你就不要選他了！」
靳開來頓時不服：「有你們這種先把人定下來的？他這身體，你看看多壯，一看就有勁，來我們炮連扛炮正合適，你別耽誤事！」
一排長也不是孬的，反駁道：「什麼叫誤人子弟，我們一排是我們連的尖刀排，差你們炮排啥啦？再說了，一班長在新兵連就教宋東練格鬥，下連了還要教呢，去我們一排，算什麼！」
「格鬥，我也可以教啊，誰不會呢！」看一排長這麼緊張這個宋東，靳開來罵罵咧咧說道。
「得了吧，你打炮是厲害，這格鬥，還和一班長比，你才是誤人子弟呢，反正別的都可以讓你，宋東必須來我們排一班！」一排長揪著不放。
靳開來見一排長這模樣，知道對方不會讓，但他也選了幾個看著厲害的，不能全都搶了，只能讓給一排了。
「小子，你沒去炮排，以後會後悔的！」靳開來又挑了一個兵，就帶著人走了。
宋東頓時鬆了口氣。
如果他是真正的新兵，肯定想去炮排，打炮誰不喜歡。
但他不一樣，他是過來人，手裡還有軍事態勢地圖，那去炮排就沒啥意義！
一排一班，作為一個連的尖刀，那可以是有什麼偵察，探路這些，基本上都會優先給一班和一排，那他去一班，才是最有用的。
這可以幫著九連偵查很多敵情，防備敵人的埋伏，甚至可以靠提前找到敵情，挽救一個團，甚至一個師，改變戰場態勢。
至於炮排，基本上都是跟連隊主力在一起，甚至會在後方搞支援，那就算他知道情報，也沒法報上去。
接下來又是三個排長挑人，段雨國也是一排，只是去了三班，金小柱因為年齡太小，被梁三喜留在連部，當通訊員。
……
一班的宿舍里，氣氛有些懶散，大家剛剛結束體能訓練，正給各自的槍做保養，偶爾抬起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今天班裡來新兵，咱們要不要出去迎迎。」
「迎個屁，班長在呢，哪用得上我們啊。」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兵不屑回答。
「話不能這麼說吧，聽說實力不錯，新兵連第一。」另一個士兵插話，帶著幾分好奇。
「哼，新兵連第一？又怎麼了？能有多強？再怎麼也不過是新兵而已，我們去年那批兵的新兵第一下了連隊，不還是一樣泯然於眾人，比武成績也沒比我好到哪去！」那個年輕的兵撇了撇嘴，繼續擦拭著手中的槍。
「倒也是哈，還得練，估計他自信地下連，到時候隨便幾個老兵就可以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個老兵認同地說道。
「行了，你們還點評起別人來了，你們兩個，可是我們班拖後腿的，要是人家新兵下來，訓練幾個月就超過你們，那你們可丟人丟到地上了！」
一個老兵對兩人的話，根本不信，擦好槍，又繼續說：「不過，你們說的有一點對，新兵這個時候肯定是很驕傲的，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他看看，我們老兵的飯可不是白吃的！」
說完，他還露出手臂，鼓了鼓肌肉。
……
李振華帶著宋東來到一班的宿舍，走進來，就看到幾個老兵，有站著的，也有坐在板凳上的，還有在打量他的。
「你們都過來一下，這是我們班新來的戰友！大家歡迎！順便給宋東介紹一下自己。」李振華介紹道。
老兵們看在班長的面子上，也都鼓起掌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我叫張志偉，歡迎你加入我們班！」說話的是個長相憨厚的兵，站在門口最近，見宋東提著行李，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來。
「謝謝老兵！」宋東說道。
其他人仿佛後知後覺，上來先介紹了自己，才把宋東的盆，被子拿過去，
氣氛不算冷淡，但也談不上熱情。
就是要讓大家好好吃一頓，然後以嶄新的姿態迎接下連。
嗯，平時不准碰的酒，今天都有了，每個人都可以喝，當然了量不會太多。
以防有新兵喝多了在最後一晚上搞事情。
一班的兄弟們，每個都既高興又不舍，還有個別感情重的，還哭了鼻子。
宋東也一樣，挨個給一班，甚至是一排的人都敬了酒，要不是酒不夠，他得把這個連的人都敬過來，認真記住他們每一個人的年輕面孔。
馬上就要奔赴戰場，也不知道這些新兵，有多少人能夠回來。
離別餐吃完，在酒精的麻痹下，宋東迷迷糊糊的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集合，要不是沒喝多少酒的金小柱喊他，他還在睡呢。
眾人麻利地拿著自己的東西跑出門，這一次，無論是班長，還是幹部，全都笑吟吟地看著，沒有人催促，但新兵們也不再有剛來時的散漫。
隊伍很快集合好，在各連連長的帶領下，動作整齊地朝團部的大操場上前走去。
二十九團的團長和政委，也出現在了國旗下的禮台前，這是要給新兵們佩戴紅五星和紅肩章。
這代表著歷經三個月訓練的他們，真正地成為了一個兵。
團長姓周，講話很簡短，宋東作為新兵第一名，並沒有被叫上去講話，而是在政委的指揮下，和段雨國互相佩戴上了昨晚上發下來的紅肩章和紅五星。
接著又進行了一番宣誓，就是那句：「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熱愛社會主義祖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秘密，努力學習政治、軍事，苦練殺敵本領，愛護武器裝備，團結同志，艱苦奮鬥，保衛祖國，保衛人民，英勇頑強，不怕犧牲。」
這是入伍宣誓，並不是後面的授銜宣誓。
宣誓結束，團長和政委離開，戰士們就在操場上等著分兵，操場上不遠處，停放著幾輛軍卡，每張車前面，都有一個幹部站在車前，一看就知道是各連隊來領人的。
「下面宣布下連名單，大家看到貼著各連的牌子的車沒有，待會念到名字，分到哪個連就上那輛車，明白沒有！」營長同志拿著一份文件，大聲說道。
「明白！」戰士們大聲吼道。
「好，聽好了！」營長開始念名字：「從一連開始！張宏！」
「到！」一個有些緊張的兵拎著行李跑了出來。
「一營一連，上那邊的車！」營長說道。
「是！」張宏還沒有跑過去，一個帶隊幹部就笑眯眯朝他走過來，還幫著拿行李。
「趙建國，一營三連！」
「是！」
「李曉峰，機炮連！」
「馬亮，通信連！」
……
很快，宋東聽到了金小柱的名字：「金小柱，三營九連！」
這讓金小柱一臉驚喜，高興地拎著行李就朝已經站在車邊的一班長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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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國則是小聲地祈求著：「老天爺，一定要是團部啊，就算不是編輯室也行啊，千萬別去九連那種單位啊。」
可惜他的祈求，老天爺並沒有聽到，營長很快念到他名字。
「段雨國，三營九連！」
「啊，不是，怎麼是九連！」段雨國一臉懵逼地叫了出來，惹得營長看向了他：「怎麼，有問題？」
「報告，沒有…」段雨國連忙拎著行李走出隊列，像沒了精氣神一樣，慢悠悠走到金小柱身邊。
很快也念到了宋東。
「宋東，三營九連！」
宋東鬆了口氣，沒變就好，他立刻朝車邊跑去。
「宋東，我們三居然被分在了一起，太好了，這下去了連隊，也有熟悉的人！」金小柱見三人都分在一起，那叫一個高興，拉著宋東的肩膀，滿臉都是對下連的期望。
「這樣好，小金，我們哥倆那叫有緣分是不是！」宋東對金小柱也樂呵樂呵幾句，然後看到一臉不高興的段雨國，忍不住踹了他一腳：「我說，段雨國，你至於嘛，不就沒分去當文化幹事，垮著個臉給誰看啊！」
段雨國正滿臉心事，被宋東這麼一說，煩躁地懟了一句：「反正沒垮給你看，用不著你管！」
宋東瞅了他一眼：「長能耐了啊，行啊，老子還懶得管你呢！」
對段雨國這個時候，宋東倒懶得慣著他，反正上過戰場，這傢伙就會改變，現在純粹是那股文藝青年的臭毛病又犯了。
「班長，他們兩個又吵了！」金小柱拿兩人沒辦法，只能看向班長李振華。
「你不用管他們，這兩個就是兩個極端，他們吵過後，反正會和好的。」
李振華帶他們三個月，早摸清楚每個人的性格。
宋東是有點油，但油歸油，上進心還是十足的，對訓練也願意下苦功夫，對戰友也不錯。
段雨國，能偷懶就偷懶，有時候還不服管，但又有眼力勁，該軟會軟，也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所以他倒是對段雨國來九連沒意見，反正別來他們班就行，要折磨人，去折磨別人去。
很快，分兵結束，梁三喜也走了過來，看著站到車邊的新兵們，揮揮手：「歡迎大家來九連，我就不介紹了，你們也認識我，走，上車，我帶你們去九連！」
「是！」
十幾個新兵跟著上了解放大車後兜，至於梁三喜和剩下的九連的老兵班長，則上了一輛北京212越野車。
軍車開出團部，車子剛開始在跑平路上，還不算顛簸，但很快離開縣城，朝山里進發，路都是土路，東一個坑，西一個坑的，抖得車裡的人東倒西歪，早上剛剛吃的饅頭，都差點抖了出來。
「開滿點啊！」段雨國實在受不了，朝著駕駛室猛拍幾下，大聲吼道。
但換來的確實，車速更快，顛簸得更厲害。
好在開了一段路，路況複雜了起來，旁邊是懸崖，司機也不敢開快了，才降下了速度。
接下來，一路無話，汽車三拐四拐，進了山谷里，終於看到了連隊駐地，有老兵正扛著武器沖山頭。
拐進連部，繞到一排連房面前。
車子穩穩停在前面，司機熄火，副駕駛的李振華推開車門跳下去，「到了，下車集合。」
「一班長，去，把四個排長都叫過來，讓他們領他們的兵！」梁三喜下車，讓團部的司機留下吃飯，才扭頭對李振華喊道。
「是！」
李振華離開，梁三喜就帶著新兵們朝食堂走去。
食堂，看上去還不錯，還沒到中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新兵們剛進門，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喊，「哎喲，新兵來了！」
幾個身材壯實的士兵擦了擦手，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笑容。
「連長，你還親自送新兵啊？」一個長得還有點胖，身上還繫著白色廚師服的老兵走過來，一看就是炊事班班長。
梁三喜笑著說，「順道帶過來了，吶，你們班不是也缺兵嘛，到時候你也來挑個合適的！」
「那感情好，這段時間，我們炊事班人手不夠，做菜那叫一個累。」炊事班班長笑眯眯說道，一看和連長關係也很好。
很快一班長就帶著四個排長跑了過來。
「連長！」四個異口同聲地敬禮。
「你們來了，剛剛好，這些都是你們的兵，你們看看，一個排至少要領五個兵回去，你們挑挑看，都要誰！」梁三喜沒有直接分配，讓四個排長挑。
「那我炮排先來，我叫靳開來，是九連炮排排長。」靳開來穿著寬鬆的訓練服，衣服上還有著汗漬，還沒幹透，一看就是剛剛在訓練，被李振華拉了過來，說話猶如炸雷。
他走到新兵們面前，挨個看了看，優先挑三個看著壯的，又接著看了眼宋東，開口正要問：「你叫什麼！」
「報告，宋東！」宋東大聲回應。
「哦，不錯，氣勢如虹，是個當兵的。」靳開來很滿意宋東的表現，就要選人，但一旁的一班長迅速朝一排長打了個眼色。
一排長迅速反應過來，連忙說：「老靳，宋東已經答應了到我們排，你就不要選他了！」
靳開來頓時不服：「有你們這種先把人定下來的？他這身體，你看看多壯，一看就有勁，來我們炮連扛炮正合適，你別耽誤事！」
一排長也不是孬的，反駁道：「什麼叫誤人子弟，我們一排是我們連的尖刀排，差你們炮排啥啦？再說了，一班長在新兵連就教宋東練格鬥，下連了還要教呢，去我們一排，算什麼！」
「格鬥，我也可以教啊，誰不會呢！」看一排長這麼緊張這個宋東，靳開來罵罵咧咧說道。
「得了吧，你打炮是厲害，這格鬥，還和一班長比，你才是誤人子弟呢，反正別的都可以讓你，宋東必須來我們排一班！」一排長揪著不放。
靳開來見一排長這模樣，知道對方不會讓，但他也選了幾個看著厲害的，不能全都搶了，只能讓給一排了。
「小子，你沒去炮排，以後會後悔的！」靳開來又挑了一個兵，就帶著人走了。
宋東頓時鬆了口氣。
如果他是真正的新兵，肯定想去炮排，打炮誰不喜歡。
但他不一樣，他是過來人，手裡還有軍事態勢地圖，那去炮排就沒啥意義！
一排一班，作為一個連的尖刀，那可以是有什麼偵察，探路這些，基本上都會優先給一班和一排，那他去一班，才是最有用的。
這可以幫著九連偵查很多敵情，防備敵人的埋伏，甚至可以靠提前找到敵情，挽救一個團，甚至一個師，改變戰場態勢。
至於炮排，基本上都是跟連隊主力在一起，甚至會在後方搞支援，那就算他知道情報，也沒法報上去。
接下來又是三個排長挑人，段雨國也是一排，只是去了三班，金小柱因為年齡太小，被梁三喜留在連部，當通訊員。
……
一班的宿舍里，氣氛有些懶散，大家剛剛結束體能訓練，正給各自的槍做保養，偶爾抬起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今天班裡來新兵，咱們要不要出去迎迎。」
「迎個屁，班長在呢，哪用得上我們啊。」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兵不屑回答。
「話不能這麼說吧，聽說實力不錯，新兵連第一。」另一個士兵插話，帶著幾分好奇。
「哼，新兵連第一？又怎麼了？能有多強？再怎麼也不過是新兵而已，我們去年那批兵的新兵第一下了連隊，不還是一樣泯然於眾人，比武成績也沒比我好到哪去！」那個年輕的兵撇了撇嘴，繼續擦拭著手中的槍。
「倒也是哈，還得練，估計他自信地下連，到時候隨便幾個老兵就可以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個老兵認同地說道。
「行了，你們還點評起別人來了，你們兩個，可是我們班拖後腿的，要是人家新兵下來，訓練幾個月就超過你們，那你們可丟人丟到地上了！」
一個老兵對兩人的話，根本不信，擦好槍，又繼續說：「不過，你們說的有一點對，新兵這個時候肯定是很驕傲的，到時候我們可以給他看看，我們老兵的飯可不是白吃的！」
說完，他還露出手臂，鼓了鼓肌肉。
……
李振華帶著宋東來到一班的宿舍，走進來，就看到幾個老兵，有站著的，也有坐在板凳上的，還有在打量他的。
「你們都過來一下，這是我們班新來的戰友！大家歡迎！順便給宋東介紹一下自己。」李振華介紹道。
老兵們看在班長的面子上，也都鼓起掌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我叫張志偉，歡迎你加入我們班！」說話的是個長相憨厚的兵，站在門口最近，見宋東提著行李，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來。
「謝謝老兵！」宋東說道。
其他人仿佛後知後覺，上來先介紹了自己，才把宋東的盆，被子拿過去，
氣氛不算冷淡，但也談不上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