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發賑災糧
盧恩覺得這兩天的經歷，要比過去的二十年加起來還要精彩，或者說更讓他印象深刻。
作為一個自由民，盧恩在黑石鎮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和其他自由民不一樣，他沒有自己的土地，平時靠著在鎮上打零工，或者偶爾進去黑石山脈采點野貨維持生計。
好在黑石鎮上有一棟自己的房子，勉強能養活自己，這已經比農奴要好得多，甚至比很多自由民都要好。
他最大的願望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然後找一個同樣是自由民的女人，一起擁有自己的孩子，世世代代在黑石鎮生活下去，然後在某一個時間，他的某個後代，或許是通過讀書，或者是成為一名騎士扈從，完成家族階層的躍升。
只是這個願望隨著昨天的一場大火消失殆盡，大火幾乎燒光了他不多的家產，一棟房屋，還有為數不多的一些糧食。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娶妻生子、光宗耀祖的時候，怎麼活下去才是當前最緊要的事，如果沒有吃的，恐怕熬不過明天晚上。
窮人沒有資格哭泣。
盧恩絞盡腦汁地想著獲取食物或者酬勞的渠道。
就像以前那樣，通過勞動換取食物。
正當他一個一個篩選的時候，嘈雜聲響吸引著他的注意力，只見廢墟邊，來了許多衣著華麗的貴族老爺，他們簇擁著一個年輕的老爺，這人他認識，是子爵大人。
只見平時嚴肅的子爵大人此時一臉和煦，彎著腰和遇到每個人親切交談，每到一處必然引起大家的感激涕零。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一場景，見子爵大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過來，盧恩連忙整理起破破爛爛的衣物。
說是衣服，不過是幾片能遮住屁股的樹葉，用根蔓編在一起。
「你叫什麼名字？」即便早早做了準備，當子爵大人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得全身顫抖。
「大人，我...我叫盧恩，是一名自由民。」盧恩時刻不忘自己自由民的身份，他拘謹地介紹著自己。
「自由民盧恩，你好，請問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聽到子爵大人的問話，盧恩好像正在剝洋蔥一般，眼淚不值錢的向下流。
一想到子爵大人還等著回話，他拿起一塊髒兮兮的破布片，手忙腳亂地抹了抹眼睛。
「大人，我，我的房子沒了，還有裡面的糧食，一場大火，我什麼都沒有了……」
仿佛倒豆子一樣，盧恩訴說著他的遭遇，這樣的遭遇或許不是最悲慘的，但卻是接下來要面臨的最現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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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哪裡，吃什麼？
這是在場所有人都在思考的問題。
「自由民盧恩，不要哭。」說到自己的遭遇，盧恩又一次流淚，不僅僅是他，還有旁邊擠滿的人群，他們同樣流著眼淚，傷心又絕望的氛圍籠罩全場，突然，盧恩聽到子爵大人又一次喊他的名字，他抬頭看著子爵大人。
子爵大人正看著他以及身後的人群，「大家也不要哭，我向大家承諾，我們一定會採取措施，妥善處置，請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們......」
「最後，請互相通知一下，下午時候，請大家全部到廣場集合。」
盧恩並不知道下午大家集合起來有什麼事，他隨意找了角落，聽著周邊人的議論。
「你們說子爵大人說的採取措施，會是什麼？」
「那是騙我們的，貴族老爺可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估計給我們一塊黑麥麵包，讓我們不至於餓死，農莊裡可指望我們幹活呢！」
「會不會像其他貴族一樣，把我們趕出去，讓我們死在荒地里？「
盧恩並沒有參與討論，有這功夫，還不如想著去哪兒找點吃的。
身邊人談話好像催眠一樣，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習慣性左右看去，原本圍坐在一起的人群，早已散去。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廣場，那裡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發生了什麼事？」
他吸取了昨天的經驗，並沒有像昨天下午一樣，不清不楚的衝過去，他站上土坡，人群分成了五隊，中間都有著一個木房子，結合空氣中的香味，腦海里突然閃出一個念頭，「發吃的？」
盧恩只恨自己沒有四條腿，還好是沒開始發，這要是去晚了，可就被這群人搶光了
當他來到人群中，剛一碰面，推推搡搡的都在用力，咒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排隊，一個一個來。」
盧恩吃了個子小的虧，在擁擠的人群並不占優勢，他漸漸還是被擠到了人群最外圍。
正當他以為可能吃不上麵包的時候，剛才還在推推搡搡的人群，漸漸變得安靜下來，大家都開始有序地排成兩人的縱隊。
他納悶地看向四周，幾名身著皮甲的護衛，此時驅趕著人群有序地排隊，很快廣場中形成了五條整齊的隊伍。
守規矩的地方自然有不守規矩的人。
盧恩跟著人群緩慢地向前移動，突然五個高個子身影從隊伍後面竄出，一路推搡衝撞著向前方走去。
面對人們中投來各種憤怒和質疑的目光，他們囂張地舉起手裡的拳頭，直到眾人像鵪鶉一樣把腦袋縮進脖子裡，看都不敢看他們。
最終這些人一路來到隊伍的最前面，毫不客氣地撥開正在等待領取食物的人。
盧恩站在隊伍當中，遠遠地看著這群人圍堵著窗口，心裡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他也說不清的失落。
「難道就沒有人能站出來，制止他們嗎？」盧恩不自覺把身體藏在陰影里，並在人群里尋找勇敢者的身影。
人就是這樣，希望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但又要求其他人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
正當他暗自臆想的時候，人群再次喧鬧起來，原來是護衛們出手了。
「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哎呀，輕點，輕點。」
「我們自己滾，自己滾。」
盧恩看著幾個人連滾帶爬的跟在隊伍最後面，他依舊躲在陰影里大喊：
「好！」
盧恩這麼一嗓子落下，排山倒海的叫好聲隨之響起，人們太需要這麼一位把他們當人的領主了。
作為一個自由民，盧恩在黑石鎮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和其他自由民不一樣，他沒有自己的土地，平時靠著在鎮上打零工，或者偶爾進去黑石山脈采點野貨維持生計。
好在黑石鎮上有一棟自己的房子，勉強能養活自己，這已經比農奴要好得多，甚至比很多自由民都要好。
他最大的願望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然後找一個同樣是自由民的女人，一起擁有自己的孩子，世世代代在黑石鎮生活下去，然後在某一個時間，他的某個後代，或許是通過讀書，或者是成為一名騎士扈從，完成家族階層的躍升。
只是這個願望隨著昨天的一場大火消失殆盡，大火幾乎燒光了他不多的家產，一棟房屋，還有為數不多的一些糧食。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娶妻生子、光宗耀祖的時候，怎麼活下去才是當前最緊要的事，如果沒有吃的，恐怕熬不過明天晚上。
窮人沒有資格哭泣。
盧恩絞盡腦汁地想著獲取食物或者酬勞的渠道。
就像以前那樣，通過勞動換取食物。
正當他一個一個篩選的時候，嘈雜聲響吸引著他的注意力，只見廢墟邊，來了許多衣著華麗的貴族老爺，他們簇擁著一個年輕的老爺，這人他認識，是子爵大人。
只見平時嚴肅的子爵大人此時一臉和煦，彎著腰和遇到每個人親切交談，每到一處必然引起大家的感激涕零。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一場景，見子爵大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過來，盧恩連忙整理起破破爛爛的衣物。
說是衣服，不過是幾片能遮住屁股的樹葉，用根蔓編在一起。
「你叫什麼名字？」即便早早做了準備，當子爵大人站到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不由得全身顫抖。
「大人，我...我叫盧恩，是一名自由民。」盧恩時刻不忘自己自由民的身份，他拘謹地介紹著自己。
「自由民盧恩，你好，請問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聽到子爵大人的問話，盧恩好像正在剝洋蔥一般，眼淚不值錢的向下流。
一想到子爵大人還等著回話，他拿起一塊髒兮兮的破布片，手忙腳亂地抹了抹眼睛。
「大人，我，我的房子沒了，還有裡面的糧食，一場大火，我什麼都沒有了……」
仿佛倒豆子一樣，盧恩訴說著他的遭遇，這樣的遭遇或許不是最悲慘的，但卻是接下來要面臨的最現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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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哪裡，吃什麼？
這是在場所有人都在思考的問題。
「自由民盧恩，不要哭。」說到自己的遭遇，盧恩又一次流淚，不僅僅是他，還有旁邊擠滿的人群，他們同樣流著眼淚，傷心又絕望的氛圍籠罩全場，突然，盧恩聽到子爵大人又一次喊他的名字，他抬頭看著子爵大人。
子爵大人正看著他以及身後的人群，「大家也不要哭，我向大家承諾，我們一定會採取措施，妥善處置，請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們......」
「最後，請互相通知一下，下午時候，請大家全部到廣場集合。」
盧恩並不知道下午大家集合起來有什麼事，他隨意找了角落，聽著周邊人的議論。
「你們說子爵大人說的採取措施，會是什麼？」
「那是騙我們的，貴族老爺可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估計給我們一塊黑麥麵包，讓我們不至於餓死，農莊裡可指望我們幹活呢！」
「會不會像其他貴族一樣，把我們趕出去，讓我們死在荒地里？「
盧恩並沒有參與討論，有這功夫，還不如想著去哪兒找點吃的。
身邊人談話好像催眠一樣，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習慣性左右看去，原本圍坐在一起的人群，早已散去。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廣場，那裡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發生了什麼事？」
他吸取了昨天的經驗，並沒有像昨天下午一樣，不清不楚的衝過去，他站上土坡，人群分成了五隊，中間都有著一個木房子，結合空氣中的香味，腦海里突然閃出一個念頭，「發吃的？」
盧恩只恨自己沒有四條腿，還好是沒開始發，這要是去晚了，可就被這群人搶光了
當他來到人群中，剛一碰面，推推搡搡的都在用力，咒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排隊，一個一個來。」
盧恩吃了個子小的虧，在擁擠的人群並不占優勢，他漸漸還是被擠到了人群最外圍。
正當他以為可能吃不上麵包的時候，剛才還在推推搡搡的人群，漸漸變得安靜下來，大家都開始有序地排成兩人的縱隊。
他納悶地看向四周，幾名身著皮甲的護衛，此時驅趕著人群有序地排隊，很快廣場中形成了五條整齊的隊伍。
守規矩的地方自然有不守規矩的人。
盧恩跟著人群緩慢地向前移動，突然五個高個子身影從隊伍後面竄出，一路推搡衝撞著向前方走去。
面對人們中投來各種憤怒和質疑的目光，他們囂張地舉起手裡的拳頭，直到眾人像鵪鶉一樣把腦袋縮進脖子裡，看都不敢看他們。
最終這些人一路來到隊伍的最前面，毫不客氣地撥開正在等待領取食物的人。
盧恩站在隊伍當中，遠遠地看著這群人圍堵著窗口，心裡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他也說不清的失落。
「難道就沒有人能站出來，制止他們嗎？」盧恩不自覺把身體藏在陰影里，並在人群里尋找勇敢者的身影。
人就是這樣，希望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但又要求其他人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
正當他暗自臆想的時候，人群再次喧鬧起來，原來是護衛們出手了。
「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哎呀，輕點，輕點。」
「我們自己滾，自己滾。」
盧恩看著幾個人連滾帶爬的跟在隊伍最後面，他依舊躲在陰影里大喊：
「好！」
盧恩這麼一嗓子落下，排山倒海的叫好聲隨之響起，人們太需要這麼一位把他們當人的領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