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水電工頭
「小問題和麻煩肯定是不少的，大的問題……，我沒什麼印象了。」
丁曲思索良久後給出的回答，讓我和周岩都不免有些失望。
同時，一股強烈的直覺在我心中湧現：
——丁曲一定掌握了某種隱秘，但他現在不肯說！
「陳隊長，周警官，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十點半還有個會……」
丁曲似乎急於結束這場訪談，但隨即被我新拋出的問題打斷，
「丁部長，當年在項目上，水電班組的工頭戴輝，你應該也熟吧？……」
我盯著丁曲的雙眼繼續發問，「……戴輝組裡的電工，和吉，你工作中也有接觸吧？」
話音未落，我即刻再次捕捉到他眼裡閃過的一絲游移，
但丁曲很快恢復了鎮定，他並沒有迴避這兩個問題，反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戴輝我認識，不能算多熟，我記得他07年在一次工地意外中去世了……」丁曲頓了頓，
……但他組裡的，和吉，我當時接觸的算比較多。」
「你能詳細說一下和吉當時的工作情況嗎，他有沒有捲入過什麼糾紛或事故？」
周岩即刻追問，畢竟，這是案發以來，我們找到的第一個認識和吉的人。
此時，我再次留意到丁曲恢復了緊繃的神情，他並沒有馬上回應周岩，
而是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陳隊長，周警官，和吉是出了什麼事嗎？」
基於丁曲當下的反應與發問，以我多年辦案經驗和直覺判斷——他不像在演。
他應該在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我和周岩此次走訪的目的之一，實際是指向和吉。
我同樣沒有向丁曲透露——和吉已於近日在南州被謀害身亡，
只是告知了他：和吉捲入了一起案件，需要對他展開調查。
接下來丁曲詳細回憶了與和吉的工作接觸經歷，
當年在項目現場，丁曲每周都會召集各組工頭和特種作業人員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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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督檢查作業進度和操作規範、布置新的任務。丁曲對和吉這個藏族電工印象深刻，
實際上，水電組工頭戴輝在工地出現的頻率反而不高，
往往例會的工作安排還要靠和吉代為傳達。
就丁曲的了解，和吉並未在工地捲入過什麼矛盾和糾紛，
在開雲東塔項目竣工後，丁曲從此再未見過和吉……
我拋出了這次走訪結束前的最後兩個問題：
丁曲稍作思考，隨即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按規定，宋塵一定要出席例會，他當然認識和吉。」
……
1月19日，中午12:30，市刑偵支隊食堂。
「陳隊，你的『大膽假設』是有道理的，宋塵的確撒了謊……」
周岩把吃完的不鏽鋼餐盤推進回收架，
「……說實話，你剛提出懷疑宋塵的推論時，我還不是太認同。
但現在……，我這就向嚴隊申請權限，提調——臨江新城戴輝墜樓案卷宗。」
「宋塵雖然隱瞞了認識和吉的情況，但我記得他昨天說自己15號周日都在家，沒出門……」
我拎著給王驍打包的盒飯走出食堂，一路繼續和周岩討論，
「……他家所在的小區監控應該不難查證，如果查實，宋塵就有不在場證據。」
周岩皺起眉頭：「那陳隊你認為毒殺和吉的……，另有其人？」
「或許，想要殺人滅口的，不止一個人……」我也陷入了沉思。
……
我和周岩返回支隊會議室，王驍已將分類羅列的視頻窗口投影到大屏幕上。
他剛才說要抓緊時間整理階段性成果匯報，就先不去吃午飯了。
「驍子，你的手撕雞飯，先吃吧！」我把打包飯盒遞給王驍。
「謝謝陳隊，我就邊吃邊匯報吧。」
王驍首先投影放大了一張酒店入住登記的系統截圖，
「首先是個意外發現，東站7天酒店今天上午聯繫我，他們查到
——和吉在去年10月下旬也曾來過南州、入住過該酒店，還被隔離了7天！你說這酒店名字起的，多不吉利……」
原來去年10月下旬，正值南州「奧米克戎」集中爆發，
和吉好巧不巧選擇這個時間來到了南州併入住了東站7天酒店，直接在酒店被就地隔離，
隔離期滿後，和吉由防疫人員閉環送至南州站，原路返回了雲南。
按當時和吉的行動軌跡，他全程沒有接觸過除酒店員工、防疫人員以外的人，
「這麼看來，無論和吉來南州的目的為何，但完全屬於白跑一趟……」周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而今年已經全面解封，和吉重返南州的原因就是為了完成上次未完成的目標。」
我接著推演，「所以，也給了施害者充足的時間，準備投毒的茅台。」
「嗯，但目前也只能做此推論，那我接著說視頻排查情況吧。」
王驍切換至視頻監控畫面，開始匯報：
首先，王驍排查的是站前公園路面四周的道路治安監控視頻，而非地下停車場。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夯實——「『送箱人』來自地下停車場」這個推論，
因為之前在發現和吉曾前往開雲東塔後，
王驍已率先排查確認——『送箱人』並非從「站前東路」側進入公園，
但依然有「站前西路」、「站前南一路」、「站前南二路」三側，可供「送箱人」進入開放無圍欄的站前公園。
排查難點在於，此時據春節不足一周，返鄉人潮導致站前公園客流密集，
而和吉那隻20寸黑色拉杆箱外觀又過於普通，靠肉眼人工排查15日午後6小時視頻，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多虧有市局的『雪亮工程』支持，這個視頻結構化 AI系統幫了大忙。」
王驍不禁有幾分得意。
他將涉案拉杆箱清晰樣本照上傳系統，系統機器視覺自動提取箱體顏色、尺寸、拉杆樣式、貼紙劃痕等專屬特徵，
批量篩查公園四周路面監控，快速篩出近百條疑似拖拽拉杆箱的人員片段。
最後，經王驍人工終審這近百條疑似片段，他排除了——「送箱人來自站前公園四周路面」的可能。
這位年輕警員善用工具、機智、不蠻幹的偵辦風格，贏得了我和周岩的暗暗讚許。
王驍再次切換了視頻畫面，
「現在轉入地下停車場，看看我排查出的線索。」
……
丁曲思索良久後給出的回答，讓我和周岩都不免有些失望。
同時，一股強烈的直覺在我心中湧現：
——丁曲一定掌握了某種隱秘，但他現在不肯說！
「陳隊長，周警官，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十點半還有個會……」
丁曲似乎急於結束這場訪談，但隨即被我新拋出的問題打斷，
「丁部長，當年在項目上，水電班組的工頭戴輝，你應該也熟吧？……」
我盯著丁曲的雙眼繼續發問，「……戴輝組裡的電工，和吉，你工作中也有接觸吧？」
話音未落，我即刻再次捕捉到他眼裡閃過的一絲游移，
但丁曲很快恢復了鎮定，他並沒有迴避這兩個問題，反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戴輝我認識，不能算多熟，我記得他07年在一次工地意外中去世了……」丁曲頓了頓，
……但他組裡的，和吉，我當時接觸的算比較多。」
「你能詳細說一下和吉當時的工作情況嗎，他有沒有捲入過什麼糾紛或事故？」
周岩即刻追問，畢竟，這是案發以來，我們找到的第一個認識和吉的人。
此時，我再次留意到丁曲恢復了緊繃的神情，他並沒有馬上回應周岩，
而是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陳隊長，周警官，和吉是出了什麼事嗎？」
基於丁曲當下的反應與發問，以我多年辦案經驗和直覺判斷——他不像在演。
他應該在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我和周岩此次走訪的目的之一，實際是指向和吉。
我同樣沒有向丁曲透露——和吉已於近日在南州被謀害身亡，
只是告知了他：和吉捲入了一起案件，需要對他展開調查。
接下來丁曲詳細回憶了與和吉的工作接觸經歷，
當年在項目現場，丁曲每周都會召集各組工頭和特種作業人員開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監督檢查作業進度和操作規範、布置新的任務。丁曲對和吉這個藏族電工印象深刻，
實際上，水電組工頭戴輝在工地出現的頻率反而不高，
往往例會的工作安排還要靠和吉代為傳達。
就丁曲的了解，和吉並未在工地捲入過什麼矛盾和糾紛，
在開雲東塔項目竣工後，丁曲從此再未見過和吉……
我拋出了這次走訪結束前的最後兩個問題：
丁曲稍作思考，隨即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按規定，宋塵一定要出席例會，他當然認識和吉。」
……
1月19日，中午12:30，市刑偵支隊食堂。
「陳隊，你的『大膽假設』是有道理的，宋塵的確撒了謊……」
周岩把吃完的不鏽鋼餐盤推進回收架，
「……說實話，你剛提出懷疑宋塵的推論時，我還不是太認同。
但現在……，我這就向嚴隊申請權限，提調——臨江新城戴輝墜樓案卷宗。」
「宋塵雖然隱瞞了認識和吉的情況，但我記得他昨天說自己15號周日都在家，沒出門……」
我拎著給王驍打包的盒飯走出食堂，一路繼續和周岩討論，
「……他家所在的小區監控應該不難查證，如果查實，宋塵就有不在場證據。」
周岩皺起眉頭：「那陳隊你認為毒殺和吉的……，另有其人？」
「或許，想要殺人滅口的，不止一個人……」我也陷入了沉思。
……
我和周岩返回支隊會議室，王驍已將分類羅列的視頻窗口投影到大屏幕上。
他剛才說要抓緊時間整理階段性成果匯報，就先不去吃午飯了。
「驍子，你的手撕雞飯，先吃吧！」我把打包飯盒遞給王驍。
「謝謝陳隊，我就邊吃邊匯報吧。」
王驍首先投影放大了一張酒店入住登記的系統截圖，
「首先是個意外發現，東站7天酒店今天上午聯繫我，他們查到
——和吉在去年10月下旬也曾來過南州、入住過該酒店，還被隔離了7天！你說這酒店名字起的，多不吉利……」
原來去年10月下旬，正值南州「奧米克戎」集中爆發，
和吉好巧不巧選擇這個時間來到了南州併入住了東站7天酒店，直接在酒店被就地隔離，
隔離期滿後，和吉由防疫人員閉環送至南州站，原路返回了雲南。
按當時和吉的行動軌跡，他全程沒有接觸過除酒店員工、防疫人員以外的人，
「這麼看來，無論和吉來南州的目的為何，但完全屬於白跑一趟……」周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而今年已經全面解封，和吉重返南州的原因就是為了完成上次未完成的目標。」
我接著推演，「所以，也給了施害者充足的時間，準備投毒的茅台。」
「嗯，但目前也只能做此推論，那我接著說視頻排查情況吧。」
王驍切換至視頻監控畫面，開始匯報：
首先，王驍排查的是站前公園路面四周的道路治安監控視頻，而非地下停車場。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夯實——「『送箱人』來自地下停車場」這個推論，
因為之前在發現和吉曾前往開雲東塔後，
王驍已率先排查確認——『送箱人』並非從「站前東路」側進入公園，
但依然有「站前西路」、「站前南一路」、「站前南二路」三側，可供「送箱人」進入開放無圍欄的站前公園。
排查難點在於，此時據春節不足一周，返鄉人潮導致站前公園客流密集，
而和吉那隻20寸黑色拉杆箱外觀又過於普通，靠肉眼人工排查15日午後6小時視頻，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多虧有市局的『雪亮工程』支持，這個視頻結構化 AI系統幫了大忙。」
王驍不禁有幾分得意。
他將涉案拉杆箱清晰樣本照上傳系統，系統機器視覺自動提取箱體顏色、尺寸、拉杆樣式、貼紙劃痕等專屬特徵，
批量篩查公園四周路面監控，快速篩出近百條疑似拖拽拉杆箱的人員片段。
最後，經王驍人工終審這近百條疑似片段，他排除了——「送箱人來自站前公園四周路面」的可能。
這位年輕警員善用工具、機智、不蠻幹的偵辦風格，贏得了我和周岩的暗暗讚許。
王驍再次切換了視頻畫面，
「現在轉入地下停車場，看看我排查出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