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投毒迷蹤
圍繞孫瑞的調查取證工作隨即全面鋪開。
王驍帶隊，在「軒瑞生物」研發中心、孫瑞專屬實驗室、辦公儲物區域進行全方位勘查。
從實驗試劑及各類原料儲存台帳、原料採購記錄，到日常實驗操作日誌……
全部逐一核對排查，沒漏掉任何一處細節。
同時，
我們依法傳喚孫瑞到案接受詢問。
面對質詢，
孫瑞雖極力克制，但難掩激動情緒。
他坦然承認——案發前一日與鄭軒在辦公室爆發激烈爭執。
但孫瑞反覆強調，與鄭軒的一切矛盾只局限於公司經營與研發戰略的路線分歧：
鄭軒近年來風格激進，急於擴張、推動公司快速上市；
孫瑞則不忘初心，堅持穩紮穩打、優先核心技術疊代。
二人理念相悖才數次發生爭執，彼此並無私人過節與仇恨。
孫瑞堅稱：
自己與鄭軒不僅是創業合作夥伴還是老同學，
二人多年同窗、並肩共事，他絕不會因理念分歧就痛下殺手，
對他的殺人動機指控太可怕。
對於烏頭鹼這類劇毒物質，孫瑞更是否認私自接觸、儲備或私自提純。
其實，基於多年辦案經驗和對人性的洞察，
我能看出——他不是在演。
孫瑞可以是個「熱血技術宅」，但不太像是會「害命」的人。
一輪細緻搜查核驗結束：
實驗室完整合規，無任何烏頭鹼原料、提純設備、可疑劇毒殘留物；
所有試劑管控規範，沒有任何能夠指向孫瑞投毒的實質性物證。
最早被鎖定的偵查方向，走進了死胡同。
……
在孫瑞這條線外，
我安排周岩同步跟進秘書張華的背景摸排。
全面梳理了她的個人履歷、家庭背景、人際往來，以及她與鄭軒多年的相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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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結果：
張華，28歲，單身，早年間在「轅視覺」工作。
8年前，由鄭轅推薦給哥哥鄭軒，入職「軒瑞生物」擔任總裁秘書至今。
她工作勤懇細緻，行事低調，長期負責總裁日常事務與行程統籌，
張華履歷乾淨，無債務糾紛、無明顯人際矛盾。
而且，張華為人極有分寸感，並沒有「總裁與小蜜」的俗套故事在外界傳播。
周岩的結論：
「——暫時沒有挖掘出張華作案動機的可疑點。」
……
一邊是具備毒化專業條件、卻無物證支撐的孫瑞，
一邊是近距離接觸死者、留有指紋但背景乾淨的張華。
經多方排查，既不能洗脫他們的嫌疑，也沒有鎖定有價值的線索和證據。
——案件偵辦暫時陷入了僵局。
……
下班後所有人離開，辦公室里只剩我一人。
我掏出手機看到好多個未接來電——都是鄭轅。
我回想起鄭轅報案時的篤定和堅持，
「也許，他能提供什麼線索？」我隨即撥通了電話：
「鄭先生，晚上好」
「陳警官，我哥的案子有進展了？」
「我們正在有序開展偵查，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下……」
當然，我不會向他透露任何偵辦細節。
只是詢問鄭轅工作室的業務、與「軒瑞生物」的關係，
以及他對哥哥周圍人的了解。
從鄭轅的介紹聽得出：
他對工作室並不上心，
日常與「軒瑞生物」的業務對接人是「轅視覺」的商務經理
——李涵。
但目前「轅視覺」的業務已全面停擺。
因為，
李涵——正是死者鄭軒的未婚妻，現在傷心過度無法繼續上班。
（原來是她，我回憶起鄭軒辦公桌上的相框，那個美麗女子身著白色婚紗，笑靨如花。）
對於前員工——張華，鄭轅表現出的是信任和欣賞。
他提及當年正是自己向哥哥推薦了張華，就是覺得這姑娘踏實、能幹。
但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儘管鄭轅疏於打理自己工作室的生意，
——但他對「軒瑞生物」的業務卻相當了解！
他很清楚哥哥與孫瑞之間的工作分歧，
我甚至能察覺，他似乎更支持、更信任——孫瑞。
這既和我們警方的首要懷疑對象不符；
也不符合他本該秉持的「兄弟同盟」立場；
更和我印象中的「星辰」大相逕庭，
——那個不問世事、雲遊四方的風光攝影大神。
當我最後問鄭轅，對警方的偵查方向有什麼建議？
他沉吟良久，
最後建議我儘快約談李涵，他的員工、未來的嫂子。
當然，
鄭轅希望我考慮到李涵的精神狀態，選擇適當的時間。
掛了電話，我陷入了長考，
鄭轅提供的信息很多，但也讓我更加困惑，一時間理不出個頭緒。
我的確應該約談李涵，這個和死者最親近的人，
也許她能解鎖一些新線索，什麼時間合適呢？
我雙手交叉抱著後腦，身體靠向椅背，視線轉向泛著藍光的筆記本屏幕，
監控視頻還在一遍遍循環播放，
監控拍攝角度45度向下、指向總裁辦公室的門。
能看到張華的整個工位、茶水間小小一角、以及所有進出辦公室的人。
這段案發當晚的視頻，
我、周岩、王驍，已經看了無數遍，一直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但在今晚，我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一時間，又沒發現是哪裡不對勁。
我直起身，滑鼠來回拖動視頻進度條，
接著連續打開多段視頻，反覆比對……
——「原來是這樣！」
我確信已找到了異常，立刻撥通了周岩的電話：
「老周，你聯繫驍子，趕快回局裡，我等你們。」
……
夜裡11點，周岩和王驍匆匆趕回局裡。
我已在會議室將筆記本連接了投影儀，
視頻定格在案發當晚總裁辦外的走廊監控畫面。
「陳隊，這麼晚叫我們回來，是監控里查出問題了？」
周岩拉過椅子坐下，目光第一時間落向屏幕。
王驍也神情緊繃，連日排查陷入僵局，所有人都渴望找到一處突破口。
我沒有直接說出疑點，只是拖動進度條，指尖輕點畫面里張華的身影。
「你倆仔細看這段，當晚張華最後一次進入鄭軒辦公室的畫面。」
兩人凝神注視，張華步履如常，看不出明顯異樣。
王驍皺了皺眉：
「看著沒什麼問題，動作、神態都很平常。」
我調出數段視頻，都是往日加班的監控錄像，逐一播放、切換比對。
近一個月的晚間加班時段，她進出總裁辦的片段全部連貫播放。
然後我緩緩開口：
「你們再對比看看，她以往每次加班進出鄭軒辦公室，有什麼不一樣？」
……
王驍帶隊，在「軒瑞生物」研發中心、孫瑞專屬實驗室、辦公儲物區域進行全方位勘查。
從實驗試劑及各類原料儲存台帳、原料採購記錄，到日常實驗操作日誌……
全部逐一核對排查，沒漏掉任何一處細節。
同時，
我們依法傳喚孫瑞到案接受詢問。
面對質詢，
孫瑞雖極力克制，但難掩激動情緒。
他坦然承認——案發前一日與鄭軒在辦公室爆發激烈爭執。
但孫瑞反覆強調，與鄭軒的一切矛盾只局限於公司經營與研發戰略的路線分歧：
鄭軒近年來風格激進，急於擴張、推動公司快速上市；
孫瑞則不忘初心，堅持穩紮穩打、優先核心技術疊代。
二人理念相悖才數次發生爭執，彼此並無私人過節與仇恨。
孫瑞堅稱：
自己與鄭軒不僅是創業合作夥伴還是老同學，
二人多年同窗、並肩共事，他絕不會因理念分歧就痛下殺手，
對他的殺人動機指控太可怕。
對於烏頭鹼這類劇毒物質，孫瑞更是否認私自接觸、儲備或私自提純。
其實，基於多年辦案經驗和對人性的洞察，
我能看出——他不是在演。
孫瑞可以是個「熱血技術宅」，但不太像是會「害命」的人。
一輪細緻搜查核驗結束：
實驗室完整合規，無任何烏頭鹼原料、提純設備、可疑劇毒殘留物；
所有試劑管控規範，沒有任何能夠指向孫瑞投毒的實質性物證。
最早被鎖定的偵查方向，走進了死胡同。
……
在孫瑞這條線外，
我安排周岩同步跟進秘書張華的背景摸排。
全面梳理了她的個人履歷、家庭背景、人際往來，以及她與鄭軒多年的相處關係。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調查結果：
張華，28歲，單身，早年間在「轅視覺」工作。
8年前，由鄭轅推薦給哥哥鄭軒，入職「軒瑞生物」擔任總裁秘書至今。
她工作勤懇細緻，行事低調，長期負責總裁日常事務與行程統籌，
張華履歷乾淨，無債務糾紛、無明顯人際矛盾。
而且，張華為人極有分寸感，並沒有「總裁與小蜜」的俗套故事在外界傳播。
周岩的結論：
「——暫時沒有挖掘出張華作案動機的可疑點。」
……
一邊是具備毒化專業條件、卻無物證支撐的孫瑞，
一邊是近距離接觸死者、留有指紋但背景乾淨的張華。
經多方排查，既不能洗脫他們的嫌疑，也沒有鎖定有價值的線索和證據。
——案件偵辦暫時陷入了僵局。
……
下班後所有人離開，辦公室里只剩我一人。
我掏出手機看到好多個未接來電——都是鄭轅。
我回想起鄭轅報案時的篤定和堅持，
「也許，他能提供什麼線索？」我隨即撥通了電話：
「鄭先生，晚上好」
「陳警官，我哥的案子有進展了？」
「我們正在有序開展偵查，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下……」
當然，我不會向他透露任何偵辦細節。
只是詢問鄭轅工作室的業務、與「軒瑞生物」的關係，
以及他對哥哥周圍人的了解。
從鄭轅的介紹聽得出：
他對工作室並不上心，
日常與「軒瑞生物」的業務對接人是「轅視覺」的商務經理
——李涵。
但目前「轅視覺」的業務已全面停擺。
因為，
李涵——正是死者鄭軒的未婚妻，現在傷心過度無法繼續上班。
（原來是她，我回憶起鄭軒辦公桌上的相框，那個美麗女子身著白色婚紗，笑靨如花。）
對於前員工——張華，鄭轅表現出的是信任和欣賞。
他提及當年正是自己向哥哥推薦了張華，就是覺得這姑娘踏實、能幹。
但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儘管鄭轅疏於打理自己工作室的生意，
——但他對「軒瑞生物」的業務卻相當了解！
他很清楚哥哥與孫瑞之間的工作分歧，
我甚至能察覺，他似乎更支持、更信任——孫瑞。
這既和我們警方的首要懷疑對象不符；
也不符合他本該秉持的「兄弟同盟」立場；
更和我印象中的「星辰」大相逕庭，
——那個不問世事、雲遊四方的風光攝影大神。
當我最後問鄭轅，對警方的偵查方向有什麼建議？
他沉吟良久，
最後建議我儘快約談李涵，他的員工、未來的嫂子。
當然，
鄭轅希望我考慮到李涵的精神狀態，選擇適當的時間。
掛了電話，我陷入了長考，
鄭轅提供的信息很多，但也讓我更加困惑，一時間理不出個頭緒。
我的確應該約談李涵，這個和死者最親近的人，
也許她能解鎖一些新線索，什麼時間合適呢？
我雙手交叉抱著後腦，身體靠向椅背，視線轉向泛著藍光的筆記本屏幕，
監控視頻還在一遍遍循環播放，
監控拍攝角度45度向下、指向總裁辦公室的門。
能看到張華的整個工位、茶水間小小一角、以及所有進出辦公室的人。
這段案發當晚的視頻，
我、周岩、王驍，已經看了無數遍，一直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但在今晚，我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一時間，又沒發現是哪裡不對勁。
我直起身，滑鼠來回拖動視頻進度條，
接著連續打開多段視頻，反覆比對……
——「原來是這樣！」
我確信已找到了異常，立刻撥通了周岩的電話：
「老周，你聯繫驍子，趕快回局裡，我等你們。」
……
夜裡11點，周岩和王驍匆匆趕回局裡。
我已在會議室將筆記本連接了投影儀，
視頻定格在案發當晚總裁辦外的走廊監控畫面。
「陳隊，這麼晚叫我們回來，是監控里查出問題了？」
周岩拉過椅子坐下，目光第一時間落向屏幕。
王驍也神情緊繃，連日排查陷入僵局，所有人都渴望找到一處突破口。
我沒有直接說出疑點，只是拖動進度條，指尖輕點畫面里張華的身影。
「你倆仔細看這段，當晚張華最後一次進入鄭軒辦公室的畫面。」
兩人凝神注視，張華步履如常，看不出明顯異樣。
王驍皺了皺眉：
「看著沒什麼問題，動作、神態都很平常。」
我調出數段視頻，都是往日加班的監控錄像，逐一播放、切換比對。
近一個月的晚間加班時段，她進出總裁辦的片段全部連貫播放。
然後我緩緩開口：
「你們再對比看看，她以往每次加班進出鄭軒辦公室，有什麼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