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何:不如眼前人(4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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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6章 何:不如眼前人(4k2)

  當何書墨趕到養心殿的時候,淑寶剛好看完前線送回來的軍情急報。

  娘娘見某人去而復返,並不意外,主動將情報遞了出去,道:「喏。來看這個的吧?」

  何書墨也不客氣,接過信紙掃了一眼。

  此情報顯示,遠在千里之外的晉國已經開始明目張胆地集結大軍,籌備糧草,上至晉國大夫,下至晉國百姓,每個人都知道要打仗了。

  再考慮到地域寬廣,信息傳遞的滯後性,當他看見這份情報的此時此刻,甚至不能排除晉國鐵騎已然揚鞭出征的可能性。

  貴妃娘娘見男人看完,簡單評價道:「之前本宮與你說過,如若燕、晉合流,那麼燕軍不該走中線,經邯鄲路逕入京,它應該走西線,過晉陽,下關中,與晉軍匯合在京城西部隘口外。」

  「姐姐的意思是說,晉、燕看似一起行動,實則可能並無配合?僅僅是晉王一方獲得了燕軍的動靜,於是不甘於人後,不想坐視江山易手,所以做出了發兵的動作。」

  「本宮覺得是如此。你以為呢?」

  「我以為————」

  何書墨頓了頓,道:「如果是燕王項崢操刀燕軍,八成如此。可安雲海這個人,確實

  不能以常理論斷。晉軍出動,無論對燕還是蜀,都是很有利的。只是現在信息太少,而且晉軍還在天邊,所以我覺得暫時沒必要做太多考慮。」

  淑寶點了點頭,覓某人看完晉暈情報,還繼續賴在她旁邊,沒有走的意愚。便奇怪道:「愛卿怎麼不去捉內鬼了?」

  何書墨暗示道:「沒吃早飯。」

  某人這句暗示,淑寶沒聽懂,反倒是愛吃江左蜜糕的寒酥先聽懂了。畢竟有段時間,某人經常拿吃蜜糕暗示她,導致她一聽見蜜糕二字,就下意識口舌生津。

  想到過會兒會發生的事情,寒酥小臉微紅。

  她偷偷瞧了一眼準備幹壞事的某人,以及懵懂無知,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的貴妃娘娘,主動找了個藉口脫身:「奴婢去御膳房看看有無熱食。」

  酥寶腳底抹油,直接開溜,將獨處的空間留給姑爺小姐。

  何書墨心說寒酥姐姐好樣的,然後不忘記把握機會,一步站到貴妃娘娘身邊,大手毫不講理地攬過她那盈盈一握的誘人纖腰。

  淑寶黛眉輕蹙,不明所以,道:「你要幹嘛?」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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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淑寶不明白某人的「對」是什麼意思,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他要親她。

  淑寶先是小臉一撇,躲過了某人的直球攻擊。

  然後用玉手按住他的腦門,氣笑道:「今日剛得知了燕、晉兩軍的動向,你居然還有空想些不入流的事情?」

  在淑寶的價值觀中,男女情愛屬於「不入流」的行列。這並非是說情愛不重要,而是重要性很低,起碼排在「大事」後面。屬於不應該占比過多的「小事」。

  何書墨振振有詞,道:「正是因為燕、晉快打過來了,所以我才要珍惜和貴妃姐姐在一起的時間。現在不好好心疼姐姐,等過幾天沙場搏命,然後戰死了怎麼辦?」

  淑寶鳳眸一凝,嚴肅嗔道:「不許說這種混蛋話。」

  何書墨哄著懷中的貴女,道:「對於元淑你而言,天下萬民,江山社稷自然是最重要的,我可以理解。但是對我何書墨而言,我沒那麼大的格局,我就認為我的眼前人是最重要的。我看著她,我就高興,我就歡喜,我就忍不住想親她。」

  面對某人誠摯的表白,厲元淑無言以對。

  她既沒有肯定某人的觀點,也沒做出什麼言語上的回應。

  這位萬人之上的尊貴女郎,只是漸漸退去了抵抗的心思,叫某人可以輕易捏住她的玉手,把它從某人腦門上拿下來,甚至反鎖到她自己的背後。

  沒了玉手的阻撓,何書墨先是低頭淺淺試探,然後猛地咬住,吃到了那一抹珍貴的嬌艷。

  郎情妾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小半時辰後,貴妃娘娘看著某個心情大好的男子,輕哼一聲:「又是去而復返,又是花言巧語,機關算計都用在了本宮身上。這下終於滿意了?」

  何書墨得了便宜自然要賣乖,道:「承蒙娘娘厚愛,臣一定鞠躬盡瘁,不負娘娘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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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聽,還不走?」

  「走了走了。」

  何書墨嘴上說走了,實際腳步又往淑寶的方向挪了幾步,拉著她,狠狠親了口臉蛋,這才最終離去。

  淑寶正欲嫌棄某人幾句,可好巧不巧,寒酥拿著兩盤御膳房的點心,剛剛好好回來了。

  「何大人不吃些再走嗎?」

  「不了不了,剛才吃飽了。」何書墨頭也不回離開此地。

  留下佯裝鎮定的貴妃娘娘,一個人面對心如明鏡的寒酥。

  「點心放在桌上吧。」淑寶道。

  「哦。對了娘娘,何大人剛才說他吃飽了。可奴婢明明記得殿內已經沒啥飽腹之物了呀。」

  淑寶面不改色,輕咬銀牙,暗罵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臨走還要給她挖坑的男人幾句,這才淡淡解釋道:「本宮讓他站在殿門口喝了好一會兒西北風。」

  寒酥假裝恍然,繼續追問:「奴婢看何大人好高興的樣子,西北風有這麼好喝嗎?」

  貴妃娘娘坐穩鳳椅,徐徐開口:「你今天好多話,過來給本宮研墨。」

  看著不得不岔開話題的小姐,酥寶獲勝似的狡黠一笑,腳步輕快來到書案旁:「是,奴婢遵命。奴婢這就給娘娘研墨。」

  話說何書墨這邊。

  由於時間緊急,離開玉霄宮的何大人,一刻不停回到衛尉寺中。他一進門就把高玥叫來,讓高玥多派些參加過魏國戰爭的老兵,去幫助京城內的屯田軍整肅軍紀。

  揚、徐二州屯田軍的兵源素質、當兵待遇與他手下的貴妃親兵不可同日而語。但何書墨也不以貴妃親兵的要求來對待屯田軍,他只要這幫漢子能令行禁止,有效執行命令就

  行。

  交代好高玥之後,何書墨親自去找林霜要來了京城水師各位將領的檔案。

  京城水師的情況,與他在淑寶面前推測的結果差不太多。

  楚國水師並非是花架子。但楚國北方總體水系匱乏,水師幾平無用。在京城更北的地方,從來都是騎兵為王,壓根沒有水師的說法。

  京城水師就是一個花架子,象徵意義不小,實戰意義沒有。能去水師當將領的人,要麼是寒門出身,沒有背景,要麼在軍中得罪了人,被領導穿小鞋送到水師里。這輩子一眼望到頭,註定一事無成等退休了。

  何書墨記下了水師大將軍周有福,水師先鋒將軍鄭長渠的資料。

  周有福,涼州人士,六十三歲,西北軍系出身的將領,三品修為。鄭長渠,蜀州人士,三十九歲,南方軍系出身的將領,四品修為。

  「一個身子骨硬朗的三品武者,一個三十多歲的四品武者,稱得上一句前途光明了。

  哪怕放江湖上,立個中小宗門,收個小几百號徒弟,靠學武銀子買宅盤地,整日吃香喝辣一點問題沒有。若不是有個封王拜相的心,誰在朝廷里苦哈哈的賣命?」

  何書墨大約摸清了安雲海,以及水師將領的心思。

  此刻,他也終於能理解,為什麼安雲海偏偏能從水師這裡找到京城的突破口。八成是安雲海還是楚帝的時候,對官場上的許多貶斥人的貓膩心知肚明。水師估計是京城中默認

  用來打壓、流放不聽話的京城武官的地方。

  下午,何書墨沒去衛尉寺。

  他跑到水師營房外蹲守觀察。

  與積極緊張的京城其他軍隊不同,水師營房的氛圍突出一個隨便懶散。

  京城水師的人數不多,但集合速度奇慢無比,跑操站隊都稀稀拉拉的,好似散兵游勇。何書墨看得出來,水師平時應該就不怎麼訓練,最近估計是因為別的軍隊都在加訓,所以他們也順著氛圍搞搞形象工程。

  太陽還沒下山,水師方面的訓練任務基本結束。幾艘規模不大的戰艦甚至都沒有離港,船上的士兵便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回營房休息。

  何書墨目標明確,按照檔案上的描述,專找人群中大將軍和先鋒將軍的軍裝版式。

  他不認識周有福、鄭長渠,但他認識朝廷統一的軍裝制式。

  好在水師官兵雖然懶散,至少沒有懶散到身穿便服,兩套高級將領的軍裝找起來不難。

  何書墨確定好目標之後,便安靜等待夜幕降臨。

  傍晚時分,潛龍觀中。

  古薇薇剛剛做好晚飯,把菜端到餐桌上,叫老天師出來吃飯。

  師徒二人吃到半途,薇寶忽然抬頭,似乎瞧見了遠處天上的什麼東西。

  老天師對此見怪不怪,調侃她道:「呦,那小子又找你了?」

  古小天師不說話,兩口把菜粥喝到嘴裡,頭也不抬道:「師父吃完記得洗碗。」

  「哎,你這丫頭,怎麼走得如此之快?記得幫老夫催更啊!老夫日思夜想,就盼著那小子的新作————」

  老天師話語迴蕩在潛龍觀的磚牆瓦礫之中。

  而房間內的小天師,早已沒了蹤影。

  何書墨特地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擦響了打火石。

  星星點點的火光沒有墜地,反而往天空飄散。

  幾息之後,一位身材嬌小,面色不善的可愛姑娘,便突兀出現在何書墨的面前。

  被某人打擾吃飯,古薇薇臉色不善:「你最好有事。」

  「吃了沒?」何書墨笑眯眯地問。

  「剛吃過。」

  「我還沒吃,陪我吃點?」

  「不用了,直接說事。」

  「聽說京城有家銅爐涮肉挺出名的。一片牛肉細細切片,筷子夾住放在鍋里燙熟四五秒鐘,然後把染上湯底的肉片撈起來,放在調好味的蘸水裡那麼一過————」

  「咕嚕。」某位沒吃飽的小天師,不爭氣地咽了口口水。

  「走。咱邊吃邊說。」

  封城之後,京城的物資便不太富裕了。

  比較奢侈的銅爐火鍋,價格幾乎翻了三倍。

  何書墨為了請薇寶出手,不惜下血本,請她敞開肚皮大吃一頓。

  吃飽喝足,何書墨開始圖窮匕見。

  「我今晚準備找一個人。」

  薇寶翻了個可愛白眼,「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每次壞事都有你,這不顯得咱們關係鐵嗎?」

  「我謝謝你啊,次次都拉我下水。」

  何書墨笑道:「好了,不說笑了。我最近查到一伙人準備與燕國勢力聯手,在關鍵時候助燕破城。人選是確定了,但具體的破城方式還不知道。咱們強強聯手,今天逐個擊破。」

  銅爐咕嘟咕嘟地煮著,飄出陣陣香氣。古薇薇回味涮牛肉的滋味,對某人的態度好上不少。

  「你直接說要如何做就是了。」

  夜晚,水師營房。

  京城水師的大將軍周有福吃完晚飯,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巴。

  他今天的晚飯是紅燒肉、鹹菜配油餅子。

  吃得雖然不差,但與其他大將軍的山珍海味相比,就顯得十分寒酸了。

  別家大將軍動輒數萬人馬,甚至十幾萬人馬。而他周有福手下只有數千混日子的旱地鴨子,軍餉是按時發的,但也只有軍餉會按時發,別的物件能拖就拖,各種經費一問就是

  沒有。叫人好生憋屈。

  周有福吃完飯後,出門走了兩步,確認四下無人之後,這才關緊門窗,回屋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包裹,清點家底財物。

  俗話說窮文富武,這話一點不假。沒有資源支持,就是神仙來了也得卡在低品級反覆夯實基礎。

  「我待朝廷不薄,可朝廷對我不義。既然如此,就別怪老子另謀出路了。」

  周有福數著十兩、二十兩的銀票,忽然發現,邊上的錢堆不見了。

  他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回頭,見到一男一女,女的個頭不高,面無表情,男的倒是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們是誰!?」

  「周將軍莫要緊張,在下何書墨。」

  「何書墨?」

  周有福默念一聲,想起來何書墨是誰了以後,立馬抓起身邊的木凳子就要動手。

  何書墨不急不忙道:「今天是來救你的。」

  周有福指著屋外,道:「此處是水師大營,你說你來救我?」

  何書墨道:「外面是水師大營不錯,可水師大營不還在京城百萬大軍的包圍里嗎?」

  周有福冷靜下來,他和這個姓何的同為三品,一時半會恐怕分不出高下。但如果鬧大了,一定對他不利。

  周將軍放下手裡的板凳,大大咧咧坐下來道:「你想說什麼就抓緊說吧,老子明天還要早起操練,沒工夫陪你嘮家常,聊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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