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一品之道便在其中(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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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4章 一品之道便在其中(4k)

  何書墨大概花了幾分鐘時間,才從大微寶、小薇寶的隻言片語中,弄清了事情的原委o

  在先遣軍出發魏國之前,何書墨曾專門去潛龍觀找到薇寶。請薇寶在他離開京城的時候,幫忙照顧一下何府眾人。

  正常情況下,京城肯定是安全無虞的。但何書墨就怕出現諸如一品攻城的極端情況,這時候缺少淑寶的京城便不再安全,反而是老天師坐鎮,京城外伏龍山上的潛龍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何書墨原以為,古薇薇答應他之後,會時不時來何府看一眼,確定京城平安無事就行了。

  誰知道,這傢伙最近好像乾脆住在他房間裡了。

  反正對於有斗轉星移技能的古小天師來說,京城到潛龍觀的距離,與她房間出門的距離差不太多。

  這件事在國師寶寶看來,便更簡單了一這是我的床,我之前在忙沒空來睡,可你這個臭丫頭在這兒鬼鬼祟祟幹什麼?想鳩占鵲巢?

  事實上,無論是國師寶寶,還是薇寶,她們都睡過何書墨的床鋪。區別在於薇寶睡得早,國師寶寶睡得時間長。

  何書墨了解清楚原委以後,便開始端水操作。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別吵了,夜深人靜,萬一驚動我爹娘怎麼辦?」

  提及荷父荷母,國師寶寶瞬間冷靜下來,不說話了。

  楚國人的婚姻大事,往往是「父母之命」,也就是父母一輩說了算。洞房前夫妻雙方沒見過面的情況不在少數。所以崔玄微若想當何府的兒媳婦,不過何父何母那一關是不行的。

  她犯不著冒著得罪何書墨父母的風險,冒著失去「正宮」地位的風險,去和一個臭丫頭較勁。

  古薇薇壓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哪怕對面可能是何書墨的父母。

  她剛想開口還擊崔玄微,便被何書墨拿出布條,塞入張開的櫻桃小口之中。

  「嗚嗚!」

  古小天師扭動身體,拼命抗議,她現在還被綁住手腳動彈不得呢。

  何書墨坐在床邊,抬頭瞧了一眼書桌旁的國師寶寶。

  他沖國師寶寶眨了眨眼,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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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玄微輕輕嘆了口香氣,便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前,閃身消失。

  何書墨把布條從薇寶嘴裡抽出。

  古薇薇不服氣道:「那老女人怎麼跑了?敢做不敢當嗎?還是有賊心沒賊膽?」

  何書墨一邊幫薇寶解開身上藤條做的繩子,一邊幫國師寶寶說話:「人家只是比你大幾歲,哪裡老了?」

  「大幾歲嗎?」

  「也可能有十歲。」何書墨想了想,發現國師寶寶放在家族裡面,確實能算是薇寶的「小姨」了。

  「這還不老?」

  「二十來歲,花樣年華。好了,繩子都解開了。哎,你幹嘛?」

  古薇薇重獲自由,立刻下床,卻被何書墨單手抓住,不讓她走。

  薇寶掙了掙男人的手臂,掙不動了,道:「不幹嘛,去找老女人算帳。」

  「你打不過她。」

  「我們兩個一起上。還打不過就叫師父過來。」

  何書墨笑了,轉移話題道:「行了,省省勁吧,她早跑沒影了。對了,我的那本《元

  起》,你給你師父看了沒。」

  「沒有,你不是說等出事了,拿這本書請師父出手救人嗎?」

  「現在不用了。貴妃娘娘回京城了,她個高,出事不用老天師頂著。」

  「那我回去把它丟給師父了。」

  「哎等等。」

  見薇寶又準備跑,何書墨連忙再次拽住她。

  「又怎麼了?貴妃娘娘回來了,不是不用我們潛龍觀了嗎?」薇寶陰陽怪氣道。

  何書墨被某人的小脾氣逗樂了。他道:「行,也可以不用走,那我可關窗,熄燈,蓋被,請君入夢,一起睡覺了啊。」

  古薇薇一副「我不怕」的樣子,道:「關唄。不就是睡覺嗎?說得好像誰不敢一樣。」

  何書墨一拍大腿,站起身來:「我等得就是你這句話,有本事別跑。」

  薇寶氣勢不輸:「我跑幹嘛?你有本事去把窗戶關上,燈吹滅了。」

  「關就關。」

  何書墨二話不說,站在原地,操控霸王真氣真的把窗戶給關上了。

  然後,順手一揮,燈也滅了。

  何書墨再次回頭,只見自己的床上空空如也,某小天師不知道什麼時候腳底抹油,直接開溜了。

  「呵,我就知道。這丫頭也就剩一個嘴硬了。」

  何書墨無奈搖了搖頭,隨後走出房間,四處瞧看。

  「玄微?玄微?」

  忽然,一陣香風襲來。

  緊接一道調侃的女聲:「怎麼,小情人留不住,想起家花香了?」

  何書墨大手一伸,環住國師寶寶的小腰,把她摟在懷裡。

  國師寶寶一身寬鬆閒適的女子道袍,神情似怨似嗔,月光照在她身上,清冷幽涼。

  她明明是個眉眼如畫,氣質清冷淡漠的美人兒,可某人卻壞笑著道:「好姐姐別與我開玩笑了。我快半個月不在家了,想死家裡愛磨人的小狐狸精了。走,跟我進屋。」

  說罷,何書墨彎腰抄起「小狐狸精」的大腿,抱著她直衝臥房。差點連門都忘記關了

  o

  三更天。鑼鼓一聲聲敲響。

  局部的喧鬧之後,何府重回夜深人靜的氛圍。

  何書墨捏了捏國師寶寶的俏臉,惹得她輕輕蹙眉,面露不快。

  不過,崔大小姐的不快僅僅維持了很短暫的一瞬。她現在俏臉紅暈未消,渾身酥軟乏力,正是情意正濃,對某人好感度爆棚的時候。

  其實在不久之前,何書墨便已經試出來了,國師寶寶現在壓根沒有什麼「走火入魔」

  o

  她的走火入魔在「誠實」證道之後,便已經得到根本性的疏通了。

  某人現在還說有走火入魔,只不過是狐狸精人格在挽尊罷了。

  何書墨瞧著半眯眼睛,迷迷糊糊的國師寶寶,心中暗暗思忖。如果她真的「證道」成功了,那麼是不是可以說,她距離玄真一品已經不遠了?

  「國師姐姐?」

  「嗯?」

  崔玄微聲音慵懶,好似沒睡醒似的。

  「姐姐距離一品,還有多久的距離?」

  「不清楚。看著很近,走起來卻很遠。像雲似的,抓不到。」

  看著很近,走起來卻很遠?

  何書墨開始回憶自己當初關於崔家女至尊的猜想。

  崔家的女性至尊,毫無疑問都是「已婚狀態」,而且毫無疑問都是生過孩子的「已婚婦女」。

  難道,國師寶寶抓不住一品境界,是因為她沒生過孩子?

  可問題來了,在玄真道脈中,孩子與一品能有什麼關係?

  不管是之前當讀者的時候,還是現在已經接近功成名就了,何書墨從未聽說一種道脈是必須生了孩子才能修煉的。

  玄真道脈作為道家正統,傳承千年,絕不可能是歪門邪道。

  既然如此,它就不應該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規矩才對。

  越古怪苛刻的修行條件,越接近邪教邪法的設定。

  江湖正宗武神道脈,幾乎對修行者不做任何要求,天資差頂多不入門而已,單純強身健體還是沒問題的。

  玄真道脈不應該啊。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玄真道脈若要修行,必然不可能是從一到三,只能是從三到一。也就是先打好基礎,感知天地,掌握萬物,理解萬物,理解到了一定程度,便得到了三」。掌握「三」之後,逐漸從中摸索得到「二」。有了二」,最後再想辦法把「二」變成「一」。」

  何書墨說著說著,咫尺之外的清冷美人便不迷糊了。

  國師寶寶表情疑惑,看著何書墨道:「雖然你說的有些含糊,但大體思路上確實是我崔家玄真道脈的修行之道。你什麼時候學的玄真道脈?」


  「猜的?你莫非是天才?」

  「你就當我是吧。所以姐姐現在是卡在從「二」到「一」的階段了?」

  「不錯。大概是十年前,我從天地萬物中看到生機靈氣,這便是三」,藉此契機突破四品桎梏,邁入三品境界。五年前,我從萬事萬物中看到了陰陽流轉,正反之氣相互依存,達成平衡,這便是二,於是我突破了三品境界,正式邁入二品行列。但是這最後的一,我還沒有頭緒。」

  何書墨想了想,又問道:「小孩子可能是一」嗎?或者說,他們身上有不分陰陽的混沌元炁嗎?」

  崔玄微搖了搖頭,道:「借用儒道幾位聖人的話說,人之本性,既可以是善,也可以是惡。善惡之說便是陰陽兩道。小孩子從出生開始,便已經是人,已經有了陰陽二氣。若小孩子身上有混沌元炁,那麼我崔家的玄真道脈,難不成要借子修行?這不成了邪魔外道了嗎?」

  何書墨想了想,忽然發現一個之前一直被他忽略掉的癥結。

  由於楚國社會很看重「嫡長」之說,雖然何書墨自己不看重,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包括貴妃娘娘都十分看重此道。

  寒酥之前多次交代過,說一定要把嫡長子留給她家小姐,不然以後子嗣位次不分,家宅恩寵錯亂,下一輩爭奪家產,必然打得頭破血流。

  何書墨最聽酥寶勸,特別是關於娘娘的話題,酥寶堪稱權威專家,他不得不信。

  所以,自那之後,何書墨有心留意元陰元陽之說,並在一次案件中學會了一項法門,也可以說是護持之術。此術不但可以收著自己的元陽不外泄,還有特殊技巧,可以防止元陰因為保護罩破損進而緩慢流逝。

  這個小妙招他其實一直在用。

  不然的話,以他當初和霜寶、蟬寶,以及現在和國師寶寶的交流次數,她們的肚子不

  可能沒有任何動靜。

  想到此處,何書墨大概有點理解曾經的崔家女至尊了。

  以前的崔家女至尊之所以能夠成就一品,並不是因為她們生過孩子,而是因為她們與自家夫君感情穩定,繼而有足夠多的嘗試次數,能一直體會陰陽融合變二為一的感覺。

  孩子只是這個過程所產生的必然結果。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何書墨那種護持陽氣小妙招的。何況楚國人信奉多子多福,崔氏家大業大,懷了就生,喜事一樁。

  雖然元陰和元陽理論上只有初次是最豐沛的,但架不住別人夫妻恩愛,勤能補拙,用次數把之後缺失的質量頂上去。

  國師寶寶趴在床上,玉手托著香腮,美眸一眨一眨地盯著身旁的男子。

  何書墨模樣俊逸,本身便是帥哥一個,尤其是他認真和思考的時候,便更加帥氣了。

  崔玄微生在清河崔氏,見過的公子哥不計其數,但沒有任何一個像何書墨這般令她中意的。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國師寶寶喜歡上某人以後,對他是越瞧越順眼,簡直可以說百看不厭。

  「微兒!」何書墨精神一震,喜道。

  「怎麼了?」

  崔玄微對某人時而「國師姐姐」時而「微兒寶寶」的稱呼已經習慣了。反正自己又堵不上他的嘴,他愛怎麼叫便怎麼叫吧。

  何書墨道:「你上次癸水是什麼時候?」

  癸水,又稱「月事」。用地球名詞叫「大姨媽」。

  國師寶寶小臉一紅,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快說,快說,我可能找到幫你晉升一品的法子了。」何書墨神情激動。國師寶寶若能往前多邁一步,貴妃黨的勝率變大一分。

  何書墨雖然相信淑寶肯定打得過無生法師,但當無生法師與楚帝聯手,情況便充滿了不確定性,再加上老劍仙大概率不與淑寶合作,貴妃黨這邊沒有其他一品援手,只靠淑寶一人獨撐大局。

  崔家貴女是眼下貴妃黨中唯一的變數!

  「大概,二十天前。」

  崔玄微小聲道。

  由於是修道中人,身體強健,所以她的規律一直很穩定,十分好記。

  何書墨掐指一算,不多不少,正好是安全期的範圍內。

  他二話不說,向崔家貴女申請開啟下路雙排。

  崔玄微一頭霧水,因為某人之前從來不問這些。

  何書墨趴在國師寶寶耳邊仔細叮囑:「國師姐姐,等會兒機會難得,你一定要仔細體會、觀察、總結、感受,一品之道便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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