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難以啟齒的夢
那一夜，傅凌淵做了個夢。
夢很亂。
他夢到一條長長的走廊，廊下掛滿了白色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在風裡搖晃。他穿著單薄的裡衣，赤著腳，走在冰涼的青石板上。身後有腳步聲，跟著他，不緊不慢。
他回頭，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看到一雙眼睛。
很黑，很亮，像浸了水的琉璃。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隱忍的弧度，像在克制著什麼。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看著他，然後慢慢靠近。
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腕。冰涼的指尖，像劍鋒淬過雪水。他反手扣住那隻手，把那人拽進懷裡。懷裡的人沒有掙扎，只是輕輕顫了一下，像風裡的燭火。
他低頭，聽見對方短促地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很輕，像貓爪撓過心尖。
「你……」他想問，卻發不出聲音。
那人抬頭，依舊看不清面容，只有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眼尾泛著濕紅。
然後他俯下身，吻住了那雙眼睛。
……
傅凌淵猛地睜開眼。
帳頂黑沉沉的，窗外還是深夜。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裡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緊貼著背脊，又冷又潮。
他閉了閉眼，手肘撐著床板坐起來。
剛才的夢還清晰地留在腦海里。不是畫面，而是那種感覺——手指扣住手腕時的觸感，懷裡那個人的溫度，還有那雙眼睛。
他活了二十五年，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悸動。
夢裡那種感覺，像是把心掏出來，放在火上烤，又痛又渴。
傅凌淵掀開錦被，翻身下床。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茶是晚上送來的，已經涼透了，帶著一點澀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澆不滅胸口的火。
他站在窗前，推開半扇窗。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髮絲散亂，也吹不散腦子裡那雙眼睛。
太真實了。
他幾乎能回憶起那眼尾泛紅的樣子，還有那股淡淡的冷香。劍鋒淬過雪水的那種冷。
傅凌淵攥緊了茶杯。指節咯咯作響。
他想到了玄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不可能。
他鬆開茶杯，在窗前來回走了幾圈。步伐凌亂，透著極少在他身上出現的焦躁。
那是他的暗衛。跟了他十幾年的暗衛。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一個男人。
傅凌淵停下腳步，抬手按了按眉心。他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根針在裡面攪。
「瘋了。」他低聲罵了一句。
怎麼會把玄影和夢裡那個人扯到一起？
是因為昨晚在迴廊下，玄影回頭看了他一眼嗎？
是因為他今天遞茶時，手指擦過他的指節嗎？
還是因為更早之前——校場練劍時，玄影收劍落地，胸膛微微起伏，喘息聲像極了那天夜裡貼在他耳邊的那個人？
傅凌淵不願意再想下去。
他回到床邊坐下，弓著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腦袋垂得很低。昏暗中，他像一隻困獸，被一個無形的枷鎖困住了。
那雙眼睛又浮上來。
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不是玄影的眼睛。
那是……柳絮？
傅凌淵努力回想柳絮的樣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暗衛常年蒙面，行蹤隱匿，他能記住的只有玄影。玄影的眼睛他太熟悉了。可夢裡的那雙眼睛，和玄影不一樣。
不，也許一樣。
也許就是玄影。
「夠了。」傅凌淵低吼一聲，一掌拍在床沿上。
他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這個夢再出現一次，他必須做點什麼。
如果沒有再出現，那最好不過。
他躺回床上，盯著帳頂，等著天亮。
可直到第一縷天光透進窗紗，他都沒有再睡著。
夢很亂。
他夢到一條長長的走廊，廊下掛滿了白色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在風裡搖晃。他穿著單薄的裡衣，赤著腳，走在冰涼的青石板上。身後有腳步聲，跟著他，不緊不慢。
他回頭，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看到一雙眼睛。
很黑，很亮，像浸了水的琉璃。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隱忍的弧度，像在克制著什麼。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看著他，然後慢慢靠近。
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腕。冰涼的指尖，像劍鋒淬過雪水。他反手扣住那隻手，把那人拽進懷裡。懷裡的人沒有掙扎，只是輕輕顫了一下，像風裡的燭火。
他低頭，聽見對方短促地吸了一口氣。那聲音很輕，像貓爪撓過心尖。
「你……」他想問，卻發不出聲音。
那人抬頭，依舊看不清面容，只有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眼尾泛著濕紅。
然後他俯下身，吻住了那雙眼睛。
……
傅凌淵猛地睜開眼。
帳頂黑沉沉的，窗外還是深夜。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裡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緊貼著背脊，又冷又潮。
他閉了閉眼，手肘撐著床板坐起來。
剛才的夢還清晰地留在腦海里。不是畫面，而是那種感覺——手指扣住手腕時的觸感，懷裡那個人的溫度，還有那雙眼睛。
他活了二十五年，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悸動。
夢裡那種感覺，像是把心掏出來，放在火上烤，又痛又渴。
傅凌淵掀開錦被，翻身下床。倒了杯涼茶，一口灌下。茶是晚上送來的，已經涼透了，帶著一點澀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澆不滅胸口的火。
他站在窗前，推開半扇窗。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髮絲散亂，也吹不散腦子裡那雙眼睛。
太真實了。
他幾乎能回憶起那眼尾泛紅的樣子，還有那股淡淡的冷香。劍鋒淬過雪水的那種冷。
傅凌淵攥緊了茶杯。指節咯咯作響。
他想到了玄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不可能。
他鬆開茶杯，在窗前來回走了幾圈。步伐凌亂，透著極少在他身上出現的焦躁。
那是他的暗衛。跟了他十幾年的暗衛。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一個男人。
傅凌淵停下腳步，抬手按了按眉心。他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根針在裡面攪。
「瘋了。」他低聲罵了一句。
怎麼會把玄影和夢裡那個人扯到一起？
是因為昨晚在迴廊下，玄影回頭看了他一眼嗎？
是因為他今天遞茶時，手指擦過他的指節嗎？
還是因為更早之前——校場練劍時，玄影收劍落地，胸膛微微起伏，喘息聲像極了那天夜裡貼在他耳邊的那個人？
傅凌淵不願意再想下去。
他回到床邊坐下，弓著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腦袋垂得很低。昏暗中，他像一隻困獸，被一個無形的枷鎖困住了。
那雙眼睛又浮上來。
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不是玄影的眼睛。
那是……柳絮？
傅凌淵努力回想柳絮的樣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暗衛常年蒙面，行蹤隱匿，他能記住的只有玄影。玄影的眼睛他太熟悉了。可夢裡的那雙眼睛，和玄影不一樣。
不，也許一樣。
也許就是玄影。
「夠了。」傅凌淵低吼一聲，一掌拍在床沿上。
他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這個夢再出現一次，他必須做點什麼。
如果沒有再出現，那最好不過。
他躺回床上，盯著帳頂，等著天亮。
可直到第一縷天光透進窗紗，他都沒有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