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嫉恨的開端
「蕭墨寒」這三個字令太子蕭瞻猛然一驚，體內的酒意頓時消散大半。他鬆開了握住雲芷手腕的手，身體搖晃著向後退去，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蕭澈身上時，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澈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就連你也覺得……小叔叔比較好嗎？"
孩子膽怯地伸出手，小聲道："澈兒沒有……"
"皇爺爺常常稱讚他，說他具有雄才大略……"蕭瞻帶著苦笑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作為儲君的驕傲和自卑在眼中交錯顯現，"不過我是那個名正言順的太子……"
雲芷靜靜看著這個優柔的儲君，緩步上前："殿下。"
蕭瞻抬起臉來，眼中流露出作為儲君卻無法扭轉局勢的苦楚，他對雲芷說："芷兒啊，本王……是不是真的非常無能呢？"
"殿下打算一直維持這種狀況嗎？"她的聲音很平和，"在蕭墨寒面前表現出軟弱，在陛下面前失去應有的莊重？"
"可是朝堂之上的大臣們都議論紛紛……"蕭瞻想要開口卻又停住了，作為太子的他自尊心很強，有些事情實在說不出口。
雲芷微微傾身："殿下應知，陛下未曾廢立太子，並非因蕭墨寒欠佳，而是殿下為嫡長子，乃江山之安穩所在。"
她慢慢靠近的時候，蕭瞻的呼吸微微一滯，三年前在御花園初次相見時，他就被這位清冷女子深深吸引，如今從她話語裡感受到的深意，更是令他心動不已。
"殿下，"雲芷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充滿勸說的力量，"您至少要為太孫振作起來。"
蕭瞻望向懷裡的哭泣的澈兒，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袍，試圖重新表現出儲君應有的風度："你講得沒錯……不過關於漕運這件事……"
"明日早朝，殿下該主動請纓督辦漕運事宜。"
"但那是蕭墨寒......"
雲芷淡然道："他掌管期間如此，殿下接手理應更為細緻周全，我將為殿下制定詳盡的方案。"
蕭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為何要幫本王？"
"殿下為儲君，輔佐殿下乃是妾身應有之責。"雲芷輕輕移開身子，躲開他那略顯唐突的目光。
蕭澈慢慢靠近，抬頭看向雲芷，輕聲問道：「母妃……您會一直陪在父王身邊嗎？」
雲芷低下頭凝視著孩子那雙清澈無瑕的眼睛，聲音也變得平和一些，問道：「澈兒怎麼會有這樣的疑問呢？」
蕭澈捏著手指說道："父王常常很孤單，宮人們覺得，如果母妃能多陪陪父王就好了。"
蕭瞻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澈兒，不要胡說。"
"孩兒未曾胡言，"蕭澈鼓足勇氣抓住雲芷的衣袖說道，"父王先前生病時，一直喊著母妃的名字..."
"夠了！"蕭瞻急忙打斷，耳根微微發紅。
雲芷若帶著思索的神情注視著眼前景象，緩緩蹲下身體與蕭澈對視，她輕聲問道：「澈兒，你知曉何為儲君嗎？」
蕭澈認真地點點頭："皇爺爺表示，儲君即為未來的皇帝，需守護天下黎民。"
雲芷溫婉地說道：「有道理，您覺得當下的父王能夠守護好天下的黎民百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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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看了看頹唐的父親，小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雲芷繼續引導："如果連東宮事務都無法妥善處理，又憑什麼去治理整個天下呢？"
"母妃的意思是......"
雲芷的聲音依舊平靜，她說道：「太孫殿下應促使父王振作起來，不能縱容他借酒澆愁。」
蕭澈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轉過身抓住蕭瞻的手說：「父王，澈兒以後會監督您認真處理政務的。」
蕭瞻看著蕭澈認真的小臉，心中百感交集。
此時，蕭澈再次仰頭詢問雲芷：「母妃，您也會幫助父王吧，就如同小叔叔援助皇爺爺一樣？」
雲芷的眼神微凝："太孫殿下覺得，小叔叔是如何幫皇爺爺的？"
蕭澈純真地說道：「小叔叔總是很忙，他經常帶兵打仗，還會幫皇爺爺處理許多奏摺，皇爺爺說小叔叔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蕭瞻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雲芷卻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覺得，小叔叔的功勞大，還是父王監國的功勞大呢？"
蕭澈被問住了，小臉皺成一團。
雲芷輕柔地整理著孩子的衣領，並說道：「雖然打仗很風光，但是讓百姓安居樂業才是最重要的，這些年你父親在朝堂上所作的貢獻，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蕭瞻聞言，不禁動容。
"真的嗎？"蕭澈眼睛一亮。
雲芷站起身來，說道："自然是真的，太孫殿下應當助力父王，好讓父王專心處理政務。"
蕭澈使勁點點頭，然後轉過身撲到蕭瞻懷裡說：「父王，澈兒以後一定會聽話的，不會讓您擔心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攝政王求見。"
蕭瞻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整理衣冠："請。"
蕭墨寒邁進房間，目光依次落在三人的身上，最終停留在雲芷身上，他道："臣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攝政王何事？"蕭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蕭墨寒一直未把目光從雲芷身上移開，他說道："打算請殿下明日看一下漕運改制方案。"
雲芷不卑不亢地開口："殿下對於漕運有自己的看法，無需攝政王費心。"
蕭墨寒說道："看來太子妃對漕運也頗有見解。"
"輔佐殿下，是臣妾職責所在。"雲芷抬眼，目光清明。
蕭澈突然插話："小叔叔，父王非常厲害，他會把漕運治理好的！"
蕭墨寒把目光移向孩子，語氣罕見地柔和起來："太孫殿下的說法沒錯。"
"小叔叔，"蕭澈天真地問，"您會幫父王的，對嗎？"
這話一出，暖閣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蕭墨寒凝視著雲芷好一會兒，意味悠長地說道：「理所應當，本臣定會用心去『輔佐』太子殿下。」
雲芷抬起目光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她說："攝政王這麼說，殿下就可以放心了。"
三人立於暖閣之內相互凝視，蕭瞻位於雲芷身旁，想要表現儲君應有的威嚴，但又難以掩飾自己對雲芷的依戀之情，蕭澈則帶著幾分好奇目光看著這些大人，小手不自覺地勾住雲芷衣襟。
此時，嫉妒在沉默里不斷滋生，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讓這場權力遊戲變得越發繁雜難懂。
蕭墨寒告辭離開之後，蕭澈抬頭問雲芷：「母妃，小叔叔是好人嗎？」
雲芷凝視著窗外漸漸變暗的夜色，輕聲說道：「這世間從來就沒有純粹意義上的好人或者壞人。」
"那母妃是好人嗎？"孩子天真地追問。
雲芷低著頭凝視著蕭澈清澈的眼眸，好一會兒才說："我只是會去做我認為應當做的事情。"
蕭瞻站在旁邊，傾聽這段對話，內心五味雜陳，他明白，從今晚開始，東宮的局勢將會發生改變。
"澈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就連你也覺得……小叔叔比較好嗎？"
孩子膽怯地伸出手，小聲道："澈兒沒有……"
"皇爺爺常常稱讚他，說他具有雄才大略……"蕭瞻帶著苦笑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作為儲君的驕傲和自卑在眼中交錯顯現，"不過我是那個名正言順的太子……"
雲芷靜靜看著這個優柔的儲君，緩步上前："殿下。"
蕭瞻抬起臉來，眼中流露出作為儲君卻無法扭轉局勢的苦楚，他對雲芷說："芷兒啊，本王……是不是真的非常無能呢？"
"殿下打算一直維持這種狀況嗎？"她的聲音很平和，"在蕭墨寒面前表現出軟弱，在陛下面前失去應有的莊重？"
"可是朝堂之上的大臣們都議論紛紛……"蕭瞻想要開口卻又停住了，作為太子的他自尊心很強，有些事情實在說不出口。
雲芷微微傾身："殿下應知，陛下未曾廢立太子，並非因蕭墨寒欠佳，而是殿下為嫡長子，乃江山之安穩所在。"
她慢慢靠近的時候，蕭瞻的呼吸微微一滯，三年前在御花園初次相見時，他就被這位清冷女子深深吸引，如今從她話語裡感受到的深意，更是令他心動不已。
"殿下，"雲芷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充滿勸說的力量，"您至少要為太孫振作起來。"
蕭瞻望向懷裡的哭泣的澈兒，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袍，試圖重新表現出儲君應有的風度："你講得沒錯……不過關於漕運這件事……"
"明日早朝，殿下該主動請纓督辦漕運事宜。"
"但那是蕭墨寒......"
雲芷淡然道："他掌管期間如此，殿下接手理應更為細緻周全，我將為殿下制定詳盡的方案。"
蕭瞻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為何要幫本王？"
"殿下為儲君，輔佐殿下乃是妾身應有之責。"雲芷輕輕移開身子，躲開他那略顯唐突的目光。
蕭澈慢慢靠近，抬頭看向雲芷，輕聲問道：「母妃……您會一直陪在父王身邊嗎？」
雲芷低下頭凝視著孩子那雙清澈無瑕的眼睛，聲音也變得平和一些，問道：「澈兒怎麼會有這樣的疑問呢？」
蕭澈捏著手指說道："父王常常很孤單，宮人們覺得，如果母妃能多陪陪父王就好了。"
蕭瞻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澈兒，不要胡說。"
"孩兒未曾胡言，"蕭澈鼓足勇氣抓住雲芷的衣袖說道，"父王先前生病時，一直喊著母妃的名字..."
"夠了！"蕭瞻急忙打斷，耳根微微發紅。
雲芷若帶著思索的神情注視著眼前景象，緩緩蹲下身體與蕭澈對視，她輕聲問道：「澈兒，你知曉何為儲君嗎？」
蕭澈認真地點點頭："皇爺爺表示，儲君即為未來的皇帝，需守護天下黎民。"
雲芷溫婉地說道：「有道理，您覺得當下的父王能夠守護好天下的黎民百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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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看了看頹唐的父親，小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雲芷繼續引導："如果連東宮事務都無法妥善處理，又憑什麼去治理整個天下呢？"
"母妃的意思是......"
雲芷的聲音依舊平靜，她說道：「太孫殿下應促使父王振作起來，不能縱容他借酒澆愁。」
蕭澈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後轉過身抓住蕭瞻的手說：「父王，澈兒以後會監督您認真處理政務的。」
蕭瞻看著蕭澈認真的小臉，心中百感交集。
此時，蕭澈再次仰頭詢問雲芷：「母妃，您也會幫助父王吧，就如同小叔叔援助皇爺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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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純真地說道：「小叔叔總是很忙，他經常帶兵打仗，還會幫皇爺爺處理許多奏摺，皇爺爺說小叔叔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蕭瞻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雲芷卻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覺得，小叔叔的功勞大，還是父王監國的功勞大呢？"
蕭澈被問住了，小臉皺成一團。
雲芷輕柔地整理著孩子的衣領，並說道：「雖然打仗很風光，但是讓百姓安居樂業才是最重要的，這些年你父親在朝堂上所作的貢獻，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蕭瞻聞言，不禁動容。
"真的嗎？"蕭澈眼睛一亮。
雲芷站起身來，說道："自然是真的，太孫殿下應當助力父王，好讓父王專心處理政務。"
蕭澈使勁點點頭，然後轉過身撲到蕭瞻懷裡說：「父王，澈兒以後一定會聽話的，不會讓您擔心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攝政王求見。"
蕭瞻下意識地挺直脊背，整理衣冠："請。"
蕭墨寒邁進房間，目光依次落在三人的身上，最終停留在雲芷身上，他道："臣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攝政王何事？"蕭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蕭墨寒一直未把目光從雲芷身上移開，他說道："打算請殿下明日看一下漕運改制方案。"
雲芷不卑不亢地開口："殿下對於漕運有自己的看法，無需攝政王費心。"
蕭墨寒說道："看來太子妃對漕運也頗有見解。"
"輔佐殿下，是臣妾職責所在。"雲芷抬眼，目光清明。
蕭澈突然插話："小叔叔，父王非常厲害，他會把漕運治理好的！"
蕭墨寒把目光移向孩子，語氣罕見地柔和起來："太孫殿下的說法沒錯。"
"小叔叔，"蕭澈天真地問，"您會幫父王的，對嗎？"
這話一出，暖閣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蕭墨寒凝視著雲芷好一會兒，意味悠長地說道：「理所應當，本臣定會用心去『輔佐』太子殿下。」
雲芷抬起目光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她說："攝政王這麼說，殿下就可以放心了。"
三人立於暖閣之內相互凝視，蕭瞻位於雲芷身旁，想要表現儲君應有的威嚴，但又難以掩飾自己對雲芷的依戀之情，蕭澈則帶著幾分好奇目光看著這些大人，小手不自覺地勾住雲芷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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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凝視著窗外漸漸變暗的夜色，輕聲說道：「這世間從來就沒有純粹意義上的好人或者壞人。」
"那母妃是好人嗎？"孩子天真地追問。
雲芷低著頭凝視著蕭澈清澈的眼眸，好一會兒才說："我只是會去做我認為應當做的事情。"
蕭瞻站在旁邊，傾聽這段對話，內心五味雜陳，他明白，從今晚開始，東宮的局勢將會發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