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障
三日後，東宮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寅時剛過，屬官們就已全部到位，分立兩側。
雲芷穩坐主位。
她身著一襲玄色宮裝，越發顯得面色清冷。
發間那支墨玉鳳簪在晨光下透著幽暗的光澤。
凌霜手持一份名冊，"今日召集各位，就是要全面整治東宮吏治。"
雲芷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晰。"經由鳳衛連續幾天的核查，側妃夢柔與外官勾結，侵吞宮帑，證據確鑿。"
她的話音剛落，下面立刻響起一片壓抑的嘆息聲。
幾位老臣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資歷最深的詹事王文甫硬著頭皮向前邁了一步。
"娘娘，此事十分重大，是不是應該先告知殿下..."
"無需。"雲芷果斷地打斷了她的話。
"殿下先前已把東宮事務完全託付給我來處理。"
"凌霜，把接下來要說的讀出來吧。"
凌霜翻開名冊，聲音冷得毫無情感：
"經核查，與夢柔串通之人有：掌事太監周德海，憑藉採購之便，三年共貪污白銀五千兩；採買管事劉明，接受回扣，以次充好；庫房司庫趙有才，私自盜取貢品並私下售賣..."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
每次念完，下面就會有人軟倒在地上跪下。
這些名字當中，有些是夢柔從娘家帶來的親信。
有些是各個宮殿安排的眼線。
甚至還有幾位是皇后親自布置的人。
"這...這是陷害啊！"
一位被點到名字的管事猛然跪倒在地。
"臣對殿下一直忠誠無比，從來沒有..."
"把他帶走。"
雲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兩個鳳衛馬上上前，熟練地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出了議事廳。
其餘的官員一個個臉色慘白，再也沒人敢說話。
"王文甫。"
"臣在。"王文甫連忙低頭施禮，額頭冒出細小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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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你暫時代理東宮總管這個職務。"
雲芷目光巡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三天之內，重新擬定各職位人選，並上報給我審核。"
"臣...遵命。"
"都退下吧。"雲芷擺擺手。
"記住今天的事情，在東宮做事最重要的是忠誠。"
"如果有人心懷二志..."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清洗行動如同雷霆般快速。
僅僅半天時間，東宮就有接近三成的宮人管事被替換掉。
鳳衛親自負責此事。
把涉及人員全部收押起來。
並且把帳冊文書全都封存起來。
"娘娘，夢柔側妃在外頭求見。"凌霜飛快地跑進來報告。
"讓她進來。"
夢柔踉蹌著跑進屋內。
她的髮髻散亂不堪，已沒了往日的嬌媚之態：
"姐姐這麼做是何道理？那些罪名全是胡編亂造！殿下如果知曉……"
"殿下已然知曉。"雲芷緩緩捋著袖口。
"今早就來過一趟，後來又離開了。"
"什麼？"夢柔呆立當場。
"難道殿下會因這幾個蛀蟲而與本宮鬧僵？"
雲芷冷眼盯著她，目光銳利如刀。
"或者你覺得，你那擔任吏部侍郎的父親能夠保住你？"
夢柔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看在你多年服侍殿下的份上，本宮給你留點面子。"
雲芷淡淡地說。
"從現在起，搬到北苑去反省自己的錯誤。"
"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准走出北苑一步。"
"你……"夢柔還想說什麼。
但被凌霜用眼神制止。
只好無奈地低下頭，被人扶著慢慢離開。
午後時分，蕭瞻果然現身。
其面色陰沉，顯然對此次清洗極為不滿。
他質問道：
"你發起如此大的舉措，為何事先未與本王探討？"
雲芷正伏案批閱新任人員的名冊。
仍舊沒有抬頭，淡淡回應道：
"殿下先前已言明，東宮事務悉數託付於我。"
"難道殿下想要庇護那些蛀蟲不成？"
"你……"蕭瞻一時語塞。
目光落在她冷峻的側臉上，終究甩袖離去。
清洗直至深夜才告終止。
所有出現空缺的職位，均被雲芷親自挑選的人填補。
有些是她從雲家帶來的老人。
也有些是經嚴格考察篩選出來的新人。
個個都需經過鳳衛細緻審查。
"娘娘，攝政王府送來的拜帖。"
凌霜端著一份燙金拜帖走進來。
"說是王爺打算明日去府上一趟，共議...共議小太孫拜師之事。"
雲芷執筆的手稍作停頓。
墨跡在紙上化出一片模糊的痕跡。
她回憶起火場裡蕭墨寒抱著澈兒衝出來的場景。
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回去吧。"她擱下筆，嗓音沉靜如水。
"告知王爺，本宮眼下正忙於整治東宮事務，暫時無法接見賓客。"
"澈兒年幼，拜師事宜可延至日後再說。"
"是。"凌霜答應一聲便退出去。
凌霜在一旁輕聲說道：
"娘娘，此番整治過後，東宮大概會有一段時間比較清靜。"
"不過還遠遠不夠。"
雲芷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新換上的侍衛。
"這僅僅是開端。"
"吩咐下去，從明天起，所有出入東宮的人員和物資，都要經過三重核驗。"
"尤其是昭陽宮和相府送來的人，全部安排到不重要的崗位上去。"
她凝視著漸漸落下的夕陽，眼神顯得格外深邃。
這次清洗表面上針對夢柔。
實際上卻向眾人宣告，東宮從此只有一個主人。
關於蕭墨寒……
她輕輕地握緊了拳頭。
那份救命之恩她銘記於心。
但三年前的舊怨以及眼下繁雜的局勢，令她不知如何應對。
乾脆先不露面吧。
"娘娘，一切都已安排好。"
"新任侍衛統領來自鳳衛，關鍵崗位也都換成了我們的親信。"
凌霜回稟道。
雲芷點點頭，吩咐道：
"繼續留意，別忽略任何細小線索。"
"是。"
夜幕降臨之際，東宮燈火璀璨。
這場清洗就像一股風暴。
把多年積聚的污穢徹底清除乾淨。
大家都知道，以後的東宮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布下耳目，暗中做手腳的地方。
"娘娘，小太孫過來了。"
門外凌霜的聲音傳來。
雲芷轉過身，臉上又現出和藹的笑容：
"請他進來吧。"
無論如何，她都要替兒子清除一切阻礙。
這場權力角逐，她一定要勝出。
寅時剛過，屬官們就已全部到位，分立兩側。
雲芷穩坐主位。
她身著一襲玄色宮裝，越發顯得面色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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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手持一份名冊，"今日召集各位，就是要全面整治東宮吏治。"
雲芷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晰。"經由鳳衛連續幾天的核查，側妃夢柔與外官勾結，侵吞宮帑，證據確鑿。"
她的話音剛落，下面立刻響起一片壓抑的嘆息聲。
幾位老臣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資歷最深的詹事王文甫硬著頭皮向前邁了一步。
"娘娘，此事十分重大，是不是應該先告知殿下..."
"無需。"雲芷果斷地打斷了她的話。
"殿下先前已把東宮事務完全託付給我來處理。"
"凌霜，把接下來要說的讀出來吧。"
凌霜翻開名冊，聲音冷得毫無情感：
"經核查，與夢柔串通之人有：掌事太監周德海，憑藉採購之便，三年共貪污白銀五千兩；採買管事劉明，接受回扣，以次充好；庫房司庫趙有才，私自盜取貢品並私下售賣..."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
每次念完，下面就會有人軟倒在地上跪下。
這些名字當中，有些是夢柔從娘家帶來的親信。
有些是各個宮殿安排的眼線。
甚至還有幾位是皇后親自布置的人。
"這...這是陷害啊！"
一位被點到名字的管事猛然跪倒在地。
"臣對殿下一直忠誠無比，從來沒有..."
"把他帶走。"
雲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兩個鳳衛馬上上前，熟練地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出了議事廳。
其餘的官員一個個臉色慘白，再也沒人敢說話。
"王文甫。"
"臣在。"王文甫連忙低頭施禮，額頭冒出細小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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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下吧。"雲芷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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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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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髮髻散亂不堪，已沒了往日的嬌媚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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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已然知曉。"雲芷緩緩捋著袖口。
"今早就來過一趟，後來又離開了。"
"什麼？"夢柔呆立當場。
"難道殿下會因這幾個蛀蟲而與本宮鬧僵？"
雲芷冷眼盯著她，目光銳利如刀。
"或者你覺得，你那擔任吏部侍郎的父親能夠保住你？"
夢柔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看在你多年服侍殿下的份上，本宮給你留點面子。"
雲芷淡淡地說。
"從現在起，搬到北苑去反省自己的錯誤。"
"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准走出北苑一步。"
"你……"夢柔還想說什麼。
但被凌霜用眼神制止。
只好無奈地低下頭，被人扶著慢慢離開。
午後時分，蕭瞻果然現身。
其面色陰沉，顯然對此次清洗極為不滿。
他質問道：
"你發起如此大的舉措，為何事先未與本王探討？"
雲芷正伏案批閱新任人員的名冊。
仍舊沒有抬頭，淡淡回應道：
"殿下先前已言明，東宮事務悉數託付於我。"
"難道殿下想要庇護那些蛀蟲不成？"
"你……"蕭瞻一時語塞。
目光落在她冷峻的側臉上，終究甩袖離去。
清洗直至深夜才告終止。
所有出現空缺的職位，均被雲芷親自挑選的人填補。
有些是她從雲家帶來的老人。
也有些是經嚴格考察篩選出來的新人。
個個都需經過鳳衛細緻審查。
"娘娘，攝政王府送來的拜帖。"
凌霜端著一份燙金拜帖走進來。
"說是王爺打算明日去府上一趟，共議...共議小太孫拜師之事。"
雲芷執筆的手稍作停頓。
墨跡在紙上化出一片模糊的痕跡。
她回憶起火場裡蕭墨寒抱著澈兒衝出來的場景。
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回去吧。"她擱下筆，嗓音沉靜如水。
"告知王爺，本宮眼下正忙於整治東宮事務，暫時無法接見賓客。"
"澈兒年幼，拜師事宜可延至日後再說。"
"是。"凌霜答應一聲便退出去。
凌霜在一旁輕聲說道：
"娘娘，此番整治過後，東宮大概會有一段時間比較清靜。"
"不過還遠遠不夠。"
雲芷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新換上的侍衛。
"這僅僅是開端。"
"吩咐下去，從明天起，所有出入東宮的人員和物資，都要經過三重核驗。"
"尤其是昭陽宮和相府送來的人，全部安排到不重要的崗位上去。"
她凝視著漸漸落下的夕陽，眼神顯得格外深邃。
這次清洗表面上針對夢柔。
實際上卻向眾人宣告，東宮從此只有一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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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握緊了拳頭。
那份救命之恩她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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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留意，別忽略任何細小線索。"
"是。"
夜幕降臨之際，東宮燈火璀璨。
這場清洗就像一股風暴。
把多年積聚的污穢徹底清除乾淨。
大家都知道，以後的東宮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布下耳目，暗中做手腳的地方。
"娘娘，小太孫過來了。"
門外凌霜的聲音傳來。
雲芷轉過身，臉上又現出和藹的笑容：
"請他進來吧。"
無論如何，她都要替兒子清除一切阻礙。
這場權力角逐，她一定要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