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嚇得要死,你跟我說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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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浩,錢書航看著左胸口血點子,眨了下眼睛。

  「倒吧。」陳知也說的風輕雲淡,顯然知曉他們的演習。

  這到底是誰?

  哪來的啊?

  是特警那頭的還是他們這頭的,特警那頭的,算他牛逼。

  不對不對。

  那頭的就是作弊!

  演習任務可沒說准一方混進來。

  他們這頭的,又不像,哪有自己人殺自己人的道理。

  兩個人越想越糊塗,想不明白。

  崔浩和錢書航對視一眼,不想了,他是誰等任務結束就知道了。

  兩人往地上一攤,有種兩方誰都贏不了的預感。

  大堂經理在旁邊觀看了全程,戲都忘記演了,瞪著眼睛在心裡直呼牛逼。

  他都沒怎麼看清楚,局勢就逆轉了。

  真是牛他媽給牛開門,牛到家了。

  在櫃檯翻找現金的劫匪聽見兩聲響,本以為是那兩個人質沒了,但裡面一直沒有傳出金庫打開的聲音。

  他覺得奇怪,托著假玩意打算進去看一眼,剛在門口露頭,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情況。

  迎面就是一個假血包射過來,在胸口上炸開。

  他傻眼,隱藏在頭套里的耳麥傳來指揮聲,「你死了。」

  他眼睛咕嚕一轉,倒地不起。

  這動靜引起其他劫匪的注意,除了還在看守人質的那個,剩下三個一窩蜂地衝進去,結果顯而易見。

  砰砰砰三聲。

  三人相繼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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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知也鬆開了禁錮紀然的力道,拆信刀還抵在他的頸間,他淡漠地問:「你現在覺得自己是活的還是死的?」

  紀然猛地點頭。

  死的死的!

  他是死的!

  這刀再進一寸他就死的透透的。

  陳知也還算滿意這個答案,收回手,將拆信刀丟棄一旁。

  紀然有眼力見地往地上一攤。

  陳知也出去前,撿起地上的武器換了一把。

  他大搖大擺的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看守人質的劫匪反應慢了半拍,剛舉起手,對方已經扣動扳機,動作快得沒有絲毫的猶豫或停頓。


  不是。

  他同夥呢?

  他那麼多的同夥怎麼一個都不見了。

  陳知也掀開衛衣的連帽,露出一頭銀白色短髮,發尾凌亂不羈,額前一縷軟發輕飄飄搭在眼睫上,完全碾壓性的壓迫感,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凍住。

  他吐出的聲音淡得像一潭深水,沒有絲毫起伏,卻字字透著毋庸置疑的篤定與輕蔑,帶著碾壓一切的傲氣,「不堪一擊。」

  他輕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關正正頓時就不服氣,下意識想要反駁。

  嘴巴剛動,陳知也的目光就掃射過來,「我剛剛朝你動手的時候,你就應該從人質堆里抓一個過來擋子彈。」

  關正正一噎。

  他是沒想到這個,那是因為他是個正常的人,還是兵,不是真正的劫匪。

  原先倒下去的劫匪都爬起來了,陸陸續續往大廳來。

  他們全都噶了。

  這任務早就失敗了。

  陳知也轉過身又看向崔浩,錢書航,語氣不重,「你們是窮凶極惡來搶劫銀行的人,怎麼會因為受限的同夥而猶猶豫豫。真正的劫匪只會在我拿刀抵著他脖子時,就主動崩了他,」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假扮的劫匪們,犀利地評價道:「應變能力,臨場反應能力幾乎為零。」

  「在進來的第一時間沒有控制住櫃檯的人,防止他們按響警報,是最蠢的做法。」

  「警方到來將出口團團包圍喊話時,你們就應該殺兩個人質震懾他們。」

  這話太過冷漠,他語調是淡的,聽起來更為可怕。

  沈歲安心裡驟然一跳,她不知道怎麼了。

  為什麼短短時間內,劫匪不搶劫了,反而垂頭喪氣地聽人訓話。

  他們不是中槍了嗎?胸口上血淋淋的,為什麼還站著?

  還有他是誰?

  沈歲安視線落在陳知也身上,那一頭銀白色的發太惹眼了,在混亂的大廳里突兀又奪目。

  配上他那張淡漠到毫無溫度的臉,沈歲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人,從裡到外都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陳知也精準地指出問題所在,「沒有制定完整的計劃,沒有了解行長的行程,沒有領頭的頭目,沒有有序的分工,你們就像一群莽撞亂沖的蒼蠅。」

  八個人一個個低下頭,明明他不是他們的教官,那種自上而下的威壓,把他們訓得抬不起頭。

  他說的對,這是他們第一次演習,得知自己要扮演劫匪,興奮地摩拳擦掌,早就忘記什麼提前部署。

  至於頭目,他們彼此誰都不服誰,自然選不出來。

  如今他們全部人被一個人團滅,這不僅是丟臉還關乎到尊嚴,但一想到外頭那些人更是輸得一敗塗地,心裡才好受些。

  「啪啪啪——」

  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幾名西裝革履的人,帶頭的是個中年男子,掌聲是給陳知也的,這名中年男子剛剛在監控里看了全程。

  丁修遠是他們的教官,他看著學生咒罵,「八個人被一個人收拾了,你們一個個全都是廢物!我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回去就給我加緊訓練!」

  紀然等人不說話,他們技不如人,他們認栽。

  「還戴著頭套幹什麼!沒臉見人?」

  還真讓丁修遠說對了,頭套這玩意又悶又緊,誰樂意戴啊,今天在這裡的人不是內部工作人員就是演戲的志願者,把頭套一摘,往後他們不就記住自己了嗎。

  這在隊裡可是能丟一輩子臉的事。

  丁修遠呵斥,「把頭套都給我摘了!」

  眾人齊聲應道:「是。」

  八個人陸續摘掉頭套,露出一張張年輕的臉。

  他們每個都是平頭,小麥色的肌膚,頭套一摘眼神都變得清正,各個站得筆直,眼睛時不時地往陳知也身上飄,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到底是誰!

  他好厲害!

  崇拜!

  他能不能來給他們當教官!

  陳知也仿佛看穿了他們內心所想,輕飄飄地掀起眼皮,連聲都沒出,紀然等人立刻老實了。

  丁修遠氣得不行,一個個的在他這就是刺頭,在別人面前就變成了鵪鶉。

  轉念又想到在監控室里看到的一切,不得不服。

  丁修遠高聲說:「都起來吧,演習結束了。」

  倒在門口的保安立刻爬了起來,櫃檯後面老櫃員扶起凳子,撐著腰坐上去。

  他這一摔,可沒有安全墊,摔得渾身疼。

  「哎呦喂,可讓我演過癮了。」『死去』的老奶奶猛地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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