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章 世上只有一種頑疾
兩家藥商帶頭搶購，慕容世家緊隨其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對轟。
許白的第二次拋售，並未取得想像中的成效，價格一直橫盤了，始終跌不下去，賣多少就被吃多少，價格反而在緩慢的往上推。
這是一場沒人硝煙的戰爭。
有人希望將價格打下去，讓靈藥回歸原本的價值。
有人想瘋狂拉升，以此獲利，收割全世界。
可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一邊是許白，一邊是三大藥商，這根本不是公平的較量。
「許白，你的靈藥又一次被吃光了，這一次對方的反擊更快，僅僅只跌了五個點就止住了，如今已經回到了高位。」紫鳶道。
許白上一次出貨，成功將價格壓下了二十個點。
可這一次僅有五個點，對方的反擊更加猛烈，兩次壓價，均以失敗告終。
許白看著上漲的價格，面容平靜的像是萬年寒冰，道：「繼續賣，我還有庫存！」
她再次一揮手，黑盟禁地內，又出現了一批新的靈藥。
可這一批靈藥，無論是數量、品質都比之前差了一些。
可以看得出，許白已經窮途末路，無力回天了。
「許白，你這是何苦呢？」紫鳶苦笑道，「你鬥不過三大藥商的。」
「你還剩下不少仙藥，仍舊有煉製仙丹的機會，為什麼要跟藥商死磕呢？」
紫鳶不理解許白的行為。
這分明是自斷前途！
這麼好的突破機會不把握住，以後價格漲上去，再想突破就難了，可能此生無望。
許白平靜道：「賣！」
紫鳶沒辦法，只得聽許白的意思，繼續賣出。
極影一直在靜靜的旁觀，沒有出言勸解，只是默不作聲的守在一邊。
她是伴隨許白一路走來，縱觀靈界之人，只有她心裡清楚，許白想要什麼。
煉製一枚仙丹，以丹證道，這是丹道大能的宿命，也是渡劫飛升的唯一途徑。
可觀這世道，有什麼丹藥，能拯救天下頑疾？
許白曾說，她當過一段時間的游醫，以低廉的價格給人治病，所謂丹師，都是從醫師走來的。在大乘巔峰境界說出這樣一段話，可見她沒有忘掉初心。
可這一路上，許白沒有再如往常那般，普渡眾生，拯救疾苦之人。
因為她知道，救人根本沒用，只會浪費資源，就連楚黑渡劫失敗，許白也沒有送去一粒丹藥救他。
——因為需要拯救的不是人，而是這個市場。
造成世人疾苦的根本原因，在於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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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想通了她要煉製何種仙丹！
此丹不能療傷，不能幫人渡劫，不能助人修煉，不能治癒元神……
此丹的效果有且僅有一種——改寫市場，讓靈藥回歸正常價值！
修正市場錯誤，讓人人吃得起丹藥，讓世界秩序重歸正軌。
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傷病，解決了渡劫，解決了瘟疫，還解決了所有疑難雜症。雖然沒有成品丹藥，卻比天底下任何仙草，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管用無數倍。
讓價格回歸，這就是她想要煉製的猛藥！
「如果說，世上僅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許白這是想要治療窮病！」
「此丹不是給人吃的，是給這一個病入膏肓的市場吃的。」極影呢喃道。
她眼裡閃過堅定之色，對著紫鳶喊道：「我也要出售一批靈藥。」
極影也掏出了全部家底，將一批靈藥送了上去，打算出售。
儘管她個人的力量非常微小，還不如許白的十分之一，可她也想出一分力。
「祝你們好運。」紫鳶道。
…………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儘管沒有生死搏殺，卻比任何鬥法都要兇險。
青木聖宗、丹霞宗、慕容世家，剛吃光了上一波拋壓，後續的靈藥賣單接踵而至。
三家毫不猶豫，直接全盤吃下，根本不給一絲價格下跌的機會，來多少吃多少。
「該死！黑盟怎麼還有如此多的靈藥？」
「我宗被偷走的靈藥，已經全部買回來了，為什麼還能出售這麼多？」
青木老妖面色鐵青，她有點吃不消了。
為了圍殺許黑，她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仙玉本就消耗過多，如今為了搶購靈藥，讓她的財力雪上加霜。
如果再來一波的話，她的資金就要見底了，長此以往，她很可能會在三大藥商中掉隊。
這一切都是許黑害的！
她立刻找到了丹霞仙君，道：「丹霞道友，可否借我一些靈石與仙玉？我事後連本帶息歸還！」
「借？」丹霞仙君嗤笑道，「都跟你說了，讓你別心急，等價格跌下去再買入，你非要搶，生怕自己落後，還不是你自找的？」
青木老妖咬牙道：「我失算了，誰知道她後面還有這麼多貨？」
丹霞仙君笑道：「你要是真想借錢，不如去找萬族商會，用你的靈藥作為資產抵押，應該能貸不少。」
青木老妖一聽這話，連連擺手道：「不行，那可是要還的。」
「你什麼意思，找我借就不用還了？」丹霞仙君怒道。
「……」
兩人相顧無言。
沉默了良久後，丹霞仙君方才道：「你放心，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是黑盟的許白在砸盤！她蹦躂不了多久的，跟我們三大藥商對著干，只有死路一條。」
儘管萬族商會對交易人的信息嚴格保密。
可他們也有自己的渠道。
青木聖宗是在追殺許黑的時候失竊的，許白又是靈界首屈一指的煉丹師，即將渡劫成仙，很容易就能查到靈藥的流向，到了她那邊。
放棄渡劫，選擇將資源出售，真是愚蠢至極！
一個大乘修士，獲得巨量的財富後，她怎麼可能守得住？真以為躲在靈界黑盟，就沒人奈何得了她了？
只要她的靈藥賣光，失去交易規則的庇護，就是必死無疑！
…………
靈界，黑盟。
許白的第三批靈藥已經完全售罄，一個不留，可價格始終在反覆震盪，時上時下，剛打壓下去，就會馬上被拉升。
她似乎在做無用功。
她還剩下最後一批靈藥，再拋售一次，就是真的售罄了。
到那時，所有庫存都集中到了三大藥商手裡，價格會被隨意操控，想拉多高就拉多高，再也無人與他們抗衡，再也不用擔心被人打壓。
如果說，許白煉製了一粒治療市場，拯救窮病的仙丹。
那麼這一粒仙丹，算是煉製失敗了！
無論是救人還是救市，統統失敗，她此生再無渡劫成仙的可能。
「許白，還要繼續出售嗎？」
紫鳶道，「告訴你一些小道消息，你連續三次拋售，給了三大藥商一記重擊，其中青木聖宗的靈石與仙玉幾乎見底，不過另外兩家資金尚且充足，就連你再來三次，他們依然可以吃得下！」
「一宗之力，與三大藥商抗衡，還是太勉強了。」
紫鳶嘆了口氣。
她沒有如往常那般勸許白放棄，她開始理解許白的行為了。
許白，這是要走上一條不同的道路，她要改變當下的市場環境，這比煉製任何仙丹都要管用！
如果環境不改變，就算你的丹藥再強，藥效再好，可無人買得起，你也煉製不起，有什麼用？
成本太高，嚴重壓榨了煉丹師的生存空間，許白這是在自救，也是在扭轉這個畸形的市場。
可惜，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就是一場比拚財力，比拚宗門底蘊的行為，與修士之間的鬥法沒什麼本質區別，小宗門就是鬥不過遠古大宗。
許白聲音平靜，道：「我依然是那句話，繼續賣，直到全部賣光為止！」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原本充沛的氣息像是在一瞬間衰落了。
當她的連續三次出手，都沒對價格造成影響時，許白就意識到，大勢已去，個人之力無法扭轉頹勢。
這一次渡劫，似乎要失敗了。
極影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也很想出手相助，可連許白都失敗了，她那點資產投入進去，跟打水漂沒什麼區別。
這時候，黑盟之外突然傳來了一道響亮的聲音。
「在下慕容淵，前來拜訪黑盟故友，還請現身一見。」
這聲音非常熟悉。
正是許白在王家見過的慕容世家，慕容淵。
「嗖！」
極影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黑盟大門之外。
許白也放出了一道神念投影，站在了極影身後，她非常謹慎，儘管她不認為有人會上門行兇，可該有的防備還是不能少。
「慕容淵，你上門有何事？」許白道。
慕容淵看了眼許白的神念投影，再看看極影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他苦笑一聲，道：「我只是一個傳話之人，是替一位大人物給你傳信的，你不必如此謹慎。」
「大人物？」許白蹙眉道，「他想說什麼。」
慕容淵四下看了看，發現有不少人圍了上來，都是黑盟的弟子長老，許灰也在其中。
許白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揮手道：「所有人都離開，任何人不得踏足此地！」
許灰接到命令後，立刻讓眾人散開了，並封印了此地，還打上了隔音法陣。
慕容淵眼看附近空了下來，這才笑道：「簡單來說，就是讓你收手，停止你的出貨行為。」
慕容世家找上門了，讓許白停止出貨！
可以說是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畢竟這麼無止境的砸盤，三大藥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許白面無表情，道：「如果我拒絕呢？」
「別急著回答，先聽我把話說完！」慕容淵緩緩道，「據我們推測，你手中的靈藥，最多只剩下最後一批，也就是你此前賣出的三分之一，我說的可對？」
此話一出。
許白與極影內心都是一沉。
他們的底牌已經被人看光了。
「嗬嗬，這不難推測，只需要調查那神秘竊賊偷走了多少靈藥，再結合黑盟的儲備情況，稍稍一推算，就能得出大概之數，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給出了高估。」
「可就給你的存貨翻個三倍，我們依然可以吃下。」
「總結一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什麼也改變不了。」慕容淵笑道。
許白道：「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慕容淵道：「既然你註定失敗，不如我們一起合夥，把生意做大，我可以讓王家與黑盟合作，共同成為此界的第四大藥商，一起賺錢，何樂而不為？」
「另外，我家族還為你準備了一份見面禮。」
只見慕容淵抬手一招，一道虛幻的光幕陳列出來。
其中浮現出了一粒丹藥。
赫然是許黑心心念念所求的溯光回魄丹，可以救治許採薇的丹藥！
看見此丹，許白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很顯然，她也知曉許採薇的狀況，知道此丹對於他們的重要性。
「只要你答應，此丹能以市場價的一半出售給你，只需要兩百仙玉，以你如今的身家，可以輕鬆承擔得起！」
「另外，你渡劫所需的仙藥，我們也能以半價賣給你，還能提供一系列額外幫助，你能重新以丹證道，渡劫成仙。」
「強強聯合，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慕容淵提出了一系列幾乎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只要許白同意，許採薇就能獲救，她也能成功渡劫，一次性解決了所有麻煩，還能成為第四大藥商，往後煉丹再也不怕缺材料了。
不過，慕容家族真的這麼好心，會給她安排好一切嗎？
許白站在原地，沒有吭聲。
就這麼冷冰冰的看著他，眼神冷冽，如同看一個傻子。
慕容淵只得搖頭一笑，道：「嗬嗬，我就知道，像你這種聰明人，應該不會接受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們也有條件，那就是日後所需的仙丹，需要你幫忙煉製，每百年至少一粒，利潤你可以分走一半，你看如何？」
直到現在，他才展示出了真正目的。
「利潤？」許白道，「現在煉丹，還有利潤可言嗎？」
煉製一枚仙丹，至少需要一株仙藥，再加上各類輔料配合，成本高的離譜，成功率還低，消耗也大。
就算有五成以上的成功率，煉丹也是血虧！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畢竟行情不會一直這樣，不是麼？」慕容淵道。
許白的第二次拋售，並未取得想像中的成效，價格一直橫盤了，始終跌不下去，賣多少就被吃多少，價格反而在緩慢的往上推。
這是一場沒人硝煙的戰爭。
有人希望將價格打下去，讓靈藥回歸原本的價值。
有人想瘋狂拉升，以此獲利，收割全世界。
可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一邊是許白，一邊是三大藥商，這根本不是公平的較量。
「許白，你的靈藥又一次被吃光了，這一次對方的反擊更快，僅僅只跌了五個點就止住了，如今已經回到了高位。」紫鳶道。
許白上一次出貨，成功將價格壓下了二十個點。
可這一次僅有五個點，對方的反擊更加猛烈，兩次壓價，均以失敗告終。
許白看著上漲的價格，面容平靜的像是萬年寒冰，道：「繼續賣，我還有庫存！」
她再次一揮手，黑盟禁地內，又出現了一批新的靈藥。
可這一批靈藥，無論是數量、品質都比之前差了一些。
可以看得出，許白已經窮途末路，無力回天了。
「許白，你這是何苦呢？」紫鳶苦笑道，「你鬥不過三大藥商的。」
「你還剩下不少仙藥，仍舊有煉製仙丹的機會，為什麼要跟藥商死磕呢？」
紫鳶不理解許白的行為。
這分明是自斷前途！
這麼好的突破機會不把握住，以後價格漲上去，再想突破就難了，可能此生無望。
許白平靜道：「賣！」
紫鳶沒辦法，只得聽許白的意思，繼續賣出。
極影一直在靜靜的旁觀，沒有出言勸解，只是默不作聲的守在一邊。
她是伴隨許白一路走來，縱觀靈界之人，只有她心裡清楚，許白想要什麼。
煉製一枚仙丹，以丹證道，這是丹道大能的宿命，也是渡劫飛升的唯一途徑。
可觀這世道，有什麼丹藥，能拯救天下頑疾？
許白曾說，她當過一段時間的游醫，以低廉的價格給人治病，所謂丹師，都是從醫師走來的。在大乘巔峰境界說出這樣一段話，可見她沒有忘掉初心。
可這一路上，許白沒有再如往常那般，普渡眾生，拯救疾苦之人。
因為她知道，救人根本沒用，只會浪費資源，就連楚黑渡劫失敗，許白也沒有送去一粒丹藥救他。
——因為需要拯救的不是人，而是這個市場。
造成世人疾苦的根本原因，在於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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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想通了她要煉製何種仙丹！
此丹不能療傷，不能幫人渡劫，不能助人修煉，不能治癒元神……
此丹的效果有且僅有一種——改寫市場，讓靈藥回歸正常價值！
修正市場錯誤，讓人人吃得起丹藥，讓世界秩序重歸正軌。
如此一來，不僅解決了傷病，解決了渡劫，解決了瘟疫，還解決了所有疑難雜症。雖然沒有成品丹藥，卻比天底下任何仙草，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管用無數倍。
讓價格回歸，這就是她想要煉製的猛藥！
「如果說，世上僅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許白這是想要治療窮病！」
「此丹不是給人吃的，是給這一個病入膏肓的市場吃的。」極影呢喃道。
她眼裡閃過堅定之色，對著紫鳶喊道：「我也要出售一批靈藥。」
極影也掏出了全部家底，將一批靈藥送了上去，打算出售。
儘管她個人的力量非常微小，還不如許白的十分之一，可她也想出一分力。
「祝你們好運。」紫鳶道。
…………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儘管沒有生死搏殺，卻比任何鬥法都要兇險。
青木聖宗、丹霞宗、慕容世家，剛吃光了上一波拋壓，後續的靈藥賣單接踵而至。
三家毫不猶豫，直接全盤吃下，根本不給一絲價格下跌的機會，來多少吃多少。
「該死！黑盟怎麼還有如此多的靈藥？」
「我宗被偷走的靈藥，已經全部買回來了，為什麼還能出售這麼多？」
青木老妖面色鐵青，她有點吃不消了。
為了圍殺許黑，她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仙玉本就消耗過多，如今為了搶購靈藥，讓她的財力雪上加霜。
如果再來一波的話，她的資金就要見底了，長此以往，她很可能會在三大藥商中掉隊。
這一切都是許黑害的！
她立刻找到了丹霞仙君，道：「丹霞道友，可否借我一些靈石與仙玉？我事後連本帶息歸還！」
「借？」丹霞仙君嗤笑道，「都跟你說了，讓你別心急，等價格跌下去再買入，你非要搶，生怕自己落後，還不是你自找的？」
青木老妖咬牙道：「我失算了，誰知道她後面還有這麼多貨？」
丹霞仙君笑道：「你要是真想借錢，不如去找萬族商會，用你的靈藥作為資產抵押，應該能貸不少。」
青木老妖一聽這話，連連擺手道：「不行，那可是要還的。」
「你什麼意思，找我借就不用還了？」丹霞仙君怒道。
「……」
兩人相顧無言。
沉默了良久後，丹霞仙君方才道：「你放心，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是黑盟的許白在砸盤！她蹦躂不了多久的，跟我們三大藥商對著干，只有死路一條。」
儘管萬族商會對交易人的信息嚴格保密。
可他們也有自己的渠道。
青木聖宗是在追殺許黑的時候失竊的，許白又是靈界首屈一指的煉丹師，即將渡劫成仙，很容易就能查到靈藥的流向，到了她那邊。
放棄渡劫，選擇將資源出售，真是愚蠢至極！
一個大乘修士，獲得巨量的財富後，她怎麼可能守得住？真以為躲在靈界黑盟，就沒人奈何得了她了？
只要她的靈藥賣光，失去交易規則的庇護，就是必死無疑！
…………
靈界，黑盟。
許白的第三批靈藥已經完全售罄，一個不留，可價格始終在反覆震盪，時上時下，剛打壓下去，就會馬上被拉升。
她似乎在做無用功。
她還剩下最後一批靈藥，再拋售一次，就是真的售罄了。
到那時，所有庫存都集中到了三大藥商手裡，價格會被隨意操控，想拉多高就拉多高，再也無人與他們抗衡，再也不用擔心被人打壓。
如果說，許白煉製了一粒治療市場，拯救窮病的仙丹。
那麼這一粒仙丹，算是煉製失敗了！
無論是救人還是救市，統統失敗，她此生再無渡劫成仙的可能。
「許白，還要繼續出售嗎？」
紫鳶道，「告訴你一些小道消息，你連續三次拋售，給了三大藥商一記重擊，其中青木聖宗的靈石與仙玉幾乎見底，不過另外兩家資金尚且充足，就連你再來三次，他們依然可以吃得下！」
「一宗之力，與三大藥商抗衡，還是太勉強了。」
紫鳶嘆了口氣。
她沒有如往常那般勸許白放棄，她開始理解許白的行為了。
許白，這是要走上一條不同的道路，她要改變當下的市場環境，這比煉製任何仙丹都要管用！
如果環境不改變，就算你的丹藥再強，藥效再好，可無人買得起，你也煉製不起，有什麼用？
成本太高，嚴重壓榨了煉丹師的生存空間，許白這是在自救，也是在扭轉這個畸形的市場。
可惜，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這就是一場比拚財力，比拚宗門底蘊的行為，與修士之間的鬥法沒什麼本質區別，小宗門就是鬥不過遠古大宗。
許白聲音平靜，道：「我依然是那句話，繼續賣，直到全部賣光為止！」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原本充沛的氣息像是在一瞬間衰落了。
當她的連續三次出手，都沒對價格造成影響時，許白就意識到，大勢已去，個人之力無法扭轉頹勢。
這一次渡劫，似乎要失敗了。
極影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也很想出手相助，可連許白都失敗了，她那點資產投入進去，跟打水漂沒什麼區別。
這時候，黑盟之外突然傳來了一道響亮的聲音。
「在下慕容淵，前來拜訪黑盟故友，還請現身一見。」
這聲音非常熟悉。
正是許白在王家見過的慕容世家，慕容淵。
「嗖！」
極影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黑盟大門之外。
許白也放出了一道神念投影，站在了極影身後，她非常謹慎，儘管她不認為有人會上門行兇，可該有的防備還是不能少。
「慕容淵，你上門有何事？」許白道。
慕容淵看了眼許白的神念投影，再看看極影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他苦笑一聲，道：「我只是一個傳話之人，是替一位大人物給你傳信的，你不必如此謹慎。」
「大人物？」許白蹙眉道，「他想說什麼。」
慕容淵四下看了看，發現有不少人圍了上來，都是黑盟的弟子長老，許灰也在其中。
許白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揮手道：「所有人都離開，任何人不得踏足此地！」
許灰接到命令後，立刻讓眾人散開了，並封印了此地，還打上了隔音法陣。
慕容淵眼看附近空了下來，這才笑道：「簡單來說，就是讓你收手，停止你的出貨行為。」
慕容世家找上門了，讓許白停止出貨！
可以說是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畢竟這麼無止境的砸盤，三大藥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許白面無表情，道：「如果我拒絕呢？」
「別急著回答，先聽我把話說完！」慕容淵緩緩道，「據我們推測，你手中的靈藥，最多只剩下最後一批，也就是你此前賣出的三分之一，我說的可對？」
此話一出。
許白與極影內心都是一沉。
他們的底牌已經被人看光了。
「嗬嗬，這不難推測，只需要調查那神秘竊賊偷走了多少靈藥，再結合黑盟的儲備情況，稍稍一推算，就能得出大概之數，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給出了高估。」
「可就給你的存貨翻個三倍，我們依然可以吃下。」
「總結一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什麼也改變不了。」慕容淵笑道。
許白道：「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慕容淵道：「既然你註定失敗，不如我們一起合夥，把生意做大，我可以讓王家與黑盟合作，共同成為此界的第四大藥商，一起賺錢，何樂而不為？」
「另外，我家族還為你準備了一份見面禮。」
只見慕容淵抬手一招，一道虛幻的光幕陳列出來。
其中浮現出了一粒丹藥。
赫然是許黑心心念念所求的溯光回魄丹，可以救治許採薇的丹藥！
看見此丹，許白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很顯然，她也知曉許採薇的狀況，知道此丹對於他們的重要性。
「只要你答應，此丹能以市場價的一半出售給你，只需要兩百仙玉，以你如今的身家，可以輕鬆承擔得起！」
「另外，你渡劫所需的仙藥，我們也能以半價賣給你，還能提供一系列額外幫助，你能重新以丹證道，渡劫成仙。」
「強強聯合，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慕容淵提出了一系列幾乎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只要許白同意，許採薇就能獲救，她也能成功渡劫，一次性解決了所有麻煩，還能成為第四大藥商，往後煉丹再也不怕缺材料了。
不過，慕容家族真的這麼好心，會給她安排好一切嗎？
許白站在原地，沒有吭聲。
就這麼冷冰冰的看著他，眼神冷冽，如同看一個傻子。
慕容淵只得搖頭一笑，道：「嗬嗬，我就知道，像你這種聰明人，應該不會接受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們也有條件，那就是日後所需的仙丹，需要你幫忙煉製，每百年至少一粒，利潤你可以分走一半，你看如何？」
直到現在，他才展示出了真正目的。
「利潤？」許白道，「現在煉丹，還有利潤可言嗎？」
煉製一枚仙丹，至少需要一株仙藥，再加上各類輔料配合，成本高的離譜，成功率還低，消耗也大。
就算有五成以上的成功率，煉丹也是血虧！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畢竟行情不會一直這樣，不是麼？」慕容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