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震驚全場2
沈祁安站在原地，一手拿著她的開衫和手機，另一隻手遞過來一瓶水。蘇聽晚接過，她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好幾口，水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順著下巴滑下去，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又喝了兩口。
沈祁安又把毛巾遞了過來，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那種沒有拆封過的新毛巾。蘇聽晚接過去擦了擦臉和脖子，毛巾上很快就沾上了汗漬和她的體溫。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對話，一個遞，一個接，一個喝完了遞迴去，一個順手接過來。自然得像做過很多遍一樣。
盧成剛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了。他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他說話總是帶著一種不咸不淡的，到今天去不一樣，「嫂子，你真厲害。」
這幾個字從盧成剛嘴裡說出來，分量跟別人說出來是不一樣的。白梓傑第一個反應過來了，他轉過頭看著盧成剛，
「哎呀，能讓成剛誇讚一句真是不容易，」白梓傑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跟成剛認識快二十年了，他誇過的人，兩隻手數得過來。」
盧成剛沒理他。但白梓傑還沒完，他轉過頭看著蘇聽晚，臉上的表情更熱情，「嫂子，你是我的偶像。真的，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偶像。」
沈祁安被他這個認真的表情逗笑了：「你這偶像換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換，」白梓傑一本正經，「是增加。偶像可以有多個，不衝突。」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是剛才跟沈祁安在遮陽棚下說話的那位年長的那位。他走過來，笑著看著蘇聽晚，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欣賞和認可：「真沒想到，沈太太這麼厲害。祁安這小子，藏得夠深的啊。」
另一位也跟著點了點頭，看著沈祁安，笑呵呵地說：「結婚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們，找了這麼優秀的媳婦也不說，祁安你這就不厚道了啊。」
沈祁安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他偏頭看了一眼蘇聽晚，目光從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上滑過，落在她還在微微起伏的肩膀上，又收回來。
今天這件事，足夠他消化很久。
蘇聽晚沒有繼續在騎射隊那邊多待。她知道自己的出現已經給這些孩子們的訓練帶來了不小的「干擾」。
她跟王教練和劉教練道了別，又跟孩子們說了幾句「好好練」「基本功最重要」之類的話，就跟沈祁安他們離開了專業訓練場。
身後傳來王教練的聲音：「看什麼看？人家走了就不練了？都給我回來，二寶你先來，再跑兩遍五連靶，十九秒的成績你也好意思在人家面前報？」
二寶哀嚎了一聲，但腳步是誠實的，跑向了馬棚。
蘇聽晚聽到後面的動靜，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們回到個人馬場那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半。馬場的燈亮了，暖黃色的光把整個馬場籠在一個很柔和的氛圍里，跟白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白梓傑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里，一邊走一邊說要去吃飯，提議去吃什麼什麼私房菜，說他請客，說今天太值得慶祝了。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說時間差不多了，是該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吃一頓。
蘇聽晚走在沈祁安旁邊，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但沒有說話。
太累了。她現在的體力大概還能支撐她洗個澡、躺在她和沈祁安那張舒服的大床上、閉眼睛。吃飯這件事，就算了吧。
她偏過頭，湊到沈祁安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我有點累。」
從蘇聽晚騎完馬以後，沈祁安就一直拉著她的手。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蘇聽晚也沒有注意。
沈祁安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整個人靠他很近，肩膀差不多貼著他的手臂，體溫透過的衣料傳過來，比平時高一些。
他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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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晚了，」他抬起頭，對白梓傑和眾人說，「改天吧。」
白梓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他那邊餐廳都讓人訂好了，但他看了一眼蘇聽晚，又看了一眼沈祁安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個彎，乖乖咽了回去。
他認識沈祁安快二十年了，太清楚他這種語氣意味著什麼，這是在通知，通知完了，就沒有改的餘地了。盧成剛在旁邊什麼都沒說。
眾人散開，各自上車。蘇聽晚跟沈祁安上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轎車，車門關上，司機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了馬場的大門。
蘇聽晚靠在座椅上，頭微微偏著，靠在車窗上，沒有閉眼，但目光是散的，什麼都沒在看。她的手還被沈祁安握著，沒有鬆開，她也沒有抽回來。
車子開出一段路之後，沈祁安忽然開口了。
「十四秒？」
蘇聽晚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楚。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把頭又靠回了窗戶。
「還能更快，」她說，語氣很輕，「但是你的這匹馬今天才認識，不太敢太猛。」
他沒有再問什麼，但他握著蘇聽晚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很輕很輕。
蘇聽晚沒有睡著，但她閉著眼睛。她感覺到他拇指的那個動作，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地撥了一下。
她換了個姿勢，把頭從車窗那邊移過來，靠在了沈祁安的肩上。他的肩膀很寬，靠著比車窗硬一些，但暖很多。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車子裡很安靜。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又默默地把目光移回了前方。
他跟在沈祁安身邊這麼多年，他很少見到沈祁安像現在這樣，肩膀微微側著，讓身邊的人靠著他，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蘇聽晚靠在沈祁安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在車子平穩的行駛中，慢慢地放鬆了了下來。
她今天真的很累。但在這輛車裡，在這個人的肩膀上，她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累。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沈祁安又把毛巾遞了過來，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那種沒有拆封過的新毛巾。蘇聽晚接過去擦了擦臉和脖子，毛巾上很快就沾上了汗漬和她的體溫。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的對話，一個遞，一個接，一個喝完了遞迴去，一個順手接過來。自然得像做過很多遍一樣。
盧成剛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了。他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他說話總是帶著一種不咸不淡的，到今天去不一樣，「嫂子，你真厲害。」
這幾個字從盧成剛嘴裡說出來，分量跟別人說出來是不一樣的。白梓傑第一個反應過來了，他轉過頭看著盧成剛，
「哎呀，能讓成剛誇讚一句真是不容易，」白梓傑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跟成剛認識快二十年了，他誇過的人，兩隻手數得過來。」
盧成剛沒理他。但白梓傑還沒完，他轉過頭看著蘇聽晚，臉上的表情更熱情，「嫂子，你是我的偶像。真的，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偶像。」
沈祁安被他這個認真的表情逗笑了：「你這偶像換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換，」白梓傑一本正經，「是增加。偶像可以有多個，不衝突。」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是剛才跟沈祁安在遮陽棚下說話的那位年長的那位。他走過來，笑著看著蘇聽晚，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欣賞和認可：「真沒想到，沈太太這麼厲害。祁安這小子，藏得夠深的啊。」
另一位也跟著點了點頭，看著沈祁安，笑呵呵地說：「結婚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們，找了這麼優秀的媳婦也不說，祁安你這就不厚道了啊。」
沈祁安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他偏頭看了一眼蘇聽晚，目光從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上滑過，落在她還在微微起伏的肩膀上，又收回來。
今天這件事，足夠他消化很久。
蘇聽晚沒有繼續在騎射隊那邊多待。她知道自己的出現已經給這些孩子們的訓練帶來了不小的「干擾」。
她跟王教練和劉教練道了別，又跟孩子們說了幾句「好好練」「基本功最重要」之類的話，就跟沈祁安他們離開了專業訓練場。
身後傳來王教練的聲音：「看什麼看？人家走了就不練了？都給我回來，二寶你先來，再跑兩遍五連靶，十九秒的成績你也好意思在人家面前報？」
二寶哀嚎了一聲，但腳步是誠實的，跑向了馬棚。
蘇聽晚聽到後面的動靜，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們回到個人馬場那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半。馬場的燈亮了，暖黃色的光把整個馬場籠在一個很柔和的氛圍里，跟白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白梓傑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里，一邊走一邊說要去吃飯，提議去吃什麼什麼私房菜，說他請客，說今天太值得慶祝了。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說時間差不多了，是該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吃一頓。
蘇聽晚走在沈祁安旁邊，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但沒有說話。
太累了。她現在的體力大概還能支撐她洗個澡、躺在她和沈祁安那張舒服的大床上、閉眼睛。吃飯這件事，就算了吧。
她偏過頭，湊到沈祁安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我有點累。」
從蘇聽晚騎完馬以後，沈祁安就一直拉著她的手。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蘇聽晚也沒有注意。
沈祁安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整個人靠他很近，肩膀差不多貼著他的手臂，體溫透過的衣料傳過來，比平時高一些。
他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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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晚了，」他抬起頭，對白梓傑和眾人說，「改天吧。」
白梓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他那邊餐廳都讓人訂好了，但他看了一眼蘇聽晚，又看了一眼沈祁安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個彎，乖乖咽了回去。
他認識沈祁安快二十年了，太清楚他這種語氣意味著什麼，這是在通知，通知完了，就沒有改的餘地了。盧成剛在旁邊什麼都沒說。
眾人散開，各自上車。蘇聽晚跟沈祁安上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轎車，車門關上，司機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了馬場的大門。
蘇聽晚靠在座椅上，頭微微偏著，靠在車窗上，沒有閉眼，但目光是散的，什麼都沒在看。她的手還被沈祁安握著，沒有鬆開，她也沒有抽回來。
車子開出一段路之後，沈祁安忽然開口了。
「十四秒？」
蘇聽晚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楚。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把頭又靠回了窗戶。
「還能更快，」她說，語氣很輕，「但是你的這匹馬今天才認識，不太敢太猛。」
他沒有再問什麼，但他握著蘇聽晚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很輕很輕。
蘇聽晚沒有睡著，但她閉著眼睛。她感覺到他拇指的那個動作，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地撥了一下。
她換了個姿勢，把頭從車窗那邊移過來，靠在了沈祁安的肩上。他的肩膀很寬，靠著比車窗硬一些，但暖很多。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車子裡很安靜。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又默默地把目光移回了前方。
他跟在沈祁安身邊這麼多年，他很少見到沈祁安像現在這樣，肩膀微微側著，讓身邊的人靠著他，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蘇聽晚靠在沈祁安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在車子平穩的行駛中，慢慢地放鬆了了下來。
她今天真的很累。但在這輛車裡，在這個人的肩膀上，她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累。這次是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