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身陷地穴
曲玉楓按照談笑書生柳四給他的路線圖，直直地走了下去，曉行夜宿，兼旬之後，已進入青海境界。
也不知道談笑書生柳四是有意呢？還是出於無心？他替曲玉楓所繪製的路線圖，所經之處均是人煙稀少，荒野山徑，行走起來，困苦異常。
說來也怪，曲玉楓一路行來，沿途無論是打尖、住店、問路，每一個人對他都是那麼和顏悅色，善加體恤。與往昔在洛陽相比，真有天壤之別，使他感到如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時，曲玉楓才深深體會到，談笑書生柳四所說的話，是真非虛，而自己以往的想法是錯誤的。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報復仇視之念，亦隨著看法的改變，而消失甚多。
在曲玉楓進入青海的第五天，漸漸發現所行的路徑，較前更為荒涼艱險！人煙稀少，一天當中，很難遇到一兩個行人！
一日，曲玉楓行至一處三岔路口。三條路所去的方向，均是西方。一時之間使他無法抉擇究竟走哪一條才對。他躊躇良久，最後毅然順著中間的一條走了下去。孰料，他由正午走到日暮，不但未能到達預定投宿之所，甚至連一處人家都沒有看到。
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晚風越吹越勁，上體生寒！
曲玉楓心裡開始有點發慌，強忍著疲餒之苦，向前急急趕了下去，希冀著在天黑之前能趕到地點，或者是找到一處人家。否則，只有露宿荒野了。
他越走心裡越慌，因為，他邊走邊向四周搜視過去。然而，目光所至，除了看到幢幢樹影以及連綿不斷的高山峻岭外，根本沒有看到一處村舍。
那頭白猿，好似看出曲玉楓的心意，亦圓睜著一對金光閃爍的眼睛，向四下尋視著。
「小白，我看我們是命里註定今晚要露宿荒野了！」曲玉楓望著白猿，苦笑一聲道。
這時，白猿突然發出「吱」的一聲歡鳴，接著用長臂向前亂指。
曲玉楓見狀，心裡一動，順著白猿所指的方向，凝聚目光遙視過去。只見一里之外，有一棟高大的房舍。
有此發現，曲玉楓心裡頓時大喜，用手撫著白猿的頭頂，誇讚道：「小白！真不錯！」
語聲中，一人一猿，直奔那所高大的房舍走去。
約半盞熱茶之久，曲玉楓帶著白猿，已離著那棟房舍只有數十丈遠了。
臨近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麼房舍，卻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廟，院牆房舍已坍塌得不成樣子。只有高大的正殿，還巍然聳立。
曲玉楓見狀眉峰不禁一皺，暗道：原來是一座乏人照管的破廟！他佇立在山門外邊，向里仔細望過去。
只見荒草雜生，積塵盈寸。
曲玉楓曾聽人說，凡是這類罕見人跡的地方，常會有毒蛇猛獸潛居在內。故而，他沉吟良久，不敢貿然而入。
此刻，夜色更加濃重，晚風越吹越勁，寒意甚濃。不大一會，曲玉楓一身衣衫已盡被夜露打濕。他趕了一天的路，現在是又餓又累，再加上寒風夜露的侵襲，使他感到極需要找一個暫避風露之處歇息一下。
然而，眼前除了這座破廟外，再無適當的處所。只有大著膽子，帶著白猿進入破廟。他立在大殿的門首，側著身子向里搜視過去，想看看有沒有蟲獸。藉著暗淡的月色，除了看到幾尊東倒西歪殘破不堪的神像外，並未發現任何異狀，這才放心走了進去。他在殿外，尚沒有什麼感覺，一進入到殿內，只感到一股陰森氣襲來。
曲玉楓轉動著一對充滿驚恐的目光，又向四周尋視了一遍，才拉著白猿，躲進用巨石雕琢而成的供案下，一人一猿，相偎相依假寐。
曲玉楓趕了一天的路，已十分疲累，但他擔心睡熟之後，會遭到意外的危險，所以他強打精神，不讓自己睡著，心裡並暗暗警告自己：「千萬不能睡下去，不然，那就太危險了！」
雖然不時地警告自己，而一雙眼皮，已不聽指揮，直往一起湊攏，使他感到一雙眼皮，重逾千斤，欲舉無力，最後終於闔目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曲玉楓突然被一陣金鋼相擊的鏗鏘聲從夢中驚醒過來，他心裡一驚，本能地豎耳靜聽。
夜深人靜，萬籟無聲，他除聽到「呼呼」的風聲外，並未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不由暗道：莫非自己又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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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楓思忖之念未消，突感存身的地下，又傳來一連串好似金鐵墜地發出噹啷！噹啷！之聲。
那噹啷！噹啷！之聲，時斷時續，聽來好像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但又好像發自近側，令人捉摸不定。
此時，他因緊張過度，睡意全消，豎耳屏息，仔細傾聽。他越聽心裡越發毛，同時，好奇之心繼之而起。
只見他慢慢地爬伏下來，將耳朵貼在地上，發現噹啷！噹啷······的聲音，尚摻雜著沉重的步履及淒嘆聲。並且摸准就在他存身的地面下。
他本想拉著白猿，悄悄溜出大殿，免得再蹈盆谷的覆轍。然而他禁不住好奇心的促使，才又毅然停留下來，並將頭臉緊緊貼在地面上，想聽個究竟。
這時那噹啷！噹啷之聲，及沉重的步履聲，陡然靜止下來，接著傳來一聲憤怒的厲吼！
這聲厲吼，把曲玉楓嚇得周身一抖！
倏又聽得一聲震天巨響！
曲玉楓被這連聲暴響驚駭得耳鳴心跳，小臉蒼白，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愕愕地一動不動，白猿亦驚恐交加地緊偎在他的身側。
他的心裡雖然駭極，而神志卻異常清醒。
只感黑暗異常的大殿，突然間亮如白晝。同時他看到，距他數尺左右處，現出一個洞口。
亮光就是從那個圓洞裡面照射上來的，並隱隱嗅到一股沖鼻欲嘔的惡臭氣味。
適才他所聽到那種扣人心弦、震魂盪魄的厲吼聲，再度由圓洞內傳了出來，並且摻雜著悽然慘笑！
夜深人靜，聲響遠播四野，聽起來更覺刺耳難聞！
良久、良久，洞穴下的狂吼、慘笑才在一聲黯然長嘆中靜止下來。
曲玉楓驚魂甫定，好奇之念又繼之而起，猶豫了一陣，毅然手腳並用，向那座洞穴輕輕爬了過去！
這時，洞穴下面，又傳來沉重的步履聲。
曲玉楓爬至洞口，向下一望，目光所至，心神頓時為之一緊，差一點驚叫出聲來，爬起來就想向大殿外奔去。
孰料，還沒等到他直起腰身，就感到一股大力將其硬生生地拖進穴內······
也不知道談笑書生柳四是有意呢？還是出於無心？他替曲玉楓所繪製的路線圖，所經之處均是人煙稀少，荒野山徑，行走起來，困苦異常。
說來也怪，曲玉楓一路行來，沿途無論是打尖、住店、問路，每一個人對他都是那麼和顏悅色，善加體恤。與往昔在洛陽相比，真有天壤之別，使他感到如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時，曲玉楓才深深體會到，談笑書生柳四所說的話，是真非虛，而自己以往的想法是錯誤的。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報復仇視之念，亦隨著看法的改變，而消失甚多。
在曲玉楓進入青海的第五天，漸漸發現所行的路徑，較前更為荒涼艱險！人煙稀少，一天當中，很難遇到一兩個行人！
一日，曲玉楓行至一處三岔路口。三條路所去的方向，均是西方。一時之間使他無法抉擇究竟走哪一條才對。他躊躇良久，最後毅然順著中間的一條走了下去。孰料，他由正午走到日暮，不但未能到達預定投宿之所，甚至連一處人家都沒有看到。
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晚風越吹越勁，上體生寒！
曲玉楓心裡開始有點發慌，強忍著疲餒之苦，向前急急趕了下去，希冀著在天黑之前能趕到地點，或者是找到一處人家。否則，只有露宿荒野了。
他越走心裡越慌，因為，他邊走邊向四周搜視過去。然而，目光所至，除了看到幢幢樹影以及連綿不斷的高山峻岭外，根本沒有看到一處村舍。
那頭白猿，好似看出曲玉楓的心意，亦圓睜著一對金光閃爍的眼睛，向四下尋視著。
「小白，我看我們是命里註定今晚要露宿荒野了！」曲玉楓望著白猿，苦笑一聲道。
這時，白猿突然發出「吱」的一聲歡鳴，接著用長臂向前亂指。
曲玉楓見狀，心裡一動，順著白猿所指的方向，凝聚目光遙視過去。只見一里之外，有一棟高大的房舍。
有此發現，曲玉楓心裡頓時大喜，用手撫著白猿的頭頂，誇讚道：「小白！真不錯！」
語聲中，一人一猿，直奔那所高大的房舍走去。
約半盞熱茶之久，曲玉楓帶著白猿，已離著那棟房舍只有數十丈遠了。
臨近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麼房舍，卻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廟，院牆房舍已坍塌得不成樣子。只有高大的正殿，還巍然聳立。
曲玉楓見狀眉峰不禁一皺，暗道：原來是一座乏人照管的破廟！他佇立在山門外邊，向里仔細望過去。
只見荒草雜生，積塵盈寸。
曲玉楓曾聽人說，凡是這類罕見人跡的地方，常會有毒蛇猛獸潛居在內。故而，他沉吟良久，不敢貿然而入。
此刻，夜色更加濃重，晚風越吹越勁，寒意甚濃。不大一會，曲玉楓一身衣衫已盡被夜露打濕。他趕了一天的路，現在是又餓又累，再加上寒風夜露的侵襲，使他感到極需要找一個暫避風露之處歇息一下。
然而，眼前除了這座破廟外，再無適當的處所。只有大著膽子，帶著白猿進入破廟。他立在大殿的門首，側著身子向里搜視過去，想看看有沒有蟲獸。藉著暗淡的月色，除了看到幾尊東倒西歪殘破不堪的神像外，並未發現任何異狀，這才放心走了進去。他在殿外，尚沒有什麼感覺，一進入到殿內，只感到一股陰森氣襲來。
曲玉楓轉動著一對充滿驚恐的目光，又向四周尋視了一遍，才拉著白猿，躲進用巨石雕琢而成的供案下，一人一猿，相偎相依假寐。
曲玉楓趕了一天的路，已十分疲累，但他擔心睡熟之後，會遭到意外的危險，所以他強打精神，不讓自己睡著，心裡並暗暗警告自己：「千萬不能睡下去，不然，那就太危險了！」
雖然不時地警告自己，而一雙眼皮，已不聽指揮，直往一起湊攏，使他感到一雙眼皮，重逾千斤，欲舉無力，最後終於闔目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曲玉楓突然被一陣金鋼相擊的鏗鏘聲從夢中驚醒過來，他心裡一驚，本能地豎耳靜聽。
夜深人靜，萬籟無聲，他除聽到「呼呼」的風聲外，並未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不由暗道：莫非自己又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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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因緊張過度，睡意全消，豎耳屏息，仔細傾聽。他越聽心裡越發毛，同時，好奇之心繼之而起。
只見他慢慢地爬伏下來，將耳朵貼在地上，發現噹啷！噹啷······的聲音，尚摻雜著沉重的步履及淒嘆聲。並且摸准就在他存身的地面下。
他本想拉著白猿，悄悄溜出大殿，免得再蹈盆谷的覆轍。然而他禁不住好奇心的促使，才又毅然停留下來，並將頭臉緊緊貼在地面上，想聽個究竟。
這時那噹啷！噹啷之聲，及沉重的步履聲，陡然靜止下來，接著傳來一聲憤怒的厲吼！
這聲厲吼，把曲玉楓嚇得周身一抖！
倏又聽得一聲震天巨響！
曲玉楓被這連聲暴響驚駭得耳鳴心跳，小臉蒼白，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愕愕地一動不動，白猿亦驚恐交加地緊偎在他的身側。
他的心裡雖然駭極，而神志卻異常清醒。
只感黑暗異常的大殿，突然間亮如白晝。同時他看到，距他數尺左右處，現出一個洞口。
亮光就是從那個圓洞裡面照射上來的，並隱隱嗅到一股沖鼻欲嘔的惡臭氣味。
適才他所聽到那種扣人心弦、震魂盪魄的厲吼聲，再度由圓洞內傳了出來，並且摻雜著悽然慘笑！
夜深人靜，聲響遠播四野，聽起來更覺刺耳難聞！
良久、良久，洞穴下的狂吼、慘笑才在一聲黯然長嘆中靜止下來。
曲玉楓驚魂甫定，好奇之念又繼之而起，猶豫了一陣，毅然手腳並用，向那座洞穴輕輕爬了過去！
這時，洞穴下面，又傳來沉重的步履聲。
曲玉楓爬至洞口，向下一望，目光所至，心神頓時為之一緊，差一點驚叫出聲來，爬起來就想向大殿外奔去。
孰料，還沒等到他直起腰身，就感到一股大力將其硬生生地拖進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