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恐怕已經讓很多人坐立難安了
羅滕海姆抬起頭：
「感謝您與聖光艦隊挽救了協約軍，也挽救了今天的戰局。」
身後的協約軍將領紛紛摘下軍帽。
皮埃爾與十字軍高級將領則整齊地單膝跪地，在胸前行聖光十字禮：
「恭迎霍夫曼冕下！」
更加遙遠的地方，成片協約軍士兵跟隨軍官跪下。
數萬人的聲音從防線後方匯聚而來。
「恭迎霍夫曼冕下！」
韋恩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抬起權杖，在羅滕海姆額前輕輕點了點，隨後伸手將這位協約軍元帥扶起。
「聖光與你同在，元帥閣下。」
韋恩的動作莊重而自然，聲音中聽不出半點剛剛經歷過戰鬥的疲憊：
「守住勃蘭登的是您與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我恰好趕上了最需要聖光艦隊的時候。諸位都請起吧！」
羅滕海姆站起身，再次向韋恩深深行禮：
「冕下，請允許我代表協約軍，為您準備一場正式的歡迎儀式。」
韋恩微笑著擺了擺手：
「前線物資緊張，傷員也需要照顧。儀式到這裡已經足夠隆重了。」
他說話時始終看著羅滕海姆。
每一句回應都符合樞機主教應有的禮儀，臉上的笑容卻又極為溫和，讓人如同置身於春日陽光之下。
羅滕海姆原本因為初次覲見樞機主教而產生的拘謹，很快消散了大半。
「那麼，請冕下移步帥帳。」
「請。」
··· ···
羅滕海姆將帥帳主位讓給了韋恩。
韋恩沒有推辭。
他將權杖交給身後的神聖修士，紅色長袍在座椅前自然展開。皮埃爾坐在他右側，羅滕海姆與格哈德侯爵則坐在左側稍低的位置。
等眾人落座，羅滕海姆再次代表協約軍表達了感激。
「今天若是再晚半個小時，協約軍恐怕已經被迫撤出勃蘭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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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滕海姆說道：
「聖光艦隊為我們爭取到了重新建立防線的時間。冕下親自抵達戰場，也讓天空與自然兩派的空中力量徹底失去了作用。」
韋恩微笑著看向克萊因：
「艦隊突破封鎖並完成炮擊，真正負責指揮的人是克萊因。」
「冕下……」
克萊因立即起身。
韋恩抬手示意他坐下：
「該屬於你的功勞，誰也拿不走。」
羅滕海姆看向克萊因，鄭重地點了點頭：
「協約軍會記住克萊因指揮官與聖光艦隊的功績。」
簡單寒暄過後，羅滕海姆終於問起了最關心的事情。
「恕我冒昧，冕下此次親自前往勃蘭登，是否有重要事務需要協約軍協助？」
「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韋恩端起侍從送來的熱茶：
「我原本準備前往其他地方。途中聽說勃蘭登前線告急，便順路過來給諸位撐個場子。」
羅滕海姆看了一眼帳外。
奧瑞伽隆龐大的身軀依舊伏在空地上，聖約號與其他聖光戰艦則懸停在營地上空。
這種「順路」實在過於驚人。
羅滕海姆壓下心中的感慨，恭敬地繼續問道：
「冕下，關於接下來的戰事，您是否已經有了安排？」
韋恩笑著擺了擺手：
「前線軍務由您負責。」
「我明天便會離開，也沒有插手協約軍指揮的打算。羅滕海姆元帥是大陸聞名的統帥，軍事上的事情，您遠比我更加擅長。」
羅滕海姆臉上的失望幾乎無法掩飾。
韋恩今日甚至沒有真正出手，他僅僅騎著奧瑞伽隆出現在戰場上，便讓天空艦隊與自然教派的飛行軍失去了全部作用。
如果韋恩願意長久留在勃蘭登，聖光艦隊便可以完全掌握戰場上空。納波利昂無論如何調動軍隊，都要面對隨時可能落下的炮火。
羅滕海姆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該如何圍繞奧瑞伽隆與聖光艦隊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韋恩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想法：
「元帥閣下不必如此失望。」
「我今日來到前線一次，恐怕已經讓很多人坐立難安了。」
韋恩放下茶杯，臉上依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如果我準備長久留在勃蘭登，天空與自然兩派的兩位樞機主教冕下，只怕今晚便要啟程趕往前線。」
「到了那個時候，元素教派的迪特里希·馮·布勞恩費爾斯冕下勢必也會親自前來。」
「真要走到那一步，很多事情便不再由前線決定了。」
韋恩略微停頓：
「我繼續留在這裡，只怕……不會被允許。」
這句話說得十分晦澀。
羅滕海姆皺起眉頭，一時沒有理解「不被允許」究竟指的是什麼。
一旁的格哈德侯爵卻已經反應過來。
他微微向前傾身，靠近羅滕海姆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
「規則。」
羅滕海姆心中一凜。
他突然想起了眾神教會之間那些從未被公開寫入任何條約，卻始終無人敢於輕易觸碰的界限。
韋恩參與一次戰鬥，還可以解釋為支援盟友。
但若是長期坐鎮前線，另外三位樞機主教必然會先後入場。到了那時，這場由凡人王國主導的戰爭將徹底失去控制。
羅滕海姆立即收起了繼續挽留的念頭：
「請冕下恕罪，是我考慮不周。」
「元帥閣下也是為了前線將士。」
韋恩臉上的笑容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我十分理解。」
··· ···
第二天清晨，奧瑞伽隆再次出現在協約軍營地上空。
韋恩依舊穿著那身鮮紅色樞機主教長袍。
在數萬名協約軍士兵的注視下，他騎乘奧瑞伽隆繞過整條防線，隨後從聖約號與其他聖光戰艦之間穿過，大張旗鼓地離開了勃蘭登前線。
消息很快傳向同盟軍。
天空加派、自然教派、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等各方在確認韋恩已經離開以後，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加斯帕爾還專門派出數艘追獵艦遠遠跟隨，直到親眼看見奧瑞伽隆消失在地平線盡頭，他才命令天空艦隊重新開啟神術祭壇。
當天夜間，同盟軍營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戒備。
巡邏士兵沿著營牆與道路來回走動，但沒有人注意到，十幾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已經越過了外圍警戒線。
這些人拱衛著一個身穿黑色神甫長袍的男人。
黑色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胸前也看不見任何能夠表明身份的教會紋章。
一行人沒有在外圍營地停留。
他們借著夜色不斷向前，直奔納波利昂所在的同盟軍指揮所。
「感謝您與聖光艦隊挽救了協約軍，也挽救了今天的戰局。」
身後的協約軍將領紛紛摘下軍帽。
皮埃爾與十字軍高級將領則整齊地單膝跪地，在胸前行聖光十字禮：
「恭迎霍夫曼冕下！」
更加遙遠的地方，成片協約軍士兵跟隨軍官跪下。
數萬人的聲音從防線後方匯聚而來。
「恭迎霍夫曼冕下！」
韋恩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抬起權杖，在羅滕海姆額前輕輕點了點，隨後伸手將這位協約軍元帥扶起。
「聖光與你同在，元帥閣下。」
韋恩的動作莊重而自然，聲音中聽不出半點剛剛經歷過戰鬥的疲憊：
「守住勃蘭登的是您與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我恰好趕上了最需要聖光艦隊的時候。諸位都請起吧！」
羅滕海姆站起身，再次向韋恩深深行禮：
「冕下，請允許我代表協約軍，為您準備一場正式的歡迎儀式。」
韋恩微笑著擺了擺手：
「前線物資緊張，傷員也需要照顧。儀式到這裡已經足夠隆重了。」
他說話時始終看著羅滕海姆。
每一句回應都符合樞機主教應有的禮儀，臉上的笑容卻又極為溫和，讓人如同置身於春日陽光之下。
羅滕海姆原本因為初次覲見樞機主教而產生的拘謹，很快消散了大半。
「那麼，請冕下移步帥帳。」
「請。」
··· ···
羅滕海姆將帥帳主位讓給了韋恩。
韋恩沒有推辭。
他將權杖交給身後的神聖修士，紅色長袍在座椅前自然展開。皮埃爾坐在他右側，羅滕海姆與格哈德侯爵則坐在左側稍低的位置。
等眾人落座，羅滕海姆再次代表協約軍表達了感激。
「今天若是再晚半個小時，協約軍恐怕已經被迫撤出勃蘭登。」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羅滕海姆說道：
「聖光艦隊為我們爭取到了重新建立防線的時間。冕下親自抵達戰場，也讓天空與自然兩派的空中力量徹底失去了作用。」
韋恩微笑著看向克萊因：
「艦隊突破封鎖並完成炮擊，真正負責指揮的人是克萊因。」
「冕下……」
克萊因立即起身。
韋恩抬手示意他坐下：
「該屬於你的功勞，誰也拿不走。」
羅滕海姆看向克萊因，鄭重地點了點頭：
「協約軍會記住克萊因指揮官與聖光艦隊的功績。」
簡單寒暄過後，羅滕海姆終於問起了最關心的事情。
「恕我冒昧，冕下此次親自前往勃蘭登，是否有重要事務需要協約軍協助？」
「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韋恩端起侍從送來的熱茶：
「我原本準備前往其他地方。途中聽說勃蘭登前線告急，便順路過來給諸位撐個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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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順路」實在過於驚人。
羅滕海姆壓下心中的感慨，恭敬地繼續問道：
「冕下，關於接下來的戰事，您是否已經有了安排？」
韋恩笑著擺了擺手：
「前線軍務由您負責。」
「我明天便會離開，也沒有插手協約軍指揮的打算。羅滕海姆元帥是大陸聞名的統帥，軍事上的事情，您遠比我更加擅長。」
羅滕海姆臉上的失望幾乎無法掩飾。
韋恩今日甚至沒有真正出手，他僅僅騎著奧瑞伽隆出現在戰場上，便讓天空艦隊與自然教派的飛行軍失去了全部作用。
如果韋恩願意長久留在勃蘭登，聖光艦隊便可以完全掌握戰場上空。納波利昂無論如何調動軍隊，都要面對隨時可能落下的炮火。
羅滕海姆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該如何圍繞奧瑞伽隆與聖光艦隊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韋恩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想法：
「元帥閣下不必如此失望。」
「我今日來到前線一次，恐怕已經讓很多人坐立難安了。」
韋恩放下茶杯，臉上依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如果我準備長久留在勃蘭登，天空與自然兩派的兩位樞機主教冕下，只怕今晚便要啟程趕往前線。」
「到了那個時候，元素教派的迪特里希·馮·布勞恩費爾斯冕下勢必也會親自前來。」
「真要走到那一步，很多事情便不再由前線決定了。」
韋恩略微停頓：
「我繼續留在這裡，只怕……不會被允許。」
這句話說得十分晦澀。
羅滕海姆皺起眉頭，一時沒有理解「不被允許」究竟指的是什麼。
一旁的格哈德侯爵卻已經反應過來。
他微微向前傾身，靠近羅滕海姆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
「規則。」
羅滕海姆心中一凜。
他突然想起了眾神教會之間那些從未被公開寫入任何條約，卻始終無人敢於輕易觸碰的界限。
韋恩參與一次戰鬥，還可以解釋為支援盟友。
但若是長期坐鎮前線，另外三位樞機主教必然會先後入場。到了那時，這場由凡人王國主導的戰爭將徹底失去控制。
羅滕海姆立即收起了繼續挽留的念頭：
「請冕下恕罪，是我考慮不周。」
「元帥閣下也是為了前線將士。」
韋恩臉上的笑容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我十分理解。」
··· ···
第二天清晨，奧瑞伽隆再次出現在協約軍營地上空。
韋恩依舊穿著那身鮮紅色樞機主教長袍。
在數萬名協約軍士兵的注視下，他騎乘奧瑞伽隆繞過整條防線，隨後從聖約號與其他聖光戰艦之間穿過，大張旗鼓地離開了勃蘭登前線。
消息很快傳向同盟軍。
天空加派、自然教派、卡佩提亞與威塞克斯等各方在確認韋恩已經離開以後，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加斯帕爾還專門派出數艘追獵艦遠遠跟隨，直到親眼看見奧瑞伽隆消失在地平線盡頭，他才命令天空艦隊重新開啟神術祭壇。
當天夜間，同盟軍營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戒備。
巡邏士兵沿著營牆與道路來回走動，但沒有人注意到，十幾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已經越過了外圍警戒線。
這些人拱衛著一個身穿黑色神甫長袍的男人。
黑色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胸前也看不見任何能夠表明身份的教會紋章。
一行人沒有在外圍營地停留。
他們借著夜色不斷向前，直奔納波利昂所在的同盟軍指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