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截殺
被領主派來輔佐小少爺的赫羅德軍士長是在第三天傍晚察覺到不對的。
他發現艾納爾帶著軍隊，開始遠遠的尾隨「偶遇」的聖威斯伐倫商行商隊。
艾納爾解釋說，西南邊界盜匪猖獗，商隊規模又大，若能順路護送一段，不僅能在附庸村鎮面前顯示黑鴉堡的威望，也能向聖威斯伐倫商行賣個人情。
這話乍一聽沒有任何毛病。
但赫羅德是跟隨哈爾瓦德打了十幾年仗的老軍官了，可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護送商隊、賣人情的方式，絕不該是躲在商隊後方的山林里！
更何況，艾納爾身邊那個叫托爾的年輕人，自從「偶遇」商隊後，一直在偷偷派人偵查！
赫羅德勒住馬，抬頭看向前方。
那裡，聖威斯伐倫商行的車隊正沿著大路緩慢前進。
近百輛貨車排成了長龍，商隊護衛們在車隊前後巡查，幾個披著白袍的隨行修士坐在中段馬車旁，正和商行管事低聲說話。
赫羅德看了一會兒，轉頭盯著艾納爾：
「少爺，到此為止吧。」
艾納爾心裡一跳，強作鎮定：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您應該很清楚！」
赫羅德的聲音不高，卻很嚴厲：
「那是聖威斯伐倫商行的車隊。黑鴉堡可以收通行稅，可以派人監視，可以在談判桌上開高價，但絕不能碰他們的人！」
艾納爾臉色變了，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吼道：
「我...我只是想確認他們有沒有私帶違禁貨物！」
赫羅德看著他微微搖頭，語氣聽起來很是失望：
「少爺，別把自己當成傻子，也別把我當成傻子。」
這句話讓艾納爾臉上有些掛不住。
赫羅德繼續道：
「那位韋恩·霍夫曼樞機主教能在洛聖都把各大教派都逼得退讓，您覺得他會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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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納爾忍不住反駁：「他未必知道是我們做的！」
赫羅德冷冷道：
「這是誰告訴您的？」
艾納爾下意識看向托爾。
托爾站在旁邊，臉上無比緊張，同樣被赫羅德嚇住了。
赫羅德順著艾納爾的眼神撇了托爾一眼，隨後重新盯著艾納爾：
「少爺，您即將成年，您父親同意您率軍來西南巡查，是想讓您學著做事，而不是讓您為黑鴉堡招禍的！」
「現在帶著人回頭，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若您執意動手，我會立刻接管隊伍，把您押回黑鴉堡送交給領主閣下！」
艾納爾臉色忽青忽白，他本來已經被托爾描繪出的財富、軍械和霍爾姆新領主的美夢燒得頭腦發熱，可赫羅德一番話像冷水從頭澆下。
艾納爾的決心開始鬆動，就在他咬著牙剛要開口下令撤退時，赫羅德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艾納爾抬頭看去，發現托爾不知何時已經繞到老軍士長側後方，手裡握著一柄短柄戰錘，狠狠砸在了赫羅德後腦與肩頸之間。
赫羅德身體晃了一下，試圖拔劍。
托爾當即又狠狠補了一錘。
老軍士長終於從馬上栽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周圍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住了。
艾納爾更是臉色慘白，嚇得幾乎從馬背上滑下來：
「你瘋了？！」
托爾喘著粗氣，握著戰錘的手還在發抖，卻強行壓住了恐懼：
「少爺，快清醒一點吧！」
艾納爾指著地上的赫羅德：
「你打暈了赫羅德！他是我父親的人！」
「正因為他是您父親的人，所以他醒了，我們全都完了！」
艾納爾剛想說話，托爾就急聲道：
「少爺，若現在退回去，赫羅德醒來後會怎麼說？首領又會怎麼想您？到時候就全完了！」
「想想領主大人是怎麼處置那些讓他失望的手下的！說不定他連出去聯姻的資格都不會給您了！」
托爾又指向前方的貨車：
「您看看那些車。」
「那裡面有金幣，有雪茄，有藥劑，有聖光教廷的精良軍械。」
「只要拿下它們，您到了霍爾姆，就不再是被送過去的少爺。您有自己的親兵，有自己的財富，有自己的未來！」
艾納爾遇事慌亂不決、色厲內荏的本質逐漸顯露了出來，他此刻已經徹底六神無主了。
恰好在此時，遠處的商隊護衛似乎發現了他們，已經開始示警。
一支騎兵小隊脫離車隊，正朝山坡方向靠近。
托爾厲喝一聲：「少爺！我們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艾納爾腦子裡一片混亂，最終只剩下托爾那句「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
他猛地拔劍，有些變調的吼聲響起：
「動手！」
在場的幾名軍官還愣著，一時間沒有人傳令。
艾納爾立刻抬起手中的劍指向他們，雙目赤紅，像一個已經輸紅眼的賭徒：
「給我傳命令下去，動手！事後所有責任我來抗！你們可以跟著我去霍爾姆，我絕不會虧待你們！」
托爾同樣抬起戰錘指向他們，快速補充：
「待會兒搶到的戰利品，少爺也會分你們一份！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啊，兄弟們！」
幾名軍官面面相覷一番，最後咬著牙對著傳令兵點點頭。
當命令被傳下去後，山坡後的士兵們終於開始了行動。
他們本就是真正見過血的士兵，雖然對襲擊一支商行的商隊有些心存疑慮，可既然艾納爾和長官們已經下令，他們照做就行了。
一時間，士兵們怒吼著從山坡兩側沖了下去。
商隊的護衛反應也很快，前來查看情況的幾名騎兵快速後撤，剩餘的護衛們也開始收縮陣形，圍著馬車形成了半弧狀的防線；
隨後弩手上車，步兵拿起長矛準備迎接衝擊，幾名隨行修士也迅速組織商隊人員躲進車陣後方。
如果來的是普通盜匪，這支商隊完全能撐到對方知難而退，甚至反敗為勝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次來的不是盜匪，而是裝備精良、經驗豐富的200名黑鴉堡的王牌「火焰烏鴉軍團」士兵。
商隊護衛們用弩箭射倒了第一批衝下來的士兵，又用長矛頂住了第一輪衝擊。
可火焰烏鴉軍團的士兵們很快就繞到了貨車側翼，用斧頭砍斷車轅、用鉤刃拖倒護衛，同時一批披重甲的士兵湧上，強行撐開並擴大了車陣的缺口。
艾納爾原本還在後方握著長劍發抖，直到他看見一輛貨車被掀翻，裡面滾出幾隻密封木箱，箱蓋裂開後，露出一排排嶄新的金屬護臂。
軍械！真有軍械！
他眼睛一下紅了，聲音也重新變大：
「快！把貨車奪下來！」
大約半小時後，商隊護衛的防線開始潰散。
很多護衛開始逃跑，剩餘的護衛只得護著中段幾輛載人馬車嘗試突圍，卻擋不住黑鴉堡士兵從兩側不斷壓進來。
很快，戰鬥結束。
谷道里到處都是死馬、斷裂的車輪和散落的貨物。
艾納爾騎馬走過時，整個人還在發顫。
不是興奮，而是後怕。
他看見了聖威斯伐倫商行的旗幟和滿地的屍體倒在泥里，看見幾個穿白袍的隨行修士被捆在貨車旁，也看見那些被俘的商行管事和車夫正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
托爾滿身是血地走到他身邊，興高采烈的開口：
「少爺，貨物已經清點出一部分。金幣、藝術品、軍械，什麼都有！」
聞聽此言的艾納爾本該高興，可他看著那些俘虜，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怎麼辦。
殺？
那就徹底沒有回頭路了。
放？
那他明天就得完蛋。
這一刻，艾納爾的草包本質再次暴露無遺。
托爾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靠近了一步：
「少爺，他們見過您的臉，也聽見了您的聲音。」
艾納爾喉結動了動，托爾繼續勸說：
「只要有一個人活著離開，聖光教廷就會知道真相... ...」
艾納爾握著劍柄的手心全是汗。
托爾善解人意的開口：
「這種事，不該由您親自動手。」
艾納爾猛地看向他。
托爾彎下腰：
「讓我來吧。」
「您先帶貨物離開，帶著正規軍押送最值錢的幾車回臨時營地。這裡交給我和僱傭兵處理。」
「等您走遠後，我會把該處理的人全部處理乾淨，再把現場布置成僱傭兵內訌。」
「退一步說，就算被人發現，您也可以把所有事情甩到我頭上！」
艾納爾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逃離現場的理由，立刻點頭：
「好，好！」
托爾又道：
「赫羅德您就留下吧，我會把他處理了...對外就說我們遇見商隊被打劫前去救援，他在交戰中不幸戰死。」
艾納爾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
「對，對，就這麼說！」
隨後在托爾的安排下，艾納爾帶著黑鴉堡正規軍和幾輛最重要的貨車迅速撤離。
片刻後馬蹄聲遠去，襲擊現場重新安靜了下來。
托爾站在原地，確認他們全部消失在山道盡頭後，臉上那副緊張諂媚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他轉身走到被捆著的商行人員面前，一隊隨他一起留下的士兵也跟著走了上來。
被俘的商行管事抬起頭，臉上沒有剛才那種恐懼，反而平靜得有些詭異。
托爾親自蹲下，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
領隊的士兵疑惑的開口：
「您這是在干什... ...」
話音未落，托爾起身一錘砸在了他的頭上，同時陰影中幾把袖劍猛然刺出，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將七八名士兵全部刺倒在泥濘里。
托爾給倒地的領隊士兵頭上又補了一錘，然後走到了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修士面前，割斷了對方手腕上的束帶。
他發現艾納爾帶著軍隊，開始遠遠的尾隨「偶遇」的聖威斯伐倫商行商隊。
艾納爾解釋說，西南邊界盜匪猖獗，商隊規模又大，若能順路護送一段，不僅能在附庸村鎮面前顯示黑鴉堡的威望，也能向聖威斯伐倫商行賣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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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羅德勒住馬，抬頭看向前方。
那裡，聖威斯伐倫商行的車隊正沿著大路緩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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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羅德看了一會兒，轉頭盯著艾納爾：
「少爺，到此為止吧。」
艾納爾心裡一跳，強作鎮定：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您應該很清楚！」
赫羅德的聲音不高，卻很嚴厲：
「那是聖威斯伐倫商行的車隊。黑鴉堡可以收通行稅，可以派人監視，可以在談判桌上開高價，但絕不能碰他們的人！」
艾納爾臉色變了，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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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羅德看著他微微搖頭，語氣聽起來很是失望：
「少爺，別把自己當成傻子，也別把我當成傻子。」
這句話讓艾納爾臉上有些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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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即將成年，您父親同意您率軍來西南巡查，是想讓您學著做事，而不是讓您為黑鴉堡招禍的！」
「現在帶著人回頭，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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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托爾喘著粗氣，握著戰錘的手還在發抖，卻強行壓住了恐懼：
「少爺，快清醒一點吧！」
艾納爾指著地上的赫羅德：
「你打暈了赫羅德！他是我父親的人！」
「正因為他是您父親的人，所以他醒了，我們全都完了！」
艾納爾剛想說話，托爾就急聲道：
「少爺，若現在退回去，赫羅德醒來後會怎麼說？首領又會怎麼想您？到時候就全完了！」
「想想領主大人是怎麼處置那些讓他失望的手下的！說不定他連出去聯姻的資格都不會給您了！」
托爾又指向前方的貨車：
「您看看那些車。」
「那裡面有金幣，有雪茄，有藥劑，有聖光教廷的精良軍械。」
「只要拿下它們，您到了霍爾姆，就不再是被送過去的少爺。您有自己的親兵，有自己的財富，有自己的未來！」
艾納爾遇事慌亂不決、色厲內荏的本質逐漸顯露了出來，他此刻已經徹底六神無主了。
恰好在此時，遠處的商隊護衛似乎發現了他們，已經開始示警。
一支騎兵小隊脫離車隊，正朝山坡方向靠近。
托爾厲喝一聲：「少爺！我們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艾納爾腦子裡一片混亂，最終只剩下托爾那句「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
他猛地拔劍，有些變調的吼聲響起：
「動手！」
在場的幾名軍官還愣著，一時間沒有人傳令。
艾納爾立刻抬起手中的劍指向他們，雙目赤紅，像一個已經輸紅眼的賭徒：
「給我傳命令下去，動手！事後所有責任我來抗！你們可以跟著我去霍爾姆，我絕不會虧待你們！」
托爾同樣抬起戰錘指向他們，快速補充：
「待會兒搶到的戰利品，少爺也會分你們一份！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啊，兄弟們！」
幾名軍官面面相覷一番，最後咬著牙對著傳令兵點點頭。
當命令被傳下去後，山坡後的士兵們終於開始了行動。
他們本就是真正見過血的士兵，雖然對襲擊一支商行的商隊有些心存疑慮，可既然艾納爾和長官們已經下令，他們照做就行了。
一時間，士兵們怒吼著從山坡兩側沖了下去。
商隊的護衛反應也很快，前來查看情況的幾名騎兵快速後撤，剩餘的護衛們也開始收縮陣形，圍著馬車形成了半弧狀的防線；
隨後弩手上車，步兵拿起長矛準備迎接衝擊，幾名隨行修士也迅速組織商隊人員躲進車陣後方。
如果來的是普通盜匪，這支商隊完全能撐到對方知難而退，甚至反敗為勝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這次來的不是盜匪，而是裝備精良、經驗豐富的200名黑鴉堡的王牌「火焰烏鴉軍團」士兵。
商隊護衛們用弩箭射倒了第一批衝下來的士兵，又用長矛頂住了第一輪衝擊。
可火焰烏鴉軍團的士兵們很快就繞到了貨車側翼，用斧頭砍斷車轅、用鉤刃拖倒護衛，同時一批披重甲的士兵湧上，強行撐開並擴大了車陣的缺口。
艾納爾原本還在後方握著長劍發抖，直到他看見一輛貨車被掀翻，裡面滾出幾隻密封木箱，箱蓋裂開後，露出一排排嶄新的金屬護臂。
軍械！真有軍械！
他眼睛一下紅了，聲音也重新變大：
「快！把貨車奪下來！」
大約半小時後，商隊護衛的防線開始潰散。
很多護衛開始逃跑，剩餘的護衛只得護著中段幾輛載人馬車嘗試突圍，卻擋不住黑鴉堡士兵從兩側不斷壓進來。
很快，戰鬥結束。
谷道里到處都是死馬、斷裂的車輪和散落的貨物。
艾納爾騎馬走過時，整個人還在發顫。
不是興奮，而是後怕。
他看見了聖威斯伐倫商行的旗幟和滿地的屍體倒在泥里，看見幾個穿白袍的隨行修士被捆在貨車旁，也看見那些被俘的商行管事和車夫正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
托爾滿身是血地走到他身邊，興高采烈的開口：
「少爺，貨物已經清點出一部分。金幣、藝術品、軍械，什麼都有！」
聞聽此言的艾納爾本該高興，可他看著那些俘虜，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怎麼辦。
殺？
那就徹底沒有回頭路了。
放？
那他明天就得完蛋。
這一刻，艾納爾的草包本質再次暴露無遺。
托爾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靠近了一步：
「少爺，他們見過您的臉，也聽見了您的聲音。」
艾納爾喉結動了動，托爾繼續勸說：
「只要有一個人活著離開，聖光教廷就會知道真相... ...」
艾納爾握著劍柄的手心全是汗。
托爾善解人意的開口：
「這種事，不該由您親自動手。」
艾納爾猛地看向他。
托爾彎下腰：
「讓我來吧。」
「您先帶貨物離開，帶著正規軍押送最值錢的幾車回臨時營地。這裡交給我和僱傭兵處理。」
「等您走遠後，我會把該處理的人全部處理乾淨，再把現場布置成僱傭兵內訌。」
「退一步說，就算被人發現，您也可以把所有事情甩到我頭上！」
艾納爾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逃離現場的理由，立刻點頭：
「好，好！」
托爾又道：
「赫羅德您就留下吧，我會把他處理了...對外就說我們遇見商隊被打劫前去救援，他在交戰中不幸戰死。」
艾納爾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
「對，對，就這麼說！」
隨後在托爾的安排下，艾納爾帶著黑鴉堡正規軍和幾輛最重要的貨車迅速撤離。
片刻後馬蹄聲遠去，襲擊現場重新安靜了下來。
托爾站在原地，確認他們全部消失在山道盡頭後，臉上那副緊張諂媚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他轉身走到被捆著的商行人員面前，一隊隨他一起留下的士兵也跟著走了上來。
被俘的商行管事抬起頭，臉上沒有剛才那種恐懼，反而平靜得有些詭異。
托爾親自蹲下，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
領隊的士兵疑惑的開口：
「您這是在干什... ...」
話音未落，托爾起身一錘砸在了他的頭上，同時陰影中幾把袖劍猛然刺出，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將七八名士兵全部刺倒在泥濘里。
托爾給倒地的領隊士兵頭上又補了一錘，然後走到了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修士面前，割斷了對方手腕上的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