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3個月後
韋恩將石碑上的所有家族姓氏全部記下。
這些家族應該都是皇帝心中的「保皇黨」，後續或許能夠利用。
不過從此也能看出魯佩特三世當時的狀況有多糟糕，畢竟就連沒落至此的霍亨格蘭茨家族都能入選其中了... ...
做完這些，韋恩重新將精神力探入石碑。
石碑下方的灰白光點依次亮起，順著牆壁蔓延向穹頂。
低沉蜂鳴聲再次響起，大殿邊緣的黑暗開始向內塌陷，很快一個純黑色球體重新出現在韋恩面前。
韋恩確認筆記和金屬匣都已經收好後，主動踏入其中。
冰冷的失重感再次包裹全身，下一刻，他重新出現在外界的帝都廢墟之中。
夜色依舊深沉，遠處三大教派巡查隊伍的燈火還在緩慢移動。
薩瓦特幾乎立刻從陰影中現身：
「老爺。」
韋恩看了他一眼：
「我進去多久了？」
「老爺，您消失了接近5個小時。」
韋恩點點頭：
「走！」
薩瓦特沒有多問，只低聲應道：
「是。」
兩人的身影迅速沒入斷牆與碎石之間。
身後，那片不起眼的小廢墟重新恢復安靜。
三大教派仍守在帝都廢墟外圍，仍以為那座死城的秘密還埋在廢墟深處。
可他們找了幾十年的歸寂王冠，已經被韋恩帶出了帝都。
··· ···
時光飛逝，時間來到了萊曼歷324年，三月中旬。
一列馬車車隊正沿著平整的大道緩緩前行。
車隊規模不小，前後有9輛馬車，還有近百名騎士披甲護衛。
車隊上方，白底金十字旗幟迎風展開，只要遠遠一看，沿途城鎮的人便知道了這是聖光教廷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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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最中間的馬車內，韋恩端坐其中，面前還擺著一隻黑色金屬匣。
此刻的韋恩正看著那隻匣子，表情多少有些複雜。
過去三個月里，韋恩嘗試了很多方法研究歸寂王冠。
精神力試探過，信仰之力試探過，聖光神術試探過；
當然，中階【神諭】也用過。
結果非常一致：全部沒用。
這讓韋恩相當不適應。
畢竟自從他掌握【神諭】以來，它稱得上是無往不利。
升華物品、創造聖物，遇事不決來一下，往往都能幫他把局面打開一個口子。
可歸寂王冠顯然不吃這一套。
中階【神諭】落在它身上時，連一點像樣的反應都沒有。
一陣璀璨的白光閃爍，然後歸寂王冠沒有絲毫變化。
韋恩曾經試圖向加百列詢問原因。
加百列倒是回應了，只是祂給出的解釋相當簡短：
【這東西只能靠你自己研究。】
【等你有朝一日研究清楚了，也就能接觸到最後的真相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韋恩對此非常不滿。
這種說法和跟小孩說「你長大以後就懂了」沒有太大區別。
他最煩謎語人了！
一般碰見謎語人，他多少要讓對方知道一下樞機大主教其實也略通拳腳。
可惜，這次的謎語人是加百列。
更麻煩的是，歸寂王冠不能隨便放。
這東西哪怕被裝在金屬匣里，也會穩定干擾周圍方圓五十米內，包括聖光系在內的一切神術。
只要靠得太近，召喚聖火時會變得遲鈍，神恩的治療效果會明顯下降，神諭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這就導致歸寂王冠根本不能放在教廷的新根據地洛聖都。
洛聖都如今各方勢力雲集，四大家族、各教派神官、貴族使者、商會代表每天來來去去。
萬一哪位神眷者路過聖河大教堂時突然發現自己的神術不順手，順藤摸瓜查下去的話，那事情就熱鬧了。
聖都更不行了。
那裡遍地神職人員，隨便丟塊石頭都有可能砸到一位主教。
歸寂王冠放在聖都，簡直和把一隻狼塞進羊圈裡，並且要求它不能暴露、每天都得和羊一起吃草差不多。
慕尼克城也不合適。
路德維希剛剛成為選帝侯，霍亨格蘭茨家族的一舉一動都被盯著，境內元素教派的神職人員有事沒事就去拜訪。
至於交給別人保管...韋恩連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歸寂王冠這種東西，放在誰手裡都不安全。
哪怕對方足夠忠誠可靠，也不代表對方能應付它帶來的風險。
所以大本營威斯伐倫教區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但韋恩不能乘坐破曉號或龍鷹返回。
因為包括破曉號在內的萊曼大陸上所有天空戰艦，本質上都是依賴神器、神力或神術結構維持運行。
把歸寂王冠帶上去，結果大概率是直接趴窩。
龍鷹的問題則是在於它們的誕生是源於【神諭】升華過的龍血晶石，歸寂王冠對它們同樣存在著壓制。
萬般無奈之下，韋恩只能想了個理由：
他宣布自己將效仿古代教會聖賢，進行一次步行返回威斯伐倫教區的「傳教之旅」。
名義上是一路傳教，實際上是要親手帶著歸寂王冠返回。
當然，說是「步行」傳教，也不代表他真的得徒步走回威斯伐倫。
聖光教廷上下對此理解得非常一致：
聖賢當年條件艱苦，所以步行；如今聖光教廷發展良好，坐馬車傳教，也能體現時代的進步。
韋恩本人對這個解釋非常滿意。
信仰需要虔誠，膝蓋也需要保護。
但唯一的問題是，這趟路實在太慢了。
他還特地召回了貝爾納。
一方面，貝爾納心細，能夠協助處理歸寂王冠沿途造成的細微神術異常；
另一方面，貝爾納情商極高，身份也足夠。
這趟旅程少不了各種地方貴族、神職人員等等前來拜謁，韋恩實在不想每一場都親自應付。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非常正確。
過去三個月里，貝爾納替他擋下了大量無意義的寒暄。
而韋恩本人只是偶爾出去露個臉率眾祈禱一下，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馬車裡，盯著歸寂王冠發愁。
馬車開始輕輕晃了起來，顯然路況開始變的糟糕了。
韋恩抬起頭，希冀的看向對面的貝爾納：
「還有多久到威斯伐倫教區？」
貝爾納翻開隨身小冊，迅速看了一眼行程：
「老爺，按照現在的速度，明日傍晚前就能進入威斯伐倫教區邊界。若今日午後不再遇到地方貴族拜謁，最快今晚便能抵達邊境哨站。」
韋恩聽到「地方貴族拜謁」幾個字，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
貝爾納笑著解釋：
「老爺，您現在是聖光樞機大主教，路德維希侯爵又剛剛成為選帝侯。哪怕您只是路過，沿途貴族也會認為這是一次不能錯過的表態機會。」
韋恩看著面前的金屬匣，忽然覺得歸寂王冠都顯得沒那麼麻煩了。
至少它不會請求共進晚餐，不會說各種隱晦又無聊的馬屁。
他輕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場折磨人的「旅行」總算要走完了。
只要返回威斯伐倫教區，他便能在奧格斯大教堂與神聖裁判所的掩護下，慢慢研究這頂王冠。
就在這時，馬車外突然喧鬧了起來。
韋恩剛抬起頭，車窗就被敲響了。
貝爾納打開車窗，雅克騎著馬的身影出現在窗外。
這些家族應該都是皇帝心中的「保皇黨」，後續或許能夠利用。
不過從此也能看出魯佩特三世當時的狀況有多糟糕，畢竟就連沒落至此的霍亨格蘭茨家族都能入選其中了... ...
做完這些，韋恩重新將精神力探入石碑。
石碑下方的灰白光點依次亮起，順著牆壁蔓延向穹頂。
低沉蜂鳴聲再次響起，大殿邊緣的黑暗開始向內塌陷，很快一個純黑色球體重新出現在韋恩面前。
韋恩確認筆記和金屬匣都已經收好後，主動踏入其中。
冰冷的失重感再次包裹全身，下一刻，他重新出現在外界的帝都廢墟之中。
夜色依舊深沉，遠處三大教派巡查隊伍的燈火還在緩慢移動。
薩瓦特幾乎立刻從陰影中現身：
「老爺。」
韋恩看了他一眼：
「我進去多久了？」
「老爺，您消失了接近5個小時。」
韋恩點點頭：
「走！」
薩瓦特沒有多問，只低聲應道：
「是。」
兩人的身影迅速沒入斷牆與碎石之間。
身後，那片不起眼的小廢墟重新恢復安靜。
三大教派仍守在帝都廢墟外圍，仍以為那座死城的秘密還埋在廢墟深處。
可他們找了幾十年的歸寂王冠，已經被韋恩帶出了帝都。
··· ···
時光飛逝，時間來到了萊曼歷324年，三月中旬。
一列馬車車隊正沿著平整的大道緩緩前行。
車隊規模不小，前後有9輛馬車，還有近百名騎士披甲護衛。
車隊上方，白底金十字旗幟迎風展開，只要遠遠一看，沿途城鎮的人便知道了這是聖光教廷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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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最中間的馬車內，韋恩端坐其中，面前還擺著一隻黑色金屬匣。
此刻的韋恩正看著那隻匣子，表情多少有些複雜。
過去三個月里，韋恩嘗試了很多方法研究歸寂王冠。
精神力試探過，信仰之力試探過，聖光神術試探過；
當然，中階【神諭】也用過。
結果非常一致：全部沒用。
這讓韋恩相當不適應。
畢竟自從他掌握【神諭】以來，它稱得上是無往不利。
升華物品、創造聖物，遇事不決來一下，往往都能幫他把局面打開一個口子。
可歸寂王冠顯然不吃這一套。
中階【神諭】落在它身上時，連一點像樣的反應都沒有。
一陣璀璨的白光閃爍，然後歸寂王冠沒有絲毫變化。
韋恩曾經試圖向加百列詢問原因。
加百列倒是回應了，只是祂給出的解釋相當簡短：
【這東西只能靠你自己研究。】
【等你有朝一日研究清楚了，也就能接觸到最後的真相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韋恩對此非常不滿。
這種說法和跟小孩說「你長大以後就懂了」沒有太大區別。
他最煩謎語人了！
一般碰見謎語人，他多少要讓對方知道一下樞機大主教其實也略通拳腳。
可惜，這次的謎語人是加百列。
更麻煩的是，歸寂王冠不能隨便放。
這東西哪怕被裝在金屬匣里，也會穩定干擾周圍方圓五十米內，包括聖光系在內的一切神術。
只要靠得太近，召喚聖火時會變得遲鈍，神恩的治療效果會明顯下降，神諭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這就導致歸寂王冠根本不能放在教廷的新根據地洛聖都。
洛聖都如今各方勢力雲集，四大家族、各教派神官、貴族使者、商會代表每天來來去去。
萬一哪位神眷者路過聖河大教堂時突然發現自己的神術不順手，順藤摸瓜查下去的話，那事情就熱鬧了。
聖都更不行了。
那裡遍地神職人員，隨便丟塊石頭都有可能砸到一位主教。
歸寂王冠放在聖都，簡直和把一隻狼塞進羊圈裡，並且要求它不能暴露、每天都得和羊一起吃草差不多。
慕尼克城也不合適。
路德維希剛剛成為選帝侯，霍亨格蘭茨家族的一舉一動都被盯著，境內元素教派的神職人員有事沒事就去拜訪。
至於交給別人保管...韋恩連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歸寂王冠這種東西，放在誰手裡都不安全。
哪怕對方足夠忠誠可靠，也不代表對方能應付它帶來的風險。
所以大本營威斯伐倫教區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但韋恩不能乘坐破曉號或龍鷹返回。
因為包括破曉號在內的萊曼大陸上所有天空戰艦，本質上都是依賴神器、神力或神術結構維持運行。
把歸寂王冠帶上去，結果大概率是直接趴窩。
龍鷹的問題則是在於它們的誕生是源於【神諭】升華過的龍血晶石，歸寂王冠對它們同樣存在著壓制。
萬般無奈之下，韋恩只能想了個理由：
他宣布自己將效仿古代教會聖賢，進行一次步行返回威斯伐倫教區的「傳教之旅」。
名義上是一路傳教，實際上是要親手帶著歸寂王冠返回。
當然，說是「步行」傳教，也不代表他真的得徒步走回威斯伐倫。
聖光教廷上下對此理解得非常一致：
聖賢當年條件艱苦，所以步行；如今聖光教廷發展良好，坐馬車傳教，也能體現時代的進步。
韋恩本人對這個解釋非常滿意。
信仰需要虔誠，膝蓋也需要保護。
但唯一的問題是，這趟路實在太慢了。
他還特地召回了貝爾納。
一方面，貝爾納心細，能夠協助處理歸寂王冠沿途造成的細微神術異常；
另一方面，貝爾納情商極高，身份也足夠。
這趟旅程少不了各種地方貴族、神職人員等等前來拜謁，韋恩實在不想每一場都親自應付。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非常正確。
過去三個月里，貝爾納替他擋下了大量無意義的寒暄。
而韋恩本人只是偶爾出去露個臉率眾祈禱一下，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馬車裡，盯著歸寂王冠發愁。
馬車開始輕輕晃了起來，顯然路況開始變的糟糕了。
韋恩抬起頭，希冀的看向對面的貝爾納：
「還有多久到威斯伐倫教區？」
貝爾納翻開隨身小冊，迅速看了一眼行程：
「老爺，按照現在的速度，明日傍晚前就能進入威斯伐倫教區邊界。若今日午後不再遇到地方貴族拜謁，最快今晚便能抵達邊境哨站。」
韋恩聽到「地方貴族拜謁」幾個字，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
貝爾納笑著解釋：
「老爺，您現在是聖光樞機大主教，路德維希侯爵又剛剛成為選帝侯。哪怕您只是路過，沿途貴族也會認為這是一次不能錯過的表態機會。」
韋恩看著面前的金屬匣，忽然覺得歸寂王冠都顯得沒那麼麻煩了。
至少它不會請求共進晚餐，不會說各種隱晦又無聊的馬屁。
他輕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場折磨人的「旅行」總算要走完了。
只要返回威斯伐倫教區，他便能在奧格斯大教堂與神聖裁判所的掩護下，慢慢研究這頂王冠。
就在這時，馬車外突然喧鬧了起來。
韋恩剛抬起頭，車窗就被敲響了。
貝爾納打開車窗，雅克騎著馬的身影出現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