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遺書中的秘密（下）
如今選帝侯遴選剛剛結束，聖光教廷剛在洛聖都與聖都之間打出聲勢，路德維希即將正式履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
他若在這個時候突然離開聖都，前往帝都廢墟，簡直等於在三大教派面前舉著火把喊：
我發現你們當年乾的髒事了！
那不是調查，那是敲著鑼打著鼓去自討苦吃。
可帝都廢墟又必須有人去搜查。
而且去的人必須足夠可靠，足夠聰明，足夠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做出判斷，還得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
韋恩心中很快浮現出兩個名字：
貝爾納、薩瓦特。
貝爾納足夠聰明、也足夠細心，更重要的是他是加百列的聖契者，掌握著中階【神啟】，若帝都廢墟里真有什麼秘密存在，貝爾納是最有可能發現異常的人。
至於薩瓦特。
這位【救贖者】不擅長解讀文書，但他擅長活下來，也擅長讓別人沒機會繼續活著。
他的暗影能力，更是極為適配此次任務，堪稱絕佳之選！
帝都廢墟戒備森嚴，明面上由眾神教會與三大王國共同派人看守，暗地裡還有多少眼睛，韋恩不用想都知道。
貝爾納與薩瓦特必須同行。
一個負責尋找線索，一個負責處理麻煩。
這兩人組合起來，才有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從帝都廢墟裡帶回一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韋恩很快喚來了兩人。
那天夜裡，小樓書房的燈亮了很久。
貝爾納聽完任務後，神色明顯凝重起來。
他沒有多問一句原由，只是低頭詢問：
「老爺，您想讓我找什麼？」
韋恩誠實的說道：
「我不知道。」
韋恩平靜開口：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你要找的不是某件已經確定形制的東西，而是異常。」
「異常的碑文，異常的空白，異常的封鎖，異常的毀壞痕跡... ...總之什麼都有可能。」
「尤其是要關注和末代皇帝、亡國前夜、以及和「加冕儀式」有關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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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納很快明白過來，緩緩點頭。
韋恩看向他囑咐道：
「如果什麼都找不到，就立刻回來；如果發現線索，也不要急著深入。」
「你們這次的任務不是破解帝都廢墟，而是確認那裡是否真的有值得我們繼續冒險的東西。」
一旁的薩瓦特一直安靜的立在陰影中，聽到這裡才開口：
「老爺，剛剛您說過那裡戒備森嚴，如果有人發現我們呢？」
韋恩說道：「能避開就避開。」
薩瓦特點了點頭：「避不開呢？」
韋恩看了他一眼：「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你們是誰。」
薩瓦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算溫和，卻很讓人安心。
貝爾納則低聲道：
「老爺，若這件事真和三大教派有關，帝都廢墟里恐怕不止有普通的守衛。」
「我知道。」
韋恩當然知道。
按老師的調查，三大教派當年把帝都廢墟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找到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放棄了。
恰恰相反，越是沒有找到，他們就越不可能真正放心。
這是人之常理，換作韋恩也是這樣。
帝都廢墟對外或許一處舊帝國遺骸，一片被無數歷史學者、貴族和神官反覆談論卻永遠無法深入的死城。
可在某些人的眼裡，那裡仍然是一座誰也不能靠近的禁地。
韋恩沉聲道：
「所以你們不能以聖光教廷的身份出現。」
「不能攜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不能留下聖光神術的痕跡。」
「不能接觸當地的神職人員。」
「不能相信任何主動靠近你們的人。」
貝爾納點頭：
「明白。」
韋恩又看向薩瓦特：
「你的任務不是殺人，是保護貝爾納，儘量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想了想，韋恩又補了一句：
「當然，必要時除外。」
薩瓦特恭敬的俯身應下。
韋恩看向貝爾納：
「戴上路費、換洗衣物、幾份偽造身份文書，以及一些不屬於聖光教廷體系的防身道具，立刻出發。」
「你是裁決官，又掌控著信理司，這些你應該比我清楚。」
「總之，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情況，就毀掉文書，立刻撤離。」
說完，韋恩又看向薩瓦特：
「若你判斷任務繼續下去會導致身份暴露，立刻帶他走。線索可以不要，人必須回來。」
薩瓦特認真點頭：
「明白，老爺。」
··· ···
於是，在選帝侯履職典禮開始前，貝爾納和薩瓦特便已經悄然離開。
對外，貝爾納是奉韋恩命令回威斯伐倫教區，籌措於聖都建設教堂的資金與物資。
而薩瓦特的去向就更簡單了：
【救贖者】本就很少公開露面，他不出現才是正常現象。
韋恩則留在聖都，照常出席典禮；
照常與幾位樞機主教寒暄，照常與三位國王交流。
甚至還耐著性子聽湯納二世繞著新約克、未來帝國和「可靠朋友」說了半天。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笑容得體，語氣溫和，姿態從容。
仿佛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路德維希今日正式成為選帝侯這件事上。
仿佛聖光教廷眼下最重要的目標，仍舊是在聖都站穩腳跟、推動教堂建設、擴大影響力。
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兩名心腹已經離開了聖都，朝著帝都的廢墟而去。
··· ···
回憶告一段落時，馬車早已駛離議事廳。
韋恩坐在車廂內，隔著窗簾縫隙看向外面逐漸後退的街景。
聖都依舊繁華，鐘聲仍在空中迴蕩。
路邊的人群還在討論新任選帝侯，討論霍亨格蘭茨家族，討論聖光教廷如今已經不可忽視的地位...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韋恩緩緩閉上眼，伯恩哈德留下的某一句話再次浮現在腦海里。
【末代皇帝於亡國前夜，或已完成最後加冕。】
最後加冕... ...
韋恩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詞。
加冕，總要有被加冕之物。
可末代皇帝在亡國前夜，帝都即將淪陷，皇族敗亡在即，他還能給誰加冕？
給自己？
可這沒有意義。
給繼承人？
但若真的有繼承人，三大教派不可能毫無線索。
給帝國？
帝國已經死了！
那麼，那場加冕真正指向的... ...
韋恩睜開眼，目光幽深。
他忽然想起加百列聖像顯聖時，工匠之神赫菲斯那近乎「浪費」的信仰之力運用效率；
想起最初在新約克時，米迦勒曾經隨口提到的「偽神」；
想起神國眾神明明存在，卻始終無法像古老的傳說中那樣，輕易的把意志投向人間... ...
韋恩心底隱隱有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
他若在這個時候突然離開聖都，前往帝都廢墟，簡直等於在三大教派面前舉著火把喊：
我發現你們當年乾的髒事了！
那不是調查，那是敲著鑼打著鼓去自討苦吃。
可帝都廢墟又必須有人去搜查。
而且去的人必須足夠可靠，足夠聰明，足夠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做出判斷，還得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
韋恩心中很快浮現出兩個名字：
貝爾納、薩瓦特。
貝爾納足夠聰明、也足夠細心，更重要的是他是加百列的聖契者，掌握著中階【神啟】，若帝都廢墟里真有什麼秘密存在，貝爾納是最有可能發現異常的人。
至於薩瓦特。
這位【救贖者】不擅長解讀文書，但他擅長活下來，也擅長讓別人沒機會繼續活著。
他的暗影能力，更是極為適配此次任務，堪稱絕佳之選！
帝都廢墟戒備森嚴，明面上由眾神教會與三大王國共同派人看守，暗地裡還有多少眼睛，韋恩不用想都知道。
貝爾納與薩瓦特必須同行。
一個負責尋找線索，一個負責處理麻煩。
這兩人組合起來，才有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從帝都廢墟裡帶回一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韋恩很快喚來了兩人。
那天夜裡，小樓書房的燈亮了很久。
貝爾納聽完任務後，神色明顯凝重起來。
他沒有多問一句原由，只是低頭詢問：
「老爺，您想讓我找什麼？」
韋恩誠實的說道：
「我不知道。」
韋恩平靜開口：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你要找的不是某件已經確定形制的東西，而是異常。」
「異常的碑文，異常的空白，異常的封鎖，異常的毀壞痕跡... ...總之什麼都有可能。」
「尤其是要關注和末代皇帝、亡國前夜、以及和「加冕儀式」有關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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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納很快明白過來，緩緩點頭。
韋恩看向他囑咐道：
「如果什麼都找不到，就立刻回來；如果發現線索，也不要急著深入。」
「你們這次的任務不是破解帝都廢墟，而是確認那裡是否真的有值得我們繼續冒險的東西。」
一旁的薩瓦特一直安靜的立在陰影中，聽到這裡才開口：
「老爺，剛剛您說過那裡戒備森嚴，如果有人發現我們呢？」
韋恩說道：「能避開就避開。」
薩瓦特點了點頭：「避不開呢？」
韋恩看了他一眼：「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你們是誰。」
薩瓦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算溫和，卻很讓人安心。
貝爾納則低聲道：
「老爺，若這件事真和三大教派有關，帝都廢墟里恐怕不止有普通的守衛。」
「我知道。」
韋恩當然知道。
按老師的調查，三大教派當年把帝都廢墟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找到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放棄了。
恰恰相反，越是沒有找到，他們就越不可能真正放心。
這是人之常理，換作韋恩也是這樣。
帝都廢墟對外或許一處舊帝國遺骸，一片被無數歷史學者、貴族和神官反覆談論卻永遠無法深入的死城。
可在某些人的眼裡，那裡仍然是一座誰也不能靠近的禁地。
韋恩沉聲道：
「所以你們不能以聖光教廷的身份出現。」
「不能攜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不能留下聖光神術的痕跡。」
「不能接觸當地的神職人員。」
「不能相信任何主動靠近你們的人。」
貝爾納點頭：
「明白。」
韋恩又看向薩瓦特：
「你的任務不是殺人，是保護貝爾納，儘量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想了想，韋恩又補了一句：
「當然，必要時除外。」
薩瓦特恭敬的俯身應下。
韋恩看向貝爾納：
「戴上路費、換洗衣物、幾份偽造身份文書，以及一些不屬於聖光教廷體系的防身道具，立刻出發。」
「你是裁決官，又掌控著信理司，這些你應該比我清楚。」
「總之，若是遇到無法解決的情況，就毀掉文書，立刻撤離。」
說完，韋恩又看向薩瓦特：
「若你判斷任務繼續下去會導致身份暴露，立刻帶他走。線索可以不要，人必須回來。」
薩瓦特認真點頭：
「明白，老爺。」
··· ···
於是，在選帝侯履職典禮開始前，貝爾納和薩瓦特便已經悄然離開。
對外，貝爾納是奉韋恩命令回威斯伐倫教區，籌措於聖都建設教堂的資金與物資。
而薩瓦特的去向就更簡單了：
【救贖者】本就很少公開露面，他不出現才是正常現象。
韋恩則留在聖都，照常出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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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耐著性子聽湯納二世繞著新約克、未來帝國和「可靠朋友」說了半天。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笑容得體，語氣溫和，姿態從容。
仿佛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路德維希今日正式成為選帝侯這件事上。
仿佛聖光教廷眼下最重要的目標，仍舊是在聖都站穩腳跟、推動教堂建設、擴大影響力。
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兩名心腹已經離開了聖都，朝著帝都的廢墟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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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坐在車廂內，隔著窗簾縫隙看向外面逐漸後退的街景。
聖都依舊繁華，鐘聲仍在空中迴蕩。
路邊的人群還在討論新任選帝侯，討論霍亨格蘭茨家族，討論聖光教廷如今已經不可忽視的地位...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韋恩緩緩閉上眼，伯恩哈德留下的某一句話再次浮現在腦海里。
【末代皇帝於亡國前夜，或已完成最後加冕。】
最後加冕... ...
韋恩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詞。
加冕，總要有被加冕之物。
可末代皇帝在亡國前夜，帝都即將淪陷，皇族敗亡在即，他還能給誰加冕？
給自己？
可這沒有意義。
給繼承人？
但若真的有繼承人，三大教派不可能毫無線索。
給帝國？
帝國已經死了！
那麼，那場加冕真正指向的... ...
韋恩睜開眼，目光幽深。
他忽然想起加百列聖像顯聖時，工匠之神赫菲斯那近乎「浪費」的信仰之力運用效率；
想起最初在新約克時，米迦勒曾經隨口提到的「偽神」；
想起神國眾神明明存在，卻始終無法像古老的傳說中那樣，輕易的把意志投向人間... ...
韋恩心底隱隱有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