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洛塔爾的交易
「那天晚上，街道、皇宮、圖書館、鑄幣廠、檔案館、皇室墓園...全都在燃燒。」
「眾神教會在後來宣稱，那是民眾的怒火。」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可民眾們根本不會想到去燒帝國圖書館，也燒不掉被三重結界保護的帝國檔案館。」
韋恩沒有說話。
洛塔爾看著他，忽然問道：
「你知道如今三大王國，和當年的叛軍是什麼關係嗎？」
沒等韋恩回答，洛塔爾便自顧自的說道：
「當年圍攻帝都的三方叛軍中，其中之一的首領是原帝國軍務部大臣、原帝國大元帥：奧托·馮·霍亨洛赫。他的孫子，就是如今的美茵蘭的威廉二世。」
「第二方叛軍的首領是阿爾芒·德·瓦倫蒂爾，曾是帝國財政部大臣，同時也是帝國商會的委員之一。他的幼子，就是如今卡佩提亞的湯納二世。」
「最後一方叛軍，首領名叫夏洛克·阿爾德溫，原是帝國一位著名的執政官；他的弟弟沃特森·阿爾德溫，在皇宮內身居高位，很多人都認為其必將是下一任宮廷大總管。」
韋恩輕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如今威塞克斯的王室，就是阿爾德溫家族吧。」
洛塔爾點點頭，面帶諷刺的笑道：
「所以三大王國才會配合眾神教會篡改歷史，不然民眾們就會發現所謂三大王國的開國故事，並不怎麼光彩。」
「帝國給了他們無上的榮耀與權柄！軍權、財政、政務、宮廷內務...」
「萊曼帝國把最重要的鑰匙交給了他們，可面對帝國的信任，他們卻選擇了背叛！！」
洛塔爾說完後，牢房裡陷入了一陣沉寂。
韋恩看向洛塔爾：
「所以你的目標，不僅是復國，還要徹底毀滅教會以及三大王國？」
洛塔爾灑脫的點點頭，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韋恩笑道：
「韋恩，告訴我。你願意原諒薇蘭蒂嗎？」
這句話一出口，韋恩徹底沉默了。
洛塔爾也不再說話，被背叛，從來不是帝國皇室的專利。
過了很久，韋恩才開口：
「你想用薇蘭蒂說服我答應你的請求？」
洛塔爾搖頭：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當你站在勝利者那一邊時，你很容易把背叛稱為時代選擇、政治轉向、歷史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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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當刀落在自己身上時，才知道那究竟有多疼。」
韋恩皺起了眉頭：
「所以你覺得，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洛塔爾回答得很平靜：
「當然不是。我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做過的髒事更是數不勝數。」
「如果人死後真的會被審判，那麼就憑盜火者這些年犯下的罪，我恐怕要被審判上一萬年。」
「可韋恩，你若問我後不後悔，我的答案是不，絕不！」
韋恩知道洛塔爾這些話是在說誰，雙拳逐漸握緊。
片刻後，他將思緒拉回談判：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這些不是杜撰出來，騙我答應你請求的『故事』？」
洛塔爾笑了：
「這些年，我查了三大王國的機密文書、查了眾神教會在帝都淪陷前後的人員調動、查了教會內部的絕密文件...」
「這些資料我都有備份，全都儲藏在我的私人圖書館中，你大可以去親自檢索。」
韋恩沒有說話，洛塔爾則補充道：
「這些年，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帝國不是輸在軍力上，而是輸給了人心。」
他看向韋恩：
「韋恩，我能看出來，你也在做和我類似的事。」
「為了你的目標，你給了貝爾納權力，給了丹尼爾與盧卡斯權力；」
「你給了萊因霍爾德和米哈伊爾兵權；你扶持施耐德家族，藉助他們掌控洛聖都... ...」
「你將來還會給更多人權柄，給他們榮譽，給他們位置。」
「但總有一天，他們中會有人背叛你。」
韋恩不置可否的點頭：「也許吧。」
洛塔爾篤定的說道：
「也許？不，是一定！」
韋恩看著他：
「所以呢？因為未來一定有人背叛，我現在就該殺光所有可能背叛我的人？」
洛塔爾哈哈大笑：
「哈哈哈，這很像你們眾神教會的做法。」
韋恩也笑了：
「錯了，這更像你的做法。」
洛塔爾微微一怔。
韋恩繼續道：
「你恨眾神教會當年背叛帝國、厭惡貴族背棄皇室，所以你建立了盜火者，同時也把身邊所有人都變成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琳雅·蘭蒂斯是，洛倫佐是，薇蘭蒂原本也是。」
「只不過最後，你最滿意的那枚棋子，反過來咬了你一口。」
洛塔爾安靜地聽著。
韋恩繼續說道：
「其實你無須介懷薇蘭蒂的背叛，她只不過把她老師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罷了。」
韋恩站起身，聲音越來越大：
「你問我願不願意原諒薇蘭蒂？」
「答案很簡單，絕不！她若再活過來，我一定會再次殺掉她。」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認同你的理念。」
「所以，不要再試圖給我洗腦了，直接說出你的請求吧！」
洛塔爾豎起了大拇指：
「伯恩哈德如果聽見這句話，大約會很欣慰。你確實是他教出來的。」
韋恩重新把對話拉回到了正題：
「故事已經聽夠了，告訴我，你那個所謂的請求也好、交易也罷，究竟是什麼？」
「很簡單」，洛塔爾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會把火種理論完整的教給你，而你...負責幫我把火種理論擴散出去。」
韋恩有些驚愕的看著洛塔爾。
洛塔爾回以微笑：
「眾神教會一定在等著審問我吧？」
「我會在公審時高呼：『眾神並非永恆不可替代，凡人也並非只能跪在神明腳下接受恩賜！』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理想主義的瘋子事先安排的後手。和【光輝的霍夫曼】沒有任何關係。」
「只要你答應... ...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相信我，任何一個教派都撐不住我的撕咬。」
「這些年來盜火者在各大教派內部都安插了釘子，名單我也會交給你；除此之外，盜火者積累的財富、神棄之地的主導權... ...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而且這麼做的話，對你的目標也是大有好處的，不是麼？」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韋恩。同意，還是不同意？」
韋恩目光終於有了變化。
「眾神教會在後來宣稱，那是民眾的怒火。」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
「可民眾們根本不會想到去燒帝國圖書館，也燒不掉被三重結界保護的帝國檔案館。」
韋恩沒有說話。
洛塔爾看著他，忽然問道：
「你知道如今三大王國，和當年的叛軍是什麼關係嗎？」
沒等韋恩回答，洛塔爾便自顧自的說道：
「當年圍攻帝都的三方叛軍中，其中之一的首領是原帝國軍務部大臣、原帝國大元帥：奧托·馮·霍亨洛赫。他的孫子，就是如今的美茵蘭的威廉二世。」
「第二方叛軍的首領是阿爾芒·德·瓦倫蒂爾，曾是帝國財政部大臣，同時也是帝國商會的委員之一。他的幼子，就是如今卡佩提亞的湯納二世。」
「最後一方叛軍，首領名叫夏洛克·阿爾德溫，原是帝國一位著名的執政官；他的弟弟沃特森·阿爾德溫，在皇宮內身居高位，很多人都認為其必將是下一任宮廷大總管。」
韋恩輕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如今威塞克斯的王室，就是阿爾德溫家族吧。」
洛塔爾點點頭，面帶諷刺的笑道：
「所以三大王國才會配合眾神教會篡改歷史，不然民眾們就會發現所謂三大王國的開國故事，並不怎麼光彩。」
「帝國給了他們無上的榮耀與權柄！軍權、財政、政務、宮廷內務...」
「萊曼帝國把最重要的鑰匙交給了他們，可面對帝國的信任，他們卻選擇了背叛！！」
洛塔爾說完後，牢房裡陷入了一陣沉寂。
韋恩看向洛塔爾：
「所以你的目標，不僅是復國，還要徹底毀滅教會以及三大王國？」
洛塔爾灑脫的點點頭，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韋恩笑道：
「韋恩，告訴我。你願意原諒薇蘭蒂嗎？」
這句話一出口，韋恩徹底沉默了。
洛塔爾也不再說話，被背叛，從來不是帝國皇室的專利。
過了很久，韋恩才開口：
「你想用薇蘭蒂說服我答應你的請求？」
洛塔爾搖頭：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當你站在勝利者那一邊時，你很容易把背叛稱為時代選擇、政治轉向、歷史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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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當刀落在自己身上時，才知道那究竟有多疼。」
韋恩皺起了眉頭：
「所以你覺得，你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洛塔爾回答得很平靜：
「當然不是。我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做過的髒事更是數不勝數。」
「如果人死後真的會被審判，那麼就憑盜火者這些年犯下的罪，我恐怕要被審判上一萬年。」
「可韋恩，你若問我後不後悔，我的答案是不，絕不！」
韋恩知道洛塔爾這些話是在說誰，雙拳逐漸握緊。
片刻後，他將思緒拉回談判：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這些不是杜撰出來，騙我答應你請求的『故事』？」
洛塔爾笑了：
「這些年，我查了三大王國的機密文書、查了眾神教會在帝都淪陷前後的人員調動、查了教會內部的絕密文件...」
「這些資料我都有備份，全都儲藏在我的私人圖書館中，你大可以去親自檢索。」
韋恩沒有說話，洛塔爾則補充道：
「這些年，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帝國不是輸在軍力上，而是輸給了人心。」
他看向韋恩：
「韋恩，我能看出來，你也在做和我類似的事。」
「為了你的目標，你給了貝爾納權力，給了丹尼爾與盧卡斯權力；」
「你給了萊因霍爾德和米哈伊爾兵權；你扶持施耐德家族，藉助他們掌控洛聖都... ...」
「你將來還會給更多人權柄，給他們榮譽，給他們位置。」
「但總有一天，他們中會有人背叛你。」
韋恩不置可否的點頭：「也許吧。」
洛塔爾篤定的說道：
「也許？不，是一定！」
韋恩看著他：
「所以呢？因為未來一定有人背叛，我現在就該殺光所有可能背叛我的人？」
洛塔爾哈哈大笑：
「哈哈哈，這很像你們眾神教會的做法。」
韋恩也笑了：
「錯了，這更像你的做法。」
洛塔爾微微一怔。
韋恩繼續道：
「你恨眾神教會當年背叛帝國、厭惡貴族背棄皇室，所以你建立了盜火者，同時也把身邊所有人都變成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琳雅·蘭蒂斯是，洛倫佐是，薇蘭蒂原本也是。」
「只不過最後，你最滿意的那枚棋子，反過來咬了你一口。」
洛塔爾安靜地聽著。
韋恩繼續說道：
「其實你無須介懷薇蘭蒂的背叛，她只不過把她老師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罷了。」
韋恩站起身，聲音越來越大：
「你問我願不願意原諒薇蘭蒂？」
「答案很簡單，絕不！她若再活過來，我一定會再次殺掉她。」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認同你的理念。」
「所以，不要再試圖給我洗腦了，直接說出你的請求吧！」
洛塔爾豎起了大拇指：
「伯恩哈德如果聽見這句話，大約會很欣慰。你確實是他教出來的。」
韋恩重新把對話拉回到了正題：
「故事已經聽夠了，告訴我，你那個所謂的請求也好、交易也罷，究竟是什麼？」
「很簡單」，洛塔爾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會把火種理論完整的教給你，而你...負責幫我把火種理論擴散出去。」
韋恩有些驚愕的看著洛塔爾。
洛塔爾回以微笑：
「眾神教會一定在等著審問我吧？」
「我會在公審時高呼：『眾神並非永恆不可替代，凡人也並非只能跪在神明腳下接受恩賜！』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理想主義的瘋子事先安排的後手。和【光輝的霍夫曼】沒有任何關係。」
「只要你答應... ...你讓我咬誰我就咬誰，相信我，任何一個教派都撐不住我的撕咬。」
「這些年來盜火者在各大教派內部都安插了釘子，名單我也會交給你；除此之外，盜火者積累的財富、神棄之地的主導權... ...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而且這麼做的話，對你的目標也是大有好處的，不是麼？」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韋恩。同意，還是不同意？」
韋恩目光終於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