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萊曼帝國皇室遺孤：洛塔爾·馮·霍亨艾森
韋恩思考片刻，正面回應道：
「是，聖光來自神。」
「我不會騙你說所有神明都一樣，也不會要求你立刻相信。」
「但你可以先相信你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可以相信...我。」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後誠懇的說道：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還想找回自己的名字、記憶和榮耀的話，你需要這份力量。」
奧瑞沒有說話。
韋恩語氣放緩：
「我不要求你現在宣誓，你只需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還想做回自己嗎？」
奧瑞的呼吸變重，巨大的龍爪緩緩收緊。
過了很久，它才認真的開口：「想。」
「那就活下去。」，韋恩點頭：「先把你腦子裡的枷鎖一寸寸燒掉，等你真正想起自己是誰，再決定要不要侍奉聖光。」
奧瑞看著他：
「若我……不願？」
韋恩平靜的開口：
「那就到時候再說，總之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強迫你。」
韋恩心中暗笑，早些時候他突然冒出了一個點子。
根據老師的那本書來看，巨龍是可以汲取同族血肉的力量治療肉體傷勢的。
恰巧，聖光教廷由於那顆【取之不盡】的布萊斯特首級存在，龍血的存量極多，而且經過加百列升華後，其中還蘊含著神聖之力。
再加上經過【神諭】二次升華的龍血晶石...
等奧瑞拿龍血當水喝，拿龍血晶石當零嘴吃，吃它個幾個月後，他就不信神聖之力對其不起作用。
到那時候...說不定是奧瑞主動想要皈依聖光。
如果真有那一天，說不定他可以親手「製造」出這個世界第一頭神聖巨龍！
另一邊，奧瑞似乎沒有想到會得到「到時候再說」這個答案，有些驚訝的看著韋恩。
這與它零碎的記憶中，教會強勢貪婪的作風有些不一樣。
韋恩再次補充道：
「但在那之前，你必須留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請你理解，我不會允許一頭隨時可能再次失控的巨龍在大陸上亂走。」
奧瑞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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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此外，在此期間如果有敵人上門，我會與你並肩作戰。」
韋恩輕舒一口氣，能講道理就好。
他最怕的是這頭巨龍恢復一點神志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玩寧死不受約束那一套。
韋恩重新坐回石桌旁，隨手拿起一本面向兒童的萊曼語教材：
「那我們從第一件事開始。」
奧瑞看向他，韋恩神情很認真：
「你得先學會正常說話。」
奧瑞沉默。
韋恩哈哈笑道：
「恕我直言，你的古代通用語爛得像被一艘在海底泡了幾百年的沉船。」
奧瑞盯著他。
片刻後，這頭剛剛差點毀掉洛聖都的巨龍，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句：
「可能……真的……泡了很久。」
··· ···
夜深之後，韋恩獨自去了關押洛塔爾的地下牢房。
洛塔爾坐在牢房最深處。
他的雙手被一米左右的聖銀鎖鏈鎖住，鎖鏈另一頭牢牢固定在地上。
聽見腳步聲後，洛塔爾抬起頭。
他看見來人是韋恩，竟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處理那頭龍。」
韋恩走進牢房，在他對面坐下。
「龍比你好說話。」
洛塔爾聽完，低低笑了兩聲：
「這話倒是不算錯。」
韋恩沒有再多寒暄：
「你一直不願意開口，我知道所謂的刑訊恐怕很難對你起作用。所以我想換個方式。」
說到這裡，韋恩直視著洛塔爾，說出了十幾年前他經常說的一句話：
「派屈克神甫，我來聽故事了。」
洛塔爾眼神怔住，緩緩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就像當年看著那個小小的男孩，最後笑了：
「當然，孩子。聽我的，還是聽派屈克的？」
韋恩看著他，沒有說話。
洛塔爾唇邊那點笑意慢慢收了些。
片刻後，他才輕聲道：
「看來你想聽的是洛塔爾·馮·艾森克朗茨的故事。」
牢房裡很安靜，洛塔爾抬起眼，看向頭頂那片昏暗的石壁，像是隔著它看見了很多年前已經坍塌的某片穹頂。
「你應該已經查到一部分了，比如艾森克朗茨這個姓氏並不是真的。」
韋恩緩緩道：
「霍亨艾森。」
洛塔爾點了點頭。
「萊曼帝國最後的皇室姓氏。」
得到了確認，韋恩深深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洛塔爾的所有行為都找到了原因。
洛塔爾繼續開口：
「帝都淪陷之後，所有帶著霍亨艾森之名的人都被清算。無論是嫡系，旁支，還是只沾了一丁點血脈的遠親... ...能找到的全部死了。」
「我活下來，是因為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他率領的軍隊在前線被殲滅，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但其實他活下來了，並秘密的回到了皇宮。」
「後面的事你應該猜得到，他又『死』了一次，這次是以我的名字死的。」
說到這裡，洛塔爾的神色絲毫未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總之，最後我在近侍的幫助下逃了出去。從那一天起，霍亨艾森克朗茨沒了。」
「活下來的，只有洛塔爾·馮·艾森克朗茨。」
韋恩看著他：
「所以你建立盜火者攪動風雲，最近又在謀取選帝侯...這一切都是為了復國？」
洛塔爾輕輕點頭，然後又搖頭：
「年輕時建立盜火者的初衷是想復國的，可我後來明白，帝國的滅亡已經成為既定事實。」
「至於選帝侯的位置...看似位高權重，但其實根本沒用。」
說到這裡，洛塔爾看向韋恩笑道：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明知如此，還一定要得到選帝侯的位置嗎？」
韋恩緩緩說道：
「想挑動教會與世俗方的關係，甚至是直接開戰？」
洛塔爾眼神一亮：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韋恩！」
他有些可惜的說道：
「如果當初我先遇到了你，收的學生是你該有多好！」
「薇蘭蒂太聰明了，聰明到認為所有事情都有捷徑，因此養成了急功近利的性格。」
「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全盤計劃，居然傻乎乎的以為我是想借選帝侯之位，提名我自己競選皇帝...其實我後續還有很多、很多安排，足夠...唉，說這些都沒有用了。」
洛塔爾嘆了口氣，緩緩起身，鎖鏈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韋恩，接下來的故事，如果你願意聽完，並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會告訴你所有想要知道的，或者在被燒死前，把你的競爭對手拖下水。」
「最後，我會把【盜火者】三十年來積攢的一切都送給你。」
「怎麼樣，還想繼續聽故事嗎？」
韋恩笑了：
「請務必說下去，我很感興趣！」
「是，聖光來自神。」
「我不會騙你說所有神明都一樣，也不會要求你立刻相信。」
「但你可以先相信你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可以相信...我。」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然後誠懇的說道：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還想找回自己的名字、記憶和榮耀的話，你需要這份力量。」
奧瑞沒有說話。
韋恩語氣放緩：
「我不要求你現在宣誓，你只需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還想做回自己嗎？」
奧瑞的呼吸變重，巨大的龍爪緩緩收緊。
過了很久，它才認真的開口：「想。」
「那就活下去。」，韋恩點頭：「先把你腦子裡的枷鎖一寸寸燒掉，等你真正想起自己是誰，再決定要不要侍奉聖光。」
奧瑞看著他：
「若我……不願？」
韋恩平靜的開口：
「那就到時候再說，總之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強迫你。」
韋恩心中暗笑，早些時候他突然冒出了一個點子。
根據老師的那本書來看，巨龍是可以汲取同族血肉的力量治療肉體傷勢的。
恰巧，聖光教廷由於那顆【取之不盡】的布萊斯特首級存在，龍血的存量極多，而且經過加百列升華後，其中還蘊含著神聖之力。
再加上經過【神諭】二次升華的龍血晶石...
等奧瑞拿龍血當水喝，拿龍血晶石當零嘴吃，吃它個幾個月後，他就不信神聖之力對其不起作用。
到那時候...說不定是奧瑞主動想要皈依聖光。
如果真有那一天，說不定他可以親手「製造」出這個世界第一頭神聖巨龍！
另一邊，奧瑞似乎沒有想到會得到「到時候再說」這個答案，有些驚訝的看著韋恩。
這與它零碎的記憶中，教會強勢貪婪的作風有些不一樣。
韋恩再次補充道：
「但在那之前，你必須留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請你理解，我不會允許一頭隨時可能再次失控的巨龍在大陸上亂走。」
奧瑞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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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此外，在此期間如果有敵人上門，我會與你並肩作戰。」
韋恩輕舒一口氣，能講道理就好。
他最怕的是這頭巨龍恢復一點神志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玩寧死不受約束那一套。
韋恩重新坐回石桌旁，隨手拿起一本面向兒童的萊曼語教材：
「那我們從第一件事開始。」
奧瑞看向他，韋恩神情很認真：
「你得先學會正常說話。」
奧瑞沉默。
韋恩哈哈笑道：
「恕我直言，你的古代通用語爛得像被一艘在海底泡了幾百年的沉船。」
奧瑞盯著他。
片刻後，這頭剛剛差點毀掉洛聖都的巨龍，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句：
「可能……真的……泡了很久。」
··· ···
夜深之後，韋恩獨自去了關押洛塔爾的地下牢房。
洛塔爾坐在牢房最深處。
他的雙手被一米左右的聖銀鎖鏈鎖住，鎖鏈另一頭牢牢固定在地上。
聽見腳步聲後，洛塔爾抬起頭。
他看見來人是韋恩，竟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處理那頭龍。」
韋恩走進牢房，在他對面坐下。
「龍比你好說話。」
洛塔爾聽完，低低笑了兩聲：
「這話倒是不算錯。」
韋恩沒有再多寒暄：
「你一直不願意開口，我知道所謂的刑訊恐怕很難對你起作用。所以我想換個方式。」
說到這裡，韋恩直視著洛塔爾，說出了十幾年前他經常說的一句話：
「派屈克神甫，我來聽故事了。」
洛塔爾眼神怔住，緩緩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就像當年看著那個小小的男孩，最後笑了：
「當然，孩子。聽我的，還是聽派屈克的？」
韋恩看著他，沒有說話。
洛塔爾唇邊那點笑意慢慢收了些。
片刻後，他才輕聲道：
「看來你想聽的是洛塔爾·馮·艾森克朗茨的故事。」
牢房裡很安靜，洛塔爾抬起眼，看向頭頂那片昏暗的石壁，像是隔著它看見了很多年前已經坍塌的某片穹頂。
「你應該已經查到一部分了，比如艾森克朗茨這個姓氏並不是真的。」
韋恩緩緩道：
「霍亨艾森。」
洛塔爾點了點頭。
「萊曼帝國最後的皇室姓氏。」
得到了確認，韋恩深深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洛塔爾的所有行為都找到了原因。
洛塔爾繼續開口：
「帝都淪陷之後，所有帶著霍亨艾森之名的人都被清算。無論是嫡系，旁支，還是只沾了一丁點血脈的遠親... ...能找到的全部死了。」
「我活下來，是因為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他率領的軍隊在前線被殲滅，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但其實他活下來了，並秘密的回到了皇宮。」
「後面的事你應該猜得到，他又『死』了一次，這次是以我的名字死的。」
說到這裡，洛塔爾的神色絲毫未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總之，最後我在近侍的幫助下逃了出去。從那一天起，霍亨艾森克朗茨沒了。」
「活下來的，只有洛塔爾·馮·艾森克朗茨。」
韋恩看著他：
「所以你建立盜火者攪動風雲，最近又在謀取選帝侯...這一切都是為了復國？」
洛塔爾輕輕點頭，然後又搖頭：
「年輕時建立盜火者的初衷是想復國的，可我後來明白，帝國的滅亡已經成為既定事實。」
「至於選帝侯的位置...看似位高權重，但其實根本沒用。」
說到這裡，洛塔爾看向韋恩笑道：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明知如此，還一定要得到選帝侯的位置嗎？」
韋恩緩緩說道：
「想挑動教會與世俗方的關係，甚至是直接開戰？」
洛塔爾眼神一亮：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韋恩！」
他有些可惜的說道：
「如果當初我先遇到了你，收的學生是你該有多好！」
「薇蘭蒂太聰明了，聰明到認為所有事情都有捷徑，因此養成了急功近利的性格。」
「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全盤計劃，居然傻乎乎的以為我是想借選帝侯之位，提名我自己競選皇帝...其實我後續還有很多、很多安排，足夠...唉，說這些都沒有用了。」
洛塔爾嘆了口氣，緩緩起身，鎖鏈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韋恩，接下來的故事，如果你願意聽完，並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會告訴你所有想要知道的，或者在被燒死前，把你的競爭對手拖下水。」
「最後，我會把【盜火者】三十年來積攢的一切都送給你。」
「怎麼樣，還想繼續聽故事嗎？」
韋恩笑了：
「請務必說下去，我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