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你準備怎麼死？
瑪麗安剛剛醒來就被韋恩的大手捏住了下顎，臉色白得嚇人，嘴唇都在發顫。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
韋恩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重，瑪麗安甚至能聽見自己的下頜骨被捏得微微作響。
瑪麗安的呼吸更加急促，眼底也因劇痛而不可自抑的溢出淚水，但她依舊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韋恩盯著她看了兩息，眼底的殺意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
他左手點燃了一朵微小的白色火苗，緩緩伸向了瑪麗安。
可也就在這時，一旁的洛塔爾忽然悠悠開了口：
「別白費力氣了。」
韋恩沒有回頭，左手依舊在向前移動，火苗距離瑪麗安越來越近。
洛塔爾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著：
「她不會說的。」
「瑪麗安·馮·艾森克朗茨，是我的養女。」
韋恩左手停下，轉頭看向洛塔爾。
洛塔爾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光落在瑪麗安身上，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笑意：
「這些年她奉我的命令前往薇蘭蒂身邊，名義上是薇蘭蒂的助手，但實際上薇蘭蒂和我都知道，她是我放在薇蘭蒂身邊的一雙眼睛。」
「我原本是想用她的存在，來提醒薇蘭蒂不要長出不該有的獠牙。」
「可現在看來……」洛塔爾頓了頓，像是覺得有些有趣，「她倒是先一步被薇蘭蒂收服了，成了她的死忠。」
「甚至到了今天，竟然願意心甘情願地變成她的模樣，替她去死。」
瑪麗安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微微垂著眼，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都因為靈魂重創而不受控制地發著抖，可那雙眼睛裡，卻始終沒有半點動搖之色。
韋恩緩緩鬆開了手，沒有通過聖火審訊。
因為他看出來了，想要單純靠威脅從瑪麗安嘴裡撬出答案，十有八九是白費力氣。
而更重要的是，韋恩的腦子轉得極快，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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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是棋子，一枚被擺在這裡、用來替薇蘭蒂吸引他火力的棋子。
說實話，這一步很成功。
由於缺少相關情報，今晚所有人都被她們騙了。
但是哪怕瑪麗安知道薇蘭蒂的全盤謀劃，她也不大可能有資格替薇蘭蒂做最後的決定。
因為今夜的局勢瞬息萬變，薇蘭蒂絕不會把相關的決定權交給一枚棋子。
至少，若是易地而處的話，韋恩絕不會在今夜這種至關重要局勢下，把最終決斷權交給任何人。
就算是最受他信任的貝爾納也不行。
薇蘭蒂那女人就更不可能了。
她是一個極端理性、極度利己、極其現實的人。
越是這樣的人，控制欲望就越強烈。
曾經的韋恩也是這樣。
換言之，瑪麗安雖然是替身，卻絕不可能是脫離薇蘭蒂掌控的替身。
她和薇蘭蒂之間，一定以某種方式保持著聯繫。
想到這裡，韋恩迅速冷靜了下來：
「來人！」
薩瓦特自陰影中緩緩浮現。
「把她吊起來！」
薩瓦特微微俯首，隨後抬手一揮，陰影化作了幾條繩索，將瑪麗安的肩膀與手臂鎖死，吊在了半空之中。
瑪麗安似乎想到了什麼，這一次終於掙扎。
動作不大，卻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他先翻的是袖口、腰帶和靴邊。
沒有。
緊接著是頭髮、耳後、衣領內側。
依舊沒有。
瑪麗安呼吸越來越亂，臉上的血色也越來越差，可還是咬著牙不肯出聲。
韋恩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伸手撥開她外袍前襟，指尖沿著衣料內側一寸寸檢查。
就在摸到心口下方的位置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了一下。
那裡有一枚暗扣。
做得很小也很薄，幾乎根本察覺不到。
韋恩手指一挑，暗扣無聲彈開。
下一刻，一枚小小的徽章自衣襟夾層中滑了出來，落進了他的掌心。
那徽章不過指甲蓋大小，表面沒有太多花紋，只在最中央刻著一枚極細的印記。
韋恩只一眼就看出這是一枚心靈之神的徽章，而且不是普通信徒佩戴的那種象徵性飾物，絕對是個高級貨。
簡單檢查一番後，他發現這枚徽章上面沒有一丁點神術波動，似乎是通過精神力充能。
這一瞬間，很多事都說得通了。
這枚徽章大概率是可以用來聯絡的，薇蘭蒂給瑪麗安留了一隻耳朵，也給自己留了一張嘴。
只是此前瑪麗安重傷垂危，根本沒有多餘的精神力能夠啟用徽章，所以一直沒有被發現。
韋恩盯著掌心那枚小小的徽章看了一會兒，隨後將一縷精神力緩緩探了進去。
幾乎是在接觸到徽章核心的瞬間，徽章猛的亮了起來，一股精神波動傳出，
很快，一道輕快又熟悉的女聲從中響了起來：
「晚上好呀，親愛的。」
韋恩眼神驟然一沉。
那邊卻像是早就料到會是他，從聲音聽起來，似乎在說話的時候還在笑著：
「我就知道，最後碰到這枚徽章的人，多半會是你。」
韋恩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在哪兒？」
徽章另一端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嘿嘿，你可真冷淡。」
「我們好不容易又說上話，你第一句話居然不是罵我，而是問我在哪裡。」
韋恩也笑了：
「你若想聽別的，我也可以先問一句... ...你準備怎麼死？」
薇蘭蒂似乎被這句話逗笑了。
她笑了兩聲，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才像你嘛，韋恩。」
「不過你別那麼凶嘛~畢竟……今晚明明是你贏了，怎麼聽起來，反倒像輸掉的是你一樣？」
韋恩沒有接她這句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而是平靜的說道：
「瑪麗安就坐在我面前，你的老師洛塔爾也在。你該不會覺得，到了這一步，你還能繼續牽著我走吧？」
薇蘭蒂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認真思考：
「牽著你走？怎麼可能嘛！」
「我可從來都沒覺得自己能牽著你走。你這種人，連別人遞給你的刀都要先搶過去看一眼，再想想要不要反手捅回來，誰敢牽著你走呀？」
「而且當年在聖都，不都是你牽著我的手到處閒逛嘛？」
她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過往的事情，語氣忽然柔和了不少：
「我太了解你了，韋恩。」
「所以我知道，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歡慶勝利，也不是審訊老師發掘所有事情的真相... ...」
「你現在最想做的，是立刻找到我，然後親手把我殺了。」
地下室里一時安靜得只剩下瑪麗安微弱的呼吸聲。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
韋恩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重，瑪麗安甚至能聽見自己的下頜骨被捏得微微作響。
瑪麗安的呼吸更加急促，眼底也因劇痛而不可自抑的溢出淚水，但她依舊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韋恩盯著她看了兩息，眼底的殺意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
他左手點燃了一朵微小的白色火苗，緩緩伸向了瑪麗安。
可也就在這時，一旁的洛塔爾忽然悠悠開了口：
「別白費力氣了。」
韋恩沒有回頭，左手依舊在向前移動，火苗距離瑪麗安越來越近。
洛塔爾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著：
「她不會說的。」
「瑪麗安·馮·艾森克朗茨，是我的養女。」
韋恩左手停下，轉頭看向洛塔爾。
洛塔爾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光落在瑪麗安身上，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笑意：
「這些年她奉我的命令前往薇蘭蒂身邊，名義上是薇蘭蒂的助手，但實際上薇蘭蒂和我都知道，她是我放在薇蘭蒂身邊的一雙眼睛。」
「我原本是想用她的存在，來提醒薇蘭蒂不要長出不該有的獠牙。」
「可現在看來……」洛塔爾頓了頓，像是覺得有些有趣，「她倒是先一步被薇蘭蒂收服了，成了她的死忠。」
「甚至到了今天，竟然願意心甘情願地變成她的模樣，替她去死。」
瑪麗安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微微垂著眼，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都因為靈魂重創而不受控制地發著抖，可那雙眼睛裡，卻始終沒有半點動搖之色。
韋恩緩緩鬆開了手，沒有通過聖火審訊。
因為他看出來了，想要單純靠威脅從瑪麗安嘴裡撬出答案，十有八九是白費力氣。
而更重要的是，韋恩的腦子轉得極快，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瑪麗安是棋子，一枚被擺在這裡、用來替薇蘭蒂吸引他火力的棋子。
說實話，這一步很成功。
由於缺少相關情報，今晚所有人都被她們騙了。
但是哪怕瑪麗安知道薇蘭蒂的全盤謀劃，她也不大可能有資格替薇蘭蒂做最後的決定。
因為今夜的局勢瞬息萬變，薇蘭蒂絕不會把相關的決定權交給一枚棋子。
至少，若是易地而處的話，韋恩絕不會在今夜這種至關重要局勢下，把最終決斷權交給任何人。
就算是最受他信任的貝爾納也不行。
薇蘭蒂那女人就更不可能了。
她是一個極端理性、極度利己、極其現實的人。
越是這樣的人，控制欲望就越強烈。
曾經的韋恩也是這樣。
換言之，瑪麗安雖然是替身，卻絕不可能是脫離薇蘭蒂掌控的替身。
她和薇蘭蒂之間，一定以某種方式保持著聯繫。
想到這裡，韋恩迅速冷靜了下來：
「來人！」
薩瓦特自陰影中緩緩浮現。
「把她吊起來！」
薩瓦特微微俯首，隨後抬手一揮，陰影化作了幾條繩索，將瑪麗安的肩膀與手臂鎖死，吊在了半空之中。
瑪麗安似乎想到了什麼，這一次終於掙扎。
動作不大，卻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他先翻的是袖口、腰帶和靴邊。
沒有。
緊接著是頭髮、耳後、衣領內側。
依舊沒有。
瑪麗安呼吸越來越亂，臉上的血色也越來越差，可還是咬著牙不肯出聲。
韋恩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伸手撥開她外袍前襟，指尖沿著衣料內側一寸寸檢查。
就在摸到心口下方的位置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了一下。
那裡有一枚暗扣。
做得很小也很薄，幾乎根本察覺不到。
韋恩手指一挑，暗扣無聲彈開。
下一刻，一枚小小的徽章自衣襟夾層中滑了出來，落進了他的掌心。
那徽章不過指甲蓋大小，表面沒有太多花紋，只在最中央刻著一枚極細的印記。
韋恩只一眼就看出這是一枚心靈之神的徽章，而且不是普通信徒佩戴的那種象徵性飾物，絕對是個高級貨。
簡單檢查一番後，他發現這枚徽章上面沒有一丁點神術波動，似乎是通過精神力充能。
這一瞬間，很多事都說得通了。
這枚徽章大概率是可以用來聯絡的，薇蘭蒂給瑪麗安留了一隻耳朵，也給自己留了一張嘴。
只是此前瑪麗安重傷垂危，根本沒有多餘的精神力能夠啟用徽章，所以一直沒有被發現。
韋恩盯著掌心那枚小小的徽章看了一會兒，隨後將一縷精神力緩緩探了進去。
幾乎是在接觸到徽章核心的瞬間，徽章猛的亮了起來，一股精神波動傳出，
很快，一道輕快又熟悉的女聲從中響了起來：
「晚上好呀，親愛的。」
韋恩眼神驟然一沉。
那邊卻像是早就料到會是他，從聲音聽起來，似乎在說話的時候還在笑著：
「我就知道，最後碰到這枚徽章的人，多半會是你。」
韋恩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在哪兒？」
徽章另一端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嘿嘿，你可真冷淡。」
「我們好不容易又說上話，你第一句話居然不是罵我，而是問我在哪裡。」
韋恩也笑了：
「你若想聽別的，我也可以先問一句... ...你準備怎麼死？」
薇蘭蒂似乎被這句話逗笑了。
她笑了兩聲，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才像你嘛，韋恩。」
「不過你別那麼凶嘛~畢竟……今晚明明是你贏了，怎麼聽起來，反倒像輸掉的是你一樣？」
韋恩沒有接她這句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而是平靜的說道：
「瑪麗安就坐在我面前，你的老師洛塔爾也在。你該不會覺得，到了這一步，你還能繼續牽著我走吧？」
薇蘭蒂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認真思考：
「牽著你走？怎麼可能嘛！」
「我可從來都沒覺得自己能牽著你走。你這種人，連別人遞給你的刀都要先搶過去看一眼，再想想要不要反手捅回來，誰敢牽著你走呀？」
「而且當年在聖都，不都是你牽著我的手到處閒逛嘛？」
她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過往的事情，語氣忽然柔和了不少：
「我太了解你了，韋恩。」
「所以我知道，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歡慶勝利，也不是審訊老師發掘所有事情的真相... ...」
「你現在最想做的，是立刻找到我，然後親手把我殺了。」
地下室里一時安靜得只剩下瑪麗安微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