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利益交換
隨著【神諭】發動，聖池之中忽然亮起了一層柔和的潔白光芒。
韋恩這才緩緩睜眼，站起身來，轉身看向眾人：
「我已經得到了加百列冕下的准許，可以取用聖池之水了。」
隨後，他親自取來一隻極小的銀匙，自聖池中將這段時間積蓄下來的聖河水取了出來。
不多不少，恰好四滴。
每一滴都晶瑩剔透，在銀匙上滾動時，表面竟隱約流轉著細密的白色光紋，像是濃縮到極致的神聖與智慧本身。
韋恩將那四滴聖河水分別滴進了三大教派的大主教和弗朗西斯議事神官手中的銀杯中：
「諸位既然親自來了，自然該嘗到真正的神賜。」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韋恩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確實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他們也沒有廢話，分別將那滴聖池水喝了下去。
下一秒，四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格爾德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魯道夫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意，幾乎是這些年極少見的失態。
查爾斯原本始終從容的眉眼，第一次真正凝重了起來。
至於弗朗西斯，他甚至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像是在確認那種感覺不是幻覺。
因為就在那滴聖河水入體的剎那，他們都極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海像是被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輕輕拓開了一絲邊界。
不多，卻真實存在！
韋恩看著他們的神色，適時開口：
「聖池之水，除了能快速恢復精神力與神力之外，第一次飲用時還能對使用者的精神力上限產生一定程度的拓展。」
「具體效果因人而異，想來諸位都已經體會到了。」
魯道夫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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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大主教，這聖池之水...可真是出人意料。」
韋恩微微一笑：
「加百列冕下願意賜下恩典，自然不是為了只讓聖光教廷獨自收藏。」
這句話，讓廳中的氣氛又一次悄然變了。
「霍夫曼冕下的意思是？」
韋恩並未賣關子：
「我的意思是，既然聖河大教堂降臨在了洛聖都，既然諸教派與議事廳此前便已在此地共存，那麼這份神賜，自然也不該由我聖光教廷一方獨占。」
「自今日起，聖池之水的年產量，我願拿出一半，供給議事廳與各教派分配。」
眾人都不是傻子，紛紛明白了韋恩的意思。
主動分潤利益，而且分的還是這種級別的利益。
難怪之前在市政廳的時候一直說時候未到，這是擺明了要用這種方式來換一個公開而穩定的態度。
廳中短暫沉默之後，幾位大主教彼此交換了一下目光。
一半，聽著不少。
可考慮到總產量不足百瓶，再分到每一家手裡，依舊談不上充裕。
更重要的是，聖河大教堂落在了聖光教廷手裡，真正的解釋權、管理權、取水權，終究還是掌握在韋恩手中。
半個小時後，眾人移步偏殿，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協商。
這一次，話題終於不再虛浮。
穩定的份額與固定的交付時間；各教派之間的分配權；眾神教會在洛聖都內的利益輸送... ...
韋恩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
該退的地方，他退得乾脆；該進的地方，他半點不鬆口。
雖然這所謂的聖池之水不過是他用【神諭】升華出來的東西，理論上要多少有多少，但並不妨礙他將此作為籌碼攫取利益。
最終直至深夜，經過一輪輪看似平和、實則寸步不讓的討論後，各方終於達成了一份所有人都勉強能接受的結果：
聖光教廷每年讓出聖池之水以及普通的聖河之水總產量的三分之二。
其中一部分由議事廳統一名義接收再行調配給各個教派，剩餘的部分則由天空、元素、自然三大教派按約定比例獲得。
而作為交換：
議事廳與諸教派將默認聖光教廷在洛聖都如今的特殊地位。
他們會默認聖河大教堂的存在，也會默認聖光教廷在洛聖都教務與信眾擴張上的絕對優勢地位。
說得更直白一點：
他們默認了聖光教廷在洛聖都，一家獨大。
協商結束之後，眾人陸續離去。
可就在弗朗西斯準備起身告辭時，韋恩卻忽然抬手，輕輕示意了一下。
「弗朗西斯神官，可否借一步說話？」
弗朗西斯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偏殿更深處的一間會議室中。
弗朗西斯站定後，語氣依舊平靜：
「霍夫曼冕下可是還有什麼要補充？」
韋恩先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隨後微微一笑：
「只是想對議事廳，再多表達一點誠意。」
弗朗西斯沒說話，等他繼續。
韋恩也不賣關子：
「議事廳想要穩定諸派，就得有足夠的迴旋餘地，這一點，我明白。」
「所以，我將每年額外以私人贊助的名義，向議事廳秘密提供五瓶聖池之水。」
「數量不多，卻應當足夠讓議事廳在許多時候，更從容一些。」
韋恩說得很自然，像是在談一筆極其普通的教務經費。
弗朗西斯終於抬眼，認真看了韋恩一會兒。
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裡，第一次真正露出了一點近乎喜悅的神色：
「霍夫曼冕下，與你共事，比外界傳聞中的更令人舒服。」
韋恩笑道：「弗朗西斯閣下謬讚了。」
弗朗西斯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點頭：
「這份誠意，議事廳會記得。」
「至於你如今的職階……」
他說到這裡，語氣依舊很克制，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以聖光教廷如今在大陸上展現出的影響力，如今的您僅僅停留在大主教的位置上，確實已經有些不合時宜了。」
韋恩沒有接話，只是安靜聽著。
弗朗西斯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
「回去之後，我會與奧托議事長商談此事。」
「若無意外，議事廳這邊會儘快推動，將你的職階提升至樞機主教。」
「當然，最終名義上仍需走完應有的程序。」
這已經是極明確的表態了。
韋恩當即在胸前再次畫了個十字，神情鄭重而得體：
「那便多謝神官閣下費心了。」
弗朗西斯笑著輕輕頷首：
「彼此成全而已。」
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開了小祈禱室。
而留在原地的韋恩，則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神色終於微微放鬆了幾分。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聖光教廷在洛聖都的根，算是真正扎穩了。
神跡贏下了民心，聖河買來了默許。
而樞機主教的位階一旦落定，接下來無論是擴張教務、建立教區，還是進一步蠶食本地信仰格局，都會順暢許多。
想到這裡，韋恩側頭看了一眼聖殿方向。
那一條條懸空流淌的聖河，仍在教堂上方緩慢運轉，折出一層層朦朧而瑰麗的月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波，列哥真是給力得有點過頭了。
韋恩這才緩緩睜眼，站起身來，轉身看向眾人：
「我已經得到了加百列冕下的准許，可以取用聖池之水了。」
隨後，他親自取來一隻極小的銀匙，自聖池中將這段時間積蓄下來的聖河水取了出來。
不多不少，恰好四滴。
每一滴都晶瑩剔透，在銀匙上滾動時，表面竟隱約流轉著細密的白色光紋，像是濃縮到極致的神聖與智慧本身。
韋恩將那四滴聖河水分別滴進了三大教派的大主教和弗朗西斯議事神官手中的銀杯中：
「諸位既然親自來了，自然該嘗到真正的神賜。」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韋恩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確實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他們也沒有廢話，分別將那滴聖池水喝了下去。
下一秒，四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格爾德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魯道夫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意，幾乎是這些年極少見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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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在那滴聖河水入體的剎那，他們都極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海像是被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輕輕拓開了一絲邊界。
不多，卻真實存在！
韋恩看著他們的神色，適時開口：
「聖池之水，除了能快速恢復精神力與神力之外，第一次飲用時還能對使用者的精神力上限產生一定程度的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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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大主教，這聖池之水...可真是出人意料。」
韋恩微微一笑：
「加百列冕下願意賜下恩典，自然不是為了只讓聖光教廷獨自收藏。」
這句話，讓廳中的氣氛又一次悄然變了。
「霍夫曼冕下的意思是？」
韋恩並未賣關子：
「我的意思是，既然聖河大教堂降臨在了洛聖都，既然諸教派與議事廳此前便已在此地共存，那麼這份神賜，自然也不該由我聖光教廷一方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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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短暫沉默之後，幾位大主教彼此交換了一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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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眾人移步偏殿，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協商。
這一次，話題終於不再虛浮。
穩定的份額與固定的交付時間；各教派之間的分配權；眾神教會在洛聖都內的利益輸送... ...
韋恩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
該退的地方，他退得乾脆；該進的地方，他半點不鬆口。
雖然這所謂的聖池之水不過是他用【神諭】升華出來的東西，理論上要多少有多少，但並不妨礙他將此作為籌碼攫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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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默認了聖光教廷在洛聖都，一家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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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弗朗西斯準備起身告辭時，韋恩卻忽然抬手，輕輕示意了一下。
「弗朗西斯神官，可否借一步說話？」
弗朗西斯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偏殿更深處的一間會議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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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極明確的表態了。
韋恩當即在胸前再次畫了個十字，神情鄭重而得體：
「那便多謝神官閣下費心了。」
弗朗西斯笑著輕輕頷首：
「彼此成全而已。」
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開了小祈禱室。
而留在原地的韋恩，則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神色終於微微放鬆了幾分。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聖光教廷在洛聖都的根，算是真正扎穩了。
神跡贏下了民心，聖河買來了默許。
而樞機主教的位階一旦落定，接下來無論是擴張教務、建立教區，還是進一步蠶食本地信仰格局，都會順暢許多。
想到這裡，韋恩側頭看了一眼聖殿方向。
那一條條懸空流淌的聖河，仍在教堂上方緩慢運轉，折出一層層朦朧而瑰麗的月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波，列哥真是給力得有點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