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韋恩：耶穌來了也留不...算了，這個真留的住（二合一）
這幾日，洛聖都內各王國、教派在洛聖都的駐地中，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信使攜帶重要文書來來去去。
萊曼大陸各地的一些原本並不算起眼的中立騎士團、商會、或是地方上的小貴族集團，忽然間都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對參與底蘊之試的各勢力來說，這些小組織平日裡或許算不上什麼，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他們擁有了直接改變某一方在第二輪中的位置的可能。
或許是一位騎士的效忠文書，或許是某位貴族突然改變的口風；
或許是某個商會會長手裡的帳本，或許是某位主教手中的印章。
不過，這種熱火朝天的景象在七大勢力的駐地並沒有出現。
原因其實很簡單，對他們而言，底蘊之試在某種意義上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哪怕對崛起時間最短的聖光教廷而言也是如此。
來自威斯伐倫教區的相關文書早就被教區的首席執政官盧卡斯整理並發出。
韋恩這些年不斷擴張教區、收割信仰的行為屬於極大的加分項。
畢竟無論古今中外，開疆拓土對於一個領主或國家而言都是值得誇耀的事情。
另外，得益于丹尼爾的「娘家」的幫助，威斯伐倫教區自成立以來，在糧食方面也從未有過任何短缺的時候。
因此可以說，僅憑盧卡斯準備的這些資料，聖光教廷在「封地整飭」與「糧運核備」兩點上就已經拿到了高分。
至於財賦核定文書那就更不必多說了。
聖光教廷本身便富得驚人。
金十字雪茄在大陸上的驚人收益、聖威斯伐倫商行的持續供奉... ...
以及普法爾大公國這個財力雄厚的大靠山，幾乎讓他們在財賦核定文書這一項上天然就占盡了優勢。
唯一略顯薄弱的，就是「人脈」方面。
雖然在議事廳會議結束的一瞬間，大量與普法爾大公國親近的貴族們就發出了支持聲明；而弗威赫教派、太陽神殿等親近聖光教廷的教會派系也紛紛出聲支持。
但在這一項上，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略微落後了。
不是他們的盟友少，而是對手太強了。
尤其是在盟友的質量方面。
三大王國也好，三大教派也罷，都是在大陸之上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牌頂級勢力。
他們的根扎得太深了。
附庸、舊友、盟約、姻親、教務網絡、利益共同體……這些東西交織起來，形成的是一張歷經數百年才能編出的巨網。
支持他們的大貴族，幾乎都是「公爵」「大公」甚至「國王」；支持他們的教派，更是囊括了大半個眾神教會... ...
而且由於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三大王國與三大教派之間也是隱隱在合作的。
聖光教廷崛起雖猛，可終究不過數年；
普法爾大公國雖強，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家大公國，而非三大王室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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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聯手，雖然已經足夠驚人，可若是與那六家相比，在同盟徵引文書這一項上，仍舊有著明顯的差距。
也正因如此，隨著各方對於四道文書的準備逐漸進入實質階段，外界對於十七方勢力的整體判斷，也慢慢開始有了初步輪廓。
第一梯隊毫無疑問的是三大王國與三大教派。
在他們之下，原本被許多人寄予厚望、甚至一度被認為可以與六大勢力並肩的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則因為同盟徵引文書這一項落後半步，而被排到了第二梯隊的最前列。
這個位置並不差，對於絕大多數勢力來說，能夠排進第二梯隊，已經足夠令人滿意。
因為第二輪只淘汰七方，排進第二梯隊就已經幾乎不可能掉進危險區了。
可對那些一直盯著聖光教廷的人來說，這個結果顯然仍舊意義重大。
至少，它說明了一件事。
聖光教廷並非真的全無弱點。
第一輪軍力之試時，他們幾乎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強勢姿態干翻了所有對手，以至於不少人心中甚至隱隱生出一種錯覺，仿佛這支新興教派真的無所不能。
可底蘊之試一開始，現實便迅速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戰鬥力方面聖光教廷或許真的強得可怕。
可若是拼財富、拼盟友、拼世俗與教會兩邊交織數百年的複雜根基，他們終究還沒有強到能毫無懸念地壓過一切。
最先敏銳捕捉到這一變化的，便是洛聖都四大家族中的卡斯蒂安家族。
準確來說，是弗拉維烏斯·卡斯蒂安。
當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在同盟徵引文書這一項上暫時落入第二梯隊前列的消息傳入卡斯蒂安家族時，弗拉維烏斯看著手中那份情報，唇角勾起了一絲很淡的冷笑。
聖光教廷能靠十字軍與萊茵霍爾德等教廷高層的強悍戰力壓服一眾對手，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在第二輪同樣一路橫推。
這些日子，洛聖都中一些白痴一直在唱衰卡斯蒂安，仿佛只要聖光教廷出聲支持施耐德家族，卡斯蒂安家族立刻就會從雲端跌落。
希望現在的情況能讓他們清醒一點。
而很多人一直關注的「黑馬」自由聯盟那邊，局面看起來就要尷尬得多了。
公開站出來替他們背書的頂級盟友一個都沒有，甚至連稍強些的都沒有。
不過這也在大部分人的意料之中。
在他們看來，這支由諸多神棄之地拼合而成的聯盟，本就是因為弗蘭肯·德古拉的血統符合了程序上的正當性，再加上維蒂斯大公國與一批小教派的口頭支持才最終得以參選。
雖然第一輪軍力之試中，他們也有大放異彩的時候，但真到了底蘊之試這種拼家底、拼長期經營的環節，自由聯盟的劣勢就會暴露無遺。
因為他們並不是一個被長久整合、結構穩定的完整大勢力。
他們更像是一堆神棄之地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之下，臨時抱團拼湊出來的聯合體。
這種結構在第一輪軍力之試里不算太吃虧，因為那一輪更看即時戰力與局部對抗能力。
可到了第二輪，這種結構的弱點便會一下子被放大。
也正因如此，隨著第二輪不斷推進，自由聯盟在四道文書上的表現幾乎始終處於一種不上不下的狀態。
談不上丟臉。
卻也絕對稱不上出彩。
若硬要形容，那便是「中規中矩」。
封地整飭文書，他們還不錯；
糧秣核備文書，他們也能拿出一份不至於太難看的成績；
財賦核定文書上，他們明顯比不上那些真正底蘊深厚的大勢力，但也不算墊底；
至於同盟徵引文書，則是只能算勉強維持體面。
最終，自由聯盟在底蘊之試初期形成的整體評價，也正如許多人預料的那樣，穩穩地停在了第二梯隊的末尾。
這個位置，說不上安全。
可至少比掉進淘汰區強。
對於在這一輪天生吃虧的自由聯盟來說，能維持在第二梯隊末尾，已經意味著他們暫時避開了最危險的區域。
說白了，他們不求風光，只求活著。
只要不被刷出局，那麼後面哪怕是十選七的最終輪，他們也依舊還有機會繼續搏一把。
然而，就在各方對於第二輪局勢逐漸形成初步判斷，甚至不少人已經開始接受：
「六大勢力穩居第一梯隊，聖光與普法爾暫處第二梯隊前列，自由聯盟死死咬住第二梯隊末尾」這一格局的時候... ...
洛聖都內，卻突然爆出了一件真正意義上足以撼動局面的事情。
首先站出來的，是施耐德家族。
作為洛聖都四大家族之一，他們傳承久遠底蘊深厚，在舊貴族、商會與教會體系內皆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這家一向行事穩重、極少在重大風向未徹底明朗前就公開下注的老牌家族，突然於洛聖都內正式對外宣布：
施耐德家族，公開支持聖光教廷。
而且，這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
真正讓無數人驚掉下巴的，是施耐德家族在宣布支持聖光教廷的同時，還進一步放出消息，言明雙方已正式締結盟約。
不是友好關係，不是臨時協作，更不是什麼模糊的傾向性支持。
而是盟約，同信盟約！
「同信」這兩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因為所有真正懂得其中意味的人都知道，一旦到了「同信」這個層面，便意味著施耐德家族已經不只是把幾份支持文書寫給聖光教廷這麼簡單了。
他們是真正把自己的部分利益、立場與未來的選擇，和聖光教廷綁定到了一起。
簽訂同信盟約，幾乎等同於宣布施耐德家族在未來有相當的可能性會皈依聖光教廷了！
消息傳開之後，整座洛聖都幾乎瞬間炸開了鍋。
而就在絕大多數人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施耐德家族這一手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第二個消息緊跟著便到了。
亨德里希家族，也公開宣布支持聖光教廷。
這一下，局面徹底變了。
若說施耐德家族的公開站隊，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重新估算聖光教廷在洛聖都內的分量；
那麼亨德里希家族的表態，便等於是在原本已經極重的籌碼之上，又壓上了一層砝碼。
因為這已經不是「有大貴族支持聖光教廷」那麼簡單了。
這是洛聖都四大家族中的兩家，在這極為關鍵的節點上，選擇成為聖光教廷背後的支持者。
這意味著什麼？
首先，這意味著同盟徵引文書中，原本略微遜色於六大勢力的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幾乎是在一瞬之間便完成了一波補強。
其次，這甚至不是所謂「補強」的事兒了。
施耐德家族與亨德里希家族的分量太重了。
在洛聖都這種地方，這兩家的支持，所帶來的不僅僅是帳面上的盟友數量變化，更是一種極具象徵意義的政治信號：
聖光教廷，已經開始真正把手伸進這座聖都的核心權力結構之中了。
消息傳回之後，原本因為「盟友質量問題」，已經被不少人劃入第二梯隊前列的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幾乎立刻便重新被推回到了第一梯隊。
甚至可以說，若單論同盟徵引文書所造成的衝擊力，這一次突然爆發的補強，足以讓許多原本還對聖光教廷抱有輕視心理的人大吃一驚。
一時之間，整個大陸的風向都仿佛隨之微微一變。
許多人開始思考施耐德家族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公然站隊；
也有人開始揣測，亨德里希家族究竟是被聖光教廷徹底打動了，還是另有所圖。
更有人在心中重新給韋恩·霍夫曼這個名字加上了新的分量。
因為無論施耐德家族和亨德里希家族出於怎樣的考量，他們最終選擇公開站到聖光教廷這一邊，都是無法被抹去的事實。
而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那位大主教到底把局做到了何等地步。
如今掌權的四大家族中有兩者支持，若是聖光教廷能再爭取一個的話，豈不是說洛聖都有可能會落入韋恩·霍夫曼的手中？
那可是洛聖都啊，地上三大聖都之一，同時也是最古老、名氣最大的一個。
得到消息後的卡斯蒂安家族立刻發聲，公開譴責施耐德家族想要引入外部勢力來掩飾自己的無能與軟弱；
卡斯蒂安家族的繼承人弗拉維烏斯發出威脅，聲稱施耐德家族若不放棄這種愚蠢的想法，卡斯蒂安家族將召開大會並邀請洛聖都所有貴族、家族參加，共同商討關於剝奪施耐德家族行政權的事情。
與此同時，四大家族中的最後一方瓦爾德克家族也發聲了，他們表示不理解施耐德家族與亨德里希家族的做法，認為此舉會嚴重影響洛聖都千年以來的中立原則。
一時之間，洛聖都內暗流涌動，四大家族甚至開始在暗中備戰，以應付隨時可能被點燃的火藥桶。
但是無論洛聖都內的局勢有多麼緊張，沒有人可以否定的是：
隨著施耐德與亨德里希兩大家族的發聲，遴選之試的局面被重新改寫。
聖光教廷方在這兩大家族的力挺之下，再次強勢擠回了第一梯隊。
這一來一回之間，洛聖都內外許多人心中都生出了同樣的感受。
這位韋恩大主教，是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 ···
十天後，就在議事廳派出的調查隊伍陸陸續續返回的時候。
韋恩坐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來到了洛聖都一座普通的民宅之前。
今日之後，洛聖都就姓霍夫曼了。
耶穌來了也留不... ...算了，這個真留的住。
總之，對於洛聖都，韋恩勢在必得！
萊曼大陸各地的一些原本並不算起眼的中立騎士團、商會、或是地方上的小貴族集團，忽然間都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對參與底蘊之試的各勢力來說，這些小組織平日裡或許算不上什麼，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他們擁有了直接改變某一方在第二輪中的位置的可能。
或許是一位騎士的效忠文書，或許是某位貴族突然改變的口風；
或許是某個商會會長手裡的帳本，或許是某位主教手中的印章。
不過，這種熱火朝天的景象在七大勢力的駐地並沒有出現。
原因其實很簡單，對他們而言，底蘊之試在某種意義上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哪怕對崛起時間最短的聖光教廷而言也是如此。
來自威斯伐倫教區的相關文書早就被教區的首席執政官盧卡斯整理並發出。
韋恩這些年不斷擴張教區、收割信仰的行為屬於極大的加分項。
畢竟無論古今中外，開疆拓土對於一個領主或國家而言都是值得誇耀的事情。
另外，得益于丹尼爾的「娘家」的幫助，威斯伐倫教區自成立以來，在糧食方面也從未有過任何短缺的時候。
因此可以說，僅憑盧卡斯準備的這些資料，聖光教廷在「封地整飭」與「糧運核備」兩點上就已經拿到了高分。
至於財賦核定文書那就更不必多說了。
聖光教廷本身便富得驚人。
金十字雪茄在大陸上的驚人收益、聖威斯伐倫商行的持續供奉... ...
以及普法爾大公國這個財力雄厚的大靠山，幾乎讓他們在財賦核定文書這一項上天然就占盡了優勢。
唯一略顯薄弱的，就是「人脈」方面。
雖然在議事廳會議結束的一瞬間，大量與普法爾大公國親近的貴族們就發出了支持聲明；而弗威赫教派、太陽神殿等親近聖光教廷的教會派系也紛紛出聲支持。
但在這一項上，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略微落後了。
不是他們的盟友少，而是對手太強了。
尤其是在盟友的質量方面。
三大王國也好，三大教派也罷，都是在大陸之上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牌頂級勢力。
他們的根扎得太深了。
附庸、舊友、盟約、姻親、教務網絡、利益共同體……這些東西交織起來，形成的是一張歷經數百年才能編出的巨網。
支持他們的大貴族，幾乎都是「公爵」「大公」甚至「國王」；支持他們的教派，更是囊括了大半個眾神教會... ...
而且由於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三大王國與三大教派之間也是隱隱在合作的。
聖光教廷崛起雖猛，可終究不過數年；
普法爾大公國雖強，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家大公國，而非三大王室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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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聯手，雖然已經足夠驚人，可若是與那六家相比，在同盟徵引文書這一項上，仍舊有著明顯的差距。
也正因如此，隨著各方對於四道文書的準備逐漸進入實質階段，外界對於十七方勢力的整體判斷，也慢慢開始有了初步輪廓。
第一梯隊毫無疑問的是三大王國與三大教派。
在他們之下，原本被許多人寄予厚望、甚至一度被認為可以與六大勢力並肩的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則因為同盟徵引文書這一項落後半步，而被排到了第二梯隊的最前列。
這個位置並不差，對於絕大多數勢力來說，能夠排進第二梯隊，已經足夠令人滿意。
因為第二輪只淘汰七方，排進第二梯隊就已經幾乎不可能掉進危險區了。
可對那些一直盯著聖光教廷的人來說，這個結果顯然仍舊意義重大。
至少，它說明了一件事。
聖光教廷並非真的全無弱點。
第一輪軍力之試時，他們幾乎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強勢姿態干翻了所有對手，以至於不少人心中甚至隱隱生出一種錯覺，仿佛這支新興教派真的無所不能。
可底蘊之試一開始，現實便迅速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戰鬥力方面聖光教廷或許真的強得可怕。
可若是拼財富、拼盟友、拼世俗與教會兩邊交織數百年的複雜根基，他們終究還沒有強到能毫無懸念地壓過一切。
最先敏銳捕捉到這一變化的，便是洛聖都四大家族中的卡斯蒂安家族。
準確來說，是弗拉維烏斯·卡斯蒂安。
當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在同盟徵引文書這一項上暫時落入第二梯隊前列的消息傳入卡斯蒂安家族時，弗拉維烏斯看著手中那份情報，唇角勾起了一絲很淡的冷笑。
聖光教廷能靠十字軍與萊茵霍爾德等教廷高層的強悍戰力壓服一眾對手，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在第二輪同樣一路橫推。
這些日子，洛聖都中一些白痴一直在唱衰卡斯蒂安，仿佛只要聖光教廷出聲支持施耐德家族，卡斯蒂安家族立刻就會從雲端跌落。
希望現在的情況能讓他們清醒一點。
而很多人一直關注的「黑馬」自由聯盟那邊，局面看起來就要尷尬得多了。
公開站出來替他們背書的頂級盟友一個都沒有，甚至連稍強些的都沒有。
不過這也在大部分人的意料之中。
在他們看來，這支由諸多神棄之地拼合而成的聯盟，本就是因為弗蘭肯·德古拉的血統符合了程序上的正當性，再加上維蒂斯大公國與一批小教派的口頭支持才最終得以參選。
雖然第一輪軍力之試中，他們也有大放異彩的時候，但真到了底蘊之試這種拼家底、拼長期經營的環節，自由聯盟的劣勢就會暴露無遺。
因為他們並不是一個被長久整合、結構穩定的完整大勢力。
他們更像是一堆神棄之地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之下，臨時抱團拼湊出來的聯合體。
這種結構在第一輪軍力之試里不算太吃虧，因為那一輪更看即時戰力與局部對抗能力。
可到了第二輪，這種結構的弱點便會一下子被放大。
也正因如此，隨著第二輪不斷推進，自由聯盟在四道文書上的表現幾乎始終處於一種不上不下的狀態。
談不上丟臉。
卻也絕對稱不上出彩。
若硬要形容，那便是「中規中矩」。
封地整飭文書，他們還不錯；
糧秣核備文書，他們也能拿出一份不至於太難看的成績；
財賦核定文書上，他們明顯比不上那些真正底蘊深厚的大勢力，但也不算墊底；
至於同盟徵引文書，則是只能算勉強維持體面。
最終，自由聯盟在底蘊之試初期形成的整體評價，也正如許多人預料的那樣，穩穩地停在了第二梯隊的末尾。
這個位置，說不上安全。
可至少比掉進淘汰區強。
對於在這一輪天生吃虧的自由聯盟來說，能維持在第二梯隊末尾，已經意味著他們暫時避開了最危險的區域。
說白了，他們不求風光，只求活著。
只要不被刷出局，那麼後面哪怕是十選七的最終輪，他們也依舊還有機會繼續搏一把。
然而，就在各方對於第二輪局勢逐漸形成初步判斷，甚至不少人已經開始接受：
「六大勢力穩居第一梯隊，聖光與普法爾暫處第二梯隊前列，自由聯盟死死咬住第二梯隊末尾」這一格局的時候... ...
洛聖都內，卻突然爆出了一件真正意義上足以撼動局面的事情。
首先站出來的，是施耐德家族。
作為洛聖都四大家族之一，他們傳承久遠底蘊深厚，在舊貴族、商會與教會體系內皆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這家一向行事穩重、極少在重大風向未徹底明朗前就公開下注的老牌家族，突然於洛聖都內正式對外宣布：
施耐德家族，公開支持聖光教廷。
而且，這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
真正讓無數人驚掉下巴的，是施耐德家族在宣布支持聖光教廷的同時，還進一步放出消息，言明雙方已正式締結盟約。
不是友好關係，不是臨時協作，更不是什麼模糊的傾向性支持。
而是盟約，同信盟約！
「同信」這兩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因為所有真正懂得其中意味的人都知道，一旦到了「同信」這個層面，便意味著施耐德家族已經不只是把幾份支持文書寫給聖光教廷這麼簡單了。
他們是真正把自己的部分利益、立場與未來的選擇，和聖光教廷綁定到了一起。
簽訂同信盟約，幾乎等同於宣布施耐德家族在未來有相當的可能性會皈依聖光教廷了！
消息傳開之後，整座洛聖都幾乎瞬間炸開了鍋。
而就在絕大多數人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施耐德家族這一手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第二個消息緊跟著便到了。
亨德里希家族，也公開宣布支持聖光教廷。
這一下，局面徹底變了。
若說施耐德家族的公開站隊，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重新估算聖光教廷在洛聖都內的分量；
那麼亨德里希家族的表態，便等於是在原本已經極重的籌碼之上，又壓上了一層砝碼。
因為這已經不是「有大貴族支持聖光教廷」那麼簡單了。
這是洛聖都四大家族中的兩家，在這極為關鍵的節點上，選擇成為聖光教廷背後的支持者。
這意味著什麼？
首先，這意味著同盟徵引文書中，原本略微遜色於六大勢力的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幾乎是在一瞬之間便完成了一波補強。
其次，這甚至不是所謂「補強」的事兒了。
施耐德家族與亨德里希家族的分量太重了。
在洛聖都這種地方，這兩家的支持，所帶來的不僅僅是帳面上的盟友數量變化，更是一種極具象徵意義的政治信號：
聖光教廷，已經開始真正把手伸進這座聖都的核心權力結構之中了。
消息傳回之後，原本因為「盟友質量問題」，已經被不少人劃入第二梯隊前列的聖光教廷與普法爾一方，幾乎立刻便重新被推回到了第一梯隊。
甚至可以說，若單論同盟徵引文書所造成的衝擊力，這一次突然爆發的補強，足以讓許多原本還對聖光教廷抱有輕視心理的人大吃一驚。
一時之間，整個大陸的風向都仿佛隨之微微一變。
許多人開始思考施耐德家族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公然站隊；
也有人開始揣測，亨德里希家族究竟是被聖光教廷徹底打動了，還是另有所圖。
更有人在心中重新給韋恩·霍夫曼這個名字加上了新的分量。
因為無論施耐德家族和亨德里希家族出於怎樣的考量，他們最終選擇公開站到聖光教廷這一邊，都是無法被抹去的事實。
而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那位大主教到底把局做到了何等地步。
如今掌權的四大家族中有兩者支持，若是聖光教廷能再爭取一個的話，豈不是說洛聖都有可能會落入韋恩·霍夫曼的手中？
那可是洛聖都啊，地上三大聖都之一，同時也是最古老、名氣最大的一個。
得到消息後的卡斯蒂安家族立刻發聲，公開譴責施耐德家族想要引入外部勢力來掩飾自己的無能與軟弱；
卡斯蒂安家族的繼承人弗拉維烏斯發出威脅，聲稱施耐德家族若不放棄這種愚蠢的想法，卡斯蒂安家族將召開大會並邀請洛聖都所有貴族、家族參加，共同商討關於剝奪施耐德家族行政權的事情。
與此同時，四大家族中的最後一方瓦爾德克家族也發聲了，他們表示不理解施耐德家族與亨德里希家族的做法，認為此舉會嚴重影響洛聖都千年以來的中立原則。
一時之間，洛聖都內暗流涌動，四大家族甚至開始在暗中備戰，以應付隨時可能被點燃的火藥桶。
但是無論洛聖都內的局勢有多麼緊張，沒有人可以否定的是：
隨著施耐德與亨德里希兩大家族的發聲，遴選之試的局面被重新改寫。
聖光教廷方在這兩大家族的力挺之下，再次強勢擠回了第一梯隊。
這一來一回之間，洛聖都內外許多人心中都生出了同樣的感受。
這位韋恩大主教，是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 ···
十天後，就在議事廳派出的調查隊伍陸陸續續返回的時候。
韋恩坐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來到了洛聖都一座普通的民宅之前。
今日之後，洛聖都就姓霍夫曼了。
耶穌來了也留不... ...算了，這個真留的住。
總之，對於洛聖都，韋恩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