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往事不堪回首
「她叫小滿，是跟著我和蕭石在福利院一起長大的親人。」
葉朵一愣，一直低垂著的頭瞬間抬了起來。
蕭石和江沐陽從來沒在她面前提過身世，葉朵並不知道他們原來是孤兒，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我們三個一起長大，都把小滿當做妹、妹妹！」
「小滿從小羨慕別的女孩有父母和家人的疼愛，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她早早就結婚成了家。」
江沐陽喝了一大口啤酒。
「可是遇人不淑，那小子前兩年還行，正常打工賺錢。」
「後來認識了一幫人，竟然迷上了賭博，哼！」
江沐陽將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
「家裡的擔子都壓在了小滿的身上，她一個人打兩份工，還不夠那小子揮霍的。」
「我們找那小子聊過兩次，沒想到他回去就打了小滿。」
葉朵聽到這裡，擱在膝蓋上的手不禁攥在一起。
「那次我們去了她家，我一時沒忍住，把那小子打了。」
「沒想到、沒想到……」
江沐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
「怎麼了？」
葉朵緊了緊衣服，身子往前探著。
「小滿像個瘋子似的衝過來，還煽了我兩個耳光，說這是她家，還讓我滾！」
「當時我很生氣，說再也不管她的事了。」
江沐陽的語氣帶著些唏噓。
葉朵坐直了身子，眼前仿佛出現了那一幕，那個長相和自己很像的小滿，像個鬥雞似的守護著自己的家。
她看著還有些鬱悶的江沐陽，知道他是不會理解女人的心思的。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去了川府打工，而小滿為了多賺錢養家，就找了你石頭哥。」
江沐陽將目光掃向一旁還在酣睡的蕭石。
「石頭哥那麼厲害，肯定會幫小滿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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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朵也隨著他的視線一同看向蕭石。
「哎……」
江沐陽拉了個長音，語氣無限地惆悵。
「怎麼了？沐陽哥！」
葉朵見江沐陽半天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抽菸。
「是啊！你石頭哥是幫了她，只是沒想到這一幫，卻害了兩個人。」
江沐陽一臉苦笑。
「你石頭哥那個時候誤入歧途，在做……」
「啊？」
葉朵驚呼一聲，連忙用手捂住了嘴。
「他把小滿帶進了那個破地方，小滿就像被洗了腦一樣，就去四處推銷那些破產品。」
「她哪裡有什麼親戚啊？就把那小子的親屬發展了一圈。」
江沐陽輕輕彈了下菸灰，臉色卻越來越沉。
「那些親戚花幾萬元買了一頓破爛，結果又賣不出去，就都一窩蜂地跑去小滿家鬧，要求小滿退錢。」
「趕上那個王八蛋前晚輸了個大的，就又打了小滿，結果……」
江沐陽的聲音低了下去。
葉朵的心跳卻快了起來，她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王八蛋下手沒輕重，踹了一腳小滿。」
「也不知道為啥就那麼寸，小滿的後腦磕到了窗台的尖角。」
「啊！」
葉朵再次輕呼。
「小滿之前給石頭打過電話，石頭那個時候恰巧趕到了，小滿是在他懷裡沒的。」
江沐陽吸吸鼻子，滿臉的落寞。
葉朵的眼睛裡面已經出現了淚花。
「他！完全崩潰了！」
江沐陽又抽出一根煙，卻沒馬上點著，用它點了點蕭石。
「經過這個事，他幡然悔悟。」
「他配合警方搗毀了幾個窩點，抓了一批人，這個事在我們那裡鬧得還挺大。」
「你石頭哥因為不是主犯，而且起到了積極配合的作用，算是立了點功，被寬大處理，判了緩刑。」
江沐陽講完這一切，抬手喝掉了瓶里的啤酒。
「但是，他一直認為小滿是他害死的，對不起所有人，他到現在都過不了這一關。」
葉朵還沒緩過來，她萬萬沒想到蕭石有如此痛苦的經歷。
怪不得她覺得蕭石總是心事重重的，原來背負了這麼沉重的心理枷鎖。
「我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都以為是小滿復活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再說了吧！」
江沐陽點著了手裡的煙。
葉朵知道了一切，她陷入了沉思。
她對小滿的遭遇感到痛惜，也理解蕭石心中的痛楚。
可是葉朵一想到自己獲得的這些關愛，只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小滿而已，她的心裡就有些不好受。
「沐陽哥，你照看著點石頭哥吧！我先回去了。」
葉朵站了起來，她現在的腦子有些亂，她要回去好好想想。
「好！」
江沐陽清楚葉朵此時的想法，所以他並沒有出言挽留。
很多事情不身臨其境，是體會不到其中的困擾的。
葉朵離開了。
江沐陽又開了一瓶啤酒，當年的痛苦回憶，讓他的內心又經歷了一輪煎熬。
蕭石睡到十二點的時候醒了，睜眼就看到江沐陽在喝酒。
其他桌椅已經都收了，整個攤位就他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
「沐陽，怎麼了？」
「過來，陪我喝點！」
江沐陽又開了一瓶啤酒，將它放在桌上。
「你喝吧！上頓的我還沒緩過來呢！」
「咦！這不是我的電話？」
蕭石走近，一眼看到了自己的手機。
「嗯！剛才葉子撿到了，看到了裡面的照片。」
江沐陽揚脖喝了一大口。
蕭石一怔，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頓時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都跟她講了？」
蕭石坐了下來，神情倒也平靜。
「嗯！我覺得她應該知道。」
「好！」
蕭石拿起啤酒，和江沐陽碰了一下。
蕭石不知道自己又喝了多少，他被敲門聲吵醒的時候，一時不知道身在何處。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四處看了看，才知道是江沐陽的出租屋。
「沐陽！去開門！」
蕭石踹了一腳也被敲門聲吵醒的江沐陽。
「誰啊！神經病啊！」
江沐陽從床上爬了起來，罵罵咧咧地一把將門打開了。
「沐陽哥！早！」
葉朵雙眼彎彎，神采奕奕地站在門口。
江沐陽還處在半夢半醒之間，就那麼呆呆地瞧著她。
「啊！」
葉朵發現江沐陽下身只穿了件內褲，發出一聲驚呼，連忙用雙手捂住了眼睛。
「啊！對不起、對不起！」
江沐陽反應過來，連聲道著歉，趕忙把門一關。
「你們兩個懶鬼不要再睡了，我做了早餐，趕快起來。」
葉朵的聲音從門縫傳進屋裡。
葉朵一愣，一直低垂著的頭瞬間抬了起來。
蕭石和江沐陽從來沒在她面前提過身世，葉朵並不知道他們原來是孤兒，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我們三個一起長大，都把小滿當做妹、妹妹！」
「小滿從小羨慕別的女孩有父母和家人的疼愛，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她早早就結婚成了家。」
江沐陽喝了一大口啤酒。
「可是遇人不淑，那小子前兩年還行，正常打工賺錢。」
「後來認識了一幫人，竟然迷上了賭博，哼！」
江沐陽將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
「家裡的擔子都壓在了小滿的身上，她一個人打兩份工，還不夠那小子揮霍的。」
「我們找那小子聊過兩次，沒想到他回去就打了小滿。」
葉朵聽到這裡，擱在膝蓋上的手不禁攥在一起。
「那次我們去了她家，我一時沒忍住，把那小子打了。」
「沒想到、沒想到……」
江沐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
「怎麼了？」
葉朵緊了緊衣服，身子往前探著。
「小滿像個瘋子似的衝過來，還煽了我兩個耳光，說這是她家，還讓我滾！」
「當時我很生氣，說再也不管她的事了。」
江沐陽的語氣帶著些唏噓。
葉朵坐直了身子，眼前仿佛出現了那一幕，那個長相和自己很像的小滿，像個鬥雞似的守護著自己的家。
她看著還有些鬱悶的江沐陽，知道他是不會理解女人的心思的。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去了川府打工，而小滿為了多賺錢養家，就找了你石頭哥。」
江沐陽將目光掃向一旁還在酣睡的蕭石。
「石頭哥那麼厲害，肯定會幫小滿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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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朵也隨著他的視線一同看向蕭石。
「哎……」
江沐陽拉了個長音，語氣無限地惆悵。
「怎麼了？沐陽哥！」
葉朵見江沐陽半天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抽菸。
「是啊！你石頭哥是幫了她，只是沒想到這一幫，卻害了兩個人。」
江沐陽一臉苦笑。
「你石頭哥那個時候誤入歧途，在做……」
「啊？」
葉朵驚呼一聲，連忙用手捂住了嘴。
「他把小滿帶進了那個破地方，小滿就像被洗了腦一樣，就去四處推銷那些破產品。」
「她哪裡有什麼親戚啊？就把那小子的親屬發展了一圈。」
江沐陽輕輕彈了下菸灰，臉色卻越來越沉。
「那些親戚花幾萬元買了一頓破爛，結果又賣不出去，就都一窩蜂地跑去小滿家鬧，要求小滿退錢。」
「趕上那個王八蛋前晚輸了個大的，就又打了小滿，結果……」
江沐陽的聲音低了下去。
葉朵的心跳卻快了起來，她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王八蛋下手沒輕重，踹了一腳小滿。」
「也不知道為啥就那麼寸，小滿的後腦磕到了窗台的尖角。」
「啊！」
葉朵再次輕呼。
「小滿之前給石頭打過電話，石頭那個時候恰巧趕到了，小滿是在他懷裡沒的。」
江沐陽吸吸鼻子，滿臉的落寞。
葉朵的眼睛裡面已經出現了淚花。
「他！完全崩潰了！」
江沐陽又抽出一根煙，卻沒馬上點著，用它點了點蕭石。
「經過這個事，他幡然悔悟。」
「他配合警方搗毀了幾個窩點，抓了一批人，這個事在我們那裡鬧得還挺大。」
「你石頭哥因為不是主犯，而且起到了積極配合的作用，算是立了點功，被寬大處理，判了緩刑。」
江沐陽講完這一切，抬手喝掉了瓶里的啤酒。
「但是，他一直認為小滿是他害死的，對不起所有人，他到現在都過不了這一關。」
葉朵還沒緩過來，她萬萬沒想到蕭石有如此痛苦的經歷。
怪不得她覺得蕭石總是心事重重的，原來背負了這麼沉重的心理枷鎖。
「我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都以為是小滿復活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再說了吧！」
江沐陽點著了手裡的煙。
葉朵知道了一切，她陷入了沉思。
她對小滿的遭遇感到痛惜，也理解蕭石心中的痛楚。
可是葉朵一想到自己獲得的這些關愛，只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小滿而已，她的心裡就有些不好受。
「沐陽哥，你照看著點石頭哥吧！我先回去了。」
葉朵站了起來，她現在的腦子有些亂，她要回去好好想想。
「好！」
江沐陽清楚葉朵此時的想法，所以他並沒有出言挽留。
很多事情不身臨其境，是體會不到其中的困擾的。
葉朵離開了。
江沐陽又開了一瓶啤酒，當年的痛苦回憶，讓他的內心又經歷了一輪煎熬。
蕭石睡到十二點的時候醒了，睜眼就看到江沐陽在喝酒。
其他桌椅已經都收了，整個攤位就他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
「沐陽，怎麼了？」
「過來，陪我喝點！」
江沐陽又開了一瓶啤酒，將它放在桌上。
「你喝吧！上頓的我還沒緩過來呢！」
「咦！這不是我的電話？」
蕭石走近，一眼看到了自己的手機。
「嗯！剛才葉子撿到了，看到了裡面的照片。」
江沐陽揚脖喝了一大口。
蕭石一怔，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頓時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都跟她講了？」
蕭石坐了下來，神情倒也平靜。
「嗯！我覺得她應該知道。」
「好！」
蕭石拿起啤酒，和江沐陽碰了一下。
蕭石不知道自己又喝了多少，他被敲門聲吵醒的時候，一時不知道身在何處。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四處看了看，才知道是江沐陽的出租屋。
「沐陽！去開門！」
蕭石踹了一腳也被敲門聲吵醒的江沐陽。
「誰啊！神經病啊！」
江沐陽從床上爬了起來，罵罵咧咧地一把將門打開了。
「沐陽哥！早！」
葉朵雙眼彎彎，神采奕奕地站在門口。
江沐陽還處在半夢半醒之間，就那麼呆呆地瞧著她。
「啊！」
葉朵發現江沐陽下身只穿了件內褲，發出一聲驚呼，連忙用雙手捂住了眼睛。
「啊！對不起、對不起！」
江沐陽反應過來，連聲道著歉，趕忙把門一關。
「你們兩個懶鬼不要再睡了，我做了早餐，趕快起來。」
葉朵的聲音從門縫傳進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