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談判
熊奎坐在林辰公寓的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雙腿都被綁上了繃帶——周芸給他處理的傷口，用的是林辰煉製的劣化版生命藥劑。藥效雖然只有標準藥劑的40%，但止血和鎮痛的效果依然明顯。熊奎能感覺到，傷口的疼痛在迅速減輕，原本因為失血而有些發昏的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這讓他心中更加震驚。
這種藥劑……他見過。鐵拳幫里的陳博士也會做一些簡單的藥水，但效果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白開水和烈酒的區別。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辰坐在熊奎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表情平靜。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給熊奎時間消化眼前的局面。
數據透視的視野中，熊奎的狀態一目了然——
【熊奎】
【等級：4】
【職業：戰士】
【生命值：187/280】
【狀態：腿部受傷（已處理）、輕度失血、憤怒（60%）、恐懼（25%）、猶豫（15%）】
【當前意圖：評估對方實力，思考談判籌碼】
憤怒60%，恐懼25%，猶豫15%。
這個比例很有意思。憤怒是因為刀疤劉的死和自己被擒，恐懼是因為見識到了林辰的戰鬥力，猶豫是因為他正在權衡利弊。
林辰需要做的，就是把猶豫的比例拉高，把憤怒和恐懼的比例壓下去。
「說吧。「熊奎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殺了我？還是收編我？「
「都不是。「林辰放下水杯，語氣很平靜，「我想合作。「
「合作？「熊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你殺了我的兄弟，傷了我的人，現在跟我說合作？「
「刀疤劉要殺我，我反擊殺了他，這是戰爭。「林辰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戰爭結束了，我們可以談合作。「
「憑什麼？「熊奎的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憑你那把菜刀？還是憑你這十幾個人？「
「憑這個。「
林辰從背包里拿出一瓶劣化版次級生命藥劑，放在桌上。
淡綠色的液體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動，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熊奎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他剛才親身感受過這東西的藥效——一瓶下去，傷口的疼痛就減輕了大半。在這個藥品匱乏的末日裡，這種東西的價值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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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3到5瓶。
熊奎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有了穩定的藥劑供應，他的人在外出搜索時的生存率將大幅提升。甚至可以去挑戰更高級的怪物，獲取更好的裝備和資源。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還有這個。「
林辰又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張紙，上面畫著簡易的地圖——是這附近區域的怪物分布圖，標註了每一種怪物的等級、數量、活動範圍，甚至還有弱點。
這是他這兩天用數據透視掃描後繪製的。
「這附近的怪物分布，我都摸清了。「林辰指著地圖，「哪裡安全，哪裡危險，哪裡有高級怪，哪裡有資源點，全部標得清清楚楚。跟著這張圖走，搜索效率至少提升三倍，傷亡率降低一半。「
熊奎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藥劑，地圖，還有那個年輕人本身的戰鬥力——5級，能單殺3級盜賊，能制服4級戰士的他。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個他無法忽視的籌碼。
但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條件呢？「熊奎沉聲道，「合作可以，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林辰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們兩個勢力合併，統一指揮。我是老大，你是老二。你的人還是你的人，日常管理你說了算，但重大行動必須聽我的。「
熊奎的眉頭皺了起來。當老二？他熊奎什麼時候當過老二？
但林辰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第二，資源共享。你的車、你的人、你的物資，和我的藥劑、我的地圖、我的防禦，合在一起用。所得收益按貢獻分配。「
「第三，「林辰的語氣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清理這一片區域的所有怪物，建立一個安全區。「林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圓圈，「以我們兩棟樓為中心，半徑五百米範圍內，所有怪物全部清掉。然後我們在這裡建立交易市場，吸引周圍的倖存者來交易。「
交易市場。
熊奎的眼睛亮了。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基本的商業頭腦還是有的。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末日裡，如果能建立一個安全的交易市場，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資源，意味著周圍所有倖存者都會向這裡聚集，意味著他們將成為這一片區域的實際掌控者。
這比單純的打家劫舍、搜索物資，格局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你……你是認真的？「熊奎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從來不開玩笑。「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先合併。一盤散沙，什麼都做不了。「
熊奎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藥劑和地圖，大腦在飛速運轉。
憤怒？當然有。刀疤劉跟了他好幾年，就這麼死了，他心裡不可能沒有芥蒂。
但那又怎樣？這是末日。今天你殺我，明天我殺你，太正常了。刀疤劉要殺人家，被反殺，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恐懼？也有。這個年輕人的戰鬥力和頭腦，都讓他感到深深的忌憚。跟這樣的人作對，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但更多的是——心動。
藥劑、地圖、安全區、交易市場……這些東西，是他熊奎想都不敢想的。如果真能做成，他和他的兄弟們，就不用再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而且，當老二又怎麼樣？總比死了強。再說了，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他要是想殺自己，剛才在樓梯間就殺了，沒必要費這麼多口舌。
熊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林辰。
「我有一個條件。「
「說。「
「刀疤劉的死，我可以不計較。但他的家人，你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和物資供應。「
林辰點了點頭：「可以。他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待遇和其他人一樣。「
「還有，「熊奎頓了頓，「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不值得追隨，我會帶著我的人走。「
「可以。「林辰的回答很乾脆，「我從不強留任何人。但我相信，你不會想走的。「
熊奎盯著林辰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也是一種找到方向的笑。
「好。「他伸出手，「從今天起，我熊奎，跟你幹了。「
林辰握住了他的手。
兩隻手，一隻布滿老繭和傷痕，一隻修長但同樣帶著戰鬥的痕跡。
兩個勢力，在這一刻，正式合併。
合併的消息傳出去後，鐵拳幫的人反應不一。
有人憤怒——刀疤劉的死讓他們耿耿於懷。
有人恐懼——林辰的戰鬥力讓他們膽寒。
有人高興——終於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地搜索物資了。
但不管是什麼反應，在熊奎親自站出來宣布「以後林哥就是我們老大「之後，所有人都選擇了服從。
這就是末日裡的規則——強者為尊。
林辰沒有急著整合隊伍，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鐵拳幫的傷員全部集中到公寓，用生命藥劑統一治療。這一手很快收買了人心——鐵拳幫的人發現，這個新老大不僅能打，還能給他們治傷，而且藥劑的效果好得離譜。
第二，統計鐵拳幫的所有物資和裝備。結果讓林辰很滿意——食物和水夠三十多人吃半個月，藥品有一些但不多，武器方面除了兩把槍之外，還有十幾把冷兵器，最關鍵的是那輛麵包車，車況良好，油箱是滿的。
第三，給所有人重新分配了任務。熊奎負責戰鬥和外出搜索，孫浩負責偵查和情報，周芸負責醫療，馬姐負責物資管理，陳雪負責訓練遠程射手，趙剛和劉偉負責訓練近戰戰士。而林辰自己，負責鍊金、戰略規劃和重大決策。
每個人都有明確的分工，整個團隊開始高效運轉。
一天之內，兩個原本互相敵對的勢力，完成了初步的整合。
晚上，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城市。
熊奎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根煙。
「林哥，「熊奎的語氣比白天恭敬了不少，「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問。「
「你到底是什麼人？「熊奎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我活了四十多年，見過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的——能打、有腦子、還會煉藥，而且這麼年輕——我從來沒見過。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林辰接過煙，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
「我以前？「他的語氣很平淡，「就是個普通人。照顧生病的母親，打打零工，玩玩遊戲。「
「玩遊戲？「熊奎愣了一下。
「嗯。「林辰的目光望向遠方，「一個叫《神域》的遊戲。「
熊奎當然也知道《神域》——遊戲降臨前，這遊戲火遍了全球。但他不明白，玩遊戲跟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
林辰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說。至少，不能對熊奎說。
他的命運之眼、他的公測經驗、他的領主令牌……這些都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對了，「林辰忽然轉移了話題，「你之前說，這附近還有其他倖存者勢力？「
「對。「熊奎點了點頭，「東邊兩公里外有一個'兄弟會'，大概二十多人，老大是個退伍軍人，叫冷鋒。西邊一公里外有一個'教堂派'，是一群信教的人，大概十多個人，由一個神父帶領。北邊還有一個散兵游勇的聚集地，人數不定，時多時少。「
林辰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
四個勢力，加上他們，這一片區域至少有五個倖存者團體。
如果要建立安全區和交易市場，這些勢力都是繞不開的。
「他們的態度怎麼樣？「林辰問。
「兄弟會比較排外，不跟人來往。教堂派比較溫和，願意交易，但只跟信教的人交易。北邊的散兵游勇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有時候會搶劫落單的倖存者。「
林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先禮後兵。
對教堂派，可以嘗試建立貿易關係。
對兄弟會，可以先觀察，找機會接觸。
對北邊的散兵游勇，如果他們敢來犯，就直接消滅。
但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根基打牢。
「明天開始，「林辰轉過身，對熊奎說，「我們清理公寓周圍的怪物。先從最近的開始，逐步向外推進。你的人負責正面戰鬥，我的人負責輔助和指揮。「
「沒問題。「熊奎拍了拍胸脯，「打架這種事，我們最在行。「
「還有，「林辰的語氣頓了頓，「把那兩把槍管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動用。槍聲會吸引怪物，在我們建立起足夠的防禦之前，槍是最後手段，不是常規武器。「
熊奎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林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熊奎這個人，雖然粗，但有一個優點——聽話。只要他認定了你是老大，就會不折不扣地執行你的命令。這在末日裡，是非常寶貴的品質。
「好了，去休息吧。「林辰拍了拍熊奎的肩膀，「明天有得忙了。「
熊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辰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黑暗。
數據透視的視野中，他能看到公寓周圍遊蕩的怪物——變異野犬、變異貓、變異老鼠，還有幾隻等級更高的變異生物。
這些，都是他明天要清理的目標。
但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更遠的地方。
在城市的中心方向，有一個巨大的生命反應——等級超過20級，比他見過的任何怪物都要強大。
那是一個BOSS級的存在。
林辰知道，現在的他，還遠遠不是那個怪物的對手。
但總有一天，他會站在那個怪物面前。
就像他曾經站在炎魔之王蘇爾特爾面前一樣。
「慢慢來。「林辰低聲對自己說，「路還長。「
他轉身走回房間，準備休息。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數據透視忽然發出了警告——
【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位置：東北方，距離約3公里。】
【能量等級：高。】
【來源：未知。】
林辰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望向東北方。
漆黑的夜空中，什麼都看不到。但數據透視的警告不會出錯——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又有新的變數了嗎……「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而他的命運之眼，也遠沒有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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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藥劑……他見過。鐵拳幫里的陳博士也會做一些簡單的藥水，但效果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白開水和烈酒的區別。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辰坐在熊奎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表情平靜。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給熊奎時間消化眼前的局面。
數據透視的視野中，熊奎的狀態一目了然——
【熊奎】
【等級：4】
【職業：戰士】
【生命值：187/280】
【狀態：腿部受傷（已處理）、輕度失血、憤怒（60%）、恐懼（25%）、猶豫（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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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60%，恐懼25%，猶豫15%。
這個比例很有意思。憤怒是因為刀疤劉的死和自己被擒，恐懼是因為見識到了林辰的戰鬥力，猶豫是因為他正在權衡利弊。
林辰需要做的，就是把猶豫的比例拉高，把憤怒和恐懼的比例壓下去。
「說吧。「熊奎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殺了我？還是收編我？「
「都不是。「林辰放下水杯，語氣很平靜，「我想合作。「
「合作？「熊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你殺了我的兄弟，傷了我的人，現在跟我說合作？「
「刀疤劉要殺我，我反擊殺了他，這是戰爭。「林辰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戰爭結束了，我們可以談合作。「
「憑什麼？「熊奎的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憑你那把菜刀？還是憑你這十幾個人？「
「憑這個。「
林辰從背包里拿出一瓶劣化版次級生命藥劑，放在桌上。
淡綠色的液體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動，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熊奎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他剛才親身感受過這東西的藥效——一瓶下去，傷口的疼痛就減輕了大半。在這個藥品匱乏的末日裡，這種東西的價值不言而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每天3到5瓶。
熊奎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有了穩定的藥劑供應，他的人在外出搜索時的生存率將大幅提升。甚至可以去挑戰更高級的怪物，獲取更好的裝備和資源。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還有這個。「
林辰又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張紙，上面畫著簡易的地圖——是這附近區域的怪物分布圖，標註了每一種怪物的等級、數量、活動範圍，甚至還有弱點。
這是他這兩天用數據透視掃描後繪製的。
「這附近的怪物分布，我都摸清了。「林辰指著地圖，「哪裡安全，哪裡危險，哪裡有高級怪，哪裡有資源點，全部標得清清楚楚。跟著這張圖走，搜索效率至少提升三倍，傷亡率降低一半。「
熊奎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藥劑，地圖，還有那個年輕人本身的戰鬥力——5級，能單殺3級盜賊，能制服4級戰士的他。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個他無法忽視的籌碼。
但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條件呢？「熊奎沉聲道，「合作可以，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林辰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們兩個勢力合併，統一指揮。我是老大，你是老二。你的人還是你的人，日常管理你說了算，但重大行動必須聽我的。「
熊奎的眉頭皺了起來。當老二？他熊奎什麼時候當過老二？
但林辰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第二，資源共享。你的車、你的人、你的物資，和我的藥劑、我的地圖、我的防禦，合在一起用。所得收益按貢獻分配。「
「第三，「林辰的語氣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清理這一片區域的所有怪物，建立一個安全區。「林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圓圈，「以我們兩棟樓為中心，半徑五百米範圍內，所有怪物全部清掉。然後我們在這裡建立交易市場，吸引周圍的倖存者來交易。「
交易市場。
熊奎的眼睛亮了。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基本的商業頭腦還是有的。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末日裡，如果能建立一個安全的交易市場，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源源不斷的資源，意味著周圍所有倖存者都會向這裡聚集，意味著他們將成為這一片區域的實際掌控者。
這比單純的打家劫舍、搜索物資，格局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你……你是認真的？「熊奎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從來不開玩笑。「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先合併。一盤散沙，什麼都做不了。「
熊奎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的藥劑和地圖，大腦在飛速運轉。
憤怒？當然有。刀疤劉跟了他好幾年，就這麼死了，他心裡不可能沒有芥蒂。
但那又怎樣？這是末日。今天你殺我，明天我殺你，太正常了。刀疤劉要殺人家，被反殺，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恐懼？也有。這個年輕人的戰鬥力和頭腦，都讓他感到深深的忌憚。跟這樣的人作對，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但更多的是——心動。
藥劑、地圖、安全區、交易市場……這些東西，是他熊奎想都不敢想的。如果真能做成，他和他的兄弟們，就不用再過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而且，當老二又怎麼樣？總比死了強。再說了，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他要是想殺自己，剛才在樓梯間就殺了，沒必要費這麼多口舌。
熊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林辰。
「我有一個條件。「
「說。「
「刀疤劉的死，我可以不計較。但他的家人，你要保證他們的安全和物資供應。「
林辰點了點頭：「可以。他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待遇和其他人一樣。「
「還有，「熊奎頓了頓，「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不值得追隨，我會帶著我的人走。「
「可以。「林辰的回答很乾脆，「我從不強留任何人。但我相信，你不會想走的。「
熊奎盯著林辰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也是一種找到方向的笑。
「好。「他伸出手，「從今天起，我熊奎，跟你幹了。「
林辰握住了他的手。
兩隻手，一隻布滿老繭和傷痕，一隻修長但同樣帶著戰鬥的痕跡。
兩個勢力，在這一刻，正式合併。
合併的消息傳出去後，鐵拳幫的人反應不一。
有人憤怒——刀疤劉的死讓他們耿耿於懷。
有人恐懼——林辰的戰鬥力讓他們膽寒。
有人高興——終於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地搜索物資了。
但不管是什麼反應，在熊奎親自站出來宣布「以後林哥就是我們老大「之後，所有人都選擇了服從。
這就是末日裡的規則——強者為尊。
林辰沒有急著整合隊伍，而是先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鐵拳幫的傷員全部集中到公寓，用生命藥劑統一治療。這一手很快收買了人心——鐵拳幫的人發現，這個新老大不僅能打，還能給他們治傷，而且藥劑的效果好得離譜。
第二，統計鐵拳幫的所有物資和裝備。結果讓林辰很滿意——食物和水夠三十多人吃半個月，藥品有一些但不多，武器方面除了兩把槍之外，還有十幾把冷兵器，最關鍵的是那輛麵包車，車況良好，油箱是滿的。
第三，給所有人重新分配了任務。熊奎負責戰鬥和外出搜索，孫浩負責偵查和情報，周芸負責醫療，馬姐負責物資管理，陳雪負責訓練遠程射手，趙剛和劉偉負責訓練近戰戰士。而林辰自己，負責鍊金、戰略規劃和重大決策。
每個人都有明確的分工，整個團隊開始高效運轉。
一天之內，兩個原本互相敵對的勢力，完成了初步的整合。
晚上，林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城市。
熊奎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根煙。
「林哥，「熊奎的語氣比白天恭敬了不少，「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問。「
「你到底是什麼人？「熊奎點燃香菸，吸了一口，「我活了四十多年，見過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的——能打、有腦子、還會煉藥，而且這麼年輕——我從來沒見過。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林辰接過煙，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
「我以前？「他的語氣很平淡，「就是個普通人。照顧生病的母親，打打零工，玩玩遊戲。「
「玩遊戲？「熊奎愣了一下。
「嗯。「林辰的目光望向遠方，「一個叫《神域》的遊戲。「
熊奎當然也知道《神域》——遊戲降臨前，這遊戲火遍了全球。但他不明白，玩遊戲跟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
林辰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說。至少，不能對熊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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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先禮後兵。
對教堂派，可以嘗試建立貿易關係。
對兄弟會，可以先觀察，找機會接觸。
對北邊的散兵游勇，如果他們敢來犯，就直接消滅。
但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根基打牢。
「明天開始，「林辰轉過身，對熊奎說，「我們清理公寓周圍的怪物。先從最近的開始，逐步向外推進。你的人負責正面戰鬥，我的人負責輔助和指揮。「
「沒問題。「熊奎拍了拍胸脯，「打架這種事，我們最在行。「
「還有，「林辰的語氣頓了頓，「把那兩把槍管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動用。槍聲會吸引怪物，在我們建立起足夠的防禦之前，槍是最後手段，不是常規武器。「
熊奎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林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熊奎這個人，雖然粗，但有一個優點——聽話。只要他認定了你是老大，就會不折不扣地執行你的命令。這在末日裡，是非常寶貴的品質。
「好了，去休息吧。「林辰拍了拍熊奎的肩膀，「明天有得忙了。「
熊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辰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黑暗。
數據透視的視野中，他能看到公寓周圍遊蕩的怪物——變異野犬、變異貓、變異老鼠，還有幾隻等級更高的變異生物。
這些，都是他明天要清理的目標。
但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更遠的地方。
在城市的中心方向，有一個巨大的生命反應——等級超過20級，比他見過的任何怪物都要強大。
那是一個BOSS級的存在。
林辰知道，現在的他，還遠遠不是那個怪物的對手。
但總有一天，他會站在那個怪物面前。
就像他曾經站在炎魔之王蘇爾特爾面前一樣。
「慢慢來。「林辰低聲對自己說，「路還長。「
他轉身走回房間，準備休息。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數據透視忽然發出了警告——
【警告：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位置：東北方，距離約3公里。】
【能量等級：高。】
【來源：未知。】
林辰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望向東北方。
漆黑的夜空中，什麼都看不到。但數據透視的警告不會出錯——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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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種預感——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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