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探
第二瓶藥劑，失敗了。
林辰揭開茶壺蓋子的時候，裡面的液體是渾濁的灰褐色，表面漂浮著一層絮狀沉澱物，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鍊金失敗產物】
【效果：無。飲用後可能導致腹瀉。】
【失敗原因：靜置階段元素紊亂，有效成分分解。】
林辰面無表情地把失敗品倒進了水槽。
材料浪費了三分之一，時間浪費了一個小時。但他沒有絲毫懊惱——公測時他失敗過成千上萬次，早就習慣了。鍊金這東西，成功率是靠經驗堆出來的，不是靠運氣。
「再來。「他低聲說了一句，開始準備第三瓶的材料。
但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三下，停頓，再兩下。
這是孫浩約定的暗號。
林辰放下手中的材料，走過去開門。
孫浩閃身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夜晚的涼氣和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衣服也破了幾個口子，但眼神很亮——那是完成了任務的興奮。
「怎麼樣？「林辰關上門，壓低聲音問。
「摸清了。「孫浩走到客廳中央，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幅簡易的地圖，「鐵拳幫的據點在隔壁小區的3號樓，整個單元都被他們占了。我數了一下，固定在據點裡的有二十三人，加上外出搜索的，總人數大概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間。「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這是他們的哨位，樓頂一個，單元門口兩個，每層樓梯口一個。防守不算嚴密，但也不算鬆懈。「
林辰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激活數據透視——不是看地圖，而是看孫浩的記憶反饋。數據透視Lv1雖然不能直接讀心，但可以通過觀察對方的微表情、心率、瞳孔變化來判斷信息的真實性。
【孫浩狀態：輕度疲勞，腎上腺素水平偏高。】
【陳述真實性評估：92%。】
【隱瞞內容：無明顯跡象。】
92%的真實性。剩下的8%可能是記憶偏差，也可能是他下意識忽略了某些細節。但總體來說，情報可信。
「繼續說。「林辰把地圖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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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成員有五個。「孫浩伸出五根手指，「老大叫熊奎，以前是隔壁小區的物業經理，四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覺醒職業是'戰士'，現在等級4級。手裡拿著一把消防斧，據說一個人能單挑三隻變異野犬。「
4級戰士。
林辰在心中默默評估——4級，戰士職業，力量型加點。以他現在5級但全敏捷加點的身板，正面硬剛未必能贏。但如果用數據透視+弱點洞察（還沒解鎖）+走位，勝率應該在六成以上。
「老二叫刀疤劉，以前是混社會的，臉上有一道刀疤。覺醒職業是'盜賊'，等級3級，身手很靈活，是鐵拳幫的執法者，負責紀律和處決不服從的人。「
盜賊，3級。和孫浩同職業，但等級高兩級。
「老三叫陳博士，以前是個中學化學老師，四十來歲，瘦得像根竹竿。覺醒職業是'鍊金學徒'，等級2級。據說他會做一些簡單的炸藥和燃燒瓶，是鐵拳幫的技術擔當。「
鍊金學徒！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鐵拳幫里居然也有鍊金職業的人。雖然只是2級學徒，但這意味著對方也能生產藥劑和爆炸物。在這個物資匱乏的階段，一個鍊金師的價值不亞於一支軍隊。
「老四叫鐵牛，是熊奎的表弟，二十多歲，傻大黑粗，覺醒職業是'重甲兵'，等級3級。皮糙肉厚，是鐵拳幫的肉盾。「
重甲兵，3級。純肉盾，威脅不大，但很難纏。
「老五叫蘇媚，以前是個酒吧老闆娘，三十出頭，長得挺漂亮。覺醒職業是'魅惑者'，等級2級。負責情報和外交，據說能讓男人心甘情願為她做事。「
魅惑者，2級。精神控制類職業，需要警惕。
「五個核心，三十多個成員。「林辰在心中快速匯總，「裝備方面呢？「
「冷兵器為主，消防斧、鋼管、砍刀、棒球棍，什麼都有。「孫浩頓了頓，「但是——我看到他們據點裡有兩把槍。「
「槍？「林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一把霰彈槍，一把手槍。「孫浩的語氣也嚴肅起來，「應該是從附近的派出所或者保安室搞到的。彈藥不多，我看到他們把子彈鎖在一個鐵盒子裡，平時不怎麼用。但真打起來，這兩把槍能造成很大傷亡。「
兩把槍。
這改變了力量對比。
林辰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數據透視和團隊配合，十七對三十雖然劣勢但可以一戰。但如果對方有槍，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在狹窄的空間裡，一把霰彈槍可以瞬間放倒好幾個人。
「物資呢？「林辰繼續問。
「比我們多。「孫浩說得很直接，「他們占了整個單元，搜了十幾戶人家，食物和水估計夠他們吃半個月。藥品也有一些，但不多。最關鍵的是——他們有一輛車。「
「車？「
「一輛麵包車，停在小區地下車庫。「孫浩解釋道，「他們用這輛車去遠處搜索物資，活動範圍比我們大得多。「
車。
這又是一個優勢。有了車，他們的搜索範圍和機動性都遠超林辰的團隊。
林辰沉默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十多人，五個核心成員，兩把槍，一輛車，半個月的物資，還有一個2級鍊金學徒。
鐵拳幫的綜合實力，明顯在他之上。
硬拼，下策。
退縮，不可能。
那只有一條路——接觸。
不是投降，也不是對抗，而是在對方還沒有完全摸清自己底細的時候，主動接觸，建立溝通渠道，然後在談判中爭取最有利的位置。
但接觸有風險。對方可能會趁機試探虛實，甚至直接動手。
林辰需要一個萬全之策。
「還有一件事。「孫浩忽然開口，語氣有些猶豫，「我在他們據點外面，聽到了一些消息。「
「什麼消息？「
「熊奎好像在計劃一件大事。「孫浩壓低聲音，「我聽到他跟刀疤劉說，'明天帶人去把旁邊那棟樓也拿下'。旁邊那棟樓……「
但意思很明顯——旁邊那棟樓，就是林辰他們所在的公寓。
鐵拳幫明天就要動手了。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趙剛和劉偉本來在旁邊打盹，聽到這話立刻站了起來，握緊了身邊的武器。
「媽的，他們敢來！「趙剛低聲罵道，「來了就別想走！「
劉偉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起來——退伍軍人的本能讓他進入了戰鬥狀態。
林辰沒有慌。
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在心中快速計算——
【鐵拳幫進攻時間預測：明天上午9:00-11:00（白天搜索的常規時間）。】
【進攻兵力預測：15-20人（留一半守據點）。】
【裝備預測：冷兵器為主，可能帶1把槍（霰彈槍，適合室內近戰）。】
【我方防禦優勢：領地屏障（怪物無法進入，但人類可以）、地形熟悉（13層易守難攻）、路障（12層樓梯口已設置）、信息差（數據透視）。】
【我方劣勢：人數少（17人，戰鬥人員僅5人）、裝備差（菜刀鐵錘）、無遠程武器、無槍械。】
【勝率評估：正面防禦戰，勝率約34%。】
34%。
不到三分之一。
如果只是被動防禦，勝率太低了。
林辰需要改變策略。
「都坐下。「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服從的力量，「慌什麼？天還沒塌。「
趙剛和劉偉對視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林辰走到桌前，拿起孫浩畫的地圖，用手指在上面點了幾個位置。
「他們明天要來，這是好事。「他的語氣很平靜，「至少我們知道了他們的意圖，有了準備的時間。「
「好事？「趙剛瞪大了眼睛，「人家三十多號人要來打我們，這叫好事？「
「如果他們不來，我們就要主動去接觸他們。「林辰看了他一眼，「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省了我們很多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我的計劃是——不打防禦戰，打伏擊戰。「
「伏擊？「劉偉來了興趣，「怎麼伏？「
「他們明天來，必然是從一樓往上搜。「林辰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1到11層是空的，他們會快速通過。12層我們設了路障，他們會停下來清理。這時候——「
他的手指點在12層和13層之間的樓梯間：「我們在13層樓梯口設伏。等他們的先頭部隊通過12層路障、正在往上沖的時候，我們從上面往下打。「
「從上面往下打？「趙剛撓了撓頭，「那有什麼優勢？「
「地形優勢。「劉偉接過話頭，他是退伍軍人，一聽就懂，「樓梯間是狹窄地形，從上面往下打，對方只能一個一個往上沖，我們可以集中火力逐個擊破。而且從上面扔東西，對方躲都沒法躲。「
「對。「林辰點頭，「而且我們還有領地屏障——13層以上是安全區，他們衝上來也會受到領地規則的壓制。雖然對人類的壓制不如對怪物那麼強，但至少能削弱他們的屬性。「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伏擊只是第一步。我們的目標不是消滅他們，而是——震懾。「
「震懾？「孫浩挑了挑眉。
「對。「林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給他們造成最大的傷亡和心理衝擊。讓他們意識到——這棟樓不是軟柿子，啃下來會崩掉牙。「
「然後呢？「
「然後，談判。「林辰說出了兩個字，「在他們最痛、最慌的時候，我們拋出橄欖枝——不是投降，是合作。「
客廳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林辰的計劃。
「合作？「周芸從裡屋走了出來，她剛才在照顧傷員，聽到了後半段，「他們都要來打我們了，我們還要跟他們合作？「
「因為合作對雙方都有利。「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他們人多，但物資消耗也大，而且沒有鍊金師（陳博士只是學徒，水平有限）。我們人少，但有鍊金能力，有領地優勢。如果合作，他們出人出力，我們出技術出防禦，雙方都能活得更好。「
「但他們會同意嗎？「周芸還是不放心。
「會的。「林辰很有把握，「因為熊奎不是傻子。他能拉起三十多人的隊伍，說明他有一定的領導力和判斷力。當他發現啃不動我們，而合作又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時，他會同意的。「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當然，如果他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客廳里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寒意。
林辰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做好了兩手準備——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戰。
「好了，都去休息。「林辰拍了拍手，「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養足精神。「
眾人散去，各自找地方休息。
林辰沒有睡。
他走到廚房，繼續煉製第三瓶藥劑。
明天的戰鬥，他需要儘可能多的儲備。哪怕只是劣化版的次級生命藥劑，在關鍵時刻也能救一條命。
【第三瓶藥劑靜置中。成型概率：29%。】
還是很低。
但林辰沒有放棄。他坐在灶台前，一邊等待藥劑靜置，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明天的戰鬥——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每一個應對方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兩點，第三瓶藥劑成功了。
凌晨三點，第四瓶失敗了。
凌晨四點，第五瓶成功了。
到天亮時，林辰一共煉製了五瓶藥劑，成功了三瓶——加上昨天的一瓶，一共四瓶劣化版次級生命藥劑。
四瓶，每瓶可以用四次，總共十六次使用機會。
不多，但夠了。
林辰把藥劑小心地收進背包，然後走到窗邊。
東方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今天，將是他來到這個新世界後，面臨的第一場真正的考驗。
林辰活動了一下手指，左眼在晨光中閃著平靜而銳利的光。
「來吧。「他低聲說。
林辰揭開茶壺蓋子的時候，裡面的液體是渾濁的灰褐色，表面漂浮著一層絮狀沉澱物，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鍊金失敗產物】
【效果：無。飲用後可能導致腹瀉。】
【失敗原因：靜置階段元素紊亂，有效成分分解。】
林辰面無表情地把失敗品倒進了水槽。
材料浪費了三分之一，時間浪費了一個小時。但他沒有絲毫懊惱——公測時他失敗過成千上萬次，早就習慣了。鍊金這東西，成功率是靠經驗堆出來的，不是靠運氣。
「再來。「他低聲說了一句，開始準備第三瓶的材料。
但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三下，停頓，再兩下。
這是孫浩約定的暗號。
林辰放下手中的材料，走過去開門。
孫浩閃身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夜晚的涼氣和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衣服也破了幾個口子，但眼神很亮——那是完成了任務的興奮。
「怎麼樣？「林辰關上門，壓低聲音問。
「摸清了。「孫浩走到客廳中央，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幅簡易的地圖，「鐵拳幫的據點在隔壁小區的3號樓，整個單元都被他們占了。我數了一下，固定在據點裡的有二十三人，加上外出搜索的，總人數大概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間。「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這是他們的哨位，樓頂一個，單元門口兩個，每層樓梯口一個。防守不算嚴密，但也不算鬆懈。「
林辰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然後激活數據透視——不是看地圖，而是看孫浩的記憶反饋。數據透視Lv1雖然不能直接讀心，但可以通過觀察對方的微表情、心率、瞳孔變化來判斷信息的真實性。
【孫浩狀態：輕度疲勞，腎上腺素水平偏高。】
【陳述真實性評估：92%。】
【隱瞞內容：無明顯跡象。】
92%的真實性。剩下的8%可能是記憶偏差，也可能是他下意識忽略了某些細節。但總體來說，情報可信。
「繼續說。「林辰把地圖放在桌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核心成員有五個。「孫浩伸出五根手指，「老大叫熊奎，以前是隔壁小區的物業經理，四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覺醒職業是'戰士'，現在等級4級。手裡拿著一把消防斧，據說一個人能單挑三隻變異野犬。「
4級戰士。
林辰在心中默默評估——4級，戰士職業，力量型加點。以他現在5級但全敏捷加點的身板，正面硬剛未必能贏。但如果用數據透視+弱點洞察（還沒解鎖）+走位，勝率應該在六成以上。
「老二叫刀疤劉，以前是混社會的，臉上有一道刀疤。覺醒職業是'盜賊'，等級3級，身手很靈活，是鐵拳幫的執法者，負責紀律和處決不服從的人。「
盜賊，3級。和孫浩同職業，但等級高兩級。
「老三叫陳博士，以前是個中學化學老師，四十來歲，瘦得像根竹竿。覺醒職業是'鍊金學徒'，等級2級。據說他會做一些簡單的炸藥和燃燒瓶，是鐵拳幫的技術擔當。「
鍊金學徒！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鐵拳幫里居然也有鍊金職業的人。雖然只是2級學徒，但這意味著對方也能生產藥劑和爆炸物。在這個物資匱乏的階段，一個鍊金師的價值不亞於一支軍隊。
「老四叫鐵牛，是熊奎的表弟，二十多歲，傻大黑粗，覺醒職業是'重甲兵'，等級3級。皮糙肉厚，是鐵拳幫的肉盾。「
重甲兵，3級。純肉盾，威脅不大，但很難纏。
「老五叫蘇媚，以前是個酒吧老闆娘，三十出頭，長得挺漂亮。覺醒職業是'魅惑者'，等級2級。負責情報和外交，據說能讓男人心甘情願為她做事。「
魅惑者，2級。精神控制類職業，需要警惕。
「五個核心，三十多個成員。「林辰在心中快速匯總，「裝備方面呢？「
「冷兵器為主，消防斧、鋼管、砍刀、棒球棍，什麼都有。「孫浩頓了頓，「但是——我看到他們據點裡有兩把槍。「
「槍？「林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一把霰彈槍，一把手槍。「孫浩的語氣也嚴肅起來，「應該是從附近的派出所或者保安室搞到的。彈藥不多，我看到他們把子彈鎖在一個鐵盒子裡，平時不怎麼用。但真打起來，這兩把槍能造成很大傷亡。「
兩把槍。
這改變了力量對比。
林辰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數據透視和團隊配合，十七對三十雖然劣勢但可以一戰。但如果對方有槍，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在狹窄的空間裡，一把霰彈槍可以瞬間放倒好幾個人。
「物資呢？「林辰繼續問。
「比我們多。「孫浩說得很直接，「他們占了整個單元，搜了十幾戶人家，食物和水估計夠他們吃半個月。藥品也有一些，但不多。最關鍵的是——他們有一輛車。「
「車？「
「一輛麵包車，停在小區地下車庫。「孫浩解釋道，「他們用這輛車去遠處搜索物資，活動範圍比我們大得多。「
車。
這又是一個優勢。有了車，他們的搜索範圍和機動性都遠超林辰的團隊。
林辰沉默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十多人，五個核心成員，兩把槍，一輛車，半個月的物資，還有一個2級鍊金學徒。
鐵拳幫的綜合實力，明顯在他之上。
硬拼，下策。
退縮，不可能。
那只有一條路——接觸。
不是投降，也不是對抗，而是在對方還沒有完全摸清自己底細的時候，主動接觸，建立溝通渠道，然後在談判中爭取最有利的位置。
但接觸有風險。對方可能會趁機試探虛實，甚至直接動手。
林辰需要一個萬全之策。
「還有一件事。「孫浩忽然開口，語氣有些猶豫，「我在他們據點外面，聽到了一些消息。「
「什麼消息？「
「熊奎好像在計劃一件大事。「孫浩壓低聲音，「我聽到他跟刀疤劉說，'明天帶人去把旁邊那棟樓也拿下'。旁邊那棟樓……「
但意思很明顯——旁邊那棟樓，就是林辰他們所在的公寓。
鐵拳幫明天就要動手了。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趙剛和劉偉本來在旁邊打盹，聽到這話立刻站了起來，握緊了身邊的武器。
「媽的，他們敢來！「趙剛低聲罵道，「來了就別想走！「
劉偉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變得銳利起來——退伍軍人的本能讓他進入了戰鬥狀態。
林辰沒有慌。
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在心中快速計算——
【鐵拳幫進攻時間預測：明天上午9:00-11:00（白天搜索的常規時間）。】
【進攻兵力預測：15-20人（留一半守據點）。】
【裝備預測：冷兵器為主，可能帶1把槍（霰彈槍，適合室內近戰）。】
【我方防禦優勢：領地屏障（怪物無法進入，但人類可以）、地形熟悉（13層易守難攻）、路障（12層樓梯口已設置）、信息差（數據透視）。】
【我方劣勢：人數少（17人，戰鬥人員僅5人）、裝備差（菜刀鐵錘）、無遠程武器、無槍械。】
【勝率評估：正面防禦戰，勝率約34%。】
34%。
不到三分之一。
如果只是被動防禦，勝率太低了。
林辰需要改變策略。
「都坐下。「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服從的力量，「慌什麼？天還沒塌。「
趙剛和劉偉對視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林辰走到桌前，拿起孫浩畫的地圖，用手指在上面點了幾個位置。
「他們明天要來，這是好事。「他的語氣很平靜，「至少我們知道了他們的意圖，有了準備的時間。「
「好事？「趙剛瞪大了眼睛，「人家三十多號人要來打我們，這叫好事？「
「如果他們不來，我們就要主動去接觸他們。「林辰看了他一眼，「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省了我們很多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我的計劃是——不打防禦戰，打伏擊戰。「
「伏擊？「劉偉來了興趣，「怎麼伏？「
「他們明天來，必然是從一樓往上搜。「林辰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1到11層是空的，他們會快速通過。12層我們設了路障，他們會停下來清理。這時候——「
他的手指點在12層和13層之間的樓梯間：「我們在13層樓梯口設伏。等他們的先頭部隊通過12層路障、正在往上沖的時候，我們從上面往下打。「
「從上面往下打？「趙剛撓了撓頭，「那有什麼優勢？「
「地形優勢。「劉偉接過話頭，他是退伍軍人，一聽就懂，「樓梯間是狹窄地形，從上面往下打，對方只能一個一個往上沖，我們可以集中火力逐個擊破。而且從上面扔東西，對方躲都沒法躲。「
「對。「林辰點頭，「而且我們還有領地屏障——13層以上是安全區，他們衝上來也會受到領地規則的壓制。雖然對人類的壓制不如對怪物那麼強，但至少能削弱他們的屬性。「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伏擊只是第一步。我們的目標不是消滅他們，而是——震懾。「
「震懾？「孫浩挑了挑眉。
「對。「林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給他們造成最大的傷亡和心理衝擊。讓他們意識到——這棟樓不是軟柿子，啃下來會崩掉牙。「
「然後呢？「
「然後，談判。「林辰說出了兩個字，「在他們最痛、最慌的時候，我們拋出橄欖枝——不是投降，是合作。「
客廳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消化林辰的計劃。
「合作？「周芸從裡屋走了出來，她剛才在照顧傷員，聽到了後半段，「他們都要來打我們了，我們還要跟他們合作？「
「因為合作對雙方都有利。「林辰的語氣很平靜，「他們人多，但物資消耗也大，而且沒有鍊金師（陳博士只是學徒，水平有限）。我們人少，但有鍊金能力，有領地優勢。如果合作，他們出人出力，我們出技術出防禦，雙方都能活得更好。「
「但他們會同意嗎？「周芸還是不放心。
「會的。「林辰很有把握，「因為熊奎不是傻子。他能拉起三十多人的隊伍，說明他有一定的領導力和判斷力。當他發現啃不動我們，而合作又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時，他會同意的。「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當然，如果他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客廳里的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寒意。
林辰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做好了兩手準備——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戰。
「好了，都去休息。「林辰拍了拍手，「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養足精神。「
眾人散去，各自找地方休息。
林辰沒有睡。
他走到廚房，繼續煉製第三瓶藥劑。
明天的戰鬥，他需要儘可能多的儲備。哪怕只是劣化版的次級生命藥劑，在關鍵時刻也能救一條命。
【第三瓶藥劑靜置中。成型概率：29%。】
還是很低。
但林辰沒有放棄。他坐在灶台前，一邊等待藥劑靜置，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明天的戰鬥——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每一個應對方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兩點，第三瓶藥劑成功了。
凌晨三點，第四瓶失敗了。
凌晨四點，第五瓶成功了。
到天亮時，林辰一共煉製了五瓶藥劑，成功了三瓶——加上昨天的一瓶，一共四瓶劣化版次級生命藥劑。
四瓶，每瓶可以用四次，總共十六次使用機會。
不多，但夠了。
林辰把藥劑小心地收進背包，然後走到窗邊。
東方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今天，將是他來到這個新世界後，面臨的第一場真正的考驗。
林辰活動了一下手指，左眼在晨光中閃著平靜而銳利的光。
「來吧。「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