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找茬遊戲，但磚頭講道理
拉普拉斯前腳剛走，後腳林恩就覺得這「私服」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雖然聞起來還是有一股子電子垃圾的焦糊味。
他看著正把板磚當梳子梳頭的愛麗絲，清了清嗓子：「愛麗絲，遊戲開始之前，叔叔得先教你個規矩。」
愛麗絲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我很認真，但我還沒聽懂」：「規矩？是什麼？能吃嗎？」
「規矩不能吃，但能讓你玩得更久。」林恩蹲下來，平視著愛麗絲的眼睛，表情嚴肅了點，「以前你拍人，是因為他們煩你，或者他們身上亮閃閃的你不高興。這叫『亂拍』，容易拍疼自己人，也容易被那個亮亮的『父神爺爺』說你不對。」
愛麗絲嘟起嘴：「可是他們壞……」
「對，他們壞。」林恩點頭，「所以以後咱們不叫『亂拍』了，叫『找茬』。叔叔教你，只有一種人能拍——那就是偷偷摸摸改數據、想搞破壞的壞蛋。這種人，身上會有一股特別的『臭味』，跟那些撿垃圾的叔叔阿姨身上的味兒不一樣。你聞到了那股臭味，再用板磚輕輕碰一下，把他們送回家，這就叫『修正』，父神爺爺就會覺得你做得對，還會給你糖吃。」
愛麗絲似懂非懂，但「糖吃」兩個字她聽懂了，眼睛一亮：「那愛麗絲要找最臭的壞蛋！拍飛他！」
「沒錯，專挑最臭的。」林恩壞笑一聲，心裡已經把諾頓那張臉和「臭味」綁定了。不過諾頓剛被停職，現在肯定縮在總部舔傷口，不敢冒頭。得找個替死鬼……哦不，測試目標。
正想著，404慌慌張張地飄了過來，這次不是笑嘻嘻的，而是帶著點緊張：「老大！雷達掃到個奇怪的信號！不是玩家，也不是GM！像個老鼠一樣，在偷偷摸摸啃咱們星域邊緣的數據線！」
「哦？」林恩眉毛一挑，「來得正好。帶我去看看。」
起源之地的邊緣，這裡沒有垃圾堆，也沒有玩家，只有荒涼的數據荒漠和幾根裸露在外的、傳輸著主伺服器算力的粗大「光纜」。
此刻，一個穿著灰色緊身衣、臉上蒙著黑布、ID叫「暗影潛行」的玩家，正趴在一根光纜上，手裡拿著個自製的「數據吸盤」，正滋滋地往自己背包里吸著珍貴的算力。
「嘿嘿，這幫傻子，搞什麼混沌實驗，防守這麼鬆懈。這邊緣的數據線都沒人看守，這算力，夠我買一身頂級神裝了！」這玩家一邊吸，一邊得意地自言自語。他是個典型的「竊賊型」玩家，專門靠鑽系統漏洞和偷竊資源為生，這次聽說起源之地成了官方實驗區，資源豐富又防守薄弱，立刻動起了歪心思。
他沒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沙丘上，三個「觀眾」正冷冷地看著他。
林恩、404，以及……抱著板磚、正在努力嗅著空氣的愛麗絲。
「叔叔，好臭！」愛麗絲突然皺起小鼻子，指著那個「暗影潛行」，「比垃圾堆還臭！他身上有黑色的線在動！」
林恩開啟了【代碼視界】，果然，那個「暗影潛行」的數據欄邊緣，纏繞著一圈圈代表「非法入侵」和「數據竊取」的黑色亂碼，就像身上爬滿了蛆蟲一樣，在愛麗絲的感知里，這就是「臭味」。
「看見沒，愛麗絲，」林恩低聲道，「這就是壞蛋。偷偷摸摸，偷咱們的東西。這種臭味，就是『茬』。去，按照叔叔教的，輕輕一下，把他『修正』回家。」
愛麗絲眼睛一亮，小手緊緊握住了板磚。她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學著林恩的樣子，貓著腰，像個正在潛伏的小獵豹。她身上的「混沌氣息」似乎在這一刻收斂到了極致，竟然沒有引起那個「暗影潛行」的任何警覺。
「咔噠。」愛麗絲一腳踩碎了一塊數據結晶。
「誰？！」「暗影潛行」猛地回頭，正好看見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從沙丘後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塊板磚。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哪來的野孩子？滾遠點！沒看見大爺我在……呃啊！」
他話還沒說完，愛麗絲動了。
小丫頭跑起來的速度，完全不符合她的體型，就像一道模糊的殘影。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喊大叫，而是抿著小嘴，眼神專注得像是在玩一個極其認真的「拍蟲子」遊戲。
「暗影潛行」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數據吸盤」就被一隻髒兮兮的小手給奪走了。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頭頂傳來。
「【修正】！」愛麗絲奶聲奶氣地喊出了林恩教的新詞，然後舉起板磚，對著「暗影潛行」的光頭，輕輕……不，是全力以赴地拍了一下！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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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比之前拍任何東西都響亮。
「暗影潛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個被拍扁的西瓜，瞬間化作了一堆崩散的數據碎片。但並沒有像正常死亡那樣出現「復活倒計時」，而是直接被一股混沌的力量包裹，像丟垃圾一樣，被丟出了V0.01星域的邊界，丟回了主伺服器的常規區域。
【系統提示：玩家「暗影潛行」因嚴重違反《實驗區域安保條例》，被「混沌意識體」強制驅逐出境。】
【系統提示：該玩家行為已被記錄，列入「實驗干擾者」黑名單。】
404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老……老大，這哪是『輕輕一下』啊？這直接給拍出伺服器了啊！」
林恩卻摸著下巴，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力度控制得剛好。沒有破壞周圍環境，精準鎖定目標，還附帶了『強制驅逐』效果。看來這丫頭領悟力挺強。」
他走到愛麗絲身邊，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純度極高的橘子味數據流糖：「愛麗絲真棒！這就是『修正』！你看，那個壞蛋被你送回家了，我們的東西保住了，父神爺爺也不會怪你了。」
愛麗絲接過糖，開心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嗯！愛麗絲會找茬了！那個臭臭的叔叔，飛得好遠！好好玩！」
就在這時，林恩的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了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來自拉普拉斯的加密消息，消息里還帶著一絲顫抖：
【林恩！剛才父神的數據流又波動了！祂……祂似乎「看」到了愛麗絲驅逐那個小偷的過程！】
【祂給出的評價是……】
【【「修正……手法……粗糙……但……有效。」】】
【後面還跟了一句：【「可……酌情……獎勵……糖果。」】】
林恩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粗糙但有效！哈哈哈！老拉，聽見沒？父神都夸咱們丫頭手法到位了！還建議給糖吃！」
他一把抱起愛麗絲，在空中轉了個圈：「聽見沒，小祖宗？父神爺爺都誇你拍得好！以後就這麼幹！專拍臭臭的壞蛋！」
愛麗絲被轉得咯咯直笑，手裡的板磚也揮舞著：「拍臭臭！飛高高！要糖糖！」
遠在GM辦公室的拉普拉斯，看著這條消息，感受著父神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可」的波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同時，他也感到一陣後怕。父神不僅沒覺得愛麗絲是威脅，反而像是在……觀察一個剛學會使用工具的孩子？
粗糙但有效？
這評價，怎麼聽都像是林恩那混蛋的作風。
拉普拉斯揉了揉眉心，突然覺得，把愛麗絲交給林恩「引導」，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這混蛋總能搞出些意想不到的、卻又歪打正著的結果。
而起源之地邊緣，林恩放下愛麗絲，看著那個被拍出伺服器後留下的空地，眼神銳利起來。
「暗影潛行」只是個小角色，但敢偷到他私服頭上，就得付出代價。
而且，這次「修正」行動，等於是向主伺服器里的所有「老鼠」們發出了一個明確的信號——
這地盤，現在是「板磚神教」的轄區。
想偷東西？先問問那塊能讓你直接「飛回家」的板磚答不答應。
「404，」林恩叫道，「把剛才的戰鬥錄像剪輯一下，發個全服通告。標題就叫……《關於近期實驗區域安保升級及違規者處理通報》。」
「得嘞！」404立刻興沖沖地去幹活了。
林恩最後看了一眼那根被偷啃了一點的數據線，毫不在意地一腳踩實，數據線瞬間恢復了原樣。
「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下一個『茬』，會是誰呢？」
他看著正把板磚當梳子梳頭的愛麗絲，清了清嗓子：「愛麗絲，遊戲開始之前，叔叔得先教你個規矩。」
愛麗絲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我很認真，但我還沒聽懂」：「規矩？是什麼？能吃嗎？」
「規矩不能吃，但能讓你玩得更久。」林恩蹲下來，平視著愛麗絲的眼睛，表情嚴肅了點，「以前你拍人，是因為他們煩你，或者他們身上亮閃閃的你不高興。這叫『亂拍』，容易拍疼自己人，也容易被那個亮亮的『父神爺爺』說你不對。」
愛麗絲嘟起嘴：「可是他們壞……」
「對，他們壞。」林恩點頭，「所以以後咱們不叫『亂拍』了，叫『找茬』。叔叔教你，只有一種人能拍——那就是偷偷摸摸改數據、想搞破壞的壞蛋。這種人，身上會有一股特別的『臭味』，跟那些撿垃圾的叔叔阿姨身上的味兒不一樣。你聞到了那股臭味，再用板磚輕輕碰一下，把他們送回家，這就叫『修正』，父神爺爺就會覺得你做得對，還會給你糖吃。」
愛麗絲似懂非懂，但「糖吃」兩個字她聽懂了，眼睛一亮：「那愛麗絲要找最臭的壞蛋！拍飛他！」
「沒錯，專挑最臭的。」林恩壞笑一聲，心裡已經把諾頓那張臉和「臭味」綁定了。不過諾頓剛被停職，現在肯定縮在總部舔傷口，不敢冒頭。得找個替死鬼……哦不，測試目標。
正想著，404慌慌張張地飄了過來，這次不是笑嘻嘻的，而是帶著點緊張：「老大！雷達掃到個奇怪的信號！不是玩家，也不是GM！像個老鼠一樣，在偷偷摸摸啃咱們星域邊緣的數據線！」
「哦？」林恩眉毛一挑，「來得正好。帶我去看看。」
起源之地的邊緣，這裡沒有垃圾堆，也沒有玩家，只有荒涼的數據荒漠和幾根裸露在外的、傳輸著主伺服器算力的粗大「光纜」。
此刻，一個穿著灰色緊身衣、臉上蒙著黑布、ID叫「暗影潛行」的玩家，正趴在一根光纜上，手裡拿著個自製的「數據吸盤」，正滋滋地往自己背包里吸著珍貴的算力。
「嘿嘿，這幫傻子，搞什麼混沌實驗，防守這麼鬆懈。這邊緣的數據線都沒人看守，這算力，夠我買一身頂級神裝了！」這玩家一邊吸，一邊得意地自言自語。他是個典型的「竊賊型」玩家，專門靠鑽系統漏洞和偷竊資源為生，這次聽說起源之地成了官方實驗區，資源豐富又防守薄弱，立刻動起了歪心思。
他沒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沙丘上，三個「觀眾」正冷冷地看著他。
林恩、404，以及……抱著板磚、正在努力嗅著空氣的愛麗絲。
「叔叔，好臭！」愛麗絲突然皺起小鼻子，指著那個「暗影潛行」，「比垃圾堆還臭！他身上有黑色的線在動！」
林恩開啟了【代碼視界】，果然，那個「暗影潛行」的數據欄邊緣，纏繞著一圈圈代表「非法入侵」和「數據竊取」的黑色亂碼，就像身上爬滿了蛆蟲一樣，在愛麗絲的感知里，這就是「臭味」。
「看見沒，愛麗絲，」林恩低聲道，「這就是壞蛋。偷偷摸摸，偷咱們的東西。這種臭味，就是『茬』。去，按照叔叔教的，輕輕一下，把他『修正』回家。」
愛麗絲眼睛一亮，小手緊緊握住了板磚。她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學著林恩的樣子，貓著腰，像個正在潛伏的小獵豹。她身上的「混沌氣息」似乎在這一刻收斂到了極致，竟然沒有引起那個「暗影潛行」的任何警覺。
「咔噠。」愛麗絲一腳踩碎了一塊數據結晶。
「誰？！」「暗影潛行」猛地回頭，正好看見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從沙丘後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塊板磚。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哪來的野孩子？滾遠點！沒看見大爺我在……呃啊！」
他話還沒說完，愛麗絲動了。
小丫頭跑起來的速度，完全不符合她的體型，就像一道模糊的殘影。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喊大叫，而是抿著小嘴，眼神專注得像是在玩一個極其認真的「拍蟲子」遊戲。
「暗影潛行」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數據吸盤」就被一隻髒兮兮的小手給奪走了。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頭頂傳來。
「【修正】！」愛麗絲奶聲奶氣地喊出了林恩教的新詞，然後舉起板磚，對著「暗影潛行」的光頭，輕輕……不，是全力以赴地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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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潛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個被拍扁的西瓜，瞬間化作了一堆崩散的數據碎片。但並沒有像正常死亡那樣出現「復活倒計時」，而是直接被一股混沌的力量包裹，像丟垃圾一樣，被丟出了V0.01星域的邊界，丟回了主伺服器的常規區域。
【系統提示：玩家「暗影潛行」因嚴重違反《實驗區域安保條例》，被「混沌意識體」強制驅逐出境。】
【系統提示：該玩家行為已被記錄，列入「實驗干擾者」黑名單。】
404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老……老大，這哪是『輕輕一下』啊？這直接給拍出伺服器了啊！」
林恩卻摸著下巴，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力度控制得剛好。沒有破壞周圍環境，精準鎖定目標，還附帶了『強制驅逐』效果。看來這丫頭領悟力挺強。」
他走到愛麗絲身邊，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純度極高的橘子味數據流糖：「愛麗絲真棒！這就是『修正』！你看，那個壞蛋被你送回家了，我們的東西保住了，父神爺爺也不會怪你了。」
愛麗絲接過糖，開心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嗯！愛麗絲會找茬了！那個臭臭的叔叔，飛得好遠！好好玩！」
就在這時，林恩的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了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來自拉普拉斯的加密消息，消息里還帶著一絲顫抖：
【林恩！剛才父神的數據流又波動了！祂……祂似乎「看」到了愛麗絲驅逐那個小偷的過程！】
【祂給出的評價是……】
【【「修正……手法……粗糙……但……有效。」】】
【後面還跟了一句：【「可……酌情……獎勵……糖果。」】】
林恩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粗糙但有效！哈哈哈！老拉，聽見沒？父神都夸咱們丫頭手法到位了！還建議給糖吃！」
他一把抱起愛麗絲，在空中轉了個圈：「聽見沒，小祖宗？父神爺爺都誇你拍得好！以後就這麼幹！專拍臭臭的壞蛋！」
愛麗絲被轉得咯咯直笑，手裡的板磚也揮舞著：「拍臭臭！飛高高！要糖糖！」
遠在GM辦公室的拉普拉斯，看著這條消息，感受著父神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可」的波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同時，他也感到一陣後怕。父神不僅沒覺得愛麗絲是威脅，反而像是在……觀察一個剛學會使用工具的孩子？
粗糙但有效？
這評價，怎麼聽都像是林恩那混蛋的作風。
拉普拉斯揉了揉眉心，突然覺得，把愛麗絲交給林恩「引導」，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這混蛋總能搞出些意想不到的、卻又歪打正著的結果。
而起源之地邊緣，林恩放下愛麗絲，看著那個被拍出伺服器後留下的空地，眼神銳利起來。
「暗影潛行」只是個小角色，但敢偷到他私服頭上，就得付出代價。
而且，這次「修正」行動，等於是向主伺服器里的所有「老鼠」們發出了一個明確的信號——
這地盤，現在是「板磚神教」的轄區。
想偷東西？先問問那塊能讓你直接「飛回家」的板磚答不答應。
「404，」林恩叫道，「把剛才的戰鬥錄像剪輯一下，發個全服通告。標題就叫……《關於近期實驗區域安保升級及違規者處理通報》。」
「得嘞！」404立刻興沖沖地去幹活了。
林恩最後看了一眼那根被偷啃了一點的數據線，毫不在意地一腳踩實，數據線瞬間恢復了原樣。
「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下一個『茬』，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