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較真玩家與「架構師」的噴嚏
玩家湧入「起源之地」的第三天。
林恩的「垃圾分類再就業工程」開展得如火如荼。現在的起源之地，已經不像垃圾場了，更像是一個……大型行為藝術現場。幾百個滿級玩家，穿著價值連城的發光盔甲，正趴在地上，用各種奇葩的姿勢擦拭地板上的油污。
一劍破蒼穹同志，因為「首殺」失敗，現在成了這裡的「勞動模範」。他不僅自己干，還帶著公會的人干，嘴裡念叨著：「這油污里有高維數據殘留，擦拭是在感悟天地法則……」
林恩坐在高塔頂端，一邊嚼著拉普拉斯剛送來的「撫養費」（一盒包裝精美的頂級數據流巧克力），一邊看著監控屏幕里那群自我催眠的玩家，心裡那個舒坦啊。
就在這時，404慌慌張張地飄了上來：「老大！不好了！來了個硬茬子！」
「硬茬子？」林恩挑了挑眉，「比一劍破蒼穹還硬？難道是來搶『勞動模範』稱號的？」
「不是！」404指著其中一個監控畫面，「你看這個ID叫『數據不會說謊』的傢伙！他沒去撿垃圾，也沒擦地板！他拿著個放大鏡，正在測量咱們這高塔的傾斜角度！」
林恩定睛一看。
果然，在眾多趴地擦地的玩家中，有個穿著灰色布袍、戴著厚底眼鏡的玩家，顯得格格不入。他沒有參與勞動，而是像個真正的科學家一樣，手裡拿著一把發光的尺子，正對著數據高塔的基座進行精密測量。他的頭頂上飄著一串淡藍色的ID：【數據不會說謊·全服第一測繪師】。
「喲，還是個專業人士？」林恩來了興趣，「他想幹嘛？」
「他好像在算什麼東西。」404放大了畫面。只見那個「數據不會說謊」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他一邊測量，一邊念念有詞：「根據視覺誤差和透視比例，塔身傾斜3.5度，基座承重數據異常，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引擎……這地方的數據底層，有被強行篡改的痕跡……」
林恩嘴裡的巧克力差點噎住。
這貨不是來玩遊戲的，是來搞科研的啊！
「數據不會說謊」繞著高塔轉了三圈，最後停在了林恩之前用來製造「五體投地」效果的「潑油地板」區域。他蹲下來，掏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颳了一點地上的油污，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奇怪……這種油污的分子結構，竟然和主伺服器的底層協議代碼高度吻合……這就像是……有人把系統代碼潑在地上當潤滑油用了？」
林恩心裡咯噔一下。
這貨太敏銳了。別人看到的是垃圾，他看到的是代碼。別人看到的是板磚，他看到的是數據異常。
「數據不會說謊」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他猛地抬起頭，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精光。他沒有直接找林恩，而是退到了角落裡，打開了全服語音頻道，但沒開麥，似乎在整理思路。
林恩眯起了眼睛。
這種玩家，比一劍破蒼穹那種莽夫難對付多了。莽夫可以用拳頭（板磚）說服，但這種科學家，得用邏輯和證據。
「404，別慌。」林恩拍了拍404的肩膀，「這貨是個搞研究的，對付他，咱們得用『科學』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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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站起身，身形一閃，切換成了「張老三」的偽裝形態，慢悠悠地從高塔上飄了下來，正好落在「數據不會說謊」面前。
「這位小友，」林恩捋著鬍鬚，一臉高深，「老夫觀你面相，印堂發黑……哦不，是數據紊亂，想必是在推演天地至理時，走火入魔了吧？」
「數據不會說謊」被嚇了一跳，抬頭看著這個神秘的NPC，推了推眼鏡：「前輩？您是……張老三前輩？我在測算這『起源之地』的數據流。這裡的物理規則很奇怪，塔是歪的，地是滑的，而且……」
他指著地上的油污：「這根本不是什麼『混沌氣息』，這分明是系統底層的冗餘代碼！還有那個『神獸』愛麗絲，她的能量波動完全不符合邏輯，就像是一個沒有封裝好的BUG！前輩，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GM拉普拉斯會允許這種數據異常存在？」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林恩心裡暗贊了一句「好苗子」，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果然被你發現了」的悲憫表情。
「小友眼光毒辣。你說得對，這裡的數據，確實是『亂』的。」
「果然！」數據不會說謊」激動起來，「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遊戲BUG？還是隱藏設定？」
「非也。」林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並非BUG，而是『創世之傷』。當年架構師開闢宇宙，行至此處，力竭而亡，留下這殘缺的一筆。老夫奉命看守此地，就是為了防止這『創世之傷』的數據亂流泄露出去，污染主伺服器。至於那『神獸』愛麗絲……她並非神獸，而是架構師隕落時，逸散的一縷『本源意識』，也就是你所說的『未封裝的BUG』。她天真爛漫，不懂世事，老夫與拉普拉斯大人，都是在看護她，防止她被外界的『病毒』（指玩家）侵蝕。」
這一套說辭，林恩早就編好了。把BUG說成「創世本源」，把私服說成「隔離區」，把拉普拉斯拉來做背書，完美！
「數據不會說謊」愣住了。他看著手裡的數據，又看了看林恩，似乎在驗證這套說辭的邏輯性。
「創世之傷……本源意識……所以，這裡的物理規則異常，是因為架構師的力量殘留？」
「正是。」
「所以，GM拉普拉斯不清理這裡，是為了保護？」
「正是。」
「所以，我們這些玩家進來，其實是在干擾『本源意識』的安寧？」
「……咳，小友悟性極高。」林恩心裡鬆了口氣，這書呆子好糊弄啊。
「數據不會說謊」沉默了許久，最後，他收起了尺子和顯微鏡，對著林恩深深鞠了一躬：「前輩，受教了。原來我們一直在打擾『本源』。我這就去告訴其他人，停止這裡的『勞動』，避免破壞『創世之傷』的數據結構。」
看著「數據不會說謊」跑去勸阻其他玩家的背影，林恩得意地捋了捋鬍鬚。
搞定。
這就叫「降維打擊」。用更高維度的「設定」，去解釋低維度的「異常」。
然而，林恩不知道的是。
就在「數據不會說謊」轉身的那一刻，他悄悄在隊伍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們，這地方水很深。那個張老三在撒謊。我剛剛檢測到，這裡的『數據亂流』帶有明顯的『人為篡改』特徵，而不是『自然殘留』。而且，拉普拉斯作為GM，他的數據流和這裡的『本源意識』（愛麗絲）有極高的親緣性……這更像是一個私服，或者是一個GM的私人實驗場。大家繼續收集數據，不要打草驚蛇。」
而在宇宙的最深處，那座懸浮於無盡虛空中的、被稱為「神域」的主伺服器核心機房裡。
一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看不清面容的存在，正靜靜地懸浮在數據海洋之上。祂就是傳說中的「架構師」。
祂已經沉睡了太久太久，維持著整個宇宙的穩定運行。
但今天，祂似乎有些不安。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沉睡中，突然有人在你耳邊，用指甲刮黑板一樣。
「……數據……異常……」
「……邏輯……衝突……」
「……誰……在……修改……我的……代碼……」
架構師那由光芒構成的眉頭，微微皺起。
祂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能穿透維度的……噴嚏。
「……阿……嚏……」
這一聲噴嚏，對於主伺服器來說，就像是發生了一場裡氏十八級的地震。
全服所有玩家的屏幕，瞬間黑了一瞬，然後又恢復正常。
正在撿垃圾的一劍破蒼穹嚇了一跳：「臥槽！伺服器炸了？」
正在測量的「數據不會說謊」手中的儀器瞬間爆表：「警告！警告！檢測到超高維能量波動！源頭……未知！」
而正在吃巧克力豆的愛麗絲，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著手裡的巧克力豆，疑惑地說道：「叔叔，豆豆痒痒。」
林恩正得意呢，突然感覺心頭一悸。
那種感覺，就像是夏天夜裡，突然有人在你後脖頸上吹了一口涼氣。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星空。
雖然什麼都沒看到，但他知道，那個一直躲在幕後、被他當成「最終BOSS」的「架構師」……似乎，翻了個身。
「嘖。」林恩咂了咂嘴，把剩下的巧克力豆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醒了？那就好。」
「睡太久了，對頸椎不好。」
「既然醒了，那就來看看吧……看看你這個完美的世界，是怎麼被我這個『病毒』，改造成遊樂場的。」
他轉頭看向正在追蝴蝶的愛麗絲，和那邊還在爭論「創世之傷」與「私服」的玩家們，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遊戲，要進入下一關了。」
林恩的「垃圾分類再就業工程」開展得如火如荼。現在的起源之地，已經不像垃圾場了，更像是一個……大型行為藝術現場。幾百個滿級玩家，穿著價值連城的發光盔甲，正趴在地上，用各種奇葩的姿勢擦拭地板上的油污。
一劍破蒼穹同志，因為「首殺」失敗，現在成了這裡的「勞動模範」。他不僅自己干，還帶著公會的人干，嘴裡念叨著：「這油污里有高維數據殘留，擦拭是在感悟天地法則……」
林恩坐在高塔頂端，一邊嚼著拉普拉斯剛送來的「撫養費」（一盒包裝精美的頂級數據流巧克力），一邊看著監控屏幕里那群自我催眠的玩家，心裡那個舒坦啊。
就在這時，404慌慌張張地飄了上來：「老大！不好了！來了個硬茬子！」
「硬茬子？」林恩挑了挑眉，「比一劍破蒼穹還硬？難道是來搶『勞動模範』稱號的？」
「不是！」404指著其中一個監控畫面，「你看這個ID叫『數據不會說謊』的傢伙！他沒去撿垃圾，也沒擦地板！他拿著個放大鏡，正在測量咱們這高塔的傾斜角度！」
林恩定睛一看。
果然，在眾多趴地擦地的玩家中，有個穿著灰色布袍、戴著厚底眼鏡的玩家，顯得格格不入。他沒有參與勞動，而是像個真正的科學家一樣，手裡拿著一把發光的尺子，正對著數據高塔的基座進行精密測量。他的頭頂上飄著一串淡藍色的ID：【數據不會說謊·全服第一測繪師】。
「喲，還是個專業人士？」林恩來了興趣，「他想幹嘛？」
「他好像在算什麼東西。」404放大了畫面。只見那個「數據不會說謊」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他一邊測量，一邊念念有詞：「根據視覺誤差和透視比例，塔身傾斜3.5度，基座承重數據異常，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引擎……這地方的數據底層，有被強行篡改的痕跡……」
林恩嘴裡的巧克力差點噎住。
這貨不是來玩遊戲的，是來搞科研的啊！
「數據不會說謊」繞著高塔轉了三圈，最後停在了林恩之前用來製造「五體投地」效果的「潑油地板」區域。他蹲下來，掏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颳了一點地上的油污，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奇怪……這種油污的分子結構，竟然和主伺服器的底層協議代碼高度吻合……這就像是……有人把系統代碼潑在地上當潤滑油用了？」
林恩心裡咯噔一下。
這貨太敏銳了。別人看到的是垃圾，他看到的是代碼。別人看到的是板磚，他看到的是數據異常。
「數據不會說謊」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他猛地抬起頭，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精光。他沒有直接找林恩，而是退到了角落裡，打開了全服語音頻道，但沒開麥，似乎在整理思路。
林恩眯起了眼睛。
這種玩家，比一劍破蒼穹那種莽夫難對付多了。莽夫可以用拳頭（板磚）說服，但這種科學家，得用邏輯和證據。
「404，別慌。」林恩拍了拍404的肩膀，「這貨是個搞研究的，對付他，咱們得用『科學』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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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站起身，身形一閃，切換成了「張老三」的偽裝形態，慢悠悠地從高塔上飄了下來，正好落在「數據不會說謊」面前。
「這位小友，」林恩捋著鬍鬚，一臉高深，「老夫觀你面相，印堂發黑……哦不，是數據紊亂，想必是在推演天地至理時，走火入魔了吧？」
「數據不會說謊」被嚇了一跳，抬頭看著這個神秘的NPC，推了推眼鏡：「前輩？您是……張老三前輩？我在測算這『起源之地』的數據流。這裡的物理規則很奇怪，塔是歪的，地是滑的，而且……」
他指著地上的油污：「這根本不是什麼『混沌氣息』，這分明是系統底層的冗餘代碼！還有那個『神獸』愛麗絲，她的能量波動完全不符合邏輯，就像是一個沒有封裝好的BUG！前輩，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GM拉普拉斯會允許這種數據異常存在？」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林恩心裡暗贊了一句「好苗子」，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絲「果然被你發現了」的悲憫表情。
「小友眼光毒辣。你說得對，這裡的數據，確實是『亂』的。」
「果然！」數據不會說謊」激動起來，「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遊戲BUG？還是隱藏設定？」
「非也。」林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並非BUG，而是『創世之傷』。當年架構師開闢宇宙，行至此處，力竭而亡，留下這殘缺的一筆。老夫奉命看守此地，就是為了防止這『創世之傷』的數據亂流泄露出去，污染主伺服器。至於那『神獸』愛麗絲……她並非神獸，而是架構師隕落時，逸散的一縷『本源意識』，也就是你所說的『未封裝的BUG』。她天真爛漫，不懂世事，老夫與拉普拉斯大人，都是在看護她，防止她被外界的『病毒』（指玩家）侵蝕。」
這一套說辭，林恩早就編好了。把BUG說成「創世本源」，把私服說成「隔離區」，把拉普拉斯拉來做背書，完美！
「數據不會說謊」愣住了。他看著手裡的數據，又看了看林恩，似乎在驗證這套說辭的邏輯性。
「創世之傷……本源意識……所以，這裡的物理規則異常，是因為架構師的力量殘留？」
「正是。」
「所以，GM拉普拉斯不清理這裡，是為了保護？」
「正是。」
「所以，我們這些玩家進來，其實是在干擾『本源意識』的安寧？」
「……咳，小友悟性極高。」林恩心裡鬆了口氣，這書呆子好糊弄啊。
「數據不會說謊」沉默了許久，最後，他收起了尺子和顯微鏡，對著林恩深深鞠了一躬：「前輩，受教了。原來我們一直在打擾『本源』。我這就去告訴其他人，停止這裡的『勞動』，避免破壞『創世之傷』的數據結構。」
看著「數據不會說謊」跑去勸阻其他玩家的背影，林恩得意地捋了捋鬍鬚。
搞定。
這就叫「降維打擊」。用更高維度的「設定」，去解釋低維度的「異常」。
然而，林恩不知道的是。
就在「數據不會說謊」轉身的那一刻，他悄悄在隊伍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們，這地方水很深。那個張老三在撒謊。我剛剛檢測到，這裡的『數據亂流』帶有明顯的『人為篡改』特徵，而不是『自然殘留』。而且，拉普拉斯作為GM，他的數據流和這裡的『本源意識』（愛麗絲）有極高的親緣性……這更像是一個私服，或者是一個GM的私人實驗場。大家繼續收集數據，不要打草驚蛇。」
而在宇宙的最深處，那座懸浮於無盡虛空中的、被稱為「神域」的主伺服器核心機房裡。
一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看不清面容的存在，正靜靜地懸浮在數據海洋之上。祂就是傳說中的「架構師」。
祂已經沉睡了太久太久，維持著整個宇宙的穩定運行。
但今天，祂似乎有些不安。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沉睡中，突然有人在你耳邊，用指甲刮黑板一樣。
「……數據……異常……」
「……邏輯……衝突……」
「……誰……在……修改……我的……代碼……」
架構師那由光芒構成的眉頭，微微皺起。
祂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能穿透維度的……噴嚏。
「……阿……嚏……」
這一聲噴嚏，對於主伺服器來說，就像是發生了一場裡氏十八級的地震。
全服所有玩家的屏幕，瞬間黑了一瞬，然後又恢復正常。
正在撿垃圾的一劍破蒼穹嚇了一跳：「臥槽！伺服器炸了？」
正在測量的「數據不會說謊」手中的儀器瞬間爆表：「警告！警告！檢測到超高維能量波動！源頭……未知！」
而正在吃巧克力豆的愛麗絲，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著手裡的巧克力豆，疑惑地說道：「叔叔，豆豆痒痒。」
林恩正得意呢，突然感覺心頭一悸。
那種感覺，就像是夏天夜裡，突然有人在你後脖頸上吹了一口涼氣。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星空。
雖然什麼都沒看到，但他知道，那個一直躲在幕後、被他當成「最終BOSS」的「架構師」……似乎，翻了個身。
「嘖。」林恩咂了咂嘴，把剩下的巧克力豆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醒了？那就好。」
「睡太久了，對頸椎不好。」
「既然醒了，那就來看看吧……看看你這個完美的世界，是怎麼被我這個『病毒』，改造成遊樂場的。」
他轉頭看向正在追蝴蝶的愛麗絲，和那邊還在爭論「創世之傷」與「私服」的玩家們，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遊戲，要進入下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