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戰後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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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戰後復盤

  周啟明看著眼前的神使直接破碎成一朵血花,當機立斷地上前,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9

  【皮耶羅·索德里尼,瘟疫使徒,古老神靈行走在地上的使者,價值三千淵幣。】

  【是否獻祭?】

  周啟明選擇了否。

  很遺憾,這位神使確實只是瘟疫使徒。

  當然,好處就是這場狩獵相當簡單,不至於落荒而逃。

  缺點就是周啟明還是沒有辦法晉升高序列。

  海面上殘留的血霧正在被夜風一點一點吹散,那些暗紅色的微粒在月光下沉浮片刻,隨即融入墨色的海水之中。

  周啟明剛剛把神使的屍體塞進物品欄里,就聽到了耳邊奧黛麗的聲音。

  「接我一下了,王子殿下。」

  周啟明抬頭,就看到月光之下,奧黛麗直接從數百米高的懸崖上跳了下來,長袍在風中飛舞,獵獵作響。

  她的身形在月輪前划過一道暗色的弧線,如同一隻從巢中俯衝而下的夜梟。

  周啟明嘆了口氣,他也是真的沒有辦法看著奧黛麗就這樣直接掉到海里,只能操縱著數條黑色的霧氣手臂,向上延伸生長,將下落的奧黛麗穩穩托住,最終輕盈地落在海面之上。

  那些黑色的霧氣在她腳下聚攏成一片朦朧的暗影,如同水面上憑空長出的睡蓮葉。

  「都說了王子殿下,還不公主抱一下!」奧黛麗對於周啟明的不解風情非常不滿,少女小跑著在黑色霧氣的托舉下來到周啟明的身旁。

  「瘟疫使徒?」

  奧黛麗問道。

  「是的。」周啟明點頭。

  「人皮紙書呢?」奧黛麗繼續問。

  「在呢。」周啟明回答瘟疫使徒價值兩千淵幣,而皮耶羅價值三千,就意味著他體內確實有人皮紙書。

  「但是我們現在還有一點殘局需要解決。」周啟明望著眼前目睹自家神使被殺,已經在驚恐逃竄的殘餘邪教徒靜靜說道。

  「正有此意。」奧黛麗笑了笑,從虛空中抽出一把格洛克手槍。

  「走吧。」

  一場乏善可陳的單方面屠殺。

  沉魚洞窟當然稱得上是天然的堡壘,易守難攻,堅不可摧。

  如果想要攻陷這裡,陸路幾乎沒有任何可能,必須要依靠強大的海軍。

  而邪教徒們自己還擁有那些可怕的超凡力量,海上進攻也幾乎是痴人說夢。

  所以說這群邪教徒才能夠以沉魚洞窟為據點,繁衍生息超過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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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窟深處的紫色火焰已經熄滅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簇在石壁的凹陷處苟延殘喘,將那些血跡斑斑的鐘乳石映得忽明忽暗。

  而如今,一朝夢碎。

  完成這一切的只不過是兩個人罷了。

  在碼頭上,周啟明抽出了神使體內的人皮紙書,然後交由奧黛麗將屍體獻祭給外神。

  只能說終焉主宰對於瘟疫之星是真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絕對意義上的黑吃黑沒有降下任何的神罰,或許對於終焉主宰來說,這種行為甚至值得鼓勵。

  以奧黛麗如今的情況,就算承受不了瘟疫使徒這樣的跳級晉升,也沒有任何的風險,因為有深淵可以消化多餘的污染。

  但事實上,或許也是因為尊貴血脈的緣故,奧黛麗對於外神力量的吸收也相當順滑。

  入口即化。

  這樣一來,奧黛麗此時就是和周啟明平起平坐的瘟疫使徒了,為此奧黛麗需要再支付周啟明五百淵幣。

  因為皮耶羅的屍體總值三千,而周啟明默認要單獨拿走人皮紙書的一千淵幣。

  而當這兩個殺神再一同走入沉魚洞窟的時候,一切的結局就已經完全地註定。

  「現在可以說了吧。」奧黛麗一邊讓黑暗的觸鬚向著洞窟的深處蔓延,務必要抓出來每一個瑟瑟發抖的邪教徒。

  一邊向著周啟明提問:「這個計劃是什麼時候成型的呢?」

  周啟明答允奧黛麗要在三天之內完成兩個目標。

  找到並且殺死神使。

  清剿整個沉魚洞窟。

  而如今剛好就是第三天,周啟明如約完成,看起來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所以其實奧黛麗就很好奇—周啟明是什麼時候開始制定計劃的呢?

  「你猜?」周啟明這邊也在忙活,殺死看到的一切敵人。

  其實也算不上敵人了,因為他們此時已經完全嚇破膽了,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屠殺。

  只是周啟明沒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外面姑且也就算了,能夠進沉魚洞窟的邪教徒,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雙手沾滿血債的。

  那些大廳石筍上的屍骸可以證明,那些陳列堆積的白骨可以證明。

  為了保護更多的人,而必須清除掉少數的害群之馬。

  這是一個相當正確的抉擇。

  「那我就姑且猜一猜了。」奧黛麗笑了笑。

  有人想要在陰影處偷襲她,但是卻被更快的黑暗箭直接貫胸射殺。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迴蕩,被四面的石壁反覆彈射,最終消失在那些潮濕的裂縫深處。

  「我姑且可以認為我們的情報是平等的,那麼沉魚洞窟的情報是我們同時目視確認的。」

  「在我的視角中,這並不是一個可以嘗試解決的難題。」

  「敵我差距太懸殊了。」

  「我們只有兩個人,並且由於邪教徒內部隱藏玩家的緣故,所以熱武器無法使用。」

  「同時,敵方首領等級不明,很有可能在瘟疫使徒之上。」

  「誠如你所言,若在瘟疫使徒之上,我們只能逃跑避戰。」

  「在我看來,這是遠超我們當前二人能力的問題,無法解決。」

  周啟明用黑暗箭掃清了一個狗急跳牆的邪教徒,沉魚洞窟的內部非常龐大,如果不是有黑暗力量可以進行偵查和預警,只憑兩個人是真的很難完成徹底的清剿。

  好處就是黑暗箭殺人的時候可以自動吸取一定的生命力作為靈性補充,這毫無疑問延長了續航的時間。

  「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周啟明笑了笑。

  「只能說大小姐你遊戲玩的少,所以更多用現實思維來考慮問題,但是遊戲思維,或者說速通思維並不是這樣的。」

  「遊戲思維?」奧黛麗很好奇。

  雖然周啟明在進入深淵遊戲開始,就展現出來一系列非常清晰的戰術戰略布局,但是奧黛麗總感覺,如果自己面臨類似的情況,也能夠作出相應的判斷和選擇。

  但是這一次的沉魚洞窟,奧黛麗唯一的反應就是先撤退以謀後續,完全想不到周啟明的這套看似冒險,實際操作起來非常順滑的打法。

  「嗯,遊戲思維,我是玩速通用的,速通講究的就是用最少的資源辦最大的事情,講究的是一個極限的臨界點。」周啟明淡淡回答。

  他很少和別人講自己的速通思路,因為這一方面算是自己的獨門秘籍,另一方面確實也沒有人願意聽。

  周啟靈倒是願意聽,但是周啟靈是高三學生,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聽。

  奧黛麗是第一個主動想聽的人。

  「所以,面對沉魚洞窟,首先就是需要拆解。」

  「第一,沉魚洞窟是不是通關必須要解決的關卡?」

  「在速通遊戲中,如果不需要解決,就可以直接跳關繞過,通過放棄收益來節省時間,但前提是,節省的時間要大於收益,使得速通整體時間占優。」

  「目前來看,沉魚洞窟是非常有必要攻略的關卡,因為隱藏著大量的淵幣獎勵,可能的進階獎勵,還有重要任務道具人皮紙書。」

  「所以,沉魚洞窟可以姑且視作為一個攻略的必經點。」

  「這樣,既然成了必選項,那麼就必須想辦法解決。」

  周啟明一邊行走,一邊耐心地給奧黛麗解答。

  腳步聲在石廊中迴蕩,偶爾會驚起藏在石縫中的蝙蝠,它們撲棱著翅膀從頭頂掠過,在昏暗中留下一連串細碎的振翅聲。

  「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確定神使的等級。」

  「一旦確定對方是紅色問號,那麼就需要二話不說當場跑掉。」

  「這是這個任務的最關鍵癥結。」

  「所以也應該是最應該測試出來的。」

  「在自由度高的遊戲裡面,經常會使用誘導野外中立生物的方式,來逼迫對方出手,直接判斷對方等級。」

  「但是瘟疫之星沒有合適的野外生物,那只能給他施加外部困難,測試他的反應。」

  「所以,通過精準殺死外圍的邪教徒,來測試對方,這是一個雙向的測試。」

  「因為這是以我目前的水準,我無能為力應對的測試,我在明敵在暗,瘟疫使徒無力應對。」

  「而當皮耶羅同樣選擇龜縮不出,而不是第一時間嘗試把我揪出來的時候,我就明白,他絕對最多也只是瘟疫使徒。」

  「玩家發過來的第一手圖片影像,則是進一步的力證。」

  「然後就到了第二階段。」

  「既然是同級的存在,我該如何殺死對方。」

  「我說過了,同級同序列很難偷襲,一旦開打,很容易陷入持久戰,破局之法就是曾經生效的巴雷特大狙。」

  「但是第二律之下,有玩家前提下不能使用熱武器,所以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規避掉玩家影響。」

  「解決方法是兩個,一個就是引誘對方到荒郊野嶺,準確來說是引誘對方追殺。」

  「但是神使未必會願意,並且瘟疫使徒也不擅長追殺。」

  「第二個解決辦法就是找出玩家然後殺掉。」

  「這樣,如今的完整計劃就成型了。」

  「第一階段測試並且打窩。」

  「第二階段,誘發戰鬥然後藉助直播找到玩家的位置。」

  「只要清除掉所有的玩家,那麼掏出巴雷特就等於贏了。」

  「如果說有的玩家真的就當伏地魔,死活不開直播呢?」奧黛麗反問道。

  這一次確實是運氣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勇夫最後都死完了。

  但是不能否認真的會有苟道流玩家存在。

  「那當然也有應對,不過就稍微麻煩一點了,所以關鍵還是你需要用格洛克手槍來確認。」周啟明笑了笑:「只能說某種意義上,第二律還真的是有用呢。」

  雖然第二律真的限制了很多東西,但是利用得當的話,甚至可以用第二律來進行占卜。

  當初測試李維是這樣,如今判斷苟道玩家也是一樣。

  然後周啟明再打開一扇門。

  那扇木門的合頁早已鏽蝕,推開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呀,在幽深的走廊里拖出長長的迴響。

  看到裡面的一切,周啟明愣住了。

  蓄勢待發的黑箭沒有射出。

  他只是沉默著開口:「給你報一下我的位置,你過來一下。」

  「我想請你親自確認一下,然後再一起商量對策。」

  門後,是一群驚恐的衣不蔽體的少女。

  最後幾縷紫色火光從門縫中漏進去,照亮了那些蜷縮的、蒼白的肢體,在昏暗中如同一捧捧被遺棄的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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