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魚神
第159章 魚神
周啟明沉默地與奧黛麗對望了一眼。
夜風從曠野上吹來，微涼愜意，吹動著兩人鬢角的髮絲。
雖然周啟明姑且是有一些預料的，但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在面前，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震驚。
這是二人第一次在瘟疫之星上看到除了外神之外的超凡存在。
「你早猜到了不是嗎？」奧黛麗望著下方的那些幽靈村民，靜靜說道。
「嗯，猜到了一點點。」周啟明點頭。
「理由呢？」奧黛麗問道。
那些月光下的身影正在溪邊汲水、在磨坊旁交談，動作流暢而自然，唯獨腳下沒有一絲陰影。
這是奧黛麗第一次在情報分析和梳理上輸給了周啟明。
因為奧黛麗認為，當她已經推斷出來一切都是舊神搗鬼，邏輯線閉合之後，這場推理遊戲已經結束。
但是對於周啟明而言，毫無疑問推理還沒有結束。
「為什麼比安卡會被封閉在教堂出不去呢？」周啟明望著下方忙碌的幽靈村民：「因為有人不想讓她看到我們眼前的景象，她第一次嘗試逃出，肯定是一個相當糟糕的時間，所以有人不得已對教堂進行了封印。」
「對吧？」周啟明看向前方的虛空：「舊神。」
沒有回應。
村子裡靜得反常，連風都繞開了那片月光。
「按道理來說，神應該沒有人類的情緒，也不應該共情於人類，但是這座農莊的所有人都是您的信徒，您會主動生出保護他們的意願。」
「您會保留他們的魂靈讓他們可以在幻夢中度過人生的最後一段歲月。
9
「所以，您是一位可以溝通的神靈對吧。」
沒有回應。
奧黛麗靜靜望著周啟明，表情嚴肅而欣賞。
周啟明依舊得不到回應：「難道這樣就好了嗎？您已經快要死掉了，您的信徒也只剩下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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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外來到了這裡，發現了這裡的秘密，您無力阻止對吧？」
「我可以和您達成交易，完成您所無力完成的事情，我只想要得到一些真相，可以嗎？」
依舊沒有回應。
遠處的麥秸垛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冷光。
周啟明嘆了口氣。
「我帶著外神的污染而來，我確實擁有著那位邪神的力量，但是我想拯救這顆星球，拯救誕生您的這片土地，即使這樣，您也不願意和我見面嗎？」
周啟明的話音落下，二人不約而同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那嘆息聲極輕，輕得像水汽在玻璃上凝結後的第一滴水珠滑落。
有白色的霧氣在二人面前凝結，在生命女神教堂的門口，一個虛幻的人形出現在周啟明的面前。
這是一位全身赤裸的女神，由純白的霧氣構成，周啟明可以看到她披散的長髮，接近於人類女性的臉龐，近乎完美的身形與自腰部以下捲曲的帶著白色鱗片的魚尾。
「所以，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呢？」女神的聲音層層疊疊，縹緲虛幻。
霧氣在月光下不斷翻卷又重組，那些細小的水珠折射著銀光，在空氣中劃出無數轉瞬即逝的虹彩。
奧黛麗後退一步，當女神真的在自己面前現身，那一刻的震驚是掩蓋不住的。
反而周啟明相當的自然：「您已經觀察我們很長時間了吧，甚至我們所談及的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
「姑且，先問您一件事情，該怎麼稱呼於您？」
人魚女神沉默片刻，然後聲音傳來，直接抵達心底：「你們可以叫我魚神。」
「這座村莊究竟發生了什麼？」周啟明望著四周問道。
魚神沉默片刻，然後右手微微揚起。
那一瞬間，白色的霧氣充斥了周啟明的視野之中，當霧氣散去之時，周圍的景色似乎已經全然變幻。
霧氣翻湧如同煮沸的牛乳，那些月光下的幽靈農舍在霧氣中溶解又重組，像是被風吹散的水中倒影。
白色的霧氣構成了人形，可以看到十數個穿著打扮完全不同的邪教徒闖進了村子，他們全副武裝，帶著口中流淌涎水的惡犬，似乎在逼迫著村民連夜離開。
反抗的人被當即殺死，活著的人瑟瑟發抖。
一位高大的神父打扮的男人從身後的教堂衝出，手持連枷衝到了無助的村民之前，開口似乎怒斥著什麼。
隨即惡犬撲了過來，將他按在地上瘋狂撕咬。
村民們抑制不住怒火，紛紛起身反抗，但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這就是那天晚上比安卡聽到的戰鬥與哀嚎啊——周啟明在心中感慨。
幾乎所有村民都被打倒在地，有小女孩無聲地跪在地上嚎陶大哭。
惡犬再次兇猛撲來，那一瞬間，白色的霧氣再次籠罩整個村莊。
「村民的祈禱喚醒了我。」魚神的聲音在周啟明的心底層層疊疊響起：「我並沒有什麼力量，我只是苟延殘喘的一縷魂魄。」
「但是那一刻，村民願意將他們所有人的骨與血完全獻祭給我。」
「所以我回應了他們的期待。」
「借用信徒的骨與血，我取回了曾經的一小片力量的碎屑，盪空了這個村莊。」
「我收取了他們的靈魂，在我的力量徹底消散之前，他們可以繼續以靈體的形式，生活在這裡。」
只是能說魚神的全盛時期，真的強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使比不了生命女神那樣的存在，但是至少不會藉藉無名。
周啟明所推理的殘餘片段一點點地閉合，他點了點頭：「那麼第二個問題。」
「兩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您又為什麼會突然隕落？」
「隕落之後，卻又為何會被這些村民所祭祀信仰，依靠這極其微薄的信仰之力來苟延殘喘？」
魚神沒有什麼為難的情緒，她剛想回復，下一刻卻扭轉身體，望向村莊的入口。
周啟明也望向那裡，他隨即已經感知到了，有敵人在迫近。
更多，更強大的敵人。
村莊外的田野上，幾點火把的光芒正在林間晃動，火光透過枯枝的間隙，像是一串被風吹散的炭星。
一支接近二十人的邪教徒小隊，攜帶著多條死獸獵犬，卻無聲無息消失在了埃馬農莊，甚至連一個回去報信的都沒有。
在短暫的沉寂與反覆的等待之後，那些隱藏在山野之中的邪教徒，終於完全無法壓制自己的耐心，再次探查此地的真相。
魚神一聲嘆息，她的身形如同霧氣一般消散，與此同時，下方那些如同生前一樣活動的月光魂靈，也同時化作流光，一同飛逸入流淌的溪水之中。
那些流光墜入水面時無聲無息，像是被溪水一口口咽下的月光。
「魚神的力量不足，已經沒有辦法再應對敵人了。」周啟明第一眼就明白了這點。
他看向奧黛麗：「沒有想到，出來的第一場戰鬥，要比想像中愉快的多。」
最初的假想敵是滿村子的遊蕩死獸。
接下來的假想敵是可能吞噬了自己所有信徒的瘋狂舊神。
那麼現在，當假想敵變成了已經快成為提款機的邪教徒時。
確實心情非常的愉快。
「嗯。」非常愉快。
奧黛麗在虛空中一掏，一把格洛克手槍出現在手中。
槍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與她指間那枚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的糖果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對仗。
「可以使用啊，說明對手裡沒有玩家。」奧黛麗大小姐微笑。
周啟明沉默地與奧黛麗對望了一眼。
夜風從曠野上吹來，微涼愜意，吹動著兩人鬢角的髮絲。
雖然周啟明姑且是有一些預料的，但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在面前，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震驚。
這是二人第一次在瘟疫之星上看到除了外神之外的超凡存在。
「你早猜到了不是嗎？」奧黛麗望著下方的那些幽靈村民，靜靜說道。
「嗯，猜到了一點點。」周啟明點頭。
「理由呢？」奧黛麗問道。
那些月光下的身影正在溪邊汲水、在磨坊旁交談，動作流暢而自然，唯獨腳下沒有一絲陰影。
這是奧黛麗第一次在情報分析和梳理上輸給了周啟明。
因為奧黛麗認為，當她已經推斷出來一切都是舊神搗鬼，邏輯線閉合之後，這場推理遊戲已經結束。
但是對於周啟明而言，毫無疑問推理還沒有結束。
「為什麼比安卡會被封閉在教堂出不去呢？」周啟明望著下方忙碌的幽靈村民：「因為有人不想讓她看到我們眼前的景象，她第一次嘗試逃出，肯定是一個相當糟糕的時間，所以有人不得已對教堂進行了封印。」
「對吧？」周啟明看向前方的虛空：「舊神。」
沒有回應。
村子裡靜得反常，連風都繞開了那片月光。
「按道理來說，神應該沒有人類的情緒，也不應該共情於人類，但是這座農莊的所有人都是您的信徒，您會主動生出保護他們的意願。」
「您會保留他們的魂靈讓他們可以在幻夢中度過人生的最後一段歲月。
9
「所以，您是一位可以溝通的神靈對吧。」
沒有回應。
奧黛麗靜靜望著周啟明，表情嚴肅而欣賞。
周啟明依舊得不到回應：「難道這樣就好了嗎？您已經快要死掉了，您的信徒也只剩下魂靈。」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我意外來到了這裡，發現了這裡的秘密，您無力阻止對吧？」
「我可以和您達成交易，完成您所無力完成的事情，我只想要得到一些真相，可以嗎？」
依舊沒有回應。
遠處的麥秸垛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冷光。
周啟明嘆了口氣。
「我帶著外神的污染而來，我確實擁有著那位邪神的力量，但是我想拯救這顆星球，拯救誕生您的這片土地，即使這樣，您也不願意和我見面嗎？」
周啟明的話音落下，二人不約而同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那嘆息聲極輕，輕得像水汽在玻璃上凝結後的第一滴水珠滑落。
有白色的霧氣在二人面前凝結，在生命女神教堂的門口，一個虛幻的人形出現在周啟明的面前。
這是一位全身赤裸的女神，由純白的霧氣構成，周啟明可以看到她披散的長髮，接近於人類女性的臉龐，近乎完美的身形與自腰部以下捲曲的帶著白色鱗片的魚尾。
「所以，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呢？」女神的聲音層層疊疊，縹緲虛幻。
霧氣在月光下不斷翻卷又重組，那些細小的水珠折射著銀光，在空氣中劃出無數轉瞬即逝的虹彩。
奧黛麗後退一步，當女神真的在自己面前現身，那一刻的震驚是掩蓋不住的。
反而周啟明相當的自然：「您已經觀察我們很長時間了吧，甚至我們所談及的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
「姑且，先問您一件事情，該怎麼稱呼於您？」
人魚女神沉默片刻，然後聲音傳來，直接抵達心底：「你們可以叫我魚神。」
「這座村莊究竟發生了什麼？」周啟明望著四周問道。
魚神沉默片刻，然後右手微微揚起。
那一瞬間，白色的霧氣充斥了周啟明的視野之中，當霧氣散去之時，周圍的景色似乎已經全然變幻。
霧氣翻湧如同煮沸的牛乳，那些月光下的幽靈農舍在霧氣中溶解又重組，像是被風吹散的水中倒影。
白色的霧氣構成了人形，可以看到十數個穿著打扮完全不同的邪教徒闖進了村子，他們全副武裝，帶著口中流淌涎水的惡犬，似乎在逼迫著村民連夜離開。
反抗的人被當即殺死，活著的人瑟瑟發抖。
一位高大的神父打扮的男人從身後的教堂衝出，手持連枷衝到了無助的村民之前，開口似乎怒斥著什麼。
隨即惡犬撲了過來，將他按在地上瘋狂撕咬。
村民們抑制不住怒火，紛紛起身反抗，但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這就是那天晚上比安卡聽到的戰鬥與哀嚎啊——周啟明在心中感慨。
幾乎所有村民都被打倒在地，有小女孩無聲地跪在地上嚎陶大哭。
惡犬再次兇猛撲來，那一瞬間，白色的霧氣再次籠罩整個村莊。
「村民的祈禱喚醒了我。」魚神的聲音在周啟明的心底層層疊疊響起：「我並沒有什麼力量，我只是苟延殘喘的一縷魂魄。」
「但是那一刻，村民願意將他們所有人的骨與血完全獻祭給我。」
「所以我回應了他們的期待。」
「借用信徒的骨與血，我取回了曾經的一小片力量的碎屑，盪空了這個村莊。」
「我收取了他們的靈魂，在我的力量徹底消散之前，他們可以繼續以靈體的形式，生活在這裡。」
只是能說魚神的全盛時期，真的強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使比不了生命女神那樣的存在，但是至少不會藉藉無名。
周啟明所推理的殘餘片段一點點地閉合，他點了點頭：「那麼第二個問題。」
「兩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您又為什麼會突然隕落？」
「隕落之後，卻又為何會被這些村民所祭祀信仰，依靠這極其微薄的信仰之力來苟延殘喘？」
魚神沒有什麼為難的情緒，她剛想回復，下一刻卻扭轉身體，望向村莊的入口。
周啟明也望向那裡，他隨即已經感知到了，有敵人在迫近。
更多，更強大的敵人。
村莊外的田野上，幾點火把的光芒正在林間晃動，火光透過枯枝的間隙，像是一串被風吹散的炭星。
一支接近二十人的邪教徒小隊，攜帶著多條死獸獵犬，卻無聲無息消失在了埃馬農莊，甚至連一個回去報信的都沒有。
在短暫的沉寂與反覆的等待之後，那些隱藏在山野之中的邪教徒，終於完全無法壓制自己的耐心，再次探查此地的真相。
魚神一聲嘆息，她的身形如同霧氣一般消散，與此同時，下方那些如同生前一樣活動的月光魂靈，也同時化作流光，一同飛逸入流淌的溪水之中。
那些流光墜入水面時無聲無息，像是被溪水一口口咽下的月光。
「魚神的力量不足，已經沒有辦法再應對敵人了。」周啟明第一眼就明白了這點。
他看向奧黛麗：「沒有想到，出來的第一場戰鬥，要比想像中愉快的多。」
最初的假想敵是滿村子的遊蕩死獸。
接下來的假想敵是可能吞噬了自己所有信徒的瘋狂舊神。
那麼現在，當假想敵變成了已經快成為提款機的邪教徒時。
確實心情非常的愉快。
「嗯。」非常愉快。
奧黛麗在虛空中一掏，一把格洛克手槍出現在手中。
槍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與她指間那枚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的糖果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對仗。
「可以使用啊，說明對手裡沒有玩家。」奧黛麗大小姐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