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NO.0200：不同的預言之間
「沒錯。」
江舟面無表情地承認道。
此刻，任何的猶豫都只會繼續加深自己的可疑；任何多餘的反應，都只會進一步泄露自身不想被對方知道的資訊。
惟有簡短、誠實的回答，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全部的真相，才是唯一正確的解法。
「但他此刻沒有在忒拜對吧？那個傀儡不在你帶來的那些克隆體之列。」
西塔繼續問道。
江舟點頭。
「阿賴耶型量子訊號神經膠質……」
西塔喃喃著，隨即看向了樂園區的方向抱怨道：
「這麼大一個漏洞祂們居然都不管的嗎？」
她說的是作為全球直播的賽事，巴克斯教團居然允許忒修斯路徑留傀儡在外界窺屏，獲得情報優勢這件事。
畢竟以祂們的技術，想要遮蔽訊號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考慮到只有入殮師這麼一個忒修斯路徑的調整者參賽，說不定那些傢伙當真是跟名為「悖論」的存在達成了什麼默契呢……
這麼想著，西塔的目光重新轉向了江舟。
「我想想，在三大預言家路徑里，你先前沒有能預料到我會過來找你，所以你連線的傀儡必然不會是卡珊德拉路徑；而你現在還能夠神志正常、對答切題的跟我聊天，所以你也不會連線忒瑞西阿斯路徑的調整者，那麼可能就只有一個了……是西比爾路徑的調整者對嗎？」
「沒錯。」
江舟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點頭回答道。
對此，西塔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
「什麼意思？」
雖然這麼做有暴露自身資訊的可能，但看著西塔對西比爾的奇怪態度，江舟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應該大致知道這三條預言家路徑的區別，對吧？」
西塔看著江舟問道。
江舟點頭。
卡珊德拉路徑是依照當前資訊對未來進行精確推演，忒瑞西阿斯路徑是透過接收來自未來的逆時資訊，而西比爾路徑作為調整者，其意識彌散在整條時間線上——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情報都是這麼說的。
不過，至少有關於西比爾路徑的那些資料是否正確，現如今江舟也覺得有些不好說；畢竟作為當真連線上深度7西比爾調整者的他，真實體會到的其實是「時間回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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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他的意識並沒有彌散在整個時間線上，而所謂的預言能力，也是透過不斷的死亡回溯，進行著「存檔」與「讀檔」才得以實現的。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西比爾路徑本身就是這樣，還是自己透過雅努斯程式連線後的結果了。
實際上，江舟也很想搞清楚這個「回溯」能力的真正原理；畢竟怎麼想這個能力也太過逆天了一些——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那些深度8、深度9乃至更高的調整者，都會因為他的死亡而回溯。
要知道，先前他可是不止一次在奧林匹斯秩序那裡暴露了自己身份，說不定可能連「大雷霆」都吃了好幾輪；但只要回溯，那些突破了人智極限的存在就也要在沒有任何記錄的情況下跟著自己一起重來。
甚至可能就連卡戎或赫卡忒這樣的暗網人工智慧都會跟著回溯……
如此逆天的能力，這真的是深度7應有的水平嗎？
江舟很想搞清楚這份回溯力量的技術本質。
只可惜，西塔並沒有回應他的期待。
「跟技術或原理相關的東西我就不多置喙了，畢竟與時間有關的資料都太掉san值了，很多都不是靠自然語言能夠講明白的東西；我只說這三條預言系路徑能力的實際應用本身……卡珊德拉路徑的預言結果最可能出問題，但它的不穩定本身，同樣意味著未來是可以依據預言改變的。」
西塔加快語速道：
「而忒瑞西阿斯路徑的預言則是絕對的，只要是經由他之口所確定下來的未來，無論我們怎麼掙扎，哪怕是立馬就自殺，那也只會是達成預言中未來的一個環節……當然了，這條路徑的調整者也不是那麼喜歡說人話，一個個都跟謎語人似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西塔微不可察地「嘖」了一聲，然後接著道：
「總之，若是你連線的是卡珊德拉路徑的調整者，那麼只是相當於我們進一步增強了情報優勢，接下來的戰鬥仍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既要參考預言也要警惕預言；而假如你連線的是忒瑞西阿斯路徑的調整者，若預言是好結局的話，那我們就是天命在此，預言是壞結局的話，那至少能夠一起努力打個尊嚴之戰。」
「但偏偏是西比爾路徑……雖然我並不清楚這條路徑究竟是怎樣運作的，但至少以我所了解到的資料，西比爾的預言雖然也必然會發生，但由於那些未來片段過於破碎，而預言本身也過於抽象，導致除了那個未來片段本身之外，在那之前或之後的事情都是可能改變的？」
她最後結束時的語氣是疑問的口吻，想來這是在詢問江舟這個擁有預言系路徑傀儡的人。
末了，她還補充了一句：
「只有告訴我這點，我才能知道應該怎麼樣參考你的意見才是最好的。」
但實際上……關於這點，江舟也不是很明白。
之前在諾德安置區處理二類危機時，按照白橈的說法，西比爾的預言同忒瑞西阿斯一樣，都是必然會上演的未來。但他在連線上夏秋以後卻發現，那些未來實際上是能夠改變的——到目前為止他都已經改變過上十次了。
若是基於回溯的預言能力，憑什麼不能改變呢？
況且以晝姜那邊所收集到的資料，當初朱庇特集團還打算以夏秋為核心，製造出「第三代人智主權保障系統」呢。
這很顯然與之前那個號稱「絕對」的預言不相符。
再一次透過地下殭屍網路確認了一遍巴克斯集團沒有直播自己與西塔之間的對話，江舟依舊維持著自己的撲克臉，用毫無起伏的語調道：
「依照西比爾的預言，我其實已經拯救過我們的團隊兩次了。一次是在大馬士革安置區，一次是在拉普拉塔河港口……至少在我看來，未來絕對不是什麼早已註定的東西。」
西塔盯著江舟一會兒，然後道：
「不對……應該是三次才對吧？」
她的目光轉而看向了江舟先前開啟的忒拜安置區投影地圖——先前他縮放到了忒拜城西部，山姆·華盛頓與哥倫比亞女神的地盤上。
「也就是說，假如我們選擇強攻哥倫比亞方根據地的話，也會覆滅對嗎？」
完全用傀儡迴路遮蔽掉自身情緒的江舟，此刻的內心中並沒有升騰起驚訝或恐懼的感覺；但僅僅是靠理性分析，他都代償出了相類似的東西。
此刻自己身上表徵拓撲結構完全沒辦法讀出來，她這完全是參考自己在作戰會議前後對於哥倫比亞方面態度的微妙變化，推理出的這一點。
「沒錯。」
見此，江舟依舊語氣平淡地道。
「但眼下我們還沒有展開強攻哥倫比亞的行動……甚至就連前期準備工作都沒有做完。」
西塔說著緩緩閉上眼，隨即重新睜開。
「所以說……西比爾路徑的能力其實是類似時間迴圈的東西對嗎？」
她看向江舟道。
接著，她也沒有等對方回答便自然而然地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所以就直接告訴我吧，在忒拜城西部，馬爾斯究竟為我們準備了什麼？」
江舟面無表情地承認道。
此刻，任何的猶豫都只會繼續加深自己的可疑；任何多餘的反應，都只會進一步泄露自身不想被對方知道的資訊。
惟有簡短、誠實的回答，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全部的真相，才是唯一正確的解法。
「但他此刻沒有在忒拜對吧？那個傀儡不在你帶來的那些克隆體之列。」
西塔繼續問道。
江舟點頭。
「阿賴耶型量子訊號神經膠質……」
西塔喃喃著，隨即看向了樂園區的方向抱怨道：
「這麼大一個漏洞祂們居然都不管的嗎？」
她說的是作為全球直播的賽事，巴克斯教團居然允許忒修斯路徑留傀儡在外界窺屏，獲得情報優勢這件事。
畢竟以祂們的技術，想要遮蔽訊號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考慮到只有入殮師這麼一個忒修斯路徑的調整者參賽，說不定那些傢伙當真是跟名為「悖論」的存在達成了什麼默契呢……
這麼想著，西塔的目光重新轉向了江舟。
「我想想，在三大預言家路徑里，你先前沒有能預料到我會過來找你，所以你連線的傀儡必然不會是卡珊德拉路徑；而你現在還能夠神志正常、對答切題的跟我聊天，所以你也不會連線忒瑞西阿斯路徑的調整者，那麼可能就只有一個了……是西比爾路徑的調整者對嗎？」
「沒錯。」
江舟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點頭回答道。
對此，西塔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
「什麼意思？」
雖然這麼做有暴露自身資訊的可能，但看著西塔對西比爾的奇怪態度，江舟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應該大致知道這三條預言家路徑的區別，對吧？」
西塔看著江舟問道。
江舟點頭。
卡珊德拉路徑是依照當前資訊對未來進行精確推演，忒瑞西阿斯路徑是透過接收來自未來的逆時資訊，而西比爾路徑作為調整者，其意識彌散在整條時間線上——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情報都是這麼說的。
不過，至少有關於西比爾路徑的那些資料是否正確，現如今江舟也覺得有些不好說；畢竟作為當真連線上深度7西比爾調整者的他，真實體會到的其實是「時間回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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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他的意識並沒有彌散在整個時間線上，而所謂的預言能力，也是透過不斷的死亡回溯，進行著「存檔」與「讀檔」才得以實現的。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西比爾路徑本身就是這樣，還是自己透過雅努斯程式連線後的結果了。
實際上，江舟也很想搞清楚這個「回溯」能力的真正原理；畢竟怎麼想這個能力也太過逆天了一些——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那些深度8、深度9乃至更高的調整者，都會因為他的死亡而回溯。
要知道，先前他可是不止一次在奧林匹斯秩序那裡暴露了自己身份，說不定可能連「大雷霆」都吃了好幾輪；但只要回溯，那些突破了人智極限的存在就也要在沒有任何記錄的情況下跟著自己一起重來。
甚至可能就連卡戎或赫卡忒這樣的暗網人工智慧都會跟著回溯……
如此逆天的能力，這真的是深度7應有的水平嗎？
江舟很想搞清楚這份回溯力量的技術本質。
只可惜，西塔並沒有回應他的期待。
「跟技術或原理相關的東西我就不多置喙了，畢竟與時間有關的資料都太掉san值了，很多都不是靠自然語言能夠講明白的東西；我只說這三條預言系路徑能力的實際應用本身……卡珊德拉路徑的預言結果最可能出問題，但它的不穩定本身，同樣意味著未來是可以依據預言改變的。」
西塔加快語速道：
「而忒瑞西阿斯路徑的預言則是絕對的，只要是經由他之口所確定下來的未來，無論我們怎麼掙扎，哪怕是立馬就自殺，那也只會是達成預言中未來的一個環節……當然了，這條路徑的調整者也不是那麼喜歡說人話，一個個都跟謎語人似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西塔微不可察地「嘖」了一聲，然後接著道：
「總之，若是你連線的是卡珊德拉路徑的調整者，那麼只是相當於我們進一步增強了情報優勢，接下來的戰鬥仍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既要參考預言也要警惕預言；而假如你連線的是忒瑞西阿斯路徑的調整者，若預言是好結局的話，那我們就是天命在此，預言是壞結局的話，那至少能夠一起努力打個尊嚴之戰。」
「但偏偏是西比爾路徑……雖然我並不清楚這條路徑究竟是怎樣運作的，但至少以我所了解到的資料，西比爾的預言雖然也必然會發生，但由於那些未來片段過於破碎，而預言本身也過於抽象，導致除了那個未來片段本身之外，在那之前或之後的事情都是可能改變的？」
她最後結束時的語氣是疑問的口吻，想來這是在詢問江舟這個擁有預言系路徑傀儡的人。
末了，她還補充了一句：
「只有告訴我這點，我才能知道應該怎麼樣參考你的意見才是最好的。」
但實際上……關於這點，江舟也不是很明白。
之前在諾德安置區處理二類危機時，按照白橈的說法，西比爾的預言同忒瑞西阿斯一樣，都是必然會上演的未來。但他在連線上夏秋以後卻發現，那些未來實際上是能夠改變的——到目前為止他都已經改變過上十次了。
若是基於回溯的預言能力，憑什麼不能改變呢？
況且以晝姜那邊所收集到的資料，當初朱庇特集團還打算以夏秋為核心，製造出「第三代人智主權保障系統」呢。
這很顯然與之前那個號稱「絕對」的預言不相符。
再一次透過地下殭屍網路確認了一遍巴克斯集團沒有直播自己與西塔之間的對話，江舟依舊維持著自己的撲克臉，用毫無起伏的語調道：
「依照西比爾的預言，我其實已經拯救過我們的團隊兩次了。一次是在大馬士革安置區，一次是在拉普拉塔河港口……至少在我看來，未來絕對不是什麼早已註定的東西。」
西塔盯著江舟一會兒，然後道：
「不對……應該是三次才對吧？」
她的目光轉而看向了江舟先前開啟的忒拜安置區投影地圖——先前他縮放到了忒拜城西部，山姆·華盛頓與哥倫比亞女神的地盤上。
「也就是說，假如我們選擇強攻哥倫比亞方根據地的話，也會覆滅對嗎？」
完全用傀儡迴路遮蔽掉自身情緒的江舟，此刻的內心中並沒有升騰起驚訝或恐懼的感覺；但僅僅是靠理性分析，他都代償出了相類似的東西。
此刻自己身上表徵拓撲結構完全沒辦法讀出來，她這完全是參考自己在作戰會議前後對於哥倫比亞方面態度的微妙變化，推理出的這一點。
「沒錯。」
見此，江舟依舊語氣平淡地道。
「但眼下我們還沒有展開強攻哥倫比亞的行動……甚至就連前期準備工作都沒有做完。」
西塔說著緩緩閉上眼，隨即重新睜開。
「所以說……西比爾路徑的能力其實是類似時間迴圈的東西對嗎？」
她看向江舟道。
接著，她也沒有等對方回答便自然而然地開啟了下一個話題：
「所以就直接告訴我吧，在忒拜城西部，馬爾斯究竟為我們準備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