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NO.01e6:安普羅斯與試探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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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說一,確實。

  對於伊卡洛斯的這個說法,即便是知道內情的江舟也只能表示贊同。

  不得不說,就從者偽人出場的這個表現,實在是太過像反派了些——又是偽裝成隊友上門,又是放送屠殺錄音什麼的;誰家好人整這麼一出來商討合作意向啊?


  但這也沒辦法怪晝姜,畢竟那個從者的具體行為她沒辦法手操。

  「有道理的!」

  一旁的AR也是立刻幫腔。

  「剛剛的那個從者,不是說自己御主是代表人智倫理監察委員會參戰的嗎?那委員會還能有什麼好人嗎;掌握了開除他人人籍的權力,為此草菅人命的事情他們還少幹了嗎?」

  AR一臉陰沉地道。

  這還沒看到對方御主的長相呢,光是聽到「委員會」這個名號就已經警惕起來了。

  江舟不由感慨。

  也不知道哈內爾或者她的某個倒影,當年在帶回夏秋時究竟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以晝姜這個被臨時提拔的常務委員所擁有的許可權,根本找不到關於深度7西比爾路徑以及「貓箱房」的核心資料情報。

  就連常務委員都沒有知曉的許可權,估計真正能接觸到真相的就只有委員會的書記官,或者……朱庇特集團的董事們了。

  甚至可能就連他們都搞不清西比爾路徑的機制都有可能——畢竟自己是實打實幾次藉由死亡回溯從諸神的注視下逃脫的。

  當然,關於這點還是不要這麼樂觀比較好;畢竟那麼多董事,說不定就有哪條路徑的存在能夠感受到時間上的異常呢?

  再有就是夏秋當時給自己的那個委託了。

  「我希望你能夠……找到我。」

  江舟不由地又回憶起了那個留著狼尾鯔魚頭的少女……沒有她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死上多少次了。

  等忒拜這裡的事情結束吧……

  江舟在心中嘆了口氣。

  只要自己能夠幫西塔贏下來,那麼就有了一個不會被懷疑的途徑繼續晉升忒修斯路徑;屆時,自己再藉由晝姜這個常務委員的關係,去往委員會調查有關於夏秋與貓箱房的事情。

  屆時再真正的找到你。

  就在江舟打算找AR套些話,從她那裡了解一些有關於夏秋的訊息時,突然感到一陣如芒刺在背。

  他回過頭去,發現西塔此刻正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發覺自己回頭,西塔的目光頓時移開;接著她用那塗著紫色指甲油的食指輕輕地敲了一下桌面,然後有些飄忽地開口道:

  「對於對方所提出的結盟邀請,我也是持保留態度……倒不是對於那個從者或者委員會有什麼看法;相比起這些,我更好奇它究竟是怎麼知道這個安全屋的位置的。」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再去看江舟一眼。

  「要知道這裡雖然只是一個臨時的據點,但真要是想要找到的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對方還特意表示,自己才剛剛從V那對主從的手底下逃出來,緊接著立刻就上門了。」

  會不會有些太過湊巧了些?

  江舟自然聽得明白,她這是懷疑上自己了。

  並且這件事還真讓她給說對了……

  一時間,江舟只能選擇「木頭人」化,以此減少表徵拓撲結構所透露的資訊。

  「這或許是對方從者的模因解放能力或者保有技能。」

  而一旁的伊卡洛斯則是直接道。

  「與委員會結盟的事情可以先放一下。」

  江舟面無表情地道。

  即便是有吉姆·雷特的倪克斯因子防止被讀心,江舟也沒有信心自己能夠在一個深度7俄爾普斯路徑調整者面前鬼扯——畢竟這個藏身地點的情報還真是自己提供的。

  「所以說,解鎖『最終決戰兵器』或者提前與密涅瓦的人接觸,接下來我們應該選哪一個呢?」

  江舟直接道。

  他這麼說,就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坦蕩——解鎖那個所謂的「最終決戰兵器」是需要跟西塔進行強共情迴路聯接的;直接將這個選項放到最前面,說明他絕對是站在對方同一陣營的。

  大不了就互爆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這麼做的良苦用心了。

  江舟這麼想著,也乾脆不再隱藏自己的表徵了。

  實在不行重開一輪算了……也不用那麼急讓偽人過來。

  就是要在港口重新打一次V了。

  抱著類似的心態,江舟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而他的這番發言,總算是讓西塔重新看向了他。

  西塔盯著他看了許久,而江舟也是十分坦然地回看著她;最終,這位酒神教派的首領嘆了口氣。

  「兩個都不選。」

  她說著從作戰台上調出忒拜城的全息地圖,手指划過港口通往城西的路線,在中間某處點了兩下。

  「既然安全屋的位置已經暴露了——不管那個從者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們都不能繼續待下去了。接下來咱們分頭行動,伊卡洛斯你去試探馬爾斯那邊哥倫比亞女神的強度;並且這個試探必須在與密涅瓦結盟之前完成,否則我們拿不出任何結盟的誠意。」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轉向江舟。

  「你之前說願意去當聯絡官,現在還算數嗎?」

  「當然。」

  江舟點頭。

  「那就現在出發,倘若新獄淵工作室的情報的確屬實——」

  她在說到「新獄淵工作室」時,刻意咬重了讀音,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江舟權當沒聽見。

  「假如密涅瓦資訊科技對於馬爾斯戰爭公司的敵意,真要遠大於對酒神戰爭勝利的渴望,那麼這場三方談判的結果就很值得期待了。」

  她說著看向了AR。

  「AR你跟入殮師一起去,路上順便跟那個委員會的從者再接觸一下——既然它能找到這個安全屋,說明追蹤能力不差;最好能夠搞清楚它那種追蹤能力的來源。」

  AR點了點頭,而西塔則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便沒再做聲了。

  江舟猜測對方大概還用倪克斯因子單獨給她傳了什麼話——AR的表情沒有變化,微微點了一下頭。

  江舟裝作沒看見。

  「那你呢?」

  他問西塔道。

  「我有另一個備用方案需要準備。」

  對此,西塔沒有進一步地解釋,只是強調道:

  「如果我們都失敗了,那至少還有一條退路。」

  她沒有再提啟動「最終決戰兵器」的事,而江舟也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

  大約十五分鐘後,江舟和AR離開了安全屋。

  此時暴雨已經幾乎停了下來,港口上空那團被那艘幽靈船召來的雷雲正在緩慢消散,露出雲隙間幾縷微弱的星光。

  偽人在迎賓中心北側的廢墟中等他們。

  此刻,它沒有再使用西塔或者他們中任何人的面孔——這是江舟透過晝姜下的命令,對方對於這個命令似乎很是不情願。

  如今它看起來像是一團模糊的人形黑影,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不斷微調,像是在猶豫應該用哪張臉面對來客。

  「不用害怕,羔羊們。」

  見到他們的瞬間,它開口就是會讓人感到害怕的話語。

  「御主讓我跟你們一起行動,帶你們一起去往那位楚楚可憐的小姐那裡。」

  它此刻的聲音是與晝姜類似的清冷女聲,但從那團黑影中發出時,總讓人覺得聲音的語音與語調都跑偏了一些。

  江舟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AR,希望她不會聽出那是哈內爾的聲音。

  好在可能是那聲音里的扭曲感,也可能是對方已經不記得了,總之AR並沒有什麼太過激烈的反應。

  「此趟旅程將會由我來保護你們……當然假如興致來了的話也可能會吃掉你們……哈…哈…哈……」

  偽人朝他們倆勾勒出了一個滿嘴鯊魚牙齒的駭人微笑。

  「哈哈哈。」

  江舟沒什麼好氣地學著它的語氣也笑了一下,然後道:

  「那勞煩您帶路吧。」

  偽人沒有說什麼,直接化為一縷貼著地面流淌的黑影,朝城西的方向無聲蔓延。

  而AR那邊,她雖然沒有因為對方的聲音而產生激烈反應,但從看到偽人的那一刻起就繃起了臉;但此刻,眼見對方二話不說就開始帶路,不由有些好奇地在通訊頻道里對江舟道:

  【所以說,這個從者真的有探尋其他參賽者的能力?】

  江舟自然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他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理論上來說,基於自身性質,模因實體擁有什麼樣的能力都有可能】

  【哦哦】

  對於江舟這番如說的廢話,AR只是這麼「哦」了兩聲。

  聽起來似乎有些失望。

  又走了很長一段距離以後,AR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之前在安全屋的時候,西塔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在秘密頻道里說話的時候,她沒有看向江舟,而是盯著前方那好似流淌在二維平面上一般的黑影。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江舟還沒來得及回答,她便發了一個生悶氣的海豹表情。

  【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們!我不傻,仔細想來你身上的古怪地方太多了——從在大馬士革開始,你那會兒突然就說要跟我們來忒拜;我當時還以為是你被我傳教給說服了,後來想想你當時的表現根本就不像一個剛入教的信眾】

  她說著偏過頭看了江舟一眼。

  【到了港口以後也是,你布置那些傀儡的時候連防爆掩體都找好了,像是早就知道會炸似的;並且還否決了西塔掩護我們的計劃,近乎自殺地堅持要她繼續召喚,你跟我說實話——】

  她的語氣忽然放低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半開玩笑的口吻。

  【安全屋的事情,是這坨黑影透過自身能力找到的位置嗎?還是說,這又是你隱瞞我們眾多事情中的又一件?】

  這傢伙……這麼敏銳的嗎?

  聽到這一連串問題,江舟沉默了片刻,最終在頻道里道:

  【我確實有隱瞞一些事情,但我能夠保證的是,我與你們之間的立場是絕對一致的;而且相信我,知道那些事情對於你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說到這裡,江舟猶豫了一下,然後道:

  【如果你實在在意的話,那等這場戰爭打完,並且假如我們有幸獲得勝利,那我會把能說的都告訴你們……當然,到時候你也得把自己身上的秘密都告訴我】

  假如最終需要他去往委員會救出自己的可控要素夏秋的話,那他確實需要從AR這裡了解到儘量多的情報。

  江舟的回答令AR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轉回頭,像是賭氣似地踢了一顆石子。

  石子在路上彈了兩下,滾到了偽人拖在地上的那團黑影邊緣,無聲地消失了。

  【……行吧,反正到時候你要是跟我說你其實是委員會派來的臥底,我就讓西塔把你給扔到海里】

  AR如此道。

  江舟撇了撇嘴。

  【你之前不是還想拉我入教嗎?這麼快就翻臉】

  【入教是一回事,當臥底是另一回事;聖三位一體要求信仰純淨,絕不收那些為了個人目的而混進來的人】

  AR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很快地把那點笑意壓了下去。

  接著,她朝偽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總之,那就讓我假定你是委員會的間諜吧,那它呢?這個從者——它的御主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只派個從者過來幫忙,這算什麼?要麼是太信任我們,要麼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委員會的人有這麼好心嗎?】

  對此,江舟倒是早就想到了合適的說辭。

  【先前西塔不是已經揭穿了對方的御主是納西索斯路徑的調整者了嗎?這可不是一條正面戰鬥力強大的路徑,而這個從者本身的實力……按照伊卡洛斯先前的說法,假如是死斗不退的話,他覺得自己能夠在輕傷之前斬殺掉它】

  【這樣一來對方派從者過來幫忙的目的就很明顯了,一方面是因為對方自己正面戰鬥力不夠,另一方面大概是想賣我們一個人情;委員會在這場戰爭里的位置很尷尬,既沒有強力的從者,也沒有公司勢力撐腰,主動向其他陣營示好是合理的策略】

  這個解釋讓AR皺了皺眉頭,但最終還是接受了。

  確實,一個納西索斯路徑調整者,帶著一個擅長搞滲透暗殺的從者,要是不抱大腿,確實活不了太久。

  不過……納西索斯路徑嗎?

  AR不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委員會當年帶走夏秋的那個人,也是納西索斯路徑的調整者……

  另一邊,江舟見自己的這個說法起了效果,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晝姜派偽人來幫忙的真正原因當然不是這個,但這個解釋在邏輯上沒有漏洞。

  至於更深的那一層——他是晝姜的操控者這件事——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至少暫時不可能。

  這甚至都不止是因為不信任,怕被外界知曉,而是實在沒辦法去說。

  總不可能說:「你好,我就是你們聖三位一體教義里那個聖子」。

  那AR大概會在當場宕機和直接把他捅死之間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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