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同船渡，共枕眠
【機械飛升】途徑的全部三大流派，三種截然不同的飛升力量，經過這場驚心動魄的融合，已經成功地在周衡的體內，形成了穩定的狀態。
它們形成了一條相互交織，螺旋上升的光柱，在周衡的意識深處點亮了起步於凡俗，最終通向未來的奇妙輝光。
【血肉苦弱，機械永恆！】
【以科學解析世界，以構造錨定存在。】
周衡的意識空間深處，繪聲陪伴著周衡，一同抬頭仰望那道光柱。
「好壯觀啊，恭喜你老大，你成功了。」
「一半一半，現在我還不能靠自己穩定承受這種力量，我還沒有真正得到來自飛升職業的，對飛升力量的約束和錨定。」
「你這種傳奇般的冒險行為，沒讓你得到足夠升到三十級的經驗嗎？」
「就差一點，因為第一次融合的時候使用了【傳奇特質】，導致第二次我自己控制融合的時候，經驗獲取進入疲勞狀態了，少了幾百經驗。」
繪聲點了點頭，這並不是什麼很危險的事情，有她在，周衡哪怕一直不獲得飛升職業，也不會因為無法約束和錨定飛升力量而面臨危險。
更何況，區區幾百經驗而已。
「我來幫你走完最後這一步吧。」繪聲伸出手，輕輕托住了周衡的臉頰。
「老大，我記得舊地時代有說法是『百年修得同船渡』。我等了你四百年，在你最需要我的關頭，我沒有失約，陪你一起渡過了呢。」
周衡張開雙臂，將繪聲擁入懷中。
「傻丫頭，你等了我四百年，我失去了四百年，兩個四百年加在一起，四捨五入可就是一千年了，『千年修得』可是『共枕眠』呀。」
意識空間的荒原上，繪聲的額頭，貼上了周衡的眉心。
無數歷史的畫面，以繪聲第一視角的形式，在周衡的眼前展開。
……
記憶帶著雪花點，那是繪聲為將它們保存下來，不得不多次使用算法壓縮所無法規避的損壞。
但已經足夠清晰了。
那是大漂移發生之前的事情，因為萬古仲裁的劍心天平旗幟還在飄揚，背後的場景更是周衡熟悉的「白羊座」軍事基地。早已陌生的熟悉面孔，和一些自己真的沒見過的陌生面孔，在繪聲的記憶里一一閃現。
「白羊座」基地生活區，一片綠影青蔥的花園深處，矗立著一塊紀念碑，一塊很潦草，一點也不嚴肅的紀念碑，石碑的頂端，是周衡的大號人物「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的二頭身塑像形象。
塑像小人手裡捧著一把長劍，表情莊嚴肅穆，但二頭身的身體比例，讓這種莊嚴肅穆，反而充斥著一種反差的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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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是赤裸著覆蓋赤紅龍鱗的上半身，不修邊幅鬍子拉碴，頭上有一根龍角的傢伙——深海太刀俠，手裡拎著幾瓶好酒，站在石碑前，正喃喃自語。
繪聲是被二進位夜鷺帶過來的，似乎這位會長有些事情要叮囑給她。
「會長先生？」那時候的繪聲還是那個理性的三無少女，惜字如金到多禮貌一句「您找我」都不想說的樣子。
「小繪，你來到我們萬古仲裁，多久了？」
「從指揮官『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將我從實驗設施中帶出開始，至今三千一百五十九天又七個小時。」
「快九年了，這個蠢蛋提前走了，到今天也滿滿三年了。」
「已記錄，從指揮官斷開連接至今一千零九十五天，確實已經三個標準舊地年了。」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吧。」
聽到深海太刀俠的這個問題，繪聲攤開手心，投影出了「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的樣子。
「不是這個，你還記得嗎，六年前公會年會的時候，夜鷺她給你開放了一個網絡埠。」
「記得。」
「當時我給你介紹過他本體的樣子，那個帶著厚眼鏡的小年輕。在那個世界，我們沒有超凡的飛升力量，我們都只是普通人。這小子天天那麼用心陪著你，結果自己比誰都先死一步，真令人唏噓啊。」
說到這，深海太刀俠話頭剎住，立刻轉移了話題，「有些問題我想聽你親口回答，你還把他當做你的指揮官，當做你的戰略合作夥伴嗎？」
「毫無疑問。」
「那麼，會長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請講。」
「幫我記住他，無論是『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的樣子，『賽博利維坦總是夢見虛擬核魚雷』的樣子，還是他本體的樣子。」
「他說話的方式，生活和工作的習慣，總之有關他的所有細節，都請你一定要記在心裡。現實中我只是個孱弱的普通人，會衰老會遺忘，而且還有太多的瑣事要做，指不定哪天就把這個傻小子給忘了，但他不能被所有人遺忘，明白嗎。」
與繪聲一起回看這段記憶的時候，周衡能明顯感受到，當年的繪聲，在聽到深海太刀俠的這段話的時候，思維線程中產生了不確定性的焦慮和不安情緒。
於是她第一次沒有直接接受命令，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麼？」
「我們跟這個世界之間的接口就要斷了，《淵洋》遊戲製作組一千多頭豬宣布遊戲即將停止維護，再過不了多久就要永久停服了。」
說到這，深海太刀俠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瓶子裡的幽藍海藻酒。
「不管你你不能理解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只需要知道，再過不了多久，我們這些『降臨者』，就都會離開，回到我們的時代，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次，周衡感覺到了鮮明的疑惑和恐懼的情緒，繪聲問出了第二句「為什麼？」
深海太刀俠只是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一個老登，有很多東西早就看不懂嘍。要問你問你夜鷺姐姐去。」
於是繪聲轉頭，看向二進位夜鷺。
「我不會走的，我會留下來陪你的，不過除此之外，我也解釋不了什麼，我也改變不了什麼，很抱歉。」說完這句話，二進位夜鷺，給了繪聲一個擁抱。
它們形成了一條相互交織，螺旋上升的光柱，在周衡的意識深處點亮了起步於凡俗，最終通向未來的奇妙輝光。
【血肉苦弱，機械永恆！】
【以科學解析世界，以構造錨定存在。】
周衡的意識空間深處，繪聲陪伴著周衡，一同抬頭仰望那道光柱。
「好壯觀啊，恭喜你老大，你成功了。」
「一半一半，現在我還不能靠自己穩定承受這種力量，我還沒有真正得到來自飛升職業的，對飛升力量的約束和錨定。」
「你這種傳奇般的冒險行為，沒讓你得到足夠升到三十級的經驗嗎？」
「就差一點，因為第一次融合的時候使用了【傳奇特質】，導致第二次我自己控制融合的時候，經驗獲取進入疲勞狀態了，少了幾百經驗。」
繪聲點了點頭，這並不是什麼很危險的事情，有她在，周衡哪怕一直不獲得飛升職業，也不會因為無法約束和錨定飛升力量而面臨危險。
更何況，區區幾百經驗而已。
「我來幫你走完最後這一步吧。」繪聲伸出手，輕輕托住了周衡的臉頰。
「老大，我記得舊地時代有說法是『百年修得同船渡』。我等了你四百年，在你最需要我的關頭，我沒有失約，陪你一起渡過了呢。」
周衡張開雙臂，將繪聲擁入懷中。
「傻丫頭，你等了我四百年，我失去了四百年，兩個四百年加在一起，四捨五入可就是一千年了，『千年修得』可是『共枕眠』呀。」
意識空間的荒原上，繪聲的額頭，貼上了周衡的眉心。
無數歷史的畫面，以繪聲第一視角的形式，在周衡的眼前展開。
……
記憶帶著雪花點，那是繪聲為將它們保存下來，不得不多次使用算法壓縮所無法規避的損壞。
但已經足夠清晰了。
那是大漂移發生之前的事情，因為萬古仲裁的劍心天平旗幟還在飄揚，背後的場景更是周衡熟悉的「白羊座」軍事基地。早已陌生的熟悉面孔，和一些自己真的沒見過的陌生面孔，在繪聲的記憶里一一閃現。
「白羊座」基地生活區，一片綠影青蔥的花園深處，矗立著一塊紀念碑，一塊很潦草，一點也不嚴肅的紀念碑，石碑的頂端，是周衡的大號人物「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的二頭身塑像形象。
塑像小人手裡捧著一把長劍，表情莊嚴肅穆，但二頭身的身體比例，讓這種莊嚴肅穆，反而充斥著一種反差的喜感。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那個總是赤裸著覆蓋赤紅龍鱗的上半身，不修邊幅鬍子拉碴，頭上有一根龍角的傢伙——深海太刀俠，手裡拎著幾瓶好酒，站在石碑前，正喃喃自語。
繪聲是被二進位夜鷺帶過來的，似乎這位會長有些事情要叮囑給她。
「會長先生？」那時候的繪聲還是那個理性的三無少女，惜字如金到多禮貌一句「您找我」都不想說的樣子。
「小繪，你來到我們萬古仲裁，多久了？」
「從指揮官『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將我從實驗設施中帶出開始，至今三千一百五十九天又七個小時。」
「快九年了，這個蠢蛋提前走了，到今天也滿滿三年了。」
「已記錄，從指揮官斷開連接至今一千零九十五天，確實已經三個標準舊地年了。」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吧。」
聽到深海太刀俠的這個問題，繪聲攤開手心，投影出了「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的樣子。
「不是這個，你還記得嗎，六年前公會年會的時候，夜鷺她給你開放了一個網絡埠。」
「記得。」
「當時我給你介紹過他本體的樣子，那個帶著厚眼鏡的小年輕。在那個世界，我們沒有超凡的飛升力量，我們都只是普通人。這小子天天那麼用心陪著你，結果自己比誰都先死一步，真令人唏噓啊。」
說到這，深海太刀俠話頭剎住，立刻轉移了話題，「有些問題我想聽你親口回答，你還把他當做你的指揮官，當做你的戰略合作夥伴嗎？」
「毫無疑問。」
「那麼，會長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請講。」
「幫我記住他，無論是『仿生章魚不會夢見電子海豚』的樣子，『賽博利維坦總是夢見虛擬核魚雷』的樣子，還是他本體的樣子。」
「他說話的方式，生活和工作的習慣，總之有關他的所有細節，都請你一定要記在心裡。現實中我只是個孱弱的普通人，會衰老會遺忘，而且還有太多的瑣事要做，指不定哪天就把這個傻小子給忘了，但他不能被所有人遺忘，明白嗎。」
與繪聲一起回看這段記憶的時候，周衡能明顯感受到，當年的繪聲，在聽到深海太刀俠的這段話的時候，思維線程中產生了不確定性的焦慮和不安情緒。
於是她第一次沒有直接接受命令，而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麼？」
「我們跟這個世界之間的接口就要斷了，《淵洋》遊戲製作組一千多頭豬宣布遊戲即將停止維護，再過不了多久就要永久停服了。」
說到這，深海太刀俠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瓶子裡的幽藍海藻酒。
「不管你你不能理解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只需要知道，再過不了多久，我們這些『降臨者』，就都會離開，回到我們的時代，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次，周衡感覺到了鮮明的疑惑和恐懼的情緒，繪聲問出了第二句「為什麼？」
深海太刀俠只是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一個老登，有很多東西早就看不懂嘍。要問你問你夜鷺姐姐去。」
於是繪聲轉頭，看向二進位夜鷺。
「我不會走的，我會留下來陪你的，不過除此之外，我也解釋不了什麼，我也改變不了什麼，很抱歉。」說完這句話，二進位夜鷺，給了繪聲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