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儀式與新船員
最後，周衡接受了蒼梧三的邀請，作為卡伯特島島民的代表，親自朗誦她撰寫的祭文。
同樣在現場的市長先生表現得十分高興，之前蒼梧三跟他們說，祭文和儀式的主持工作她可以負責，但根據傳統，主辦方派人朗誦祭文會更符合禮儀和習慣。
但群島聯盟的官員們都完全沒接觸過這種古代文體，雖然蒼梧三是用通用語寫的，但他們連正確地讀出來都很費勁。
而周衡的到來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是卡伯特島本地人，是得到人們認可，聲名顯赫的英雄人物，然後他還剛好能讀這種古體文。
「在人類領域內，邀請教廷人士來主持這類大型儀式，是所有人默認的傳統，他們記錄著全人類的歷史，他們的出席，意味著這場儀式將會在歷史上留下一筆。」
「據說這是幾百年前就有的規矩，經歷過大漂移的人們，懼怕遺忘自己從何而來。」
市長的一位秘書向周衡解釋自治政府官方為何如此重視蒼梧三指定的儀式流程的時候，這樣說道：
「我明白了。」
周衡低下頭，仔細地閱讀蒼梧三撰寫的祭文。
一開始周衡在擔心，文言文閱讀題會不會開始猛攻自己的大腦。
不過他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普通大學生，強大的專注能力讓他快速進入狀態，文章的內容迅速地在他眼前展開。
深讀全文，周衡立刻發現這篇祭文並不拗口，蒼梧三完全沒有使用生僻字、通假字和罕見字，辭藻也並不華麗，但依舊嚴格遵守了平仄與格式。
這就看得出蒼梧三的造詣之深厚了，她是把文章故意寫成這樣的，格式韻律符合群島人民想要的那種典雅且聽不懂的古韻，但用詞和內容完全貼合實際，儘可能地通俗易讀。
只可惜自治政府的工作人員們好像連這點朗誦水平都沒有了。
又或者，他們只是單純想讓周衡來擔當這個朗誦者。
不過周衡確實不會反對這個職責就是了。
……
在蒼梧三的安排下，卡伯特島警察局和海洋巡警兩大執法機關的警員，分別穿著各自的制服，分列兩隊入場，夾道鳴槍致意。
接下來她帶領各界代表，為死難者紀念碑除去罩布，進行儀式性的清洗，而後宣布祭奠儀式開始，由周衡宣讀祭文。
當標誌著周衡宣讀完祭文的「尚饗！」被他讀出之後，儀式順利地進入了下一階段。
照例依照本地習俗，由與會代表為紀念碑點燈慰靈。
將寫在帛書上的祭文還給蒼梧三，周衡便回到點燈的隊伍里，找到了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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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的很不錯嘛，老大，剛才不少人聽你的誦讀都聽哭了。」
「第二自然段的時候差點讀錯了個字，還好能用納米機械控制生物電信號強行把嘴唇和舌頭掰回來。」
第一次在這麼嚴肅的場合當眾朗誦一篇數百字的正式嚴肅儀式用文稿，周衡不可避免地還是有些緊張。
「咱們的儀式也差不多這樣，當年都是『深海太刀俠』主持，咱們跟著起鬨。現在，主持儀式的工作，輪到你了老大。」
聽到繪聲的話，周衡莫名覺得手上的花環，變得沉重了些許。
他們在祭掃隊伍靠前的位置，等市長和參與了此次祭掃的島津千夏上校，先後在紀念碑前點上一盞小燈之後，就輪到他們倆了。
周衡和繪聲鄭重地將花環抬上了紀念碑所在的高台，然後按照蒼梧三的要求，擺在了左起第一排姓名的旁邊。
繪聲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花環上的輓聯，隨後和周衡一起，一步一看地走過了整個紀念碑。
路過其中幾個名字的時候，周衡停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拂過，那些都是他熟悉的名字，刻在這塊石頭上，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撫過那些名字，周衡很想自責，但他也清楚自己沒有自責的理由。
他做的事情遠超一個十九歲年輕人的極限，正是因為他的行動，這塊紀念碑才能被活著的人立下，才只有眼前這麼短的長度。
「周衡先生……」
「周衡先生……」
正在排隊等待點燈的人們，在周衡結束瞻仰，離開台階沿著隊伍來的方向離場的時候，都自發地向他點頭致意。
「大家都在肯定著您的努力呢。」
……
祭奠儀式結束後，周衡在鉑金電視塔舊址公園門口，遇到了格拉洛夫，還有幾位跟他一樣的年輕人。
「老周，這幾位是我的同學，他們也想加入『鸚鵡螺』號。」
周衡看了一下格拉洛夫身後跟著的人群，看上去他們應該都是工學院的學生。
感受到來自周衡的注視，這幾個人有人自信地迎上，有人不安地移開了眼神。
「他們都有海員證嗎？」
格拉洛夫沒有猶豫，「沒有海員證的我不會帶過來的。」
「感謝，鸚鵡螺號是一艘軍事標準的艦船，對沒有專業資質的人來說，很危險。」
隨後周衡很認真地用目光依次掠過他們，然後冒出一句，「『鸚鵡螺』號的航行風險不會低，想混學分和實習的，請自覺離開。」
沒有人離開，這個情況有那麼一點出乎周衡的預料。
回想起這段時光的時候，周衡才清醒地意識到，他會覺得跟著格拉洛夫出現在這裡的人會有這種想法，著實是拿著自己上輩子悠閒寡淡的大學生涯和能混畢業的鬆弛以己度人了。
……
「你老實跟我交個底，格拉洛夫，這你帶來的人是不是災難遇害者家屬，或者乾脆就因為對歸鄉者同盟的仇恨，才決定加入『鸚鵡螺號」的？
格拉洛夫搖頭又點頭，「他們中兩人的家人，確實在那幾天的噩夢裡罹難了，我也不確定讓他們決定加入我們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那就先觀察一下吧，正好過幾天我就打算出海一趟。」
「去哪？」
「就是去新上浮出的巨型懸島上轉一圈，距離很近，還有艦隊看場子，很安全，很適合作為首航的目的地。」
「你的意思是。」
「讓他們都來吧，我按照實習海員的標準開工資，而且可以給蓋實習章和實習簽字。」
「好。」
同樣在現場的市長先生表現得十分高興，之前蒼梧三跟他們說，祭文和儀式的主持工作她可以負責，但根據傳統，主辦方派人朗誦祭文會更符合禮儀和習慣。
但群島聯盟的官員們都完全沒接觸過這種古代文體，雖然蒼梧三是用通用語寫的，但他們連正確地讀出來都很費勁。
而周衡的到來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是卡伯特島本地人，是得到人們認可，聲名顯赫的英雄人物，然後他還剛好能讀這種古體文。
「在人類領域內，邀請教廷人士來主持這類大型儀式，是所有人默認的傳統，他們記錄著全人類的歷史，他們的出席，意味著這場儀式將會在歷史上留下一筆。」
「據說這是幾百年前就有的規矩，經歷過大漂移的人們，懼怕遺忘自己從何而來。」
市長的一位秘書向周衡解釋自治政府官方為何如此重視蒼梧三指定的儀式流程的時候，這樣說道：
「我明白了。」
周衡低下頭，仔細地閱讀蒼梧三撰寫的祭文。
一開始周衡在擔心，文言文閱讀題會不會開始猛攻自己的大腦。
不過他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普通大學生，強大的專注能力讓他快速進入狀態，文章的內容迅速地在他眼前展開。
深讀全文，周衡立刻發現這篇祭文並不拗口，蒼梧三完全沒有使用生僻字、通假字和罕見字，辭藻也並不華麗，但依舊嚴格遵守了平仄與格式。
這就看得出蒼梧三的造詣之深厚了，她是把文章故意寫成這樣的，格式韻律符合群島人民想要的那種典雅且聽不懂的古韻，但用詞和內容完全貼合實際，儘可能地通俗易讀。
只可惜自治政府的工作人員們好像連這點朗誦水平都沒有了。
又或者，他們只是單純想讓周衡來擔當這個朗誦者。
不過周衡確實不會反對這個職責就是了。
……
在蒼梧三的安排下，卡伯特島警察局和海洋巡警兩大執法機關的警員，分別穿著各自的制服，分列兩隊入場，夾道鳴槍致意。
接下來她帶領各界代表，為死難者紀念碑除去罩布，進行儀式性的清洗，而後宣布祭奠儀式開始，由周衡宣讀祭文。
當標誌著周衡宣讀完祭文的「尚饗！」被他讀出之後，儀式順利地進入了下一階段。
照例依照本地習俗，由與會代表為紀念碑點燈慰靈。
將寫在帛書上的祭文還給蒼梧三，周衡便回到點燈的隊伍里，找到了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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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的很不錯嘛，老大，剛才不少人聽你的誦讀都聽哭了。」
「第二自然段的時候差點讀錯了個字，還好能用納米機械控制生物電信號強行把嘴唇和舌頭掰回來。」
第一次在這麼嚴肅的場合當眾朗誦一篇數百字的正式嚴肅儀式用文稿，周衡不可避免地還是有些緊張。
「咱們的儀式也差不多這樣，當年都是『深海太刀俠』主持，咱們跟著起鬨。現在，主持儀式的工作，輪到你了老大。」
聽到繪聲的話，周衡莫名覺得手上的花環，變得沉重了些許。
他們在祭掃隊伍靠前的位置，等市長和參與了此次祭掃的島津千夏上校，先後在紀念碑前點上一盞小燈之後，就輪到他們倆了。
周衡和繪聲鄭重地將花環抬上了紀念碑所在的高台，然後按照蒼梧三的要求，擺在了左起第一排姓名的旁邊。
繪聲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花環上的輓聯，隨後和周衡一起，一步一看地走過了整個紀念碑。
路過其中幾個名字的時候，周衡停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拂過，那些都是他熟悉的名字，刻在這塊石頭上，人就再也回不來了。
撫過那些名字，周衡很想自責，但他也清楚自己沒有自責的理由。
他做的事情遠超一個十九歲年輕人的極限，正是因為他的行動，這塊紀念碑才能被活著的人立下，才只有眼前這麼短的長度。
「周衡先生……」
「周衡先生……」
正在排隊等待點燈的人們，在周衡結束瞻仰，離開台階沿著隊伍來的方向離場的時候，都自發地向他點頭致意。
「大家都在肯定著您的努力呢。」
……
祭奠儀式結束後，周衡在鉑金電視塔舊址公園門口，遇到了格拉洛夫，還有幾位跟他一樣的年輕人。
「老周，這幾位是我的同學，他們也想加入『鸚鵡螺』號。」
周衡看了一下格拉洛夫身後跟著的人群，看上去他們應該都是工學院的學生。
感受到來自周衡的注視，這幾個人有人自信地迎上，有人不安地移開了眼神。
「他們都有海員證嗎？」
格拉洛夫沒有猶豫，「沒有海員證的我不會帶過來的。」
「感謝，鸚鵡螺號是一艘軍事標準的艦船，對沒有專業資質的人來說，很危險。」
隨後周衡很認真地用目光依次掠過他們，然後冒出一句，「『鸚鵡螺』號的航行風險不會低，想混學分和實習的，請自覺離開。」
沒有人離開，這個情況有那麼一點出乎周衡的預料。
回想起這段時光的時候，周衡才清醒地意識到，他會覺得跟著格拉洛夫出現在這裡的人會有這種想法，著實是拿著自己上輩子悠閒寡淡的大學生涯和能混畢業的鬆弛以己度人了。
……
「你老實跟我交個底，格拉洛夫，這你帶來的人是不是災難遇害者家屬，或者乾脆就因為對歸鄉者同盟的仇恨，才決定加入『鸚鵡螺號」的？
格拉洛夫搖頭又點頭，「他們中兩人的家人，確實在那幾天的噩夢裡罹難了，我也不確定讓他們決定加入我們的真正理由是什麼。」
「那就先觀察一下吧，正好過幾天我就打算出海一趟。」
「去哪？」
「就是去新上浮出的巨型懸島上轉一圈，距離很近，還有艦隊看場子，很安全，很適合作為首航的目的地。」
「你的意思是。」
「讓他們都來吧，我按照實習海員的標準開工資，而且可以給蓋實習章和實習簽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