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眼瞳中的飛升之火
那五艘「鉑漁」，他們的船主都是周洋和阿麗婭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們的孩子周衡都認識，其中幾人還是周衎的同學。
網箱的殘骸都沉到了巨型懸島表面，冰海聯合和塞壬的艦隊，在懸島上搜索了那麼久一無所獲，那些熟悉的人的結局已經不需要去猜測了。
看著被接連變故帶來的痛苦情緒影響，跪在地上乾嘔的妹妹，周衡有些手足無措。遊戲時代的經驗，讓他早就習慣了災難的無情和戰爭的冷酷。
就連自己的這一條命和下一條命，都可以丟上海圖桌作為賭注籌碼，無情的演算打贏戰爭的勝利方程式的他，確實很大程度上淡漠了對生離死別的感知，並且習慣性地麻木了本應有的痛苦。
明明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只是個未成年人，剛剛逃離受認知病毒影響而變得狂熱的可怖人群、躲過城市中的動亂，就趕鴨子上架式的拿起武器，參與到你死我活的戰鬥。
但作為同樣的動盪的親歷者，以及安排了這一切的人，周衡卻在自己最應該解釋這一切，最應該安慰她獨自承受一切的痛苦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安撫痛苦萬分的妹妹，甚至於，他都有些不太能共情她此時的痛苦。
【這是以「玩家」的身份遊戲人間所難以避免的代價，周衡。】
【二進位夜鷺姐姐在大漂移發生後，曾經跟我談起過這件事，「我們應該更認真地活著」，她最後是這樣告誡我的。】
【去握住她的手吧，讓她能感覺到，你就在她的身邊。】
周衡聽從繪聲的意見，上前握住了周衎的手，雖然隔著兩層動力裝甲，但堅實的觸感，讓周衎感受到了此時最需要的慰藉和關懷，這讓她逐漸克服了情緒性的胃部痙攣。
「笨蛋老哥，感謝你讓繪聲姐姐來到我身邊，讓我有了避免悲劇進一步擴大的力量……」
周衎重新站了起來，她擦了擦嘴角，又抹了抹沒能滴落眼眶的淚水。
倏地，周衡在她的雙眼中看見了如深淵般深邃的火光，這火光虛無縹緲，卻又真切可見，無聲無煙，沒有冷熱，那不是現實存在的火，而是一種超凡的預兆。
周衡認出那是【心靈飛升】途徑的飛升者，覺醒飛升途徑的時候標誌性的表現，但妹妹在一場戰鬥後臨陣覺醒飛升途徑這件事，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以至於讓他錯愕了一瞬。
小小繪聲的反應比他更快，銀灰色的顆粒脫離周衎身上的裝甲，在她的面前重新匯聚，這次凝聚出來的，不是蠢萌的二頭身卡通娃娃，而是繪聲真實身形的投影。
她漂浮上前，伸出細小的手掌，貼在了周衎的額頭上，一股柔和的心靈波動如輕風清泉一般蕩漾開來，瞬間平靜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閉上雙眼，放鬆精神，聆聽我接下來的唱誦，記住你的第一感受，等我唱完，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意識到了什麼的周衎，乖巧地閉上雙眼，周遭的空氣中，霎時迴蕩起了繪聲空靈的輕頌。
「於絕望的新生中，窺見舊日孤王衰朽的神座。」
「第一位舊王，其名為【生命之種】，她倒塌的宮殿之上盛開著永不凋零的艷麗花朵。」
「第二位舊王，其名為【智慧之匣】，他冰封的祭廟之中堆放著永不破滅的衰朽書卷。」
「第三位舊王，其名為【虛無之幕】，虛無遮掩她華貴的王座，只為世間留下荒誕的冠冕。」
「第四位舊王，其名為【紛爭之血】，僭越的劍貫穿他的金甲，使他於血泊之中永恆沉醉。」
「往來的求索者啊，請忘卻他們的名。」
「天海深邃，無人可固萬世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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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現實中聽到這段讚頌【心靈飛升】四大流派的頌詞，周衡感受到了看多少遍過場動畫都感受不到的震撼。
伴隨著繪聲這位霸主級心靈飛升者的輕頌，象徵著【心靈飛升】四大流派的四位使徒的意象在他的眼前依次展開，哪怕他不是心靈途徑的飛升者，那種逐漸暈染開來的詭譎而又恢弘的感官畫卷，也是遊戲時代可以快進的飛升引導動畫所無法提供的新奇體驗。
遊戲時代三大基石飛升之一的【心靈飛升】，周衡自然也不會陌生，他對這條途徑的了解，雖然沒到最頂尖水平，但無論是技能的構築搭配，戰鬥的技術技巧，還是相關的背景故事，他也都是爛熟於心的。
四位舊王，是人類被送到這個海天二分的世界之前，就在鑽研【心靈】的飛升途徑，並且在各自的領域達到了超乎想像的高度的四位非人類知性個體。祂們和祂們的文明都已經隕落，但他們開闢的道途，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廣泛存在的公理。
不同文明的普通個體，會感受到符合自己語言、文化和認知習慣的意象，也就是周衡剛才看到的那些感官畫卷。而覺醒心靈途徑的飛升者，則會因為自身與不同途徑的共鳴，看到一些額外的意象。
周衡將目光投向了還在閉眼感受的妹妹，他有些好奇她與哪個流派產生了共鳴，只要知道了她共鳴的流派，他就能幫她多快好省地規劃未來的進階飛升之路。
繪聲的輕頌結束，周衎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眼中的深淵之火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在她瞳孔中流淌的，如海水一般深邃而安靜的粼光。
「【生命之種】！」在場的周衡、蒼梧三和詹森中士，甚至不遠處正在接受兩名陸戰隊員盤問的塞壬特工李水母小姐，聽完她的話，都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呼聲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沒意識到會是這條途徑。
「呃，我能問一下嗎，為什麼你們這麼驚訝？」
「過去一段時間與你同行的兩位飛升者，一個是【智慧之匣】流派，一個是【虛無之幕】流派，一般來說你應該會受到影響才對。」周衡搖了搖頭，「不過這種情況也很常見就是了，最終決定飛升者覺醒哪一途徑【心靈飛升】的，還是飛升者自己心中最強烈的衝動。」
網箱的殘骸都沉到了巨型懸島表面，冰海聯合和塞壬的艦隊，在懸島上搜索了那麼久一無所獲，那些熟悉的人的結局已經不需要去猜測了。
看著被接連變故帶來的痛苦情緒影響，跪在地上乾嘔的妹妹，周衡有些手足無措。遊戲時代的經驗，讓他早就習慣了災難的無情和戰爭的冷酷。
就連自己的這一條命和下一條命，都可以丟上海圖桌作為賭注籌碼，無情的演算打贏戰爭的勝利方程式的他，確實很大程度上淡漠了對生離死別的感知，並且習慣性地麻木了本應有的痛苦。
明明他很清楚，自己的妹妹只是個未成年人，剛剛逃離受認知病毒影響而變得狂熱的可怖人群、躲過城市中的動亂，就趕鴨子上架式的拿起武器，參與到你死我活的戰鬥。
但作為同樣的動盪的親歷者，以及安排了這一切的人，周衡卻在自己最應該解釋這一切，最應該安慰她獨自承受一切的痛苦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安撫痛苦萬分的妹妹，甚至於，他都有些不太能共情她此時的痛苦。
【這是以「玩家」的身份遊戲人間所難以避免的代價，周衡。】
【二進位夜鷺姐姐在大漂移發生後，曾經跟我談起過這件事，「我們應該更認真地活著」，她最後是這樣告誡我的。】
【去握住她的手吧，讓她能感覺到，你就在她的身邊。】
周衡聽從繪聲的意見，上前握住了周衎的手，雖然隔著兩層動力裝甲，但堅實的觸感，讓周衎感受到了此時最需要的慰藉和關懷，這讓她逐漸克服了情緒性的胃部痙攣。
「笨蛋老哥，感謝你讓繪聲姐姐來到我身邊，讓我有了避免悲劇進一步擴大的力量……」
周衎重新站了起來，她擦了擦嘴角，又抹了抹沒能滴落眼眶的淚水。
倏地，周衡在她的雙眼中看見了如深淵般深邃的火光，這火光虛無縹緲，卻又真切可見，無聲無煙，沒有冷熱，那不是現實存在的火，而是一種超凡的預兆。
周衡認出那是【心靈飛升】途徑的飛升者，覺醒飛升途徑的時候標誌性的表現，但妹妹在一場戰鬥後臨陣覺醒飛升途徑這件事，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以至於讓他錯愕了一瞬。
小小繪聲的反應比他更快，銀灰色的顆粒脫離周衎身上的裝甲，在她的面前重新匯聚，這次凝聚出來的，不是蠢萌的二頭身卡通娃娃，而是繪聲真實身形的投影。
她漂浮上前，伸出細小的手掌，貼在了周衎的額頭上，一股柔和的心靈波動如輕風清泉一般蕩漾開來，瞬間平靜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閉上雙眼，放鬆精神，聆聽我接下來的唱誦，記住你的第一感受，等我唱完，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意識到了什麼的周衎，乖巧地閉上雙眼，周遭的空氣中，霎時迴蕩起了繪聲空靈的輕頌。
「於絕望的新生中，窺見舊日孤王衰朽的神座。」
「第一位舊王，其名為【生命之種】，她倒塌的宮殿之上盛開著永不凋零的艷麗花朵。」
「第二位舊王，其名為【智慧之匣】，他冰封的祭廟之中堆放著永不破滅的衰朽書卷。」
「第三位舊王，其名為【虛無之幕】，虛無遮掩她華貴的王座，只為世間留下荒誕的冠冕。」
「第四位舊王，其名為【紛爭之血】，僭越的劍貫穿他的金甲，使他於血泊之中永恆沉醉。」
「往來的求索者啊，請忘卻他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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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繪聲這位霸主級心靈飛升者的輕頌，象徵著【心靈飛升】四大流派的四位使徒的意象在他的眼前依次展開，哪怕他不是心靈途徑的飛升者，那種逐漸暈染開來的詭譎而又恢弘的感官畫卷，也是遊戲時代可以快進的飛升引導動畫所無法提供的新奇體驗。
遊戲時代三大基石飛升之一的【心靈飛升】，周衡自然也不會陌生，他對這條途徑的了解，雖然沒到最頂尖水平，但無論是技能的構築搭配，戰鬥的技術技巧，還是相關的背景故事，他也都是爛熟於心的。
四位舊王，是人類被送到這個海天二分的世界之前，就在鑽研【心靈】的飛升途徑，並且在各自的領域達到了超乎想像的高度的四位非人類知性個體。祂們和祂們的文明都已經隕落，但他們開闢的道途，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廣泛存在的公理。
不同文明的普通個體，會感受到符合自己語言、文化和認知習慣的意象，也就是周衡剛才看到的那些感官畫卷。而覺醒心靈途徑的飛升者，則會因為自身與不同途徑的共鳴，看到一些額外的意象。
周衡將目光投向了還在閉眼感受的妹妹，他有些好奇她與哪個流派產生了共鳴，只要知道了她共鳴的流派，他就能幫她多快好省地規劃未來的進階飛升之路。
繪聲的輕頌結束，周衎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眼中的深淵之火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在她瞳孔中流淌的，如海水一般深邃而安靜的粼光。
「【生命之種】！」在場的周衡、蒼梧三和詹森中士，甚至不遠處正在接受兩名陸戰隊員盤問的塞壬特工李水母小姐，聽完她的話，都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呼聲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沒意識到會是這條途徑。
「呃，我能問一下嗎，為什麼你們這麼驚訝？」
「過去一段時間與你同行的兩位飛升者，一個是【智慧之匣】流派，一個是【虛無之幕】流派，一般來說你應該會受到影響才對。」周衡搖了搖頭，「不過這種情況也很常見就是了，最終決定飛升者覺醒哪一途徑【心靈飛升】的，還是飛升者自己心中最強烈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