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繪聲予你無限
「認知病毒疫苗已經投放，正在全島範圍內廣播。」通訊中傳來沈上尉的聲音，「擴散率百分之九十四，只有一座小型穹頂因為斷電，暫時沒有形成有效滲透。那座小型穹頂就是周衡同志的小組預計通過潛航器滲透的那座帶有小型船塢碼頭的穹頂，我們要不要調整作戰計劃？」
「不用，那邊的地形我熟悉。」
「收到，請保持聯繫。」
雷獸號的氣閘艙里，已經全副武裝、背部四台推進器中間固定著那把線性質量加速器的蒼梧三，錘了周衡的護肩甲一下，「周衡，你把繪聲姐姐留在船上，真的沒問題嗎？」
「不會有問題的，魚雷發射艙準備了一枚去掉整個前段的空850mm魚雷，她隨時可以坐魚雷抵達戰場。在戰況還沒有惡化到需要四階飛升者支援之前，讓她呆在船上，才是發揮她才能的最好選擇。」周衡檢查了一下手中的重型聲脈衝激勵器，這是一把多用途武器，通過調節發射功率，可以切換低致命性的鎮暴模式，反步兵的次聲波震盪殺傷模式，以及針對輕裝甲目標的應力波摧毀模式。
檢查完武器，周衡繼續說道，「在一半的場景中，能夠決定飛升者戰鬥勝負的，都不是飛升者和他身上的裝備，而是來自艦隊的支援。」
「那剩下的一半呢？」
「以多打少、倚強凌弱、先手打後手、高打低、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總之就是創造優勢的戰鬥條件和戰鬥環境，單挑是最沒有費效比的選擇。不過，也是不能放棄的選擇。」
「我們的軍事教材上也是這麼說的，但在實戰中，該如何實現呢？」
「先期的情報和偵查工作，參戰人員的主觀能動性，對突發事件的預案和準備。這些教材上應該也講過，剩下的就是訓練水平，指揮官的經驗，以及臨場發揮的藝術了。」周衡笑了笑，耳機中傳來抵達預定位置的通報，於是他按下了艙壁上的注水按鈕，海水通過管路湧入氣閘艙，很快便浸沒了艙內的眾人。
「各位，那座社區穹頂內部的詳細地形，都記清楚了吧。」
身旁的蒼梧三，還有跟在身後的幾名冰海聯合海軍陸戰隊的戰士，都在戰術網絡中閃爍了兩下自己的狀態燈，表示一切就緒。
「繪聲派出的分身和我在當地的協作人員，應該會在穹頂內部接應我們，我們的首要工作，就是恢復這座穹頂內部的供電，以確保維生系統和廣播系統正常運行。然後我們再通過公路前往第三穹頂，從後方支援碼頭方向登陸的大部隊的戰鬥。」
狀態燈再次閃爍兩下，於是周衡拉下了打開艙門的閘門，抓著水下推進器，率先鑽出了船艙。
這支六人的行動分隊在幽暗的海水中迅速展開了前進的隊形，這裡的海水被城市燈光照亮，並不是那種深邃到令人窒息的深黑。藉助燈光，眾人能模糊地看清懸島表面堅硬的岩石，攀附在岩石上，依賴城市排出的富營養水體生存的固著生物。
「前方三百米就是我們家漁港的港池了，我們從側面的水下維修通道進去。」
……
周衎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社區公共服務中心的大門，撲面而來的，是令人心悸的安靜，以及空氣中氤氳的血腥味。
藉助頭盔和手中槍械上的燈光，周衎看到了數位公共服務中心員工的遺體，渦環電漿槍那標誌性的駭人開放性傷口，毫無遮掩地昭示著這場慘劇的罪魁禍首的身份。
「怎麼能這麼殘忍……」於心不忍的周衎抿緊嘴唇，抓握槍柄的手愈發用力起來。
「這些塞壬族士兵，是被一個反社會組織製造出來的殺戮機器，他們從走出人造子宮的那一刻，思維中很有可能就已經被烙上了將要執行任務的印記，而除了完成這些任務，他們的生命別無意義。」
「居然會有這種殘酷的事情。」
「在深邃的大洋之中，比這更加泯滅人性的事，向來屢見不鮮。發達的生產力，賦予了人類在深海惡劣環境中生存的能力，但也為作惡者提供了莫大的便利。」
周衎抬腳小心地邁過一具遺體，來到了通往地下結構的安全通道前，通道的大門敞開著，地面上留下了沾著鮮血的動力裝甲鞋印。
「這就是大人們的世界嗎？」走到這裡的周衎，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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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取決於『大人的世界』的定義，不過弱肉強食一直是殘酷的自然法則，無論何時，善良正直的人都不應該放棄掌握暴力。」
「你說得對，繪聲姐姐，從腳印上看，那些壞人沒有離開這裡。你能幫我打敗他們，為這些無辜者報仇雪恨嗎？」
小小繪聲沒有用言語回答周衎的問題，她小小的身體再次分解，化作銀色的流體顆粒風暴，在一陣飛揚之後，落在了周衎身著的動力裝甲各處。
周衎感覺到一個身形，用無形但溫暖的懷抱籠罩了自己。那懷抱洋溢著關懷，還有一種中流砥柱般堅固不可動搖的庇護。
【我既造物，我既知性，我為斧鉞，我亦鐵壁。予你信息，予你權柄。】
空靈的清唱在周衎心中迴蕩，她霍然感覺自己的感知得到了近乎無限的延伸，能清晰捕捉到周圍的每一道氣流，每一片不同的氣體分子，盆栽葉脈中體液的流動，牆邊應急燈中的電流，空氣中每一絲最細微的震動，每一縷最微末的電波。
周衎感知到的時間的流速變得無比緩慢，一滴血液從受害者的指尖滴落到地面，這滴血滴落的過程，在她的眼中被拉長到了漫長的數十秒。
無法形容的龐大力量隨著那溫暖的懷抱流淌過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產生了自己可以徒手摺疊水密門，撕開穹頂地面的感覺。
自己的力量和感知被增幅到了她一時間無法理解，但卻能夠隨意且準確地調動的地步，而且她感覺不到絲毫的負擔和不適。
無需更多言語，周衎細心感受著這種力量，然後邁開了腳步。
「不用，那邊的地形我熟悉。」
「收到，請保持聯繫。」
雷獸號的氣閘艙里，已經全副武裝、背部四台推進器中間固定著那把線性質量加速器的蒼梧三，錘了周衡的護肩甲一下，「周衡，你把繪聲姐姐留在船上，真的沒問題嗎？」
「不會有問題的，魚雷發射艙準備了一枚去掉整個前段的空850mm魚雷，她隨時可以坐魚雷抵達戰場。在戰況還沒有惡化到需要四階飛升者支援之前，讓她呆在船上，才是發揮她才能的最好選擇。」周衡檢查了一下手中的重型聲脈衝激勵器，這是一把多用途武器，通過調節發射功率，可以切換低致命性的鎮暴模式，反步兵的次聲波震盪殺傷模式，以及針對輕裝甲目標的應力波摧毀模式。
檢查完武器，周衡繼續說道，「在一半的場景中，能夠決定飛升者戰鬥勝負的，都不是飛升者和他身上的裝備，而是來自艦隊的支援。」
「那剩下的一半呢？」
「以多打少、倚強凌弱、先手打後手、高打低、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總之就是創造優勢的戰鬥條件和戰鬥環境，單挑是最沒有費效比的選擇。不過，也是不能放棄的選擇。」
「我們的軍事教材上也是這麼說的，但在實戰中，該如何實現呢？」
「先期的情報和偵查工作，參戰人員的主觀能動性，對突發事件的預案和準備。這些教材上應該也講過，剩下的就是訓練水平，指揮官的經驗，以及臨場發揮的藝術了。」周衡笑了笑，耳機中傳來抵達預定位置的通報，於是他按下了艙壁上的注水按鈕，海水通過管路湧入氣閘艙，很快便浸沒了艙內的眾人。
「各位，那座社區穹頂內部的詳細地形，都記清楚了吧。」
身旁的蒼梧三，還有跟在身後的幾名冰海聯合海軍陸戰隊的戰士，都在戰術網絡中閃爍了兩下自己的狀態燈，表示一切就緒。
「繪聲派出的分身和我在當地的協作人員，應該會在穹頂內部接應我們，我們的首要工作，就是恢復這座穹頂內部的供電，以確保維生系統和廣播系統正常運行。然後我們再通過公路前往第三穹頂，從後方支援碼頭方向登陸的大部隊的戰鬥。」
狀態燈再次閃爍兩下，於是周衡拉下了打開艙門的閘門，抓著水下推進器，率先鑽出了船艙。
這支六人的行動分隊在幽暗的海水中迅速展開了前進的隊形，這裡的海水被城市燈光照亮，並不是那種深邃到令人窒息的深黑。藉助燈光，眾人能模糊地看清懸島表面堅硬的岩石，攀附在岩石上，依賴城市排出的富營養水體生存的固著生物。
「前方三百米就是我們家漁港的港池了，我們從側面的水下維修通道進去。」
……
周衎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社區公共服務中心的大門，撲面而來的，是令人心悸的安靜，以及空氣中氤氳的血腥味。
藉助頭盔和手中槍械上的燈光，周衎看到了數位公共服務中心員工的遺體，渦環電漿槍那標誌性的駭人開放性傷口，毫無遮掩地昭示著這場慘劇的罪魁禍首的身份。
「怎麼能這麼殘忍……」於心不忍的周衎抿緊嘴唇，抓握槍柄的手愈發用力起來。
「這些塞壬族士兵，是被一個反社會組織製造出來的殺戮機器，他們從走出人造子宮的那一刻，思維中很有可能就已經被烙上了將要執行任務的印記，而除了完成這些任務，他們的生命別無意義。」
「居然會有這種殘酷的事情。」
「在深邃的大洋之中，比這更加泯滅人性的事，向來屢見不鮮。發達的生產力，賦予了人類在深海惡劣環境中生存的能力，但也為作惡者提供了莫大的便利。」
周衎抬腳小心地邁過一具遺體，來到了通往地下結構的安全通道前，通道的大門敞開著，地面上留下了沾著鮮血的動力裝甲鞋印。
「這就是大人們的世界嗎？」走到這裡的周衎，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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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取決於『大人的世界』的定義，不過弱肉強食一直是殘酷的自然法則，無論何時，善良正直的人都不應該放棄掌握暴力。」
「你說得對，繪聲姐姐，從腳印上看，那些壞人沒有離開這裡。你能幫我打敗他們，為這些無辜者報仇雪恨嗎？」
小小繪聲沒有用言語回答周衎的問題，她小小的身體再次分解，化作銀色的流體顆粒風暴，在一陣飛揚之後，落在了周衎身著的動力裝甲各處。
周衎感覺到一個身形，用無形但溫暖的懷抱籠罩了自己。那懷抱洋溢著關懷，還有一種中流砥柱般堅固不可動搖的庇護。
【我既造物，我既知性，我為斧鉞，我亦鐵壁。予你信息，予你權柄。】
空靈的清唱在周衎心中迴蕩，她霍然感覺自己的感知得到了近乎無限的延伸，能清晰捕捉到周圍的每一道氣流，每一片不同的氣體分子，盆栽葉脈中體液的流動，牆邊應急燈中的電流，空氣中每一絲最細微的震動，每一縷最微末的電波。
周衎感知到的時間的流速變得無比緩慢，一滴血液從受害者的指尖滴落到地面，這滴血滴落的過程，在她的眼中被拉長到了漫長的數十秒。
無法形容的龐大力量隨著那溫暖的懷抱流淌過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產生了自己可以徒手摺疊水密門，撕開穹頂地面的感覺。
自己的力量和感知被增幅到了她一時間無法理解，但卻能夠隨意且準確地調動的地步，而且她感覺不到絲毫的負擔和不適。
無需更多言語，周衎細心感受著這種力量，然後邁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