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會禿嗎？阿姨
神靈隕落之後，那片遺留的夢境大部分神性四散，或是被瓜分，其中一部分由其當年的信徒家族把控，傳承，自那時起便有了守夢人這個家族，他們歷代守護著這片夢境與外界的關聯，把控著夢境的開啟關閉。
多數年輕人都隨著時光的流逝失去了對那位神靈的信仰，守夢人的家族也因此數次分崩離析，這中間出現了不少意外，以及一些也許有趣的故事。
「父慈子孝？相侵相礙一家人？」熠寧發出了有理有據的推測。
沐璃頷首，繼續解釋：
「也差不多，真實之夢教會就是那個家族分裂之後出現的」
在某一代人的手中，就像無數故事裡那樣，年輕人不滿陳舊的教條。
認為家族守著這個寶庫，又有神性作為鑰匙卻空守寶山，以至於家族日漸沒落。
「後來就是家族分裂，內鬥過後那年輕人帶著一些人離開了現世，在外面建立了名為真實之夢的教會，不過由於維繫之環後來對夢境進行了二次處理，他們沒法從夢境撬動太多力量，教會發展也就一般」
她擺擺手「你也看到了，最近他們又回到了現世，不知道打算整什麼么蛾子。」
熠寧點點頭
「既然這麼說，那他們抓我朋友是要搞什麼儀式？」
沐璃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提起人家小姑娘，估計和你猜測的差不多，我晚點會去親自檢查那小姑娘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這還有麻煩要處理。」
說著，沐璃的身軀開始虛幻，化作斑駁的痕跡消散
「這邊的幻影我就不維持了，真有突發情況，這邊警力和安全局的小隊你都可以求助，自己注意安全。」
熠寧最終自行回到了家中，他倒是希望局裡的好哥哥們保護自己一下。
但看他們對自己的眼神，比起說是怕自己出事，倒不如說是怕自己犯事。
畢竟也沒幾個正常的高中生能按著兩個二階錘，那兩個二階再水也是覺者，更別提熠寧這才成為覺者不到一周，簡直是生猛過頭了。
「呦？回來了。」
松鼠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到熠寧回來，翻了個身
熠寧還拿著手機在回蘇沫的消息，好不容易才給這姑娘忽悠住。
直到他抬頭，才注意到松鼠的表情，先知的直覺為他帶來一陣惡寒。
熠寧轉身就想離開，只可惜為時已晚。
松鼠邪魅一笑，大門之上數道閃爍不斷的符文如火般燃燒，絢麗的流光蔓延。
「嘿，跟我斗？」
流光化作線條將他拖進門內，大門轟然關閉，熠寧連悲憤的眼淚都來不及流下，就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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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努力，我不努力，那祂的遺產誰來偷？」
自松鼠的低語聲中，熠寧再次陷入夢中，從風沙中再次醒來。
列里亞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
「那位閣下的傑作？」
熠寧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你們認識？你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嗎？」
「我不認識那位，但它身上的特質很特殊，同我一樣，它只是一道特殊的幻影而已。」
列里亞拍了拍熠寧的肩膀，語重心長：
「你會知道的，但現在不合適，既然來了就幫我做點事吧？」
「就是上次我和你說的，需要你幫忙的事。」
「什麼？」
熠寧忽然有所明悟，看向荒原之上擴散出怪異氣息的方向，來自先知的直覺告訴他那邊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只是一道幻影，他們帶著神性持有一部分權限，所以我無法干涉他們
.......說起來，他們還在外面建立了一個信仰我的教會，叫真實之夢？」
話說一半，列里亞笑著搖了搖頭，就連教皇都是圖夢境殘餘的力量，最虔誠的反而是下層被他們引導作惡的惡徒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們正在竊取這夢境裡的迴響，或者說我曾經留下的一些污染，引導到現實的靈魂之中，領其落入深淵，也許還會有一些說不上是好運還是更倒霉的人，會走上深淵之路。」
「我無法出手干涉他們，但你和他們同樣是外來者，同樣持有神性。」
神明的表情冰冷，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聲開口：
「我需要你在這裡，殺了他們。」
松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列里亞的肩上，眼神玩味，等待著熠寧的回答。
少年只是愣了愣，點點頭「幾個？」
並無猶豫，並無推脫，而是平靜又理所當然的接過了這份殺生之責，向著神靈發問。
這下反倒是列里亞愣住了。
「四個，雖然我無法親自動手，但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煌煌神性光焰燃燒，自熠寧頭頂編織那流火的冕，將少年與夢境的關聯進一步加深，熠寧只感到一陣輕快，下意識抬腳，便已經狗啃泥一樣的摔在了數米之外。
列里亞輕笑著扶起熠寧，短短几秒他便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身體，如此恐怖的適應能力，就算是當年的那些神選者也不過如此吧？
片刻之後。
荒原之上，不知何時一個搭起了一座由漆黑的怪異巨石組成的祭壇，其上數十道魂靈自祭壇邊緣的三人引導之下逐漸融合，汲取著沾染神性的絕望，化作深邃灰黑的漩渦，流轉不息。
「假寐又跑哪去了？」
祭壇邊緣的中年人詢問身邊的兩人，他正主持著儀式，這時才發現主持儀式的人少了一個，一時之間有些頭疼。
一旁的青發女人也是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假寐你又不是不知道，剛提拔上來，年紀小了些，不太懂事，剛剛說去下面給我們護法，不過迷濛你放心，他也有數，不會跑太遠的。」
最後一人只是冷哼一聲，寬大的黑色兜帽下只能看到一雙陰翳的眼睛。
「迷濛，曉夢，你們倆也是該教訓一下他了，只是有些天賦而已，事關教會大事，也這麼散漫，只要不離開我設立的夢界，能有什麼危險需要他看著？」
而此刻，巨大祭壇下，一位少年在荒原之上徘徊，看著不遠處那灰黑的夢界邊線，想要出去看看，但一想到那雙陰翳的眼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放棄了跨過夢界邊線的想法，只是憤憤的踢了一腳石頭。
「我都已經是祭祀組成員了還敢罵我，等著吧！」
「誰罵你？需要我幫助嗎？」
輕飄飄的聲音落入少年耳中，他下意識的回了句：
「終夢那老東西唄。」
隨後，假寐猛然抬頭，不假思索的自夢中喚出迷霧，想要將近在咫尺的敵人拖入更深的夢中。
淡粉的霧氣被人伸手撥開，隨之展露的是少年微笑的面龐。
仿佛是與老友相見般，輕拍他的肩膀，頭頂流火冠冕發出刺目的輝光，盪開迷霧。
「所以，就是你們想破壞我的生活？」
假寐並未從少年眼中看到任何情緒，他也來不及看出更多東西了，因為少年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長刀，捅穿了他的腹部，自冠冕加持之下，恐怖的悲泣之火焚燒，只是瞬間少年就化為了飛灰，靈魂受損，自彼境的一個房間悲鳴著醒來，嚇了周圍看護的教會成員一跳，急忙上來查看。
解決了第一個，熠寧甩了甩刀上不存在的血跡，走上祭壇。
「怎麼回事？假寐的夢境節點碎掉了？」
迷濛和曉夢聽到陰翳男這話嚇了一跳，「他跨過你的邊界了？如果跨過了你不可能感覺不到啊？」
「哦你們說剛才的小孩嗎？」
不知何時，祭壇下走來一位提著灰白長刀的少年，他微笑著回答了三人的疑惑。
「他和我一見如故，願意為我兩肋插刀，不過我才捅了一刀他就沒了。」
三人同時一愣、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有別人，守夢人不是進不來了嗎？終夢？」
曉夢瞪了那陰翳男一眼，「我來處理他，你們儘快進行完儀式咱們先走。」
終夢也並沒有和她爭吵，而是上前一步協助迷濛加快了儀式。
「守夢人是沒人了嗎？派一個小孩進來？」曉夢一邊冷笑，淡青色的長髮化作一條條長蛇，鎖定了熠寧，吐著信子衝來。
熠寧倒是並不意外，列里亞已經提醒過他，真實之夢那群人是靠著那一部分神性入夢，所以在夢境裡是有一定的權限的，不過由於是靠著儀式維持和夢境的聯繫，在夢裡殺死他們不僅會中斷儀式，還會對他們的靈魂造成不小的創傷。
「我有一個問題。」
群蛇衝來，少年的笑容收斂，頭頂那流火的冠冕浮現，恍若神明。
自神性加持之下，悲傷與原質自少年心臟鼓動，化作無窮力量，寒光只是一瞬，自群蛇之中開出道路。
龐大的神性加持之下，熠寧的身體素質要比他們強得多，只是一個瞬息便來到了曉夢身前，那雙熠熠的眼中燃燒著她看不懂的火焰
於是，神明發問：
「你會禿嗎？阿姨。」
不知道是被戳穿真相後的惱怒，還是覺得自己被羞辱的憤怒，曉夢手中出現了一把儀式匕首，擋住了少年手中斬來的刀，群蛇剛剛扭頭，便開始在原地抽動，竟是流出了淚水，她也來不及疑惑，刀上灑落的灰白光點落在身上。
若不是書局那群神經病，自己也不至於還不起貸款逃到彼界，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一時之間，悲從心起。
熠寧當然是個好人，手中悲泣一轉，頭顱高飛，眼眶還有點點淚滴自空中灑落，果斷的幫她結束了痛苦。
終夢看到那冠冕時就果斷的想要幫助曉夢，但還是慢了一步，剛從儀式中抽身而出，曉夢就已經被那個不知底細的少年秒殺，另外三人可能不清楚，少年頭頂的冠冕可是這夢境殘留神性的顯化，一直由那神明的殘留意識掌控，不過由於他們也掌有神性，所以對方一直拿他們沒辦法。
可不論是從權限，還是神性基數上，那冠冕都能碾壓他們。
熠寧看到對方的動作，嘿嘿一笑：
「正好，我還沒試過呢」
手中悲泣消散，趁著對方還沒衝來，他雙手一握，手中浮現的東西讓終夢眼皮猛跳，抬手在身前構築了一面彩色的漣漪之牆。
因為眼前少年手上浮現了一把熱乎的95式，漆黑的槍管指向自己。
火舌噴吐，子彈隨著槍聲瘋狂傾瀉。
熠寧並不了解槍械的構造，但這畢竟是夢，所以也不用那麼合理，於是他快樂的扣動扳機，恐怖的火力打在那漣漪之牆上，雖然牆壁顫動不止，但還好是抗住了。
不等終夢鬆口氣，做出什麼反擊，熠寧邪魅一笑，看起來對方的知識面還是窄了啊，
熠寧手中的是95式沒錯，但那漆黑的槍管上卻搭載了LG1-I型的榴彈發射器，35毫米的無殼榴彈，威力和子彈可不是一個級別的，之前在靶場熠寧也就摸了兩次。
於是，爆炸炸碎了牆壁和祭壇，迷濛的儀式被打斷，神智恍惚，而終夢則由於只有一道投影來此，能力有限，被炸那一下也是七葷八素。
神明帶著冠冕，踏過濃煙，手中刀鋒掠過，輕而易舉的將兩人斬殺。
最終，破碎的祭壇前，那怪異的漩渦之中伸出了數隻乾枯的手掌，熠寧站在前方無奈嘆氣。
「我還是未成年，怎麼就要加班了？」
多數年輕人都隨著時光的流逝失去了對那位神靈的信仰，守夢人的家族也因此數次分崩離析，這中間出現了不少意外，以及一些也許有趣的故事。
「父慈子孝？相侵相礙一家人？」熠寧發出了有理有據的推測。
沐璃頷首，繼續解釋：
「也差不多，真實之夢教會就是那個家族分裂之後出現的」
在某一代人的手中，就像無數故事裡那樣，年輕人不滿陳舊的教條。
認為家族守著這個寶庫，又有神性作為鑰匙卻空守寶山，以至於家族日漸沒落。
「後來就是家族分裂，內鬥過後那年輕人帶著一些人離開了現世，在外面建立了名為真實之夢的教會，不過由於維繫之環後來對夢境進行了二次處理，他們沒法從夢境撬動太多力量，教會發展也就一般」
她擺擺手「你也看到了，最近他們又回到了現世，不知道打算整什麼么蛾子。」
熠寧點點頭
「既然這麼說，那他們抓我朋友是要搞什麼儀式？」
沐璃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提起人家小姑娘，估計和你猜測的差不多，我晚點會去親自檢查那小姑娘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這還有麻煩要處理。」
說著，沐璃的身軀開始虛幻，化作斑駁的痕跡消散
「這邊的幻影我就不維持了，真有突發情況，這邊警力和安全局的小隊你都可以求助，自己注意安全。」
熠寧最終自行回到了家中，他倒是希望局裡的好哥哥們保護自己一下。
但看他們對自己的眼神，比起說是怕自己出事，倒不如說是怕自己犯事。
畢竟也沒幾個正常的高中生能按著兩個二階錘，那兩個二階再水也是覺者，更別提熠寧這才成為覺者不到一周，簡直是生猛過頭了。
「呦？回來了。」
松鼠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到熠寧回來，翻了個身
熠寧還拿著手機在回蘇沫的消息，好不容易才給這姑娘忽悠住。
直到他抬頭，才注意到松鼠的表情，先知的直覺為他帶來一陣惡寒。
熠寧轉身就想離開，只可惜為時已晚。
松鼠邪魅一笑，大門之上數道閃爍不斷的符文如火般燃燒，絢麗的流光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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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松鼠的低語聲中，熠寧再次陷入夢中，從風沙中再次醒來。
列里亞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
「那位閣下的傑作？」
熠寧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你們認識？你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嗎？」
「我不認識那位，但它身上的特質很特殊，同我一樣，它只是一道特殊的幻影而已。」
列里亞拍了拍熠寧的肩膀，語重心長：
「你會知道的，但現在不合適，既然來了就幫我做點事吧？」
「就是上次我和你說的，需要你幫忙的事。」
「什麼？」
熠寧忽然有所明悟，看向荒原之上擴散出怪異氣息的方向，來自先知的直覺告訴他那邊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只是一道幻影，他們帶著神性持有一部分權限，所以我無法干涉他們
.......說起來，他們還在外面建立了一個信仰我的教會，叫真實之夢？」
話說一半，列里亞笑著搖了搖頭，就連教皇都是圖夢境殘餘的力量，最虔誠的反而是下層被他們引導作惡的惡徒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他們正在竊取這夢境裡的迴響，或者說我曾經留下的一些污染，引導到現實的靈魂之中，領其落入深淵，也許還會有一些說不上是好運還是更倒霉的人，會走上深淵之路。」
「我無法出手干涉他們，但你和他們同樣是外來者，同樣持有神性。」
神明的表情冰冷，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聲開口：
「我需要你在這裡，殺了他們。」
松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列里亞的肩上，眼神玩味，等待著熠寧的回答。
少年只是愣了愣，點點頭「幾個？」
並無猶豫，並無推脫，而是平靜又理所當然的接過了這份殺生之責，向著神靈發問。
這下反倒是列里亞愣住了。
「四個，雖然我無法親自動手，但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煌煌神性光焰燃燒，自熠寧頭頂編織那流火的冕，將少年與夢境的關聯進一步加深，熠寧只感到一陣輕快，下意識抬腳，便已經狗啃泥一樣的摔在了數米之外。
列里亞輕笑著扶起熠寧，短短几秒他便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身體，如此恐怖的適應能力，就算是當年的那些神選者也不過如此吧？
片刻之後。
荒原之上，不知何時一個搭起了一座由漆黑的怪異巨石組成的祭壇，其上數十道魂靈自祭壇邊緣的三人引導之下逐漸融合，汲取著沾染神性的絕望，化作深邃灰黑的漩渦，流轉不息。
「假寐又跑哪去了？」
祭壇邊緣的中年人詢問身邊的兩人，他正主持著儀式，這時才發現主持儀式的人少了一個，一時之間有些頭疼。
一旁的青發女人也是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假寐你又不是不知道，剛提拔上來，年紀小了些，不太懂事，剛剛說去下面給我們護法，不過迷濛你放心，他也有數，不會跑太遠的。」
最後一人只是冷哼一聲，寬大的黑色兜帽下只能看到一雙陰翳的眼睛。
「迷濛，曉夢，你們倆也是該教訓一下他了，只是有些天賦而已，事關教會大事，也這麼散漫，只要不離開我設立的夢界，能有什麼危險需要他看著？」
而此刻，巨大祭壇下，一位少年在荒原之上徘徊，看著不遠處那灰黑的夢界邊線，想要出去看看，但一想到那雙陰翳的眼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放棄了跨過夢界邊線的想法，只是憤憤的踢了一腳石頭。
「我都已經是祭祀組成員了還敢罵我，等著吧！」
「誰罵你？需要我幫助嗎？」
輕飄飄的聲音落入少年耳中，他下意識的回了句：
「終夢那老東西唄。」
隨後，假寐猛然抬頭，不假思索的自夢中喚出迷霧，想要將近在咫尺的敵人拖入更深的夢中。
淡粉的霧氣被人伸手撥開，隨之展露的是少年微笑的面龐。
仿佛是與老友相見般，輕拍他的肩膀，頭頂流火冠冕發出刺目的輝光，盪開迷霧。
「所以，就是你們想破壞我的生活？」
假寐並未從少年眼中看到任何情緒，他也來不及看出更多東西了，因為少年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長刀，捅穿了他的腹部，自冠冕加持之下，恐怖的悲泣之火焚燒，只是瞬間少年就化為了飛灰，靈魂受損，自彼境的一個房間悲鳴著醒來，嚇了周圍看護的教會成員一跳，急忙上來查看。
解決了第一個，熠寧甩了甩刀上不存在的血跡，走上祭壇。
「怎麼回事？假寐的夢境節點碎掉了？」
迷濛和曉夢聽到陰翳男這話嚇了一跳，「他跨過你的邊界了？如果跨過了你不可能感覺不到啊？」
「哦你們說剛才的小孩嗎？」
不知何時，祭壇下走來一位提著灰白長刀的少年，他微笑著回答了三人的疑惑。
「他和我一見如故，願意為我兩肋插刀，不過我才捅了一刀他就沒了。」
三人同時一愣、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有別人，守夢人不是進不來了嗎？終夢？」
曉夢瞪了那陰翳男一眼，「我來處理他，你們儘快進行完儀式咱們先走。」
終夢也並沒有和她爭吵，而是上前一步協助迷濛加快了儀式。
「守夢人是沒人了嗎？派一個小孩進來？」曉夢一邊冷笑，淡青色的長髮化作一條條長蛇，鎖定了熠寧，吐著信子衝來。
熠寧倒是並不意外，列里亞已經提醒過他，真實之夢那群人是靠著那一部分神性入夢，所以在夢境裡是有一定的權限的，不過由於是靠著儀式維持和夢境的聯繫，在夢裡殺死他們不僅會中斷儀式，還會對他們的靈魂造成不小的創傷。
「我有一個問題。」
群蛇衝來，少年的笑容收斂，頭頂那流火的冠冕浮現，恍若神明。
自神性加持之下，悲傷與原質自少年心臟鼓動，化作無窮力量，寒光只是一瞬，自群蛇之中開出道路。
龐大的神性加持之下，熠寧的身體素質要比他們強得多，只是一個瞬息便來到了曉夢身前，那雙熠熠的眼中燃燒著她看不懂的火焰
於是，神明發問：
「你會禿嗎？阿姨。」
不知道是被戳穿真相後的惱怒，還是覺得自己被羞辱的憤怒，曉夢手中出現了一把儀式匕首，擋住了少年手中斬來的刀，群蛇剛剛扭頭，便開始在原地抽動，竟是流出了淚水，她也來不及疑惑，刀上灑落的灰白光點落在身上。
若不是書局那群神經病，自己也不至於還不起貸款逃到彼界，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一時之間，悲從心起。
熠寧當然是個好人，手中悲泣一轉，頭顱高飛，眼眶還有點點淚滴自空中灑落，果斷的幫她結束了痛苦。
終夢看到那冠冕時就果斷的想要幫助曉夢，但還是慢了一步，剛從儀式中抽身而出，曉夢就已經被那個不知底細的少年秒殺，另外三人可能不清楚，少年頭頂的冠冕可是這夢境殘留神性的顯化，一直由那神明的殘留意識掌控，不過由於他們也掌有神性，所以對方一直拿他們沒辦法。
可不論是從權限，還是神性基數上，那冠冕都能碾壓他們。
熠寧看到對方的動作，嘿嘿一笑：
「正好，我還沒試過呢」
手中悲泣消散，趁著對方還沒衝來，他雙手一握，手中浮現的東西讓終夢眼皮猛跳，抬手在身前構築了一面彩色的漣漪之牆。
因為眼前少年手上浮現了一把熱乎的95式，漆黑的槍管指向自己。
火舌噴吐，子彈隨著槍聲瘋狂傾瀉。
熠寧並不了解槍械的構造，但這畢竟是夢，所以也不用那麼合理，於是他快樂的扣動扳機，恐怖的火力打在那漣漪之牆上，雖然牆壁顫動不止，但還好是抗住了。
不等終夢鬆口氣，做出什麼反擊，熠寧邪魅一笑，看起來對方的知識面還是窄了啊，
熠寧手中的是95式沒錯，但那漆黑的槍管上卻搭載了LG1-I型的榴彈發射器，35毫米的無殼榴彈，威力和子彈可不是一個級別的，之前在靶場熠寧也就摸了兩次。
於是，爆炸炸碎了牆壁和祭壇，迷濛的儀式被打斷，神智恍惚，而終夢則由於只有一道投影來此，能力有限，被炸那一下也是七葷八素。
神明帶著冠冕，踏過濃煙，手中刀鋒掠過，輕而易舉的將兩人斬殺。
最終，破碎的祭壇前，那怪異的漩渦之中伸出了數隻乾枯的手掌，熠寧站在前方無奈嘆氣。
「我還是未成年，怎麼就要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