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6章 亂中出亂
人自己帶出去的，沒能帶回來，羅豎心裡愧疚啊。他緊握著手裡的槍，看著在一旁抽菸的牯牛強。
「阿強，我們都是大人，把這些小伙留在戰場上，不仁不義，走，趁敵人還未緩過神來，我們摸回去看看。」
牯牛強受過石寬的大恩，大恩人的兒子留在了戰場，他豈能不管？他把那才抽了兩口的煙一扔，噌的一下站起來。
「走，遠常，你也是男人了，跟爹一起去救漢文少爺他們。」
文崇仙心裡也不是滋味啊，從出去，石漢文就像個跟班一樣跟在他身旁，他卻那麼大意，把人弄丟了。現在不好跟小姑交代也就罷了，以後在兄弟姐妹們面前，那怎麼抬頭？
「我也去，漢文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
都一起參加游擊隊了，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趙光、水牛、石古仔他們，也紛紛站了起來，一個個開口說話。
「我也去，刁老師說過，我們要互幫互助，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們在山上吃的飯，都是漢文他們家拿出來的，我也要去。」
「對，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
大家各自拿起槍枝，沒有槍枝的木棍、魚叉也拿在手。就連慧姐，也拿了一把木頭刀，雄赳赳氣昂昂地插在腰間，要跟著眾人下山再次營救。
高楓抱著羅守，她衝到了眾人面前，把人攔住。
「站住！你們這樣子去救人，是真的殺個措手不及嗎？我看是自投羅網，白白送死。你們都冷靜一點，分析好情況，想了萬全的對策，那才好行動啊。」
刁敏敏在人群最後面，她並沒有跟著走，還在猶豫呢。聽了高峰的話，也把人拽住：
「高老師說得沒錯，這一次營救，我們都已經是考慮不周，但人命關天，不得不去營救的。正因為計劃不周全，才會發生現在的事。我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錯，一定要想到把握可靠的法子，才採取行動了。」
文賢鶯剛才也是悲憤過頭，不然早就應該攔住羅豎了。這會她把文崇仙拽住，摟在懷裡流淚。
「仙兒別去，羅豎，把人帶回來，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漢文是我同意參加游擊隊的，不怪大家，大家都回來，好好的商量，看看下一步怎麼辦吧。」
衝動往往要釀成大禍，大家也逐漸冷靜下來，各自轉回身，一臉的愁容。
愁是會感染的，年幼的石心盼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知道前幾天才見面的漢文哥哥，現在不知去向。她走過來，摟住娘的腿，仰著腦袋，怯怯地問：
「娘，漢文哥哥呢？漢文哥哥是不是不回來了？」
娘的眼淚都已經流滿整張臉了，這會更是如泉涌般出來。文心見趕緊過來把石心盼抱在懷裡，摸著那腦袋安慰。
「會回來的，漢文哥哥過幾天就回來，盼盼跟大姐，乖乖的，不要吵娘了。」
石心盼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娘哭，大姐也哭，她也跟著流出眼淚，下嘴唇往前鏟，委屈巴巴的。只是她的哭，卻是不敢哭出聲，全部壓在心裡。
大家坐在被踏平的林子裡，男人抽菸，不抽菸的拿小棍子劃著名地面。女人抱著孩子，沒孩子抱的靠在樹幹上，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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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一個人提出點意見，但都因不夠成熟，沒幾個人回應。整個林子裡，加上五竹寨上來躲避的，近百號人，卻只聽聞一些咳嗽，以及時不時吸鼻涕的聲音，安靜得不得了。
這種時候，往往還會出亂子。誰都沒注意到，剛才大家都停住了腳步，慧姐卻從一邊溜了出去。這會都已經下了山，在山腳下找到了自己的老黃牛。
她不認得路回去，甚至都分不出東南西北，自己是無法走的。她煩啊，關在山上這麼久，所有的好奇心都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家，家裡那些平整的地面，不漏風的牆，可以從這邊滾到那邊的床，那才是嚮往的。
她摟住老黃牛的脖子，委屈地訴苦起來。
「大哥啊，他們都不和我好了，石寬偷偷跑回家，也不帶上我。漢文平時左一句老大，右一句老大，都是假的，口是心非，只有你不嫌棄我，唉……」
老黃牛還真的和慧姐最親，和慧姐以來，它才吃上稀粥，後來被帶到垌口，日子又恢復到從前，變成吃草了。這些日子被帶到這邊，更是過來摸的人都沒幾個。見到了慧姐，它就像見到了老朋友，伸出粗糙的舌頭，這裡舔，那裡舔。
慧姐越訴苦，就越覺得委屈，雖然知道家已經被日本鬼占領了，她卻不害怕，爬上了牛背，揮著那把木刀。
「大哥，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我們回家吧。」
老牛聽得懂慧姐的話，竟然真的搖搖尾巴，載慧姐往龍灣鎮走去。
龍灣鎮發生了那麼大的事，附近村寨的老百姓一個個怕受波及，都往山上跑。有不少人還到五竹寨這邊來，就比如灣前村的，大家都是躲躲藏藏，走小道去。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從山邊出來，踏上大道的慧姐和老黃牛。
出了五竹寨，過了一道彎，就到垌口。慧姐以前來過很多次垌口，有點熟悉，心情就高興了起來，雙腿夾著牛肚。
「大哥，快跑啊，前面就是家了，快跑啊！」
這會的龍灣鎮，並沒有因為石寬三父子被關起來而變得安靜。火滅了，龜田把氣出在老百姓身上。他命人把鎮上的老百姓全趕出來，擠在碼頭前那狹小的空地，全部跪著，給那五個死去的日本兵哭喪。
趙寶瑞、劉發財，以及李耀華夫妻四人的屍體，被高高掛在了柳樹上，悽慘得連風都靜了。
這場仗沒有黃皮軍死亡，黃皮軍自己動手，在日本兵墳墓後面多挖了五個坑。
此時龜田站在老百姓面前，手拿武士刀敲敲這個的後背，又打打那個的腦袋，得意中帶著憤怒。
（你們的，通通不是良民，竟敢窩藏抗日分子，辜負了皇軍的善意，今天我要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
「阿強，我們都是大人，把這些小伙留在戰場上，不仁不義，走，趁敵人還未緩過神來，我們摸回去看看。」
牯牛強受過石寬的大恩，大恩人的兒子留在了戰場，他豈能不管？他把那才抽了兩口的煙一扔，噌的一下站起來。
「走，遠常，你也是男人了，跟爹一起去救漢文少爺他們。」
文崇仙心裡也不是滋味啊，從出去，石漢文就像個跟班一樣跟在他身旁，他卻那麼大意，把人弄丟了。現在不好跟小姑交代也就罷了，以後在兄弟姐妹們面前，那怎麼抬頭？
「我也去，漢文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
都一起參加游擊隊了，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趙光、水牛、石古仔他們，也紛紛站了起來，一個個開口說話。
「我也去，刁老師說過，我們要互幫互助，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們在山上吃的飯，都是漢文他們家拿出來的，我也要去。」
「對，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
大家各自拿起槍枝，沒有槍枝的木棍、魚叉也拿在手。就連慧姐，也拿了一把木頭刀，雄赳赳氣昂昂地插在腰間，要跟著眾人下山再次營救。
高楓抱著羅守，她衝到了眾人面前，把人攔住。
「站住！你們這樣子去救人，是真的殺個措手不及嗎？我看是自投羅網，白白送死。你們都冷靜一點，分析好情況，想了萬全的對策，那才好行動啊。」
刁敏敏在人群最後面，她並沒有跟著走，還在猶豫呢。聽了高峰的話，也把人拽住：
「高老師說得沒錯，這一次營救，我們都已經是考慮不周，但人命關天，不得不去營救的。正因為計劃不周全，才會發生現在的事。我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錯，一定要想到把握可靠的法子，才採取行動了。」
文賢鶯剛才也是悲憤過頭，不然早就應該攔住羅豎了。這會她把文崇仙拽住，摟在懷裡流淚。
「仙兒別去，羅豎，把人帶回來，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漢文是我同意參加游擊隊的，不怪大家，大家都回來，好好的商量，看看下一步怎麼辦吧。」
衝動往往要釀成大禍，大家也逐漸冷靜下來，各自轉回身，一臉的愁容。
愁是會感染的，年幼的石心盼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知道前幾天才見面的漢文哥哥，現在不知去向。她走過來，摟住娘的腿，仰著腦袋，怯怯地問：
「娘，漢文哥哥呢？漢文哥哥是不是不回來了？」
娘的眼淚都已經流滿整張臉了，這會更是如泉涌般出來。文心見趕緊過來把石心盼抱在懷裡，摸著那腦袋安慰。
「會回來的，漢文哥哥過幾天就回來，盼盼跟大姐，乖乖的，不要吵娘了。」
石心盼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娘哭，大姐也哭，她也跟著流出眼淚，下嘴唇往前鏟，委屈巴巴的。只是她的哭，卻是不敢哭出聲，全部壓在心裡。
大家坐在被踏平的林子裡，男人抽菸，不抽菸的拿小棍子劃著名地面。女人抱著孩子，沒孩子抱的靠在樹幹上，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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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往往還會出亂子。誰都沒注意到，剛才大家都停住了腳步，慧姐卻從一邊溜了出去。這會都已經下了山，在山腳下找到了自己的老黃牛。
她不認得路回去，甚至都分不出東南西北，自己是無法走的。她煩啊，關在山上這麼久，所有的好奇心都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家，家裡那些平整的地面，不漏風的牆，可以從這邊滾到那邊的床，那才是嚮往的。
她摟住老黃牛的脖子，委屈地訴苦起來。
「大哥啊，他們都不和我好了，石寬偷偷跑回家，也不帶上我。漢文平時左一句老大，右一句老大，都是假的，口是心非，只有你不嫌棄我，唉……」
老黃牛還真的和慧姐最親，和慧姐以來，它才吃上稀粥，後來被帶到垌口，日子又恢復到從前，變成吃草了。這些日子被帶到這邊，更是過來摸的人都沒幾個。見到了慧姐，它就像見到了老朋友，伸出粗糙的舌頭，這裡舔，那裡舔。
慧姐越訴苦，就越覺得委屈，雖然知道家已經被日本鬼占領了，她卻不害怕，爬上了牛背，揮著那把木刀。
「大哥，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我們回家吧。」
老牛聽得懂慧姐的話，竟然真的搖搖尾巴，載慧姐往龍灣鎮走去。
龍灣鎮發生了那麼大的事，附近村寨的老百姓一個個怕受波及，都往山上跑。有不少人還到五竹寨這邊來，就比如灣前村的，大家都是躲躲藏藏，走小道去。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從山邊出來，踏上大道的慧姐和老黃牛。
出了五竹寨，過了一道彎，就到垌口。慧姐以前來過很多次垌口，有點熟悉，心情就高興了起來，雙腿夾著牛肚。
「大哥，快跑啊，前面就是家了，快跑啊！」
這會的龍灣鎮，並沒有因為石寬三父子被關起來而變得安靜。火滅了，龜田把氣出在老百姓身上。他命人把鎮上的老百姓全趕出來，擠在碼頭前那狹小的空地，全部跪著，給那五個死去的日本兵哭喪。
趙寶瑞、劉發財，以及李耀華夫妻四人的屍體，被高高掛在了柳樹上，悽慘得連風都靜了。
這場仗沒有黃皮軍死亡，黃皮軍自己動手，在日本兵墳墓後面多挖了五個坑。
此時龜田站在老百姓面前，手拿武士刀敲敲這個的後背，又打打那個的腦袋，得意中帶著憤怒。
（你們的，通通不是良民，竟敢窩藏抗日分子，辜負了皇軍的善意，今天我要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