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名字終於報上去了
那張證明比林清芩預想中有用。
第二天一早，趙醫生就把她叫到了衛生隊。
桌上放著她之前整理好的幾份材料。
早年的學習情況說明。
基層衛生點的證明。
參加過短期衛生培訓的記錄。
再加上昨天剛寄來的補充證明。
趙醫生把最後一張紙壓平。
「這個章還認得出來。」
「上面寫得也清楚。」
「你當年確實在衛生點跟著做過不少事。」
林清芩點頭。
證明上寫得不算誇張。
跟隨外祖父學習。
協助處理常見病。
做過基礎換藥、傷口處理，也跟著參加過幾次鄉下的巡診。
沒有把她寫成什麼能獨立坐診的神醫。
這反而更可信。
「今天送縣醫院？」
「上午正好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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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生看了眼她。
「你也去。」
「我？」
「何主任上次不是說，有些地方還要當面問？」
他說，「材料是死的，人總得去一次。」
林清芩沒拒絕。
九點多，兩個人到了縣醫院。
何正明正在醫務科。
看見他們進來，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趙醫生把材料遞過去。
「青山衛生隊林清芩的。」
何正明翻得很慢。
尤其看到最後那張補充證明時，還特意對了一遍日期和蓋章單位。
「這個衛生點現在還在？」
「還在。」
林清芩回答。
「只是我外祖父已經去世了。」
「證明誰開的？」
「現在還在那邊工作的老衛生員。」
「以前認識你？」
「認識。」
何正明沒再問。
又翻到她寫的個人學習經歷。
「這是你自己寫的？」
「嗯。」
「急診和外傷處理寫得不少。」
「我更熟這一塊。」
「為什麼？」
林清芩停了一下。
「小時候跟外祖父的時候，鄉下外傷不少。」
「後來自己也一直在看相關的書。」
這個解釋並不能完全覆蓋她現在表現出來的能力。
可至少在現有身份里說得通。
何正明沒有繼續追著問。
只是把材料合上。
「證明夠做初步審核。」
林清芩聽見「初步」兩個字，沒有失望。
反倒問：「後面還要什麼？」
「考核。」
「什麼考核？」
「基層學習班名額不多。」
何正明靠在椅背上。
「今年縣裡報上來的人比去年多。」
「正式醫務人員都不一定能進去。」
「你這種情況更特殊。」
「沒正式編制。」
「也沒有完整的醫學學歷證明。」
「真讓你直接進去，別人會有意見。」
趙醫生皺了皺眉。
「那顧主任之前……」
「顧主任看中她，是顧主任的事。」
何正明打斷。
「學習班走醫務科的程序。」
「該過的還是要過。」
林清芩倒覺得正常。
「怎麼考？」
何正明看她一眼。
「下周一。」
「筆試加基礎操作。」
「內容不會脫離基層常見病和基本處置。」
「考過了，名字留下。」
「考不過……」
「明年再說。」
趙醫生沒說話。
反倒是林清芩笑了。
「行。」
何正明挑眉。
「你還挺高興？」
「有考核總比不知道標準強。」
「萬一考不過呢？」
「那就說明還有該補的地方。」
何正明盯著她看了兩秒。
「顧懷真說你脾氣還行。」
「現在看來，至少不怕考。」
話音剛落，門外就有人敲門。
顧懷真拿著病例走進來。
看見林清芩也在，腳步沒停。
「材料到了？」
何正明嗯了一聲。
「證明基本齊。」
「下周一讓她參加考核。」
顧懷真坐到旁邊。
「別給她降標準。」
「我什麼時候說要降？」
「我提醒你。」
顧懷真把病例放桌上，又看向林清芩。
「上次讓你改的病例呢？」
林清芩：「……」
她今天本來只是陪趙醫生送材料。
還真沒帶。
顧懷真一看她表情就知道答案。
「沒帶？」
「在家。」
「改了沒有？」
「改了。」
「那下次帶來。」
何正明看得好笑。
「人還沒進學習班，你已經把她當學生用了？」
顧懷真神色平淡。
「她自己願意來。」
「我沒逼。」
林清芩在旁邊補了一句：「確實沒有。」
何正明看她。
「你還替他說話？」
「實話。」
顧懷真沒理他們。
只問：「昨天青山送來的那個氣胸，聽說是你們衛生隊先判斷的？」
趙醫生點頭。
「訓練場突然胸痛、呼吸困難，一側呼吸音明顯弱。」
「我們條件不夠，就直接送來了。」
顧懷真問：「誰先想到氣胸？」
趙醫生看向林清芩。
「她先提的。」
林清芩馬上道：「趙醫生聽診以後也有同樣判斷。」
顧懷真嗯了一聲。
沒夸。
反倒問：「氧氣夠嗎？」
這一句話正好問到昨天最尷尬的地方。
趙醫生苦笑。
「差點不夠。」
「現在已經重新補了。」
「還做了備用檢查和轉診聯絡表。」
顧懷真看了眼林清芩。
「你列的？」
「最開始是我整理。」
「最後趙醫生定的。」
「這就對了。」
顧懷真點頭。
「你能發現問題。」
「但衛生隊怎麼執行，不能只靠你。」
「一個地方真想把事情做好，就不能離了某個人就不轉。」
林清芩聽完，記住了。
這幾天她越來越明白，個人能力強和一個衛生點能不能穩定處理問題，是兩回事。
後者更慢。
也更麻煩。
卻不能省。
何正明把審核過的材料重新裝好。
「行了。」
「材料我留下。」
「下周一早上八點半來。」
「別遲到。」
「好。」
走出醫務科時，趙醫生明顯比進來時輕鬆。
「名字總算報上去了。」
林清芩笑。
「只是有資格參加考核。」
「那也比連門都進不去強。」
兩個人剛下樓，林清芩卻停了一下。
公告欄前貼著一張新紙。
最下面一欄寫著：
**基層醫務人員短期學習班補充考核名單。**
一共六個人。
第五個名字。
林清芩。
沒有「賀副團長愛人」。
沒有「青山家屬院軍嫂」。
後面只寫著五個字。
**青山衛生隊。**
她站著看了幾秒。
趙醫生已經走出去兩步。
回頭發現她沒跟上。
「看什麼呢？」
林清芩收回目光。
「沒什麼。」
她快步跟上。
「走吧。」
下午回到家屬院時，賀承嶺還沒回來。
倒是小石頭先衝進了院子。
「林阿姨！」
「趙醫生說你要考試！」
林清芩剛把包放下。
「他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剛才。」
孩子抱住她胳膊。
「考試難嗎？」
「不知道。」
「那你會不會考第一？」
林清芩被問笑了。
「誰教你考試一定要第一的？」
小石頭想了想。
「賀叔叔。」
院門外剛好傳來腳步聲。
賀承嶺推門進來。
林清芩立刻看過去。
「你什麼時候教他的？」
男人動作一頓。
小石頭已經非常誠實地出賣了他。
「賀叔叔說，他以前考核經常第一。」
賀承嶺：「……」
林清芩靠在桌邊。
「那行。」
「賀副團長。」
她從包里拿出那張考核通知。
「下周一我考試。」
「既然你這麼厲害。」
「這幾天晚上陪我複習？」
第二天一早，趙醫生就把她叫到了衛生隊。
桌上放著她之前整理好的幾份材料。
早年的學習情況說明。
基層衛生點的證明。
參加過短期衛生培訓的記錄。
再加上昨天剛寄來的補充證明。
趙醫生把最後一張紙壓平。
「這個章還認得出來。」
「上面寫得也清楚。」
「你當年確實在衛生點跟著做過不少事。」
林清芩點頭。
證明上寫得不算誇張。
跟隨外祖父學習。
協助處理常見病。
做過基礎換藥、傷口處理，也跟著參加過幾次鄉下的巡診。
沒有把她寫成什麼能獨立坐診的神醫。
這反而更可信。
「今天送縣醫院？」
「上午正好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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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生看了眼她。
「你也去。」
「我？」
「何主任上次不是說，有些地方還要當面問？」
他說，「材料是死的，人總得去一次。」
林清芩沒拒絕。
九點多，兩個人到了縣醫院。
何正明正在醫務科。
看見他們進來，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趙醫生把材料遞過去。
「青山衛生隊林清芩的。」
何正明翻得很慢。
尤其看到最後那張補充證明時，還特意對了一遍日期和蓋章單位。
「這個衛生點現在還在？」
「還在。」
林清芩回答。
「只是我外祖父已經去世了。」
「證明誰開的？」
「現在還在那邊工作的老衛生員。」
「以前認識你？」
「認識。」
何正明沒再問。
又翻到她寫的個人學習經歷。
「這是你自己寫的？」
「嗯。」
「急診和外傷處理寫得不少。」
「我更熟這一塊。」
「為什麼？」
林清芩停了一下。
「小時候跟外祖父的時候，鄉下外傷不少。」
「後來自己也一直在看相關的書。」
這個解釋並不能完全覆蓋她現在表現出來的能力。
可至少在現有身份里說得通。
何正明沒有繼續追著問。
只是把材料合上。
「證明夠做初步審核。」
林清芩聽見「初步」兩個字，沒有失望。
反倒問：「後面還要什麼？」
「考核。」
「什麼考核？」
「基層學習班名額不多。」
何正明靠在椅背上。
「今年縣裡報上來的人比去年多。」
「正式醫務人員都不一定能進去。」
「你這種情況更特殊。」
「沒正式編制。」
「也沒有完整的醫學學歷證明。」
「真讓你直接進去，別人會有意見。」
趙醫生皺了皺眉。
「那顧主任之前……」
「顧主任看中她，是顧主任的事。」
何正明打斷。
「學習班走醫務科的程序。」
「該過的還是要過。」
林清芩倒覺得正常。
「怎麼考？」
何正明看她一眼。
「下周一。」
「筆試加基礎操作。」
「內容不會脫離基層常見病和基本處置。」
「考過了，名字留下。」
「考不過……」
「明年再說。」
趙醫生沒說話。
反倒是林清芩笑了。
「行。」
何正明挑眉。
「你還挺高興？」
「有考核總比不知道標準強。」
「萬一考不過呢？」
「那就說明還有該補的地方。」
何正明盯著她看了兩秒。
「顧懷真說你脾氣還行。」
「現在看來，至少不怕考。」
話音剛落，門外就有人敲門。
顧懷真拿著病例走進來。
看見林清芩也在，腳步沒停。
「材料到了？」
何正明嗯了一聲。
「證明基本齊。」
「下周一讓她參加考核。」
顧懷真坐到旁邊。
「別給她降標準。」
「我什麼時候說要降？」
「我提醒你。」
顧懷真把病例放桌上，又看向林清芩。
「上次讓你改的病例呢？」
林清芩：「……」
她今天本來只是陪趙醫生送材料。
還真沒帶。
顧懷真一看她表情就知道答案。
「沒帶？」
「在家。」
「改了沒有？」
「改了。」
「那下次帶來。」
何正明看得好笑。
「人還沒進學習班，你已經把她當學生用了？」
顧懷真神色平淡。
「她自己願意來。」
「我沒逼。」
林清芩在旁邊補了一句：「確實沒有。」
何正明看她。
「你還替他說話？」
「實話。」
顧懷真沒理他們。
只問：「昨天青山送來的那個氣胸，聽說是你們衛生隊先判斷的？」
趙醫生點頭。
「訓練場突然胸痛、呼吸困難，一側呼吸音明顯弱。」
「我們條件不夠，就直接送來了。」
顧懷真問：「誰先想到氣胸？」
趙醫生看向林清芩。
「她先提的。」
林清芩馬上道：「趙醫生聽診以後也有同樣判斷。」
顧懷真嗯了一聲。
沒夸。
反倒問：「氧氣夠嗎？」
這一句話正好問到昨天最尷尬的地方。
趙醫生苦笑。
「差點不夠。」
「現在已經重新補了。」
「還做了備用檢查和轉診聯絡表。」
顧懷真看了眼林清芩。
「你列的？」
「最開始是我整理。」
「最後趙醫生定的。」
「這就對了。」
顧懷真點頭。
「你能發現問題。」
「但衛生隊怎麼執行，不能只靠你。」
「一個地方真想把事情做好，就不能離了某個人就不轉。」
林清芩聽完，記住了。
這幾天她越來越明白，個人能力強和一個衛生點能不能穩定處理問題，是兩回事。
後者更慢。
也更麻煩。
卻不能省。
何正明把審核過的材料重新裝好。
「行了。」
「材料我留下。」
「下周一早上八點半來。」
「別遲到。」
「好。」
走出醫務科時，趙醫生明顯比進來時輕鬆。
「名字總算報上去了。」
林清芩笑。
「只是有資格參加考核。」
「那也比連門都進不去強。」
兩個人剛下樓，林清芩卻停了一下。
公告欄前貼著一張新紙。
最下面一欄寫著：
**基層醫務人員短期學習班補充考核名單。**
一共六個人。
第五個名字。
林清芩。
沒有「賀副團長愛人」。
沒有「青山家屬院軍嫂」。
後面只寫著五個字。
**青山衛生隊。**
她站著看了幾秒。
趙醫生已經走出去兩步。
回頭發現她沒跟上。
「看什麼呢？」
林清芩收回目光。
「沒什麼。」
她快步跟上。
「走吧。」
下午回到家屬院時，賀承嶺還沒回來。
倒是小石頭先衝進了院子。
「林阿姨！」
「趙醫生說你要考試！」
林清芩剛把包放下。
「他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剛才。」
孩子抱住她胳膊。
「考試難嗎？」
「不知道。」
「那你會不會考第一？」
林清芩被問笑了。
「誰教你考試一定要第一的？」
小石頭想了想。
「賀叔叔。」
院門外剛好傳來腳步聲。
賀承嶺推門進來。
林清芩立刻看過去。
「你什麼時候教他的？」
男人動作一頓。
小石頭已經非常誠實地出賣了他。
「賀叔叔說，他以前考核經常第一。」
賀承嶺：「……」
林清芩靠在桌邊。
「那行。」
「賀副團長。」
她從包里拿出那張考核通知。
「下周一我考試。」
「既然你這麼厲害。」
「這幾天晚上陪我複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