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必須馬上送醫院
「我肚子……怎麼一直硬著不松？」
孫曉梅說完這句話，額頭又冒出一層冷汗。
林清芩的手還放在她腹部。
掌下的腹壁發緊，和剛才那種一陣一陣的收縮不太一樣。
她沒有繼續按。
「曉梅，你先別動。」
孫曉梅已經疼得嘴唇發白。
「孩子是不是要生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
林清芩替她把枕頭往後挪了一點，讓她側著些躺。
「你先告訴我，除了肚子疼，還有沒有頭暈、心慌？」
「有一點心慌。」
「眼前發黑嗎？」
「沒有。」
「腰疼不疼？」
「疼。」
說話間，孫曉梅下腹又是一陣明顯疼痛。
她整個人縮了一下。
婆婆站在床邊，急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清芩，她這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七個月就要生？」
「以前我們村也有早產的，生下來還能養活。」
林清芩抬頭。
「嬸子，現在先別按普通早產想。」
這句話一出來。
屋裡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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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壓低聲音。
「還有別的可能？」
林清芩沒有馬上把最壞的情況說死。
她目前只有症狀。
沒有儀器。
也沒有更進一步檢查。
可腹痛、陰道出血、腹部持續發緊，再加上胎動減少，這幾個情況放在一起，已經足夠危險。
她看向孫曉梅。
「你懷孕以後，血壓高過嗎？」
孫曉梅喘了口氣。
「有一次。」
「幾個月的時候？」
「五個多月。」
「醫生怎麼說？」
「說有點高，讓我少吃鹹的，多休息。」
「後來複查了嗎？」
孫曉梅愣住。
「沒有。」
婆婆在旁邊趕緊解釋。
「她那次回來以後也沒什麼不舒服。」
「家裡離縣醫院遠，想著沒事就沒再跑。」
林清芩心裡更沉了一點。
孕期血壓偏高，本身就會增加一些風險。
她還沒來得及再問，門外已經傳來急促腳步聲。
趙醫生背著醫藥箱進來。
賀承嶺跟在後面。
「情況怎麼樣？」
趙醫生一進門就問。
林清芩迅速把情況說了一遍。
「孕七個多月。」
「睡前少量褐色分泌物，半夜突發持續下腹痛。」
「現在有陰道出血，比剛才多。」
「腹部持續發緊，胎動目前感覺不到。」
「以前還有過一次血壓偏高。」
趙醫生原本還算鎮定。
聽到後面，臉色明顯嚴肅起來。
他快步走到床邊。
先測了血壓。
數值出來以後，眉頭皺得更緊。
「偏高。」
又簡單檢查了一下孫曉梅目前的情況。
「疼了多久？」
「差不多……半個多小時。」
「出血量呢？」
婆婆指了指床邊換下來的衣物。
「不算特別多。」
趙醫生看了一眼。
沒有因為「出血不多」就鬆氣。
林清芩也一直盯著孫曉梅的臉色。
真正危險的情況，外面看見的血量未必就能代表全部。
趙醫生站起來。
「不能留。」
「馬上送醫院。」
婆婆聲音都抖了。
「是早產嗎？」
趙醫生沒有繞彎子。
「現在不只要防早產。」
「還得防胎盤方面的問題。」
老人臉色一白。
「胎盤怎麼了？」
林清芩接過話。
「現在只是懷疑。」
「孩子的胎盤正常應該貼在子宮裡面。」
「如果出現提前剝離，會有腹痛、出血，嚴重的時候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我們這裡條件不夠，必須去醫院進一步檢查。」
婆婆腿一軟。
王秀蘭趕緊扶住她。
「這麼嚴重？」
「所以才要快。」
林清芩沒有把聲音提高。
可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孫曉梅躺在床上，臉上原本只是疼。
聽到這裡，眼淚一下出來了。
「孩子會不會沒了？」
「先別自己嚇自己。」
林清芩握住她的手。
「現在我們發現得不算晚。」
「縣醫院那邊能檢查，也能處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少說話，別自己亂動。」
孫曉梅死死攥住她。
「你陪我去嗎？」
林清芩看向趙醫生。
趙醫生直接點頭。
「我去。」
「你也跟著。」
「路上多個人看情況。」
賀承嶺已經站到門口。
「車準備好了。」
「團里的吉普，司機在外面等。」
趙醫生立刻開始收拾需要帶的東西。
林清芩又叮囑王秀蘭。
「拿件厚一點的衣服。」
「再帶上她以前產檢的本子，能找到的都帶。」
婆婆這才像突然驚醒。
「有，有本子。」
「我去拿。」
她慌慌張張翻柜子。
手抖得厲害。
翻了半天都沒找到。
王秀蘭按住她。
「嬸子，你別急。」
「在哪兒放的？」
「抽屜。」
「哪個？」
「床頭那個。」
王秀蘭過去找。
沒兩下就翻出一本已經有些卷邊的產檢記錄。
「是不是這個？」
「對對對。」
老人接過來。
又要去找錢。
「錢。」
「醫院要錢。」
「我還得帶錢。」
賀承嶺站在門口。
「錢先不用急。」
「人先送過去。」
「真需要交，到了再想辦法。」
婆婆卻還在翻箱倒櫃。
「怎麼能不帶錢？」
林清芩看見孫曉梅臉色越來越白，直接開口。
「秀蘭姐。」
「你幫嬸子收拾。」
「我們先送人。」
「好。」
王秀蘭立刻應下。
幾個人不再耽誤。
孫曉梅現在不適合自己下地走。
賀承嶺找來了擔架。
和另一個戰士一起把人穩穩抬出去。
夜裡的家屬院很安靜。
動靜一起來，還是驚動了附近幾戶人。
有人披著衣服出來問。
「怎麼了？」
「是不是曉梅要生了？」
「才七個月吧？」
王秀蘭在後面擋了一句。
「都回去。」
「別圍著。」
「要送醫院。」
沒人再敢多問。
孫曉梅被抬上車。
林清芩跟著坐進去。
趙醫生坐另一邊。
婆婆也要跟上，被王秀蘭拉住。
「嬸子，你等下一輛。」
「這車裡擠太多人不方便照顧曉梅。」
老人急得直掉眼淚。
「那我兒媳婦……」
「我陪著。」
林清芩看她。
「到醫院就給你捎消息。」
賀承嶺已經坐到前面。
「開車。」
吉普很快駛出家屬院。
夜裡的路不算好走。
車燈照著前面坑坑窪窪的路面。
司機已經儘量加快，可遇到大坑還是不得不減速。
每顛一下。
孫曉梅的臉色就更難看一點。
林清芩一直看著她。
「還疼嗎？」
「疼。」
「比剛才厲害還是差不多？」
「差不多。」
「頭暈呢？」
「有一點。」
趙醫生在旁邊又摸了摸脈搏。
「比剛才快。」
林清芩心裡一緊。
她把孫曉梅的身體儘量保持在穩定位置。
「曉梅，聽我說。」
女人艱難睜眼。
「嗯。」
「先別睡。」
「跟我說說話。」
孫曉梅嘴唇發乾。
「說什麼？」
「陳建軍叫什麼？」
她明顯一愣。
「陳……建軍。」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
「前年。」
「肚子裡的孩子想過名字沒有？」
孫曉梅眼圈一紅。
「他想叫陳平安。」
「說不管男孩女孩，都先要平安。」
「那就記著這個名字。」
林清芩聲音很穩。
「別閉眼。」
趙醫生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車繼續往前。
十幾分鐘後。
孫曉梅忽然皺緊眉頭。
「清芩。」
「怎麼了？」
「孩子……」
她手掌下意識摸向肚子。
「好像動了一下。」
林清芩立刻問：「確定？」
「嗯。」
「剛才這裡踢了一下。」
那一下胎動並不能說明已經安全。
可至少現在還有反應。
「記住。」
林清芩說，「再有就告訴我。」
孫曉梅點頭。
前面的賀承嶺忽然回過頭。
「還有多久？」
司機道：「照這個速度，二十多分鐘。」
趙醫生皺眉。
「能再快一點嗎？」
「前面那段路好走些。」
「可以。」
車速很快提了上去。
半路，迎面碰到一輛從縣裡方向開來的卡車。
雙方交錯時，燈光一晃。
孫曉梅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又疼了。」
林清芩立刻看過去。
「哪裡？」
「還是下面。」
「有沒有覺得有東西往下墜？」
「沒有。」
「想大便嗎？」
「沒有。」
她一邊問，一邊觀察孫曉梅的狀態。
這不像單純進入規律產程。
反倒還是那種持續的腹痛和發緊更明顯。
她心裡的懷疑一點沒減。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
縣醫院的燈終於出現在前方。
司機直接把車開到急診門口。
還沒完全停穩。
賀承嶺已經跳下車。
「有人嗎？」
「急診！」
值班護士聽見動靜跑出來。
趙醫生迅速報情況。
「孕七個多月，突發持續腹痛，陰道出血，胎動減少，血壓偏高。」
護士臉色立刻變了。
「推床！」
值班人員很快把孫曉梅接進去。
一名醫生匆匆趕來。
邊走邊問：「出血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
「量多嗎？」
「外見不算特別多。」
「肚子一直硬？」
「對。」
林清芩跟到急診門口，把產檢記錄遞過去。
「孕期有過血壓偏高，沒有按時複查。」
醫生接過去翻了兩眼。
神情越來越嚴肅。
「先送產科。」
「馬上。」
推床飛快往裡面走。
孫曉梅忽然伸手。
「清芩。」
林清芩跟上一步。
「我在。」
她眼淚順著鬢角流下來。
「孩子……」
「先聽醫生的。」
林清芩握了她一下。
「別怕。」
護士已經推著她進入走廊深處。
不到兩分鐘。
裡面忽然有人快步跑出來。
「家屬呢？」
賀承嶺立刻上前。
「丈夫不在，正在通知。」
「誰能先簽字？」
醫生把一張單子遞出來，語速很快。
「懷疑胎盤早剝。」
「現在母胎情況都不好。」
「必須立刻處理。」
孫曉梅說完這句話，額頭又冒出一層冷汗。
林清芩的手還放在她腹部。
掌下的腹壁發緊，和剛才那種一陣一陣的收縮不太一樣。
她沒有繼續按。
「曉梅，你先別動。」
孫曉梅已經疼得嘴唇發白。
「孩子是不是要生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
林清芩替她把枕頭往後挪了一點，讓她側著些躺。
「你先告訴我，除了肚子疼，還有沒有頭暈、心慌？」
「有一點心慌。」
「眼前發黑嗎？」
「沒有。」
「腰疼不疼？」
「疼。」
說話間，孫曉梅下腹又是一陣明顯疼痛。
她整個人縮了一下。
婆婆站在床邊，急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清芩，她這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七個月就要生？」
「以前我們村也有早產的，生下來還能養活。」
林清芩抬頭。
「嬸子，現在先別按普通早產想。」
這句話一出來。
屋裡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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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壓低聲音。
「還有別的可能？」
林清芩沒有馬上把最壞的情況說死。
她目前只有症狀。
沒有儀器。
也沒有更進一步檢查。
可腹痛、陰道出血、腹部持續發緊，再加上胎動減少，這幾個情況放在一起，已經足夠危險。
她看向孫曉梅。
「你懷孕以後，血壓高過嗎？」
孫曉梅喘了口氣。
「有一次。」
「幾個月的時候？」
「五個多月。」
「醫生怎麼說？」
「說有點高，讓我少吃鹹的，多休息。」
「後來複查了嗎？」
孫曉梅愣住。
「沒有。」
婆婆在旁邊趕緊解釋。
「她那次回來以後也沒什麼不舒服。」
「家裡離縣醫院遠，想著沒事就沒再跑。」
林清芩心裡更沉了一點。
孕期血壓偏高，本身就會增加一些風險。
她還沒來得及再問，門外已經傳來急促腳步聲。
趙醫生背著醫藥箱進來。
賀承嶺跟在後面。
「情況怎麼樣？」
趙醫生一進門就問。
林清芩迅速把情況說了一遍。
「孕七個多月。」
「睡前少量褐色分泌物，半夜突發持續下腹痛。」
「現在有陰道出血，比剛才多。」
「腹部持續發緊，胎動目前感覺不到。」
「以前還有過一次血壓偏高。」
趙醫生原本還算鎮定。
聽到後面，臉色明顯嚴肅起來。
他快步走到床邊。
先測了血壓。
數值出來以後，眉頭皺得更緊。
「偏高。」
又簡單檢查了一下孫曉梅目前的情況。
「疼了多久？」
「差不多……半個多小時。」
「出血量呢？」
婆婆指了指床邊換下來的衣物。
「不算特別多。」
趙醫生看了一眼。
沒有因為「出血不多」就鬆氣。
林清芩也一直盯著孫曉梅的臉色。
真正危險的情況，外面看見的血量未必就能代表全部。
趙醫生站起來。
「不能留。」
「馬上送醫院。」
婆婆聲音都抖了。
「是早產嗎？」
趙醫生沒有繞彎子。
「現在不只要防早產。」
「還得防胎盤方面的問題。」
老人臉色一白。
「胎盤怎麼了？」
林清芩接過話。
「現在只是懷疑。」
「孩子的胎盤正常應該貼在子宮裡面。」
「如果出現提前剝離，會有腹痛、出血，嚴重的時候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我們這裡條件不夠，必須去醫院進一步檢查。」
婆婆腿一軟。
王秀蘭趕緊扶住她。
「這麼嚴重？」
「所以才要快。」
林清芩沒有把聲音提高。
可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孫曉梅躺在床上，臉上原本只是疼。
聽到這裡，眼淚一下出來了。
「孩子會不會沒了？」
「先別自己嚇自己。」
林清芩握住她的手。
「現在我們發現得不算晚。」
「縣醫院那邊能檢查，也能處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少說話，別自己亂動。」
孫曉梅死死攥住她。
「你陪我去嗎？」
林清芩看向趙醫生。
趙醫生直接點頭。
「我去。」
「你也跟著。」
「路上多個人看情況。」
賀承嶺已經站到門口。
「車準備好了。」
「團里的吉普，司機在外面等。」
趙醫生立刻開始收拾需要帶的東西。
林清芩又叮囑王秀蘭。
「拿件厚一點的衣服。」
「再帶上她以前產檢的本子，能找到的都帶。」
婆婆這才像突然驚醒。
「有，有本子。」
「我去拿。」
她慌慌張張翻柜子。
手抖得厲害。
翻了半天都沒找到。
王秀蘭按住她。
「嬸子，你別急。」
「在哪兒放的？」
「抽屜。」
「哪個？」
「床頭那個。」
王秀蘭過去找。
沒兩下就翻出一本已經有些卷邊的產檢記錄。
「是不是這個？」
「對對對。」
老人接過來。
又要去找錢。
「錢。」
「醫院要錢。」
「我還得帶錢。」
賀承嶺站在門口。
「錢先不用急。」
「人先送過去。」
「真需要交，到了再想辦法。」
婆婆卻還在翻箱倒櫃。
「怎麼能不帶錢？」
林清芩看見孫曉梅臉色越來越白，直接開口。
「秀蘭姐。」
「你幫嬸子收拾。」
「我們先送人。」
「好。」
王秀蘭立刻應下。
幾個人不再耽誤。
孫曉梅現在不適合自己下地走。
賀承嶺找來了擔架。
和另一個戰士一起把人穩穩抬出去。
夜裡的家屬院很安靜。
動靜一起來，還是驚動了附近幾戶人。
有人披著衣服出來問。
「怎麼了？」
「是不是曉梅要生了？」
「才七個月吧？」
王秀蘭在後面擋了一句。
「都回去。」
「別圍著。」
「要送醫院。」
沒人再敢多問。
孫曉梅被抬上車。
林清芩跟著坐進去。
趙醫生坐另一邊。
婆婆也要跟上，被王秀蘭拉住。
「嬸子，你等下一輛。」
「這車裡擠太多人不方便照顧曉梅。」
老人急得直掉眼淚。
「那我兒媳婦……」
「我陪著。」
林清芩看她。
「到醫院就給你捎消息。」
賀承嶺已經坐到前面。
「開車。」
吉普很快駛出家屬院。
夜裡的路不算好走。
車燈照著前面坑坑窪窪的路面。
司機已經儘量加快，可遇到大坑還是不得不減速。
每顛一下。
孫曉梅的臉色就更難看一點。
林清芩一直看著她。
「還疼嗎？」
「疼。」
「比剛才厲害還是差不多？」
「差不多。」
「頭暈呢？」
「有一點。」
趙醫生在旁邊又摸了摸脈搏。
「比剛才快。」
林清芩心裡一緊。
她把孫曉梅的身體儘量保持在穩定位置。
「曉梅，聽我說。」
女人艱難睜眼。
「嗯。」
「先別睡。」
「跟我說說話。」
孫曉梅嘴唇發乾。
「說什麼？」
「陳建軍叫什麼？」
她明顯一愣。
「陳……建軍。」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
「前年。」
「肚子裡的孩子想過名字沒有？」
孫曉梅眼圈一紅。
「他想叫陳平安。」
「說不管男孩女孩，都先要平安。」
「那就記著這個名字。」
林清芩聲音很穩。
「別閉眼。」
趙醫生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車繼續往前。
十幾分鐘後。
孫曉梅忽然皺緊眉頭。
「清芩。」
「怎麼了？」
「孩子……」
她手掌下意識摸向肚子。
「好像動了一下。」
林清芩立刻問：「確定？」
「嗯。」
「剛才這裡踢了一下。」
那一下胎動並不能說明已經安全。
可至少現在還有反應。
「記住。」
林清芩說，「再有就告訴我。」
孫曉梅點頭。
前面的賀承嶺忽然回過頭。
「還有多久？」
司機道：「照這個速度，二十多分鐘。」
趙醫生皺眉。
「能再快一點嗎？」
「前面那段路好走些。」
「可以。」
車速很快提了上去。
半路，迎面碰到一輛從縣裡方向開來的卡車。
雙方交錯時，燈光一晃。
孫曉梅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又疼了。」
林清芩立刻看過去。
「哪裡？」
「還是下面。」
「有沒有覺得有東西往下墜？」
「沒有。」
「想大便嗎？」
「沒有。」
她一邊問，一邊觀察孫曉梅的狀態。
這不像單純進入規律產程。
反倒還是那種持續的腹痛和發緊更明顯。
她心裡的懷疑一點沒減。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
縣醫院的燈終於出現在前方。
司機直接把車開到急診門口。
還沒完全停穩。
賀承嶺已經跳下車。
「有人嗎？」
「急診！」
值班護士聽見動靜跑出來。
趙醫生迅速報情況。
「孕七個多月，突發持續腹痛，陰道出血，胎動減少，血壓偏高。」
護士臉色立刻變了。
「推床！」
值班人員很快把孫曉梅接進去。
一名醫生匆匆趕來。
邊走邊問：「出血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
「量多嗎？」
「外見不算特別多。」
「肚子一直硬？」
「對。」
林清芩跟到急診門口，把產檢記錄遞過去。
「孕期有過血壓偏高，沒有按時複查。」
醫生接過去翻了兩眼。
神情越來越嚴肅。
「先送產科。」
「馬上。」
推床飛快往裡面走。
孫曉梅忽然伸手。
「清芩。」
林清芩跟上一步。
「我在。」
她眼淚順著鬢角流下來。
「孩子……」
「先聽醫生的。」
林清芩握了她一下。
「別怕。」
護士已經推著她進入走廊深處。
不到兩分鐘。
裡面忽然有人快步跑出來。
「家屬呢？」
賀承嶺立刻上前。
「丈夫不在，正在通知。」
「誰能先簽字？」
醫生把一張單子遞出來，語速很快。
「懷疑胎盤早剝。」
「現在母胎情況都不好。」
「必須立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