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投之以木桃
蕭雨晴從靈玉空間出來時，熹微的陽光正透過窗戶灑下。
她開啟門，君玉白正在院子裡坐著，眼睛還沒睜開，似乎在替她守著門。
太陽快升起來了，陽光在院子裡游移，君玉白身著白衣，顯得乾脆利落，黑髮束在身後，俊朗的五官在陽光下泛著光。他輕輕地呼吸，似乎在和陽光一起躍動。君玉白似是聽見了蕭雨晴的動靜，緩緩睜開眼，朝她揚起一個笑臉：「你醒啦？」
他的笑容看著很暖和，蕭雨晴也忍不住揚起了一抹笑意，她走到他身邊，捋了一下髮絲，點點頭：「嗯，醒啦。昨天謝謝你，也謝謝你給的丹藥。」
君玉白牽過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亮亮的：「不用跟我說這麼多謝謝，你把我從森林救起來，可能對你來說只是順手而為，但對我來說，那就是很明亮的光……為了姐姐，我是什麼都願意做的。」
「比如？」蕭雨晴好奇心起，忍不住問他。
「比如，昨天，你在回來的路上聽到的雲亦婉的事，我已經探聽清楚了。」
「嗯？」蕭雨晴認真起來，這件事確實疑點重重，「所以是發生了什麼？」
「紅顏宗是什麼來頭？」
「紅顏宗似乎跟瑤池聖地有點關係，好像是瑤池聖地的附屬宗門，專門收女子。至於紅顏宗為什麼會來嘛……就要提到雲家的雲修言，他倒是認識一些江湖上的人，其中就有紅顏宗的人。他托紅顏宗的人救她妹妹，所以紅顏宗來了。那紅顏宗用的是一些不入門的玩意，不能算復活，只能說是行屍走肉，可憐雲家被騙……擔心她影響到姐姐，我就去解決了。」君玉白用非常輕鬆的語氣說，不過對他而言，隨手出入雲家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好，也很謝謝你。」蕭雨晴嘆了口氣，「你這麼幫我，我該怎麼謝你好？」
「姐姐一定要這麼快把這些東西分清楚麼？」君玉白又開始可憐巴巴的樣子，但他已然長大，沒有先前才幾歲的時候有殺傷力，看著沒什麼表情波動的蕭雨晴，他只好補充說：「可能有吧，之後有需要，我也會跟你說的。今天這些事，和你救我比起來，真的很微不足道。」
蕭雨晴沒再說什麼，但也暗暗把這份情記在心底。
她想了想，還是拿出幾顆丹藥遞給他：「給你，這是我目前能拿出來的最珍貴的東西。」
是她目前做得最好的三品玉露回春丹，不知怎的，感受到君玉白對她的珍視，她下意識想回點什麼，比如她覺得珍貴的東西。
君玉白笑著收下了，還將丹藥牢牢握在掌心，只要她給的，就是最好的。
「好啦，也不早了，我去看看春曉做了什麼吃的。」
蕭雨晴邁出小院的門，她一醒來又給自己找事做，去吩咐春曉做點甜羹，在回復完春曉「大小姐你終於醒來啦大小姐你還好嗎」之類的話之後，又去看了看蕭晁。
蕭晁還在睡著，蕭雨晴見狀也不進去了，擔心打擾爺爺休息，打算等蕭晁醒了再來把脈看看情況。
她叫來秋水，讓她按照方子給爺爺煮點補元氣的藥來。
想到爺爺的毒，蕭雨晴想起來一個人，昨天要忙的太多，倒是忘了審。現在，她要去會會這個爺爺曾經救過的人。
牢房內陰暗潮濕，光線都被阻隔在外，隱約可以聽見幾聲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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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關押柏海的牢房，站在他面前，給他餵了一顆止痛丹。
「為什麼？告訴我原因。」對於這個受過爺爺恩情，還掌控了蕭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人，她需要問清楚，比如為什麼這麼做，比如誰指使的，比如除此之外還做了什麼。
「呵……大小姐……還能這樣叫嗎？」柏海虛弱地說，前些天目中無人的表情渾然消失不見，他清楚，此刻，眼前這個昔日的廢物，已經變成了手中掌握著他命脈的大小姐。
「隨你，我只需要我想要的答案，說多了，也許我可以放過你。」
「怎麼會放過我？你也知道了吧，噬心魔藤毒，整個白鳳城都無人可解，你怎麼會解？」柏海不屑地道，「不過既然也都死到臨頭了，我也不介意把話說出來，是雲家指使我的，怎樣？」
雲家……對於這個答案，蕭雨晴毫不意外，結合那日雲峰的態度，這也是最簡單的答案了。
「蕭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做？」
「呵，是不薄，但那是以前。以前跟著蕭家，吃香的喝辣的，但現在的蕭家還是以前的蕭家麼？能不能回到帝京還是兩說，只能在這偏遠的小城……現在是雲家獨大，識時務者為俊傑啊。」柏海的臉上，毫無悔過之情。
「所以你就要這樣害你以前的恩人？」蕭雨晴心中連怒火都沒有，只有可憐。
「大小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大小姐了。」
「我知道我出不去了，害得老爺成這樣，我心裡就算有後悔，也來不及了。我找人下毒之前，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毒，但作惡怎麼有回頭路？」柏海低下頭，不願意再看。
「……」蕭雨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做錯事有回頭路麼？蕭雨晴覺得是有的，只是對於每個人來說，答案是不一樣的。既然柏海給他自己下了這樣的判斷，想拉也拉不回來了。
「我有罪，殺了我吧，這樣也好，也不用做昧著良心的事了。除了這件事，我其他什麼也沒做，我只做了這一件錯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蕭雨晴沒再說話，只是拿出一把劍，一劍斬下他的頭顱。
她懶得在這種時候去給別人做心理輔導，既然柏海稍微有點底線，除此之外沒做什麼，那就給他一個痛快。
所有的是非對錯，也都在此停止。
蕭雨晴離開地牢，抹去劍上的鮮血，迎著春光回到院子中。
「春曉，召所有人，蕭家，開會。」
她開啟門，君玉白正在院子裡坐著，眼睛還沒睜開，似乎在替她守著門。
太陽快升起來了，陽光在院子裡游移，君玉白身著白衣，顯得乾脆利落，黑髮束在身後，俊朗的五官在陽光下泛著光。他輕輕地呼吸，似乎在和陽光一起躍動。君玉白似是聽見了蕭雨晴的動靜，緩緩睜開眼，朝她揚起一個笑臉：「你醒啦？」
他的笑容看著很暖和，蕭雨晴也忍不住揚起了一抹笑意，她走到他身邊，捋了一下髮絲，點點頭：「嗯，醒啦。昨天謝謝你，也謝謝你給的丹藥。」
君玉白牽過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亮亮的：「不用跟我說這麼多謝謝，你把我從森林救起來，可能對你來說只是順手而為，但對我來說，那就是很明亮的光……為了姐姐，我是什麼都願意做的。」
「比如？」蕭雨晴好奇心起，忍不住問他。
「比如，昨天，你在回來的路上聽到的雲亦婉的事，我已經探聽清楚了。」
「嗯？」蕭雨晴認真起來，這件事確實疑點重重，「所以是發生了什麼？」
「紅顏宗是什麼來頭？」
「紅顏宗似乎跟瑤池聖地有點關係，好像是瑤池聖地的附屬宗門，專門收女子。至於紅顏宗為什麼會來嘛……就要提到雲家的雲修言，他倒是認識一些江湖上的人，其中就有紅顏宗的人。他托紅顏宗的人救她妹妹，所以紅顏宗來了。那紅顏宗用的是一些不入門的玩意，不能算復活，只能說是行屍走肉，可憐雲家被騙……擔心她影響到姐姐，我就去解決了。」君玉白用非常輕鬆的語氣說，不過對他而言，隨手出入雲家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好，也很謝謝你。」蕭雨晴嘆了口氣，「你這麼幫我，我該怎麼謝你好？」
「姐姐一定要這麼快把這些東西分清楚麼？」君玉白又開始可憐巴巴的樣子，但他已然長大，沒有先前才幾歲的時候有殺傷力，看著沒什麼表情波動的蕭雨晴，他只好補充說：「可能有吧，之後有需要，我也會跟你說的。今天這些事，和你救我比起來，真的很微不足道。」
蕭雨晴沒再說什麼，但也暗暗把這份情記在心底。
她想了想，還是拿出幾顆丹藥遞給他：「給你，這是我目前能拿出來的最珍貴的東西。」
是她目前做得最好的三品玉露回春丹，不知怎的，感受到君玉白對她的珍視，她下意識想回點什麼，比如她覺得珍貴的東西。
君玉白笑著收下了，還將丹藥牢牢握在掌心，只要她給的，就是最好的。
「好啦，也不早了，我去看看春曉做了什麼吃的。」
蕭雨晴邁出小院的門，她一醒來又給自己找事做，去吩咐春曉做點甜羹，在回復完春曉「大小姐你終於醒來啦大小姐你還好嗎」之類的話之後，又去看了看蕭晁。
蕭晁還在睡著，蕭雨晴見狀也不進去了，擔心打擾爺爺休息，打算等蕭晁醒了再來把脈看看情況。
她叫來秋水，讓她按照方子給爺爺煮點補元氣的藥來。
想到爺爺的毒，蕭雨晴想起來一個人，昨天要忙的太多，倒是忘了審。現在，她要去會會這個爺爺曾經救過的人。
牢房內陰暗潮濕，光線都被阻隔在外，隱約可以聽見幾聲呻吟。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她走進關押柏海的牢房，站在他面前，給他餵了一顆止痛丹。
「為什麼？告訴我原因。」對於這個受過爺爺恩情，還掌控了蕭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人，她需要問清楚，比如為什麼這麼做，比如誰指使的，比如除此之外還做了什麼。
「呵……大小姐……還能這樣叫嗎？」柏海虛弱地說，前些天目中無人的表情渾然消失不見，他清楚，此刻，眼前這個昔日的廢物，已經變成了手中掌握著他命脈的大小姐。
「隨你，我只需要我想要的答案，說多了，也許我可以放過你。」
「怎麼會放過我？你也知道了吧，噬心魔藤毒，整個白鳳城都無人可解，你怎麼會解？」柏海不屑地道，「不過既然也都死到臨頭了，我也不介意把話說出來，是雲家指使我的，怎樣？」
雲家……對於這個答案，蕭雨晴毫不意外，結合那日雲峰的態度，這也是最簡單的答案了。
「蕭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做？」
「呵，是不薄，但那是以前。以前跟著蕭家，吃香的喝辣的，但現在的蕭家還是以前的蕭家麼？能不能回到帝京還是兩說，只能在這偏遠的小城……現在是雲家獨大，識時務者為俊傑啊。」柏海的臉上，毫無悔過之情。
「所以你就要這樣害你以前的恩人？」蕭雨晴心中連怒火都沒有，只有可憐。
「大小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大小姐了。」
「我知道我出不去了，害得老爺成這樣，我心裡就算有後悔，也來不及了。我找人下毒之前，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毒，但作惡怎麼有回頭路？」柏海低下頭，不願意再看。
「……」蕭雨晴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做錯事有回頭路麼？蕭雨晴覺得是有的，只是對於每個人來說，答案是不一樣的。既然柏海給他自己下了這樣的判斷，想拉也拉不回來了。
「我有罪，殺了我吧，這樣也好，也不用做昧著良心的事了。除了這件事，我其他什麼也沒做，我只做了這一件錯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蕭雨晴沒再說話，只是拿出一把劍，一劍斬下他的頭顱。
她懶得在這種時候去給別人做心理輔導，既然柏海稍微有點底線，除此之外沒做什麼，那就給他一個痛快。
所有的是非對錯，也都在此停止。
蕭雨晴離開地牢，抹去劍上的鮮血，迎著春光回到院子中。
「春曉，召所有人，蕭家，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