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熱,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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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宴銘推門走進沈舒然的房間,撲鼻而來一股淡淡的清香。

  無論他什麼時候來,她的房間都是香的,不是香水,也不是空氣清新劑,是獨屬她自身的那種體香。

  房間裡留一盞光線微弱的小夜燈。

  沈舒然側身躺著,雙眼緊閉,呼吸綿長均勻,睡的很熟很沉,隆起的肚子在被子裡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陸宴銘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側身湊近沈舒然,從背後抱住她,摟進懷裡。

  溫熱軟綿的觸感貼著胸膛,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陸宴銘滿足的閉上眼睛,身體完全放鬆,沒有雜念,很快就睡著,比吃任何牌子的安眠藥都管用。

  夢裡,沈舒然跟他大吵一架,情緒激動,以死相逼,哭著鬧著非要跟他離婚。

  「你今天要是不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我就從樓頂跳下去。」

  陸宴銘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沈舒然的身影就從眼前消失不見了。

  熟睡中的陸宴銘眉頭緊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了一下。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力道強勢,把懷裡的人抱的更牢了。

  ……

  天亮。

  晨光透過紗簾縫隙照進臥室,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圈。

  沈舒然被熱醒,睜開惺忪的雙眼,意識一點點清醒。

  好熱,怎麼回事?

  她剛在心裡吐槽完,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猛的僵住,目瞪口呆。

  「!!!」

  身後好像有人?!

  沈舒然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橫著一條男人的手臂,緊實溫熱的觸感,像鐵鏈一樣鎖著她,使她無法動彈。

  她心中警鈴炸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有那麼一瞬間,沈舒然以為是在夢裡,可倆人肌膚相貼的觸感和溫度是那樣真實,她沒法自欺欺人。

  惱羞和厭惡頓時湧上心頭。

  狗男人抱的實在太緊,她掙扎不開。

  沈舒然現在身子重,本來就行動不便,更不敢做大幅度動作,拳打腳踢,怕動了胎氣。

  所以,她只能僵著身子,咬牙切齒的喊陸宴銘的名字,配合胳膊肘頂他的胸腔。

  「別睡了,起床,陸宴銘,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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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宴銘正沉浸在酣暢淋漓的美夢中,和沈舒然親密擁吻,馬上到緊要關頭,突然被吵醒,有人強行把他從夢裡拽出來。

  他心頭竄起一股火氣,皺著眉睜開眼睛,臉色陰鬱。

  當目光落在沈舒然的側臉上,心口那股煩躁的戾氣才勉強壓下去。

  「怎麼了?時間還早,吵什麼,再睡會兒。」

  陸宴銘還幻想著能接上剛才的美夢。

  沈舒然不知道內情,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憤怒,很排斥陸宴銘的靠近。

  想到自己被他抱了一整晚,挨得這麼近,她就膈應的不行,渾身寫滿抗拒二字。

  「不准睡了,馬上起床,出去,離開我的房間。」

  沈舒然掙扎著要遠離身後的男人,陸宴銘鬆開手,眼神瞬間變了。

  「才過去一個晚上,又開始鬧?」

  沈舒然往邊上挪,連被子一起拽走,把自己當粽子一樣裹得嚴嚴實實。

  「我沒鬧,結婚時說好的分房睡,誰讓你偷偷進來的?是你無理在先。」

  陸宴銘不以為然。

  「這是我買的婚房,我想睡哪間就睡哪間。」

  「更何況,你我是夫妻,睡在一張床上,本就理所應當。」

  夫妻?

  這兩個字像個天大的笑話,刺進沈舒然心裡,讓她覺得無盡諷刺。

  結婚三年,陸宴銘何曾真正把她當做妻子?

  在他眼裡,她是保姆,是滿足他生理需求的工具人,他從未給過她夫妻之間該有的偏愛和尊重。

  如今,卻大言不慚的拿夫妻名分來堵她的嘴。

  真是可笑荒謬。

  沈舒然並不想一大早就吵架,可她現在胸口發悶,渾身不舒服,不吐不快。

  「夫妻之間最基本的是尊重,我不願意,你就不應該擅自闖進我的房間,現在請你馬上離開。」

  被女人驅趕,而且還是在床上,陸宴銘的面子掉了一地,臉色不悅的陰沉下去。

  「你這是拿了錢就不認人了。」

  沈舒然沒有爭辯的力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厭惡,始終背對著陸宴銘。

  「我不管你怎麼想,反正,你現在出去。」

  陸宴銘的臉色更冷了,心裡憋著一股怒氣,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他咬著牙下了床,沒有表現出失態與狼狽,擺出一副倨傲不屑的模樣。

  出去就出去,真當他稀罕這張床?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

  留下一句話,陸宴銘轉身離開,回到自己房間。

  心頭的鬱氣和夢裡殘留的燥熱攪在一起,他走進浴室,衝起了涼水澡。

  臥室恢復如常,沈舒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把被子鬆開了些。

  房間裡還留有陸宴銘身上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存在感跟他本人一樣,強到讓人無法忽視。

  沈舒然悶悶不樂的起來,打開窗戶透氣。

  隨後,她去了個洗手間,回來發現時間確實還早,肚子也不怎麼餓,喝了杯熱水,又躺回床上睡起回籠覺。

  還是一個人睡舒服自在,兩個人抱在一起又擠又熱,身體跟上了刑具一樣難受,她才不要呢。

  ……

  陸宴銘洗漱完,換上高定西裝,系好領帶,下樓,獨自在餐廳吃飯。

  對面的座位是空的。

  傭人看了一眼時間,小心翼翼的開口,「少爺,平時這個時候少夫人已經起床,下來吃飯了,今天……」

  「不用去叫,她睡飽了,肚子餓了,自然會下來。」陸宴銘神色平淡,語氣也聽不出什麼情緒。

  女傭頷首,「哦,好的。」

  說完,自覺退下。

  陸宴銘邊聽財經新聞邊吃飯,刻意放慢了速度,清冷的餘光時不時掃一眼樓梯。

  一個小時過去,他喝完三杯咖啡,還不見沈舒然的身影。

  都這個點了,她不餓?還是故意在跟他耍脾氣?

  想起昨晚軟香在懷,陸宴銘壓下心底的煩躁,準備開口叫女傭上樓看看沈舒然什麼情況。

  這時,樓梯響起女人的腳步聲。

  沈舒然一手搭著樓梯扶手,一手托著孕肚,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往下走。

  女傭看見趕緊上前攙扶,「少夫人,慢點走。」


  沈舒然不受影響,安靜的吃飯。

  快中午時,老太太打來電話。

  「小舒,奶奶替你約了一家專門拍攝孕婦照的工作室,拍幾套寫真,留個紀念吧,我把地址發給你,你記得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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