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分隊進山
天未亮透，山谷營地便再次被喚醒。
早餐依舊是簡單對付。
解雨臣快速吃完，便召集了昨晚定好的第一批進山探路的隊伍。
加上他自己，一共是十五個人。
這個名單，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擬定的。
讓岳綺塵略感驚訝又在意料之中的是，這十五個人里，除了黑瞎子、張起靈和他自己，以及解雨臣本人。
剩下的十一個夥計中，竟然有好幾個身上都帶著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快的腥臭味！
顯然，解雨臣是故意將這些有問題的人，全部帶進了第一批進山的隊伍。
而他最信任的那批核心夥計，比如老陳、阿貴等人，全部留在了後方營地，負責看守大本營和物資。
這個安排，讓岳綺塵對解雨臣的評價再次拔高。
這位花兒爺，不僅知道隊伍里混進了老鼠，而且心夠狠，膽夠大。
他選擇將這些不安定因素帶在身邊，這無疑是一種極其冒險，卻又十分有效的策略。
將危險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總比留在後方，不知道他們會趁自己不在時搞出什麼么蛾子要強。
而且，進了野人山這種絕地，環境本身就會淘汰掉一部分弱者。
甚至可能借刀殺人，幫他清理掉這些隱患。
就算這些人想搞事，在解雨臣、黑瞎子、張起靈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的機率也會大大降低。
至於那個被毀容的黃毛老六，大概是臉上有傷，竟然還想找藉口，說自己傷勢嚴重，想留在營地養傷。
結果被解雨臣用一句話輕飄飄地堵了回去。
「臉上有傷，又不是行動不便，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就直接從我解家的隊伍里除名，以後也不用在這一行混了。」
解雨臣說這話時，甚至沒看老六那纏著紗布的臉，但話里的寒意讓老六瞬間閉了嘴。
只能和其他被點名進山的夥計們一起，跟上了隊伍。
岳綺塵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也好，省得他兩邊操心。
現在老鼠都聚在一起，還主動鑽進了這險地，倒是方便他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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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差點摸到他臉的老六，岳綺塵目光淡淡掃過他。
進了山，機會多的是。
「都檢查好裝備，跟緊了！」
解雨臣清越的聲音響起，目光掃過隊伍。
尤其在豹哥、老六等幾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豹子，你帶兩個人在前面開路， 其他人，保持隊形，注意兩側和頭頂！出發！」
「是，當家的。」
被點名的豹哥沉聲應道，點了兩個夥計，拿起砍刀，走到隊伍最前面，開始劈砍攔路的荊棘灌木。
隊伍排成長龍，向著野人山深處進發。
真正的原始叢林，遠比坐在車裡隔著玻璃看要震撼和艱難得多。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即使是在白天，林間也光線昏暗，如同黃昏。
腳下是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質層，踩上去又軟又滑。
無處不在的蚊蟲嗡嗡作響，即使噴了強效驅蟲劑，也只能勉強抵擋。
更麻煩的是，根本沒有現成的路。
只能依靠前面開路的人，用砍刀艱難地劈開攔路的荊棘和灌木，在密林中勉強開闢出一條能容人通行的縫隙。
行進速度極其緩慢。
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前一後，將岳綺塵護在中間。
黑瞎子走在岳綺塵前面，手裡也拿著把砍刀，時不時清理一下障礙。
同時嘴裡也不閒著，不斷地提醒身後的岳綺塵注意腳下，小心蛇蟲。
張起靈則跟在岳綺塵身後，步伐沉穩。
解雨臣走在隊伍中段靠前的位置，一邊時刻留意著手中的 GPS 定位儀和老地圖，還要分心觀察隊伍的狀況。
至於被他和黑、張二人護在中間的岳綺塵……解雨臣發現，儘管路途艱難，但這少年卻似乎適應得不錯？
臉上沒有多少疲憊之色，呼吸平穩，對危險有種近乎本能的警覺和規避。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隊伍在密林中艱難行進了大半天，除了體力消耗巨大外，倒沒遇到什麼實質性的危險。
那些老鼠也還算安分，沒有異動。
然而，就在午後不久，他們來到了一處地形極其險要的地方。
這是一道近乎垂直的斷崖。
斷崖寬度大約七八米，對面是另一片陡峭的山坡。
連接兩邊的，只有幾根藤蔓纏繞，以及一些僅能容納半隻腳的石窩。
顯然，這是當年留下的穿越這道天塹的唯一通道。
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只有湍急的水流聲隱隱傳來。
山風呼嘯，吹得人搖搖欲墜。
「當家的，應該就是這裡了。」
豹哥停下腳步，指著那幾根藤索，神色凝重。
解雨臣走到崖邊，探頭向下看了一眼，仔細觀察藤索。
藤索有水桶粗細，表面布滿青苔，濕滑無比。
用力拉了拉，似乎還算結實，但誰也不敢保證。
「必須過去。」
解雨臣斬釘截鐵。
「地圖上只有這一條路，豹子，你帶兩個人，綁上安全繩，過去探路，確認藤索的承重和安全點。 」
「其他人原地休息，保持警戒！」
他特意點了豹哥的名。
豹哥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點頭應下。
「是，當家的。」
他開始綁安全繩，準備探路。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
三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濕滑的石窩和搖晃的藤索，向對面挪去。
岳綺塵也站在崖邊，好奇地看著。
他對高度沒什麼恐懼，反而覺得這地方風大，挺涼快。
目光掃過對面險峻的山壁，又看了看腳下深淵，眼睛裡，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別的。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身後休息的隊伍。
那個臉上纏著紗布，眼神怨毒，一直偷偷摸摸用餘光瞟著他的黃毛老六。
岳綺塵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險峻的斷崖和搖晃的藤索，一個頑皮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反正現在等著也是等著，這個差點摸到他臉的傢伙，昨晚的教訓似乎還不夠深刻，眼神還是那麼討厭。
不如，再給他加點料？
他這麼想著，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對著老六的方向，凌空勾了一下。
動作幅度小到幾乎不存在。
然而，就在他手指勾動的瞬間，那個靠在樹上的老六，忽然覺得自己左腳腳踝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劇痛和麻木！
他「嗷」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左腳瞬間失去所有力氣，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猛地朝著斷崖外的方向癱軟下去！
「小心！」
「抓住他！」
電光火石之間，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看起來相對沉穩的夥計，反應極快。
一個箭步衝過去，伸出大手，死死地揪住了老六向後倒去時胡亂揮舞的衣領！
另一隻手則迅速抓住了旁邊的一根粗藤！
「刺啦——」
衣領被扯裂的聲音響起，但總算止住了老六下墜的勢頭。
那個救人的夥計也被帶得一個趔趄，半邊身子探出了崖外，嚇得他臉色也白了，死死抓住藤蔓和老六的破衣領，不敢鬆手。
「拉他上來！」
解雨臣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還沒正式過崖，就差點折損人手，而且還是以這種丟人現眼的方式。
其他幾個夥計連忙上前幫忙，七手八腳地將已經嚇傻的老六拖了回來，扔在地上。
老六癱在那裡，渾身抖得像篩糠，連話都說不出，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怎麼回事？！」
解雨臣目光掃過老六和那個救人的夥計。
「當家的……他突然腳軟，像是抽筋了，差點掉下去……」
救人的夥計心有餘悸地匯報，看向老六的眼神充滿厭惡和不解。
他剛才就在旁邊，看得很清楚，老六突然慘叫一聲，然後就軟了下去，不像是裝的。
「抽筋？」
解雨臣眉頭緊鎖，又看了看地上癱成一團爛泥的老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和懷疑。
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在崖邊抽筋？是巧合，還是……有人搞鬼？
早餐依舊是簡單對付。
解雨臣快速吃完，便召集了昨晚定好的第一批進山探路的隊伍。
加上他自己，一共是十五個人。
這個名單，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擬定的。
讓岳綺塵略感驚訝又在意料之中的是，這十五個人里，除了黑瞎子、張起靈和他自己，以及解雨臣本人。
剩下的十一個夥計中，竟然有好幾個身上都帶著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快的腥臭味！
顯然，解雨臣是故意將這些有問題的人，全部帶進了第一批進山的隊伍。
而他最信任的那批核心夥計，比如老陳、阿貴等人，全部留在了後方營地，負責看守大本營和物資。
這個安排，讓岳綺塵對解雨臣的評價再次拔高。
這位花兒爺，不僅知道隊伍里混進了老鼠，而且心夠狠，膽夠大。
他選擇將這些不安定因素帶在身邊，這無疑是一種極其冒險，卻又十分有效的策略。
將危險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總比留在後方，不知道他們會趁自己不在時搞出什麼么蛾子要強。
而且，進了野人山這種絕地，環境本身就會淘汰掉一部分弱者。
甚至可能借刀殺人，幫他清理掉這些隱患。
就算這些人想搞事，在解雨臣、黑瞎子、張起靈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的機率也會大大降低。
至於那個被毀容的黃毛老六，大概是臉上有傷，竟然還想找藉口，說自己傷勢嚴重，想留在營地養傷。
結果被解雨臣用一句話輕飄飄地堵了回去。
「臉上有傷，又不是行動不便，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就直接從我解家的隊伍里除名，以後也不用在這一行混了。」
解雨臣說這話時，甚至沒看老六那纏著紗布的臉，但話里的寒意讓老六瞬間閉了嘴。
只能和其他被點名進山的夥計們一起，跟上了隊伍。
岳綺塵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也好，省得他兩邊操心。
現在老鼠都聚在一起，還主動鑽進了這險地，倒是方便他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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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差點摸到他臉的老六，岳綺塵目光淡淡掃過他。
進了山，機會多的是。
「都檢查好裝備，跟緊了！」
解雨臣清越的聲音響起，目光掃過隊伍。
尤其在豹哥、老六等幾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豹子，你帶兩個人在前面開路， 其他人，保持隊形，注意兩側和頭頂！出發！」
「是，當家的。」
被點名的豹哥沉聲應道，點了兩個夥計，拿起砍刀，走到隊伍最前面，開始劈砍攔路的荊棘灌木。
隊伍排成長龍，向著野人山深處進發。
真正的原始叢林，遠比坐在車裡隔著玻璃看要震撼和艱難得多。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即使是在白天，林間也光線昏暗，如同黃昏。
腳下是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質層，踩上去又軟又滑。
無處不在的蚊蟲嗡嗡作響，即使噴了強效驅蟲劑，也只能勉強抵擋。
更麻煩的是，根本沒有現成的路。
只能依靠前面開路的人，用砍刀艱難地劈開攔路的荊棘和灌木，在密林中勉強開闢出一條能容人通行的縫隙。
行進速度極其緩慢。
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前一後，將岳綺塵護在中間。
黑瞎子走在岳綺塵前面，手裡也拿著把砍刀，時不時清理一下障礙。
同時嘴裡也不閒著，不斷地提醒身後的岳綺塵注意腳下，小心蛇蟲。
張起靈則跟在岳綺塵身後，步伐沉穩。
解雨臣走在隊伍中段靠前的位置，一邊時刻留意著手中的 GPS 定位儀和老地圖，還要分心觀察隊伍的狀況。
至於被他和黑、張二人護在中間的岳綺塵……解雨臣發現，儘管路途艱難，但這少年卻似乎適應得不錯？
臉上沒有多少疲憊之色，呼吸平穩，對危險有種近乎本能的警覺和規避。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隊伍在密林中艱難行進了大半天，除了體力消耗巨大外，倒沒遇到什麼實質性的危險。
那些老鼠也還算安分，沒有異動。
然而，就在午後不久，他們來到了一處地形極其險要的地方。
這是一道近乎垂直的斷崖。
斷崖寬度大約七八米，對面是另一片陡峭的山坡。
連接兩邊的，只有幾根藤蔓纏繞，以及一些僅能容納半隻腳的石窩。
顯然，這是當年留下的穿越這道天塹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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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走到崖邊，探頭向下看了一眼，仔細觀察藤索。
藤索有水桶粗細，表面布滿青苔，濕滑無比。
用力拉了拉，似乎還算結實，但誰也不敢保證。
「必須過去。」
解雨臣斬釘截鐵。
「地圖上只有這一條路，豹子，你帶兩個人，綁上安全繩，過去探路，確認藤索的承重和安全點。 」
「其他人原地休息，保持警戒！」
他特意點了豹哥的名。
豹哥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點頭應下。
「是，當家的。」
他開始綁安全繩，準備探路。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
三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濕滑的石窩和搖晃的藤索，向對面挪去。
岳綺塵也站在崖邊，好奇地看著。
他對高度沒什麼恐懼，反而覺得這地方風大，挺涼快。
目光掃過對面險峻的山壁，又看了看腳下深淵，眼睛裡，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別的。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身後休息的隊伍。
那個臉上纏著紗布，眼神怨毒，一直偷偷摸摸用餘光瞟著他的黃毛老六。
岳綺塵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險峻的斷崖和搖晃的藤索，一個頑皮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反正現在等著也是等著，這個差點摸到他臉的傢伙，昨晚的教訓似乎還不夠深刻，眼神還是那麼討厭。
不如，再給他加點料？
他這麼想著，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對著老六的方向，凌空勾了一下。
動作幅度小到幾乎不存在。
然而，就在他手指勾動的瞬間，那個靠在樹上的老六，忽然覺得自己左腳腳踝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劇痛和麻木！
他「嗷」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左腳瞬間失去所有力氣，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猛地朝著斷崖外的方向癱軟下去！
「小心！」
「抓住他！」
電光火石之間，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看起來相對沉穩的夥計，反應極快。
一個箭步衝過去，伸出大手，死死地揪住了老六向後倒去時胡亂揮舞的衣領！
另一隻手則迅速抓住了旁邊的一根粗藤！
「刺啦——」
衣領被扯裂的聲音響起，但總算止住了老六下墜的勢頭。
那個救人的夥計也被帶得一個趔趄，半邊身子探出了崖外，嚇得他臉色也白了，死死抓住藤蔓和老六的破衣領，不敢鬆手。
「拉他上來！」
解雨臣臉色陰沉。
他沒想到，還沒正式過崖，就差點折損人手，而且還是以這種丟人現眼的方式。
其他幾個夥計連忙上前幫忙，七手八腳地將已經嚇傻的老六拖了回來，扔在地上。
老六癱在那裡，渾身抖得像篩糠，連話都說不出，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怎麼回事？！」
解雨臣目光掃過老六和那個救人的夥計。
「當家的……他突然腳軟，像是抽筋了，差點掉下去……」
救人的夥計心有餘悸地匯報，看向老六的眼神充滿厭惡和不解。
他剛才就在旁邊，看得很清楚，老六突然慘叫一聲，然後就軟了下去，不像是裝的。
「抽筋？」
解雨臣眉頭緊鎖，又看了看地上癱成一團爛泥的老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和懷疑。
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在崖邊抽筋？是巧合，還是……有人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