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直接掀桌！
「下棋和沙盤，對手是死的，棋盤上的規則不會變，沙盤上的兵馬不會自己生出新的心思，但這一關的十二位大臣各有立場、各有訴求，他們會主動出招、相互攻訐、拉攏盟友、設計陷阱，周天策不僅要推演出他們的真實意圖，還要推演出他們之間的暗線勾連。」
內庫老者接過話頭，面色凝重：「更要命的是，御座上那位。那位才是真正的考驗，它不會輕易表態，只會在關鍵時刻投下決定性的一票。周天策若不能摸清它的心思，前面十二關全過了，最後一刻也可能功虧一簣。」
眾人再次看向光幕。
朝堂中，寧笑天已經走到了殿中央。
十二道大臣投影同時將目光投向他，那些目光中帶著審視、試探、敵意、諂媚，各不相同。
御座上的投影則安靜坐著，不發一言。
朝議開始了。
第一位大臣率先開口，聲音蒼老而沉穩：「啟稟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整軍備戰，邊關告急，敵軍壓境，若不增兵，恐有傾覆之危。」
第二位大臣立刻反駁：「整軍備戰耗費巨大，國庫空虛，若強行增稅，必致民怨沸騰，臣以為當以外交化解邊患，遣使和談方為上策。」
第三位大臣冷笑：「和談？那敵軍狼子野心，和談不過是與虎謀皮。臣主張先斬後奏，調集邊軍主動出擊，一戰定乾坤。」
第四位大臣搖頭：「主動出擊風險太大，一旦戰敗，腹地空虛，後果不堪設想。臣以為當固守關隘，以逸待勞。」
四位大臣四種立場，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殿中其餘八位大臣也紛紛開口。
有的附議主戰，有的附議主和，有的主張固守，有的提出奇襲，有的建議斷敵糧道，有的提議離間敵軍內部。
十二道聲音交織在一起，整座朝堂如同一鍋沸水。
光幕前那些弟子看得眼花繚亂，光是聽懂這些人的立場就已經讓他們頭暈腦脹，更別提分辨其中真假。
寧笑天站在殿中，天機之眼緩緩掃過每一位大臣。
在他的視線中，那十二道身影不再是簡單的人形輪廓。
每一位大臣周身都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絲線，那些絲線將他們彼此相連，也與御座上的投影相連。
每一句話語背後都藏著不止一條因果線，有的直通對方，有的繞向旁人，有的則暗暗指向御座。
天機之眼在因果層面對整座朝堂進行了解構。
他看到第一位主戰的老臣周身纏繞著一條極粗的暗紅色因果線。
那條線筆直連向御座，線的另一端隱隱傳來一股凌厲的戰意。
這位老臣是真主戰，他的立場與御座上那位的心思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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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第二位主和的大臣周身纏繞著一條暗金色的因果線，那條線沒有連向御座，而是連向了殿外某個方向。
這位大臣身後站著的是與敵軍有生意往來的商賈勢力。
他看到第三位主張主動出擊的大臣周身纏繞著三條相互糾纏的因果線。
其中兩條分別連向另外兩位大臣，第三條則連向了一個在朝堂上始終沒有開口的人。
那三人的立場看似各異，實則同出一源。
他看到第四位主張固守的大臣周身因果線最為複雜，足有七條之多，且彼此纏繞得極緊，根本看不出哪條是主線。
十二位大臣，每一位身後都有錯綜複雜的勢力勾連。
有的與皇室正統綁定，有的與地方豪強關聯，有的與外部勢力暗通，有的在多方之間左右逢源。
那些因果線的走向、粗細、顏色、纏繞方式，都在天機之眼中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寧笑天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主戰還是主和的問題，而是先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邊關告急的消息，是誰最先呈報的？」
那位主戰的老臣答道：「是鎮北將軍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寧笑天轉向那位主和的大臣：「與敵國通商的主要商道，有幾條經過鎮北將軍的轄地？」
主和的大臣面色微變。
寧笑天又轉向那位主張主動出擊的大臣：「你方才說調集邊軍一戰定乾坤，但據我所知，鎮北將軍麾下三支主力，其中兩支的糧草補給都要經過你身後的那位大人的領地。若邊軍傾巢而出，誰來保證糧道暢通？」
殿中沉默了一瞬。
寧笑天轉過身，朝著御座上的投影拱了拱手：「陛下，邊關是否真的告急，請先查鎮北將軍的軍報來源。鎮北將軍的軍報若是真的，那敵軍壓境自然要全力應對。但若軍報被人動了手腳……」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御座上的投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那是整場朝議中御座第一次說話。
「查。」
一個字落下，整座朝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那十二道大臣投影同時起身，朝著御座躬身行禮。
殿中的因果線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大量暗線被撕開，大量隱藏的關聯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寧笑天站在殿中，看著那些因果線如同被扯斷的蛛絲般紛紛斷裂，嘴角微微掀起。
第八十三層，通過。
光幕前，所有人都沉默了很長時間。
內庫老者第一個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感慨：「他根本沒有跟那些大臣辯論。」
「對。」
大長老緩緩點頭，「他從頭到尾只做了兩件事。第一，看透所有因果線。第二，用因果線之間的關聯反向推導出整座朝堂的勢力格局。那十二位大臣的立場、訴求、背後的勢力，在他眼中全部透明，他不跟他們下棋，他直接掀了棋盤。」
秦星河站在人群中，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很淡，卻讓周圍幾個人都轉頭看向他。
「怎麼了？」
元守一低聲問。
秦星河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我以前研究殺神寶庫推演時覺得自己很厲害，現在想想，真是井底之蛙。」
光幕中，寧笑天已經踏上了第八十四層的石階。
內庫老者接過話頭，面色凝重：「更要命的是，御座上那位。那位才是真正的考驗，它不會輕易表態，只會在關鍵時刻投下決定性的一票。周天策若不能摸清它的心思，前面十二關全過了，最後一刻也可能功虧一簣。」
眾人再次看向光幕。
朝堂中，寧笑天已經走到了殿中央。
十二道大臣投影同時將目光投向他，那些目光中帶著審視、試探、敵意、諂媚，各不相同。
御座上的投影則安靜坐著，不發一言。
朝議開始了。
第一位大臣率先開口，聲音蒼老而沉穩：「啟稟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整軍備戰，邊關告急，敵軍壓境，若不增兵，恐有傾覆之危。」
第二位大臣立刻反駁：「整軍備戰耗費巨大，國庫空虛，若強行增稅，必致民怨沸騰，臣以為當以外交化解邊患，遣使和談方為上策。」
第三位大臣冷笑：「和談？那敵軍狼子野心，和談不過是與虎謀皮。臣主張先斬後奏，調集邊軍主動出擊，一戰定乾坤。」
第四位大臣搖頭：「主動出擊風險太大，一旦戰敗，腹地空虛，後果不堪設想。臣以為當固守關隘，以逸待勞。」
四位大臣四種立場，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殿中其餘八位大臣也紛紛開口。
有的附議主戰，有的附議主和，有的主張固守，有的提出奇襲，有的建議斷敵糧道，有的提議離間敵軍內部。
十二道聲音交織在一起，整座朝堂如同一鍋沸水。
光幕前那些弟子看得眼花繚亂，光是聽懂這些人的立場就已經讓他們頭暈腦脹，更別提分辨其中真假。
寧笑天站在殿中，天機之眼緩緩掃過每一位大臣。
在他的視線中，那十二道身影不再是簡單的人形輪廓。
每一位大臣周身都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絲線，那些絲線將他們彼此相連，也與御座上的投影相連。
每一句話語背後都藏著不止一條因果線，有的直通對方，有的繞向旁人，有的則暗暗指向御座。
天機之眼在因果層面對整座朝堂進行了解構。
他看到第一位主戰的老臣周身纏繞著一條極粗的暗紅色因果線。
那條線筆直連向御座，線的另一端隱隱傳來一股凌厲的戰意。
這位老臣是真主戰，他的立場與御座上那位的心思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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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第二位主和的大臣周身纏繞著一條暗金色的因果線，那條線沒有連向御座，而是連向了殿外某個方向。
這位大臣身後站著的是與敵軍有生意往來的商賈勢力。
他看到第三位主張主動出擊的大臣周身纏繞著三條相互糾纏的因果線。
其中兩條分別連向另外兩位大臣，第三條則連向了一個在朝堂上始終沒有開口的人。
那三人的立場看似各異，實則同出一源。
他看到第四位主張固守的大臣周身因果線最為複雜，足有七條之多，且彼此纏繞得極緊，根本看不出哪條是主線。
十二位大臣，每一位身後都有錯綜複雜的勢力勾連。
有的與皇室正統綁定，有的與地方豪強關聯，有的與外部勢力暗通，有的在多方之間左右逢源。
那些因果線的走向、粗細、顏色、纏繞方式，都在天機之眼中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寧笑天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主戰還是主和的問題，而是先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邊關告急的消息，是誰最先呈報的？」
那位主戰的老臣答道：「是鎮北將軍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寧笑天轉向那位主和的大臣：「與敵國通商的主要商道，有幾條經過鎮北將軍的轄地？」
主和的大臣面色微變。
寧笑天又轉向那位主張主動出擊的大臣：「你方才說調集邊軍一戰定乾坤，但據我所知，鎮北將軍麾下三支主力，其中兩支的糧草補給都要經過你身後的那位大人的領地。若邊軍傾巢而出，誰來保證糧道暢通？」
殿中沉默了一瞬。
寧笑天轉過身，朝著御座上的投影拱了拱手：「陛下，邊關是否真的告急，請先查鎮北將軍的軍報來源。鎮北將軍的軍報若是真的，那敵軍壓境自然要全力應對。但若軍報被人動了手腳……」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御座上的投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那是整場朝議中御座第一次說話。
「查。」
一個字落下，整座朝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那十二道大臣投影同時起身，朝著御座躬身行禮。
殿中的因果線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大量暗線被撕開，大量隱藏的關聯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寧笑天站在殿中，看著那些因果線如同被扯斷的蛛絲般紛紛斷裂，嘴角微微掀起。
第八十三層，通過。
光幕前，所有人都沉默了很長時間。
內庫老者第一個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感慨：「他根本沒有跟那些大臣辯論。」
「對。」
大長老緩緩點頭，「他從頭到尾只做了兩件事。第一，看透所有因果線。第二，用因果線之間的關聯反向推導出整座朝堂的勢力格局。那十二位大臣的立場、訴求、背後的勢力，在他眼中全部透明，他不跟他們下棋，他直接掀了棋盤。」
秦星河站在人群中，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很淡，卻讓周圍幾個人都轉頭看向他。
「怎麼了？」
元守一低聲問。
秦星河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我以前研究殺神寶庫推演時覺得自己很厲害，現在想想，真是井底之蛙。」
光幕中，寧笑天已經踏上了第八十四層的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