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陸賈傳令蕩平賭坊,修為散盡榻前重見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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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追將所見一切,全都告訴了陸先生。

  陸賈輕聲開口,「劉將軍,先派人送姜大人去療傷。」

  劉追聞言,喊來兩個甲士。

  兩個甲士合力把姜聖放在馬車上,駕車朝著縣衙奔去。

  十一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明所以。

  似乎......

  這支述字營的兵馬,是衝著姜聖來的。

  而且,好像和姜聖頗有淵源!

  真的假的?

  就連王行舟,也撓起了腦袋。

  也沒聽說姜家有這麼硬的背景啊......

  當然了,他對這個自幼賣給長信侯府的姜聖,了解不多。

  等車馬離開,陸賈冷聲開口,「將軍有令,賭坊裴元,勾結胡鬼,其罪當誅。」

  「凡與賭坊有關聯者,皆為同夥。」

  「即刻處死,一個不留。」

  話音落下。

  裴元睜圓了眼,不敢置信。

  周圍的近百打手,在聽到這句話後,也是不敢置信。

  說真的,他們無非就是放高利貸,偶爾欺男霸女,逼良為娼,僅此而已。

  可說他們勾結胡鬼,即便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勾結外域,這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

  強忍著臉疼剛剛站起打算解釋一番的裴元,只瞧見一道銀光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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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便覺得天旋地轉。

  似乎,有誰握住了他的頭髮。

  然後,裴元睜大了眼,看見了他漸漸癱軟的身體。

  四十八騎,張弓搭箭,抬手就射。

  這下,周圍打手才算反應過來,紛紛丟下木棍逃命。

  可就算他們跑得再快,又怎能跑得過戰馬。

  再說了,述字營的甲士,可是百戰精兵。

  既然陸先生代傳將軍令,他們唯有執行。

  一個不留,就是一個不留。

  十一捕快趕忙後退,直到背後緊貼牆壁,退無可退。

  說真的,這個場面不亞於人間煉獄。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無論是先前逃跑的打手,還是賭坊內幹活的活計,此時此刻,全都成了堆在賭坊門外的死屍。

  一百六十七具屍體,全都疊在了一起。

  流淌出來的鮮血,甚至染紅了半條街。

  十一捕快,全都麻了,只有相互攙扶才能勉強站著。

  不多時,一輛棕頂馬車朝著這邊趕來,車夫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馬屁股上,都快掄冒煙了。

  馬車後面跟著三班衙役,個個跑得腦瓜子冒白氣。

  縣令劉大人坐在馬車上。

  沒等馬車停穩,劉縣令推開車夫,一躍而下。

  卻因地面濕滑,險些摔倒。

  然而,當瞧見賭坊門口的時候,劉縣令心頭一震,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好傢夥,都殺了?!

  劉縣令深吸幾口氣兒,才算挺直腰杆,可他額頭上的虛汗,足以說明,他心底並不鎮定。

  走到陸賈面前,劉縣令喉嚨一動,說話卻是客氣至極,「這位先生......」

  沒等劉縣令說完一整句話,陸賈抬手,直接打斷。

  侍女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雙手呈遞劉縣令。

  劉縣令接過令牌,定睛一看,瞳孔驟縮。

  只覺心頭劇震,身形一晃,險些當場栽倒。

  哎!我尼瑪......

  當姜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天色大亮,時辰不知。

  可進入姜聖眼帘的,是灰了吧唧的房梁,一根粗木橫在頭頂,被煙火熏得發黑。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草藥味兒。

  這是......

  又投胎了?!!

  姜聖喉嚨一動,試著動了動手指。

  然而,手指卻沒動,可他全身的骨頭卻像被人用大錘砸了一遍,疼得姜聖倒吸一口涼氣。

  姜聖皺緊眉頭,不敢再動,沉下心神,運轉真氣。

  更糟糕的,是他的丹田。

  丹田內空蕩蕩,先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兩滴紫氣凝珠,全都蕩然無存。

  每條經脈更像是插滿了銀針一樣。

  這下,姜聖不敢再動了,也不敢運轉真氣了。

  這二品修為,怕是想都別想了......

  因為,此刻,姜聖的武道修為一點不剩,長公主那邊該如何交代?

  可經過賭坊一事,姜聖就徹底想清楚了,要想在這狗日的世道活下去,絕對不能心懷僥倖,更不能心慈手軟。

  他就決定,要換個活法。

  「夫君......」

  這個時候,一道帶著哽咽的輕聲,在姜聖的耳畔響起。

  姜聖緊咬牙關才能偏過頭。

  他看見了蘇香河腫得像桃子似的紅眼睛。

  沈氏姐妹花站在後面,皆是眼眶通紅。

  很顯然,三女都已哭過了。

  蘇香河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攥著一塊濕透的帕子,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疼,「夫君躺了一天一夜,氣息虛弱......」

  「快要把妾身和兩位姐姐嚇死了......」

  「萬一夫君出事......」

  蘇香河的眼淚就再也繃不住了,嘩嘩往下淌。

  沈氏姐妹花亦是如此。

  果然吶,女人都是水做的,此話不假。

  姜聖卻愣了。

  兩位姐姐?

  啥時候的事兒啊!

  瞧著三女這般梨花帶雨,姜聖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兒。

  可說來也怪,他懸著的心,反而鬆了下來。

  姜聖嘴角一扯,輕笑開口,「我還沒死,哭什麼。」

  「等我死了,你們再哭也不遲。」

  只是姜聖沒察覺,他的笑比哭還難堪,說話的聲音相當沙啞,難聽極了。

  可一聽這話的蘇香河,嬌嗔開口,哭得更厲害了,「夫君不許胡說。」

  「妾身不許夫君死......」

  姜聖頭都大了。

  他可見不得女人哭啊!

  想安慰,他又不會......

  前世資深傳統手藝家,哪兒哄過女人,純純知識盲區啊!

  於是,思慮片刻,姜聖決定轉移話題,「賭坊的事兒,解決了?」

  沈氏姐妹花一邊抹眼淚兒,一邊點頭。

  看來,她倆著實受了不小的驚嚇。

  就當姜聖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一道男聲從他耳旁響起。

  「姜大人醒得倒是挺快。」

  「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家了。」

  只是,這道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

  姜聖咬牙轉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頭戴方巾的男人走了過來。

  這人看上去與他年齡相仿,生得端正,眉眼間有一股沉穩氣度。

  算不上英俊,但很有男人味兒。

  看他的打扮,以及周圍的環境和味道,姜聖已猜到他所在的地方。

  盧龍城西,回春堂。

  至於這位,應是回春堂老醫者的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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